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同人)遗忘之名-王的血脉,风的歌声-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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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凡人总是在意太多东西。”他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别人是别人,你们是你们。如果因为谁的出现而使你们产生动摇,那为什么不干脆一开始就别来诺森德呢?”
还活着的地穴恶魔也开始在他身边聚集起来,只是都和圣甲虫群保持足够远的距离。在联盟的防御出现纰漏的同时,他已经冲到了大炮的射程死角内,而挡在前面的只不过是一群面带畏惧神色的士兵。有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战士大叫着第一个冲上来,但他只是轻轻抬起前腿,就把对方踩成了肉泥。
完全无法阻挡。在这个怪物面前,花了一整晚构筑起来的防线简直就是纸糊的一样。
骑在狮鹫背上,马克清楚地看到了同伴们一个个被阿努巴拉克踩在脚下,圣甲虫瞬间把他们的血肉吞噬得精光,只留下一堆铠甲的碎片。他顿时感到心急火燎,准备飞到这怪物头顶上,再压制对方一次。这时一根细长的黑色丝线拽住了埃斯里尔的尾巴,乔跟着爬了上来。她虽然没有受很重的伤,但却显得十分狼狈。
“马克,你看看这东西。”
她把手掌伸到对方面前,掌心里是一只已经死掉了的黑色虫子。马克抓起这虫子的尸体时,发现它就像是一颗钢球那样沉、那样硬。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虫子的上颚,立刻就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
“阿努巴拉克身上有数不清的这种虫子。”乔皱着眉头说道,“这简直就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破坏机器,天灾第一勇士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但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干掉它才行。”
“恐怕很棘手……”乔罕见地露出了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我都已经钻到它肚子里面去了,但是依然没办法。而且有个事情我有一点在意。”
“什么?”
“它的内脏器官都是鲜活的,完全没有受损的迹象。”乔以疑惑的口吻说道,“我把自己体内的一根神经抽了出来,悄悄放在了它身体里,它看来没发现。根据这根神经传达给我的信息,阿努巴拉克并没有曾经死过一次的迹象。但所有关于它的记录,不都说它曾死过一次,然后被巫妖王复活,才成为天灾军团最强壮勇士的吗?”
“你是说……它是个活物,不是亡灵?”
乔点了下头,而马克开始觉得妻子所说的这些话似乎在预示着更深一层的意思。只是他现在没时间继续去想了,因为他们正在谈论的这头怪物已经把联盟的防御阵线破坏得七零八落。而跟着阿努巴拉克冲上来的地穴恶魔和天灾战士们面前,呈现出的是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他们又听到了巨龙的叫声,只是这一次来自于联盟大军后方的海岸上。一只红龙正腾空而起,朝阿努巴拉克飞来。他的口中积聚着炽烈的火焰。
“看来并非毫无机会……”马克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乔,帮我找找罗宁和珊蒂斯。我们合力把这个讨厌的屎壳郎料理了再说。”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头朝纳克萨玛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铸造晨曦的时候,他曾有幸一睹梦境女王伊瑟拉的身姿,而现在这只冰霜巨龙的体型看上去弄不好和伊瑟拉不相上下。那么对方的身份已是显而易见了,即使令他有些难以接受,但毕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玛里苟斯,曾经的魔法之王,也是克拉苏斯发起联盟北伐计划的主要原因之一。他的突然出现已足够令人恐惧,而另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也几乎可以肯定已经与他同时到来。现在被一个阿努巴拉克就搅得方寸大乱的联盟,还有音讯全无的部落远征军,就算联合起来,在这个敌人面前又有多少胜算呢?
