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虚假世界-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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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侠客笑开,“啊咧,说起来是要问一下白自己的意愿,可是她现已经进入半休眠状况,没有办法问了哦~”
伊贝斯才要发作,那强盗又俯身贴到白耳边,安抚般压平那只机器因为紧张而纠结一起的眉心,倒让伊贝斯分不清他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
“嘛~重置也没关系,会遵守约定~”
“要相信。”
话音落下,修长手指毫无偏差的击中键盘。
刹那间,大量数据屏幕上翻滚跳过。机器女子眼中绿光跳动,目光所及,凭空映出一面巨大的蓝色光屏,将电脑上的数据悉数转移到半空腾浮着。
二进制数位悬空中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排列重组,某个点上,空气突然皱缩成一小团。那一小点周边的景物被迅速吸入,风潮涌动,空间如扭曲般猛地倒抽进最初的小点。
电脑不断发出嘀嘀嘀的鸣响,陈列空中的二进制数位不断增加变幻,空间以极快的速度旋转扭入那一点。
填充。扩张。
最后竟众面前现出门一样的空间黑洞。
景物疯狂的向门内扩张,待外部世界静下来,仍然可以清晰的看到门内疾速的空间流转。
众屏息,库洛洛黑色的某种露出相当惊讶而兴奋的神色,“这就是平行空间的大门?”
伊贝斯忙于震惊,回过神来,赶忙点头,“啊,是!是的!没错!”眼前的画面竟和他想象了千百次的画面不谋而合!不会错的,这一定是平行空间通道!
然而为等他话音落下,那黑发黑眸的男已一步踏入其中。随着伊贝斯的余音,只看见那扬起的皮大衣一角。
“啧,团长还真是心急。”芬克斯站黑色洞门外悠闲调侃,飞坦身形一滞,眸子一眯就要移步跟上,却被玛琪一手将他拦住。
飞坦不悦得抬眼一睨,玛琪淡淡道,“觉得团长希望跟去吗?”
细长的眉蹙拢,半天,飞坦自面罩下懊丧出声,“嘁。”
库洛洛去干什么团员们大都心知肚明,即便飞坦再想跟,眼下却有只坐门外与揍敌客家那只面瘫大黑猫相互瞪视。
与其说瞪视,不如说各自心怀鬼胎。
交易内容是禁止说明事项,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伊路谜并不打算多问,而且从刚才那些奇妙而不可思议的画面中,他已经猜出了分毫。揍敌客家的情报网不容小觑,这两年旅团的动向伊路谜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此刻他其实根本不意这帮强盗要做什么。
目光停留对方紫发和服女子手中的紫色玻璃盒上,那团缓慢移动的流光几乎牵住了伊路谜所有的注意力。叫他一秒钟也移不开视线。
另一边,似乎真如预料所述,那身着女仆装的机器打开黑洞大门后缓慢睁开眼睛。
“系统重置,记忆数据全部丢失——”
机械音字字顿顿从她口说缓慢说出,迷茫的眼神向周围扫视了一圈,那只机器眼中明显流露出些许慌乱的神色。而就此时,她似乎注意到一直与自己紧握的那只手。
温暖的温度,即使丢失了记忆数据,身体还仿佛残留着记忆。
黑色的眼睛眨了眨,还未等白开口询问,侠客已先一步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那强盗说,“叫侠客。”
“从今天起,是的主。”
还不明所以的机器突然笑起来。白只觉得很高兴,没来由的,只觉得眼前那是自己的主。
真好。
一个重新来过的开始。真好。
……
门外几只强盗散散闲坐,飞坦惦记着他家团长,侠客则守着自己的机器,杀手家长子觊觎着玛琪手中的宝物,门内的库洛洛却见到另一番洞天。
也许他六月天仍然选择穿皮大衣是个正确的选择。
「强盗先生,卡里亚没有冬天。」
「脱掉毛茸茸的皮大衣吧。」
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耳边又响起那女当初的声音。漫天鹅毛大雪倾盆降下,库洛洛一脚踏进积雪,卡里亚没有冬天,这里总有吧,七月。
背后海浪冲击山崖,小岛上天色未亮,暗黑的潮涌打上皑皑白雪。能看见山脚下融进冰天雪地的成群村落,库洛洛双手插进口袋,稍一纵身,融进雪色。
黎明时山下的小村落烟熙攘,有几个孩子嬉笑着奔出,纯洁烂漫的笑声清新悦耳。某个屋子前歪歪斜斜的挂着块招牌,招拍前突兀的竖着一副藤制长秋千。
整座秋千架被积雪散散覆盖着,远远看过去,那秋千藤椅上散下的一席红衣触目雪白中成为最抓的景象!
