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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惊魂六计:一人一个诡故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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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开门的声音?
我们都这么觉得。
房子的隔音效果好,听不到任何楼上或者隔壁传来的走动、说话、撞击的声音,这声音也绝对不像从隔壁传来的,它就发生在我们的屋中。
是开门的声音?
我们俩突然双眼望着墙上一块块古朴的门板,是啊,这屋里有好多门,是曾经从一户人家的屋上硬生生拆下来的。
二
我跟老公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坐在小曼夫妇新家的客厅里。
他们夫妻俩租的房子,住了两个月,一直说要请我跟老公去做客,但一直没机会。
我跟小曼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几乎同时结婚同时怀孕又同时生子,真是说不清的缘分。
中午吃了顿美味之后,我的儿子丢丢与小曼的儿子虫虫都玩累了,呼呼地睡起午觉来。我们把他俩悄悄关在虫虫的小屋里,终于可以坐下来悠闲地聊聊天。小曼说她的老公小欧还在公司加班,我们边等他,边听小曼讲述他们两口子搬家之后的奇遇。
故事很长,屋外一直下着细雨,噼啪噼啪地落在院子里,我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的一棵老树上正开着一种陌生的白色小花,花瓣碎碎的,一片一片被雨水打落。
三
那天晚上,我们没法儿入睡。
这“吱嘎”声到底从何而来?
很清晰,很清晰,就是开门的吱嘎声,很老很旧的那种木头门才有可能发出的吱嘎声。
时间已经很晚,我跟小欧蜷缩在床上,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这竟变成了一种周而复始的折磨,每一声响过,都是死寂。我们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等待着下一声的出现,毫无规律,毫无征兆,时间一分一秒,心脏咚咚直跳,在你觉得可能不会再响的时候,那一声突然出现,干脆利落,毫不拖沓,心好像扑通地沉了一下,又瞬间提到嗓子眼,下一声什么时候来?
我说,我们不租了吧?毁约退房吧?
老公小欧不想。
这房子我们第一眼就看上了,完美得无可挑剔,合同一下子签了三年,房租直接交了一年。房东说他们永远不会卖,只要我们爱惜这房子,就绝对不会赶我们走。我们白天的时候还梦想着租十年甚至更长呢,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们几次三番去虫虫的小屋,这孩子始终在小床上睡得死死的。是不是我们的错觉?为何孩子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我们终究还是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六点多。
屋外的阳光很好,我们的四肢健全,家里没有出任何意外,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吗?
我又仔仔细细地把屋子里各种木制的桌子、椅子、墙上的门板什么的全部检查了一遍,没有松动,没有声音,难道真是屋外的声音?是我们昨晚太紧张,听错了声音的来源?
忙活着,我要送虫虫去幼儿园,一开门,楼梯口站着一个老太太,穿着一身青色的褂子、黑色的裤子、一双绣着花的布鞋。我之所以把她打量得这么仔细,是因为这身打扮太像电视剧里古代大宅门里的老妈子了。
老太太回过头,冲我微微一笑,笑容非常慈祥,她说:“听说你们是新搬来的?”
我点点头,随口说:“对啊,大妈。”
“哦,我就住你们隔壁,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老太太继续说。
“谢谢您了,”听到这儿,我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对了,大妈,昨晚您没听见什么响声吧?”
老太太有点儿吃惊地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赶紧说,“我儿子才三岁多,很闹腾,晚上不肯睡觉,又哭又闹,怕吵着您。”
老太太急忙说:“不碍事不碍事,小孩子的声音一点儿都不闹心,听着很开心。”
我心里一愣,昨晚虫虫压根儿没有醒过,我们只听到过吱嘎的响声,老太太真的听到了孩子哭声?
