伊豆豆奋斗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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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叫无知者无畏,大概讲的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啥也不懂尼就敢揣着仨瓜俩枣的钱进股市,这不是无知者无畏是什么呢。
自从我接过主家老爷子的钱以后,我的心就在针毡上扎着尼。那可是人家老爷子一辈子攒的零花钱尼。他可是背着他的铁公鸡闺女偷偷把钱递到我手里头的。
这几天我天天做梦,每次都梦到爬山快爬到山顶的时候摔下来咧,而且每次都摔到深不见底的黑洞里。
我感到我的心好像坐在针毡上,每天扎得要流血咧。
不行,再也不能这样过咧。
虽然我对鼓(股)一窍不通尼,不过万幸的是我给老爷子敲在鼓上(炒在股市)的钱没赔,小挣咧,嘿嘿。
算算这几天我给老爷子挣的钱比银行利息高出一倍还多呢,我可不能再给他把这个鼓(股)再敲下去啦,毕竟那是人家一辈子攒的零花钱。再敲下去的话,鼓没敲破尼,我的心可要破啦。
这天翠花急匆匆跑来找我,不是晌午也不是晚上,而是一大清早。这么急是出啥事情啦?
“重大内部消息,”翠花气喘吁吁地说:“昨天晚上春妮告诉俺们中国最赚钱的公司就要上市啦!”
“那又咋咧?”额问。
“你看你这个傻瓜,鼓点子就要向最高最响的点位发起进攻了,全中国的人都在加紧儿敲呢,要一鼓作气敲到北京奥运会召开的时候呢,赶快备足“粮弹”准备冲刺!”
“冲刺啥尼?”
“傻瓜,最赚钱的公司就要上市了,备足粮弹攒足力气好敲鼓啊。”翠花又像吃了炸药包似的脸涨得通红像随时都要爆炸,“不管你这个傻瓜了。我要把全部力气都放在全中国最赚钱的鼓上,非整出个大动静来不可!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额滴神啊!中国最赚钱的公司要上市咧,那得敲出多大动静尼。
这回我没敢对翠花说我把股票全卖了,我害怕她又骂额傻尼。
我更没敢和她说我把主家老大爷攒了一辈子的零花钱拿去敲鼓啦,而且赚咧,比银行利息还赚得多尼;卖啦,把钱存进银行咧,连本带利。因为我害怕我的心在针毡上扎着尼。
翠花要是知道了这些,非笑话死我不可。天下第一大傻瓜。哈哈。
我不能让她笑话,必须采取补救行动。 。 。。 想看书来
青涩篇第一卷第四章特别的日子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对全中国所有敲鼓(炒股)的人来说。
因为中国最赚钱的公司从今天开始鸣金敲鼓咧。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尼,恨不得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尼。
我说过我要采取补救行动,不能让翠花看额的笑话尼。
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一大早我就做好准备咧。
不对不对,情况不对咧。
我正给大爷喂饭尼,躺在旁边的老太太翻白眼珠子咧。吓得额扔下饭碗就打电话120。这个额懂,我在家政公司学过的。
很快“120”就把老太太送进了医院。我在医院陪着老太太打了一天吊瓶,没吃没喝累得要命,早把特别的日子要做的特别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天快亮的时候额一哈子醒咧,瞪着眼珠子想事情尼。想啥事情尼额一哈子又想不起来,总觉得有啥事情没做。
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昨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还有一件特别的事情没办尼。
我赶忙拿出半导体收音机放在耳朵上,听了半天也没听到额想听的。
我心想完咧,人家最赚钱公司的鼓点一定是敲得惊天动地,翠花这回又要笑额咧。
我没精打采地侍候老人吃了早饭,又端起收音机坐在院子里听尼。
忽然,一条消息让我大吃一惊。我听了这个让额大吃一惊的消息兴奋得在院子里满地乱蹦尼。全国最赚钱公司的鼓没敲出动静来。哈哈,有人站在了48块钱的高坡上哭咧。
我没来得及采取补救行动就对咧!神助额尼!
额偷着乐咧!嘿嘿!
(额说这些可能有很多人不明白啥意思尼,不过炒过股的人肯定都知道中国最赚钱公司当年的股票上市时候的情景,中国股市就是从那时候一泻千里的。有个股民还专门站在“48块钱”的高岗上写了一首悲凉的诗:“我站在48元之颠,眼含热泪向山下俯瞰……”呵呵,不信你去查一查肯定能查得到)。
翠花好几天没来咧,也不知道啥情况。这天她突然来咧,我一见她吓了一跳。黑灯瞎火地穿了一身白衣裳,原本像红苹果似的圆脸蛋一哈子变得整青蜡黄干瘪无光,印堂发暗眼圈发黑,披头散发的活像一个吊死鬼。
她一见我就嚎啕大哭,额更害怕咧。
“咋地咧。出啥事情咧?”