“七月,七月,让们玩玩。”奔出的孩子拥到秋千边,躺藤椅上的红衣女子长发如火,不知是不是外睡了整夜,被第一缕阳光照得刺眼,她单手的袖子还覆眼前。
被几个孩子推得不耐烦,被扰了清梦的七月皱一下眉,懒懒的扭了个身,还不舍得移开遮住眼睛的袖子。如火一般的红发随她的动作滑落到肩膀。
如此生动的一幕,库洛洛站远处尽收眼底。
这一刻不知为何他却停滞了脚步,仿佛是怕那一席红衣从那女眼前移开,或是怕……黑色的眸子静默的注视着七月的动作。库洛洛还没有忘记当年七月留下的礼物。这个该死的女……
几个孩子连不停的推攘,似乎终于到了那女的耐心极限。一小撮火苗蹭的蹿出来,围拢的孩子惊叫一声散开。
秋千上七月呼的坐起身,抬手拍拍耳朵上蹿起的火苗,她带着一脸起床气,抬眼就要训斥那些小鬼。
然而这一刻,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记忆中久违的脸庞,黑发黑眸的男,一样没品的皮大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地上的积雪被踩出细碎声响,转眼那男已经走到面前。
一低头,一声笑,温润的声音近耳畔——
“这位小姐,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七月张了张嘴,喉头竟涌上一股酸涩。
库洛洛黑色的眸中映出七月那双现出诡丽红色的双眼,比他想象中的好太多,刚才悬半空的心也那女睁眼的瞬间放下。他手指抚上那双渐渐蒙上雾气的眼,突然就笑了。
遇见那天卡里亚当空的艳阳仿佛都能清晰记起,库洛洛笑着,如第一次他伸手拦住七月时一样,“小姐,这双眼睛可是珍贵的收藏品。作为交换,可以知道的名字吗?”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指尖,七月一巴掌拍掉强盗手,却被对方一个转势将手紧握掌心。
“库洛洛,这个混蛋!”
“呵,这个小偷。”
——END——
作者有话要说:侠客篇、团长篇,到此为止正式结束。
那瓶子里流光闪动的是路小桃的残念,本不可能收集的东西蜘蛛就是有办法将它收起来。第三卷虚假世界正式开始——
、52序章 虚假世界
微热的暖风吹开窗帘;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散木地板上,如粼粼波光,随风影而动。
伊路谜躺床上翻了个身;目光始终没离开握手心的那个小玻璃盒。
表面上再平常不过的一个透明小玻璃盒,小到仅有拇指的二分之一大小。日光越升越高,已经照过了大半个卧室,伊路谜还不想起床,他仰面躺着,将玻璃盒举到眼前。暖色日光透过玻璃,那双无机质的黑色猫眼中折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用上凝,伊路谜能看见小玻璃盒中缓慢流转的光晕。那是一小团浅紫色的气;如果不是那么长久的凝视着;几乎不能看出它那极缓的悬走。
这是路小桃的念。
哦不,准确的说,这应该说是路小桃的残念。
伊路谜不知道旅团是怎么收集到的。毕竟一个死的时候,首先不能预知他是否会留下残念,其次不会知道他的残念究竟是向着哪个方向,或者是谁的方向去了。哦,当然,最后也是最关键,根本就不能预知一个的死亡,更别提最准确的时候用几乎是不可能的方法留住他的残念。
但很显然,路小桃的死旅团早就预知了。而库洛洛那个男也确实做到了。
这笔交易,实是做的很划算。
其实伊路谜并未想过交易过程会这样顺利,这两年幻影旅团声名大噪,与揍敌客的关系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如果不是需要路小桃留下来的那块世间仅有的生死石,伊路谜不认为那个盗贼头子会轻易放手这样藏品——至少,他不认为侠客那个强盗会放手。
可转念一想,从交易那天的情况来看,那个娃娃脸似乎并不知道这一小盒是路小桃的残念。那如果他知道了又会怎样?