“我们把形势估计得太乐观了。伊瑟拉,梦境女王,您要快点振作起来啊……”
马克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敌人已经全部到齐,而克罗诺木去向不明。若伊瑟拉和她的契约者还不能从希利苏斯的噩梦之中苏醒过来的话,获胜的希望就真的很渺茫了。而现在,他除了奋力作战之外,就只能祈祷在晨曦铸成的时候,梦境女王眼里一闪而过的温暖与欣喜不是骗人的了。
从玛里苟斯背上跳下之后,这个威严的身影一步步逼近海鲁西。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他,海鲁西却产生了一种几乎令心脏停跳的紧张感。虽然他很少害怕过谁,但面前这个人却是绝对的例外。
巫妖王,天灾军团的君主,同时也几乎可以被认作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存在。他现在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从他手中的那把符文剑——霜之哀伤里散发出来的阴森寒气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吸进去一样。即使站得如此之近,依然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在高贵的统御王冠下面,只有那双燃烧着深蓝色火焰的双眼是清晰的。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一位只要亲口说出命令,就绝对无人敢违逆的统治者。
即使早就已经背叛了他,现在的海鲁西也依然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敬的意思。没有等对方说话,他已双膝跪地,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一点都不敢抬头。
“光之领主,海鲁西……”
巫妖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就像是自黑暗深渊的最底处传来的恶魔之音,深邃而恐怖,不通过耳朵,而是直接深入到听者的脑子里,震动他们的灵魂。
“尊贵的王……”海鲁西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听到您亲口呼唤,您的仆从荣幸之至……”
“这些繁文缛节就不用了,你和我都不喜欢装样子。”巫妖王对他的马屁似乎根本不感兴趣,“能否向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亲手葬送了那么多战士?曾经战无不胜的你,什么时候变成屡战屡败,扔掉所有部下独自逃走的无能统帅了?”
“再多的辩解也是苍白的,在下只能乞求您的宽恕……”
“宽恕?如果我宽恕你的话,那些为了我的信念而死去的战士们会如何在地狱里质问我呢?海鲁西,你要知道,如果坐在王位上,却无法理解臣民的思想,无法实现他们的意愿,那就不配为一个真正的君主。对于因自己的愚蠢而害死无数臣民的将军,王为什么要给予宽恕?”
“……”
无言以对。海鲁西已经彻底清楚了对方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只在巫妖王到来时就已经注定了,多余的努力只会让克尔苏加德看笑话。
巫妖王向前走了几步,霜之哀伤的剑尖触到了海鲁西的头顶,但没有刺下去。
“你曾有功劳,罪不至死,所以我选择将你流放。你不能再回到我的国度来,也不许离开诺森德。你就好好地在这片大陆上忏悔自己的罪过,直至死亡到来。”
不会被立刻处死,这使得海鲁西顿时安心了不少。但他却很清楚,只要待在诺森德,自己就始终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他必须忍着严寒与饥饿,在整个世界的敌视目光之下死去,这实际上是比死于巫妖王之手更残酷的结局。但是他却必须感恩,因为这毕竟使他可以多活一会儿。
——对,多活一会儿。也许自己一生最大的愿望,就会在这多出来的一点点时间里实现。“他”所有的赌注、“他”忍着恶心接受了这具丑陋身躯的原因、“他”对于那个愿望的强烈憧憬……只要多活一会儿,也许都可以实现。
“您的仆人对您的宽宏大量感激不尽……”
海鲁西让额头和地板碰出响声。在这个时候,他确实发自内心感谢巫妖王,即使这位君主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霜之哀伤从头顶上撤走,巫妖王也转过身,走向露台边沿。
“你可以站起来了。”他说道,“海鲁西,其实我不想责怪你什么。因为你在不断犯错的同时,也亲手为我培养了一群足够强大的敌人。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再瘟疫之地的失败完全不予追究吗?因为从根本上来说,我不在乎死掉了多少臣民。如果他们的死亡能够把更强的敌人带到我的面前,那我会欣然让他们去死。既然不够强大,就没有资格活着,成为服侍我的仆人。”
“但是,那些敌人会威胁到您的。”一旁的克尔苏加德忧心忡忡地说道。
“威胁?如果能让我感到真正的威胁,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巫妖王的口气显得有些愉快,“越强大的人,才能越好地服侍我。没有谁可以打败我的,这是作为王者的绝对自信。”
他做了个手势,玛里苟斯扬起翅膀,朝高空飞去。而他的右手已经把霜之哀伤举起,正对着露台外的天空。
“你们现在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离远一点,这个舞台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一只石像鬼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朝露台这边飞了过来。它飞行的模样看上去十分艰难,似乎受了伤。当它飞得更近的时候,克尔苏加德才看清了,在它肚子下面竟然挂着一个穿白衣的少女。这个少女不停地用拳头捶打石像鬼的腹部,打得它晕头转向,但又不至把它打死。就这么被要挟着,石像鬼最终飞到了露台的边沿上,而最后一拳也终于在同时把它的身体贯穿。
“阿尔萨斯!”