“完了,全完了。俺站在高岗上给人放哨呢,下不来了,再也下不来了。”
“啥?啥?啥放哨?咋下不来咧?”
“俺不是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中国最赚钱的公司身上了嘛。那天俺特意请了假早早就守候在了交易所,没成想人家比俺来的还早。俺想人家怕都是来跟咱们抢筹的吧,俺可不能落后。盘子刚见了光还没看清是红还是绿呢,俺就毫不犹豫地冲进去了。开盘价四十八块钱啊,再也涨上不去了呀,俺就站那儿凉快吧,十年八年,不,有人说要到孙子辈儿才能解套啊。你说这可咋整呀。”
“全买上咧?”
“毫无保留的呀。俺爹的俺娘的还有赶大车那人的,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
“咋还有赶大车那人的呢?”
“那年他不是学雷锋了嘛,不是请人家吃猪肉炖粉条子了嘛,不是让俺翠花上酸菜了嘛,俺翠花就和他处上对象了呗。他说没啥好送地,好不容易攒了俩零花钱先让俺敲鼓玩玩儿呗。”
翠花想起她的马车夫脸红了一下,还没等整个脸全红过来尼又嚎啕大哭起来:“咋办呀,我不活了……”
翠花前脚走,躺在床上的大爷一哈子又坐起来咧。
“爷有啥事,额替你办尼。”我赶忙上前扶住他。
大爷满脸通红急得说不出话来,他指指枕头底下又指指我,又捂捂胸口。我不明白咋回事尼。
大爷更着急咧,嘴角流白沫尼,我一看不妙又想去打120,大爷一哈子抓住我的衣裳死活不让我走。只见他紧闭双眼口吐白沫摇头晃脑好不容易从嘴里崩出一个字:“钱……”
额一哈子明白咧。笑咧。
“放心吧爷,额们赚咧,存银行咧。”
大爷听咧一哈子松开额的衣裳,倒在床上,笑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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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篇第一卷第五章啥叫次贷危机
第五章:啥叫次贷危机
翠花敲鼓(股)受到打击消沉咧,不过干活比以前卖力咧。她主动取消了午休时间,除了帮主家带孩子,还主动抽空帮主家做饭洗衣裳。都没时间来找我玩啦。
想想我这几个月的敲鼓(炒股)经历,真是险得很。当时我从我娘给额的嫁妆里拿出两千块钱,误打误撞地在之后冲进股市,没成想赚咧,钱翻了一番,不过我经受不住考验吓得跑出来了。翠花骂额傻瓜咧,于是我又狠狠心重新冲进去咧,历经煎熬,如坐针毡,终于又在历史最高顶点逃了出来咧。
让我掰着手指头算算,呀,赚了好几倍尼。我现在有两万块咧!这可是我人生掘到的第一桶金。耶!
总结这几个月我敲鼓(炒股)赚钱的经验,一个字——“险”;两个字——“幸运”;三个字——“逃得快”。
我敲鼓(炒股)赚钱咧,心却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平静咧。没事的时候总爱搬出半导体收音机听听,还总想听听与敲鼓(股)有关的事情。每次人家一说该抄底咧鼓点动静要大的时候,额心里就好像有好多毛毛虫在爬,痒得很。你说额一个小保姆关心那些有啥用尼嘛。
想想翠花站在股市的黄土高坡上欲哭无泪的悲惨境地,每当我心里痒的时候我就劝自己,鼓(股)不是我这样的人随便敲的,那混水不趟也罢。罢!
赚钱咧,就想给这笔钱找出路。我把钱寄给我的大牛哥哥,我不让他再下煤窑给人家挖煤,危险得很,额担心尼。再说,他原本就黑,挖煤后更黑咧,现在我梦见他的时候,除了记着他的牙和白眼珠子就啥也想不起来咧。
我把钱寄给额的大牛哥哥,让他回家养两头猪。我告诉他买猪的时候要买小母猪,那可是绩优成长型的猪,潜力大得很。
这些天常听广播里讲“次贷危机”,好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到底咋回事尼?额想问问清楚。翠花这些天消沉得很,对啥事也不关心,问她也没用,还是直接问春妮吧。
春妮说现在来经济学教授家做客的人越来越少咧,以前门槛都踏得凹下去一大块,大家都争着让教授推荐敲哪个鼓(股)最赚钱;可现在这行情谁讲也不灵咧,大家都一边儿待着自己瞎琢磨,所以教授家的门槛又变平咧。
我问春妮大家都在说次贷危机尼,啥意思?