伊路谜盯着那团浅紫色的气发呆,也许并不会怎样。
至少当年,他们就什么都没做。
凝视着手中的流光浮动,恍惚间,伊路谜眼前浮现出一张少女的笑脸。
「大少爷,起来啦。」
紫色的长发似乎还细细碎碎的拂面上,少女撑他胸前,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路小桃喜欢叫他大少爷、大呆猫。留揍敌客的每一个早晨,她都如此这般叫他起床。
那时候整座枯枯戳山都日光晴好。本是一个说来很长的故事,然而回想起来,竟也三言两语就能说完。
路小桃是蜘蛛。她告诉伊路谜,说库洛洛很烦,库洛洛很哲学,库洛洛很深沉,她一看到他们家团长就头疼。相比之下,她觉得那个娃娃脸强盗算是软柿子。所以她路小桃当年流星街是侠客的跟屁虫。
伊路谜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当年那个娃娃脸确实很宠路小桃。
伊路谜期初把侠客的行为归结为宠物情节,觉得养久了的宠物都会有感情,何况是活蹦乱跳一个大活。但西索说伊路谜不解风情,他哼哼唧唧的笑着告诉伊路谜,说这叫青梅竹马。伊路谜不知道西索这个变态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说法,至少他不喜欢“青梅竹马”这个词用小桃和那个娃娃脸身上。但伊路谜却颇为认同西索的“青梅竹马观。”
靡稽说青梅竹马也即两小无猜,他这个死宅弟弟一谈起这四个字就满脸神往,恨不能跟他每个手办都来一段无猜的过往。伊路谜理解靡稽的大概意思,就是说青梅竹马白头偕老的几率最高,毕竟最初的总是最好的,一个心里的世界初建的时候住进去的,总是要比建成后去参观这座城的地位牢固。差不多就是原住民和游客的区别。
伊路谜当然不喜欢侠客是原住民,而他自己是游客。
所以西索说青梅竹马很不靠谱的时候伊路谜很高兴。那个变态的意思是青梅通常不喜欢竹马,一个从小看到大,分分秒秒时时刻刻,那还剩什么新鲜感?他舔一舔嘴唇说,小伊不明白么~新鲜的果实才更诱哦~
西索的说法委实变态了一点,但当年的事实却是如此。
青梅不喜欢竹马,青梅爱上了揍敌客家大少爷。
靡稽给伊路谜讲过很多青梅竹马的故事,后来伊路谜回想起来,觉得实没有哪个青梅比路小桃更倒霉。
因为他和那个娃娃脸直到路小桃死透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女竟对自己如此重要。
当然比起自己那个娃娃脸强盗做得要好太多。
当年路小桃一路追着伊路谜的脚步,伊路谜只觉得有这女的感觉很不错,高兴的时候欺负她一下,不高兴的时候也欺负她一下,总之,一切都可以看他自己的心情。路小桃一直是这样迁就的,即便是一个“究竟是顾客还是朋友”的问题,伊路谜最后也由着性子没有回答。
他以为她还会时不时的上枯枯戳山来蹦跶一下,却不料死亡总是措不及防,叫再也没机会后悔那些当初和如果。
是席巴杀的。
挖掉心脏。手法干净利落。
路小桃当年总是一脸赞叹,说们揍敌客家徒手挖心脏的活简直是神技,看表演一次就热血沸腾一次。伊路谜就淡淡的看她一眼,说下次别跟着出任务,如果非要观看的话请缴纳观赏费。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路小桃跟着的时候伊路谜确实偶尔会满足她的观赏欲,虽然他自己更倾向于用钉子工作。
路小桃啧啧嘴说真抠门,伊路谜就说,其实父亲的手法更加精妙。
父亲的手法确实精妙。
路小桃最后一刻领会到了。
伊路谜想起来总觉得很讽刺,讽刺得不仅是那女赞叹不已的神技,更是自己的后知后觉。
想起来他当年对待路小桃的态度真的很糟糕,糟糕得无以复加。
路小桃还活着的时候他和那个娃娃脸强盗同行过几次。记得有一次那个娃娃脸一脸讥讽的问他,他说知道小桃最喜欢做什么?伊路谜答不出。他又问他,那知道小桃最喜欢吃什么?伊路谜也答不出。那强盗冷哼一声,他说那都知道什么?
伊路谜仔细的想过,他只知道他当年习惯了路小桃围着自己转,却从未意过路小桃喜欢什么。
大概,她喜欢他吧。
所以那次谈话的最后,伊路谜只淡淡的回答了侠客的最后一个问题。
她喜欢他吧。
那强盗一脸苦笑,伊路谜当时以为自己赢了。而如今他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当年的回答很可笑。
那时候基裘很喜欢路小桃,所以常常邀她来枯枯戳山。梧桐负责路小桃的起居饮食,路小桃就负责伊路谜的。
路小桃死之后伊路谜拿侠客的这些问题去问梧桐,梧桐愣了一下,然而推了推眼睛,低低的叫了声大少爷。
伊路谜说可以说了,揍敌客家最兢兢业业谨小慎微的管家就真的滔滔不绝了几个小时。
梧桐说小桃小姐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但只要是味道好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