直呼对方的名字,约西亚的喊声带着强烈的愤怒。她的双手和双脚同时放射出亮光,金色的拳套和靴子瞬间就穿戴齐整,从中迸发出的能量相比霜之哀伤也毫不逊色。落到露台上的同时,她的右脚向前猛地一蹬,左拳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对准巫妖王的头部挥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直面王者(中)
“自圣地的分别之后,你又成长了不少啊,约西亚。”
用霜之哀伤轻松地挡住对方的攻击,巫妖王说话的口气也同样显得十分轻松。约西亚的拳头像暴雨一样劈头盖脸地打过来,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一挥剑就化解了,从一开始甚至连脚都没动一下。而约西亚也执拗得出奇,即使明知自己可能还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依然卯足了劲冲上来,攻势越来越猛。
“你就这么恨我?”巫妖王故意以挑衅的口吻说道,“已经过了七年?从我亲手杀害了我们两人共同的父亲开始。但我们上次见面却刚过去不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我的仇恨似乎不仅没有冲淡,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啊。被这样的愤怒支配自己的意志真的很好么?”
话刚说完,他就突然感觉手中一沉。约西亚的右手指尖伸出了一根根细长的金色丝线,把霜之哀伤缠住,用力地拽着,似乎是想逼他撒手。他留意到了对方的脸,俏丽的面颊上几乎看不见任何喜怒哀乐。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因为在他记忆中的约西亚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掩饰自己情感的人。
“恨你?对你愤怒?不,我不觉得是这样。”约西亚平静地摇了摇头,“刚才我确实还十分愤怒,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才好,但现在却不一样了。阿尔萨斯,实际上我并不是对你感到愤怒,也不恨你,只是很单纯地无法容忍你的存在罢了。”
她更加用力地拉扯丝线,但巫妖王依然显得十分轻松,紧握着霜之哀伤,不管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只是你肯定不愿意。”巫妖王轻叹一声,“你和我一样从生下来就带着统治者的高贵血统,但你却至今没有明白怎样才是正确依凭这个血统,君临为王的做法。曾经的我和现在的你一样,以为作为王者的职责就是倾听人民的心愿。然而真正的王并不能只是一个倾听者,他应该学会如何把自己的意志转化为人民的意志,让人们相信只有这个王才是至高无上、永远正确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当人们完全服从你的时候,你就会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王。我在斯坦索姆明白了这个道理,从那之后始终依照自己的意志行事,直至今天。而你呢?你恐怕到现在还以为,那些洛丹伦难民想复国,你就必须承担重振国运的责任吧?”
“你的手段就是杀死那些爱戴你的国民,然后把他们转化成行尸走肉。这叫什么王?只是一个容不得别人有独立意志的奴隶主而已。”约西亚不屑地应声道。
巫妖王笑着摇了摇头:“但你必须承认这样的王国拥有最牢靠的根基。”
“根基?”约西亚突然冷笑起来,“一个被霜之哀伤奴役的扭曲灵魂,却在和我谈论它这个腐朽王国的根基?阿尔萨斯,看来你相比以前唯一有进步的就是说笑话的本事。”
她的讥讽似乎奏效了,因为巫妖王听到这番话之后,第一次跨出了他的步子,而且用力地把霜之哀伤一挥,把缠在上面的丝线全部斩断。他侧身站着,把剑举到齐肩的位置,剑尖正对约西亚的头部。
“也许我不该和你说那么多,而应当用曾经对那些不服从我的人所使用的方法来对付你。在圣地我曾打算那么做,但你却出人意料,突然挣脱了黑暗的束缚,反将了我一军。”
“你当时像条丧家犬一样逃之夭夭,比现在你身边的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