春妮说她也不清楚,不过听教授和大家谈话的意思大概是,美国人住房子我们大家帮他们付钱;美国人吃饭我们大家替他们买单;美国人游山玩水我们大家一块给他们掏钱,总之,美国人吃喝玩乐做什么事都有人帮他们付钱买单就是了。
春妮还问我没听过美国老太太和中国老太太有关借钱买房还是攒钱买房、是先受苦还是先享受的经典对话,额回答说没听过尼。
春妮耐心地给我把故事讲了一遍,末了她又问我两个老太太的做法谁对谁错。额说不上来尼,好像美国老太太的做法挺好,又觉得中国老太太的做法踏实。
春妮说,要在以前的话大家都赞成美国老太太的做法,现在有了次贷危机,连经济学教授都在争论这个事情尼。
春妮上学咧。她那专门研究经济学的教授亲戚给她找了个职业学校。
额眼馋咧,我也想上学尼嘛。想额伊豆豆本是黄土高坡一村妞,为了脱贫致富过上好日子,额和额的大牛哥哥背井离乡各奔东西,他去黄河以东挖煤咧,额到黄河以西进城咧。
以前我在村里的时候感觉还是个文化人尼,可一到了城里才知道啥叫大城市,啥叫真正有文化有品位尼。尤其是我糊里糊涂敲过鼓(股)之后,我更觉得有文化的重要性。就是因为额没文化尼,额才弄不明白那股不是用来敲的鼓而是用来炒的股,而且那股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炒的,那是有闲钱的有时间的有文化的有心眼儿的人才能炒的。幸亏额胆子小跑得快,要不然额不是像翠花一样站在高岗上吹风就是要跳黄河咧。
现在额啥也不多说咧,额就想上学尼!
我向春妮打听她上学的事情。她不屑一顾地说:“学费很贵的!”
春妮说:“俺是有关系呢,俺那当教授的亲戚托了好多关系花了好多钱才进了学校,像你这样一没钱,二没关系,怎么才能上学嘛。”
额说额不管额不管,额就想上学。没钱额去挣,不管怎样额就是靠上你咧,你那教授亲戚办一个也是办办两个也是办,虱子多了不怕蚊子咬嘛。
我也不知道咋想起这句话咧,这是啥话嘛,有点驴唇不对马尾尼。不过我管不了那么多,额就想上学尼。
“什么呀什么呀,什么虱子不虱子的,那不是恶心人吗。”春妮不高兴咧,临走扔给额一句话,“想上学你就先想办法弄钱吧。”
晚上我坐在天井里望着星星发呆尼。也不算发呆,心里头还有一个字:愁!两个字:愁钱!
我上哪儿去弄学费尼?在这里当保姆管吃管住一月五百块钱,往家里头寄二百,再买点生活必需品,一个月也剩不下多少钱。况且额把以前攒的钱都炒股咧。咦!炒股挣的钱……不行,我把钱寄给额的大牛哥哥买猪崽咧。猪崽还小不能卖尼。
前思后想,思来想去,我忽然想起一个人。谁啊,桂芬,额老乡尼。当年我和她一块进城的时候,她说不愿侍候人要去做别的行当。那天我在大街上偶然碰上她,吆,人家变富翁咧,穿的戴的比城里人还城里人尼。我问她做啥行当咧,她说在“都喜唻”洗浴中心挣大钱尼。
额咋忽然想起她咧…… 。 。。 想看书来
第六章:第一次跳槽
我跳槽啦。
这是我进城后赶得第二次时髦。第一次是炒股,那次是莫名其妙地稀里糊涂地,这次是郑重其事地认认真真地。
人家不是说嘛,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和大爷大妈告别的时候,两位老人哭咧,他们不愿让额走尼。我也舍不得他们,额也掉眼泪咧。
他们的女儿听说我要走,起先和颜悦色好言相劝,尔后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最后看我去意已决,气得暴跳如雷原形毕露,非要扣我一个月工资。她说额单方面违约尼,实际上额啥合同也没签,哪来的违约尼嘛。
扣就扣吧,反正我不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外面的世界精彩的很。
大爷待他女儿走后,从他的枕头底下拿出二百块钱非要递给我。我说大爷您好不容易攒点零花钱,还是留着自己花吧,我年轻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