见我没有话说,老太太转身回家,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看见她花白的头后插着一支银色的发簪。
四
小曼喝了口水,接着说:“往后几天都是这样,白天我们都不在家,晚上就是孩子闹腾,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俩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了。唯一的一点是,我们每天早晨送虫虫去幼儿园的时候,总能在门口看到邻居那个和蔼的老太太。”
“呵呵,你应该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端详,这老太太到底有没有影子。”我开玩笑地说,“鬼,你知道的……”
“我总是在楼门口见她,那里压根儿没有阳光。”小曼很严肃地说。
“哦?”这多少出乎我的意料,于是我再次半开玩笑地说,“那你们应该看看她是不是每天穿的衣服都一样。”
“是啊是啊,”我老公在旁边笑着应和,“鬼也好,幽灵也好,脏东西都是不换衣服的。”
“衣服也换的,每天都有不同,只是都是一样的老旧款式。”小曼表情依然很紧张。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唯一不变的,”小曼吞咽了一口唾液,“是她头后的那支银色发簪。”
说着,小曼摸索着从脑后将一根银色的发簪抽出来,放在桌上。她的头发散散地落下,夹在脸颊两边。
我们看着这支古旧的发簪,上面刻着一行看不懂的铭文。
“就是这支。”小曼幽幽地说。
五
又过了几天,周末。
我们去了我爸妈家,晚上老爸很开心,小欧陪着他多喝了几杯,吃饭的时间有点儿长,虫虫已经睡着了。
我们打车回到家,安顿好虫虫,小家伙睡得死死的。说来也奇怪,这小家伙以前睡觉总是爱折腾,自从搬了新家,睡在房东留下的小木床里,反而一睡不起。
洗漱完毕,我跟老公躺在床上,响声又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这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每次吱嘎的声音,都好像被擀面杖擀过一样,格外绵长恕�
我冲下床,惊慌失措地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灯,把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到处听。
会不会是隔壁的老太太?她为什么穿得那么古朴?像个地道的南方人。她的口音为何那么奇怪?她为什么看我们孩子的眼神那么奇怪?她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住?我问了一连串问题,问得小欧哑口无言。
他不耐烦地跟我说,别胡思乱想,去看看虫虫睡得怎么样吧。
我悻悻地去了,没想到,一打开虫虫屋的灯,我立刻惊呆了——虫虫依然睡得很香,可是露出的一只小脚丫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什么时候变的?
我完全没有印象,没有察觉,怎么会这样?把他放在床上给他脱小袜子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我们赶紧忙起来,虫虫的体温正常,皮肤正常,呼吸正常,不痛不痒,被我们叫醒,只哼唧了几声就又睡着了。
要不要送医院?我们反复斟酌,觉得这么晚了,孩子也没什么别的反应,还是等到天亮吧。
我还是很惊慌,把虫虫从小床上抱起来,一直抱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不停地抚摸着打量着他酱紫色的小脚丫。虫虫依然睡得很香,一动也不动。
“吱嘎——”
突然,又是一声!
他妈的,他妈的!小欧突然疯了似的骂道。自从搬进这鬼屋子,自从有了这响声,我们的神经就绷得紧紧的。
可是,随着这声吱嘎声,虫虫猛然惊醒,他双眼呆滞,腿脚乱蹬,浑身抽搐着,身体越来越冷。我们给他掀开被子一看,他的两只小脚都已经变成了酱紫色,并且小腿上的颜色正在一点点地变红、变紫、变黑。
我赶紧给他裹上小被子,甚至脱光自己的衣服,把他紧紧搂在怀中。虫虫像个冰块似的,凉得我浑身哆嗦。这孩子的嘴唇开始变紫,哭声却一浪高过一浪。
我完全崩溃了,只知道抱着他哭。小欧不知所措地站着,茫然地看着墙上的所有门板。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的固定电话响了。
这固定电话是房东留下的,说先保留着,可能会对我们有用处。
午夜十二点,电话铃响。
我多少受了一惊,诚惶诚恐地接起来,里面有点儿刺刺拉拉的响动,然后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为什么,咳咳,今晚孩子的哭声这么奇怪?”
我讶异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的声音继续着:“孩子是不是离开了他的小床?”
我依然哑口无言。
顿了顿,老太太仿佛认为沉默就是肯定回答,她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孩子在天黑之后是不能离开他的小床的,这是规矩,你难道不知道,孩子小床的床板也是一扇门?”
“吱嘎——”
六
说到这里,小曼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客厅里的固定电话突然响起,吓了我们一跳。
小曼忍住了泪水,接起来,能勉强听到好像是个老太太的声音,但听不真切,只听到小曼断断续续地说着:“妈……你们进来吧,我朋友在这儿呢……不进来了?没关系啊……那好吧,你等等,我给你们送出去……”
放下电话,小曼冲着我们说:“对不起,我妈在外面等着呢,要我把一大包虫虫穿小的衣服送给她,她拿回去送人……怎么叫都叫不进来,怕打扰我们……”
我微微笑着表示理解。
小曼拿起桌上的发簪,重新插好头发,起身,走进了虫虫的小屋。
我跟老公坐着,继续喝着小曼给我们泡的茶。老公仔细打量着墙上挂的每一块门板,他皱着眉头,表示看不出任何端倪。
时间过得很慢,我抬头看了看表,不禁嘟哝了一句:“丢丢今天睡得这么乖?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老公也是一愣,我们刚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小曼从小屋里出来,提着一个大旅行包。她轻轻地关上门,冲我们微微一笑:“都睡着呢,睡得很香很香,估计还要等会儿才能醒。”
说罢,她就冲门外走去。
我有些恍惚,总觉得小曼的神色不大对劲,愣神的工夫,她已经走出屋外,将屋门也关上了。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两声关门的声响好像久久不肯散去,嗒嗒……嗒嗒……门关上了,两扇门都关上了,我的脑海中下意识地出现了一句话:“有些门关上了,就打不开了。”
七
想到这里,我赶紧冲到大门口,发现屋门真的已经被锁住了,我们被锁在这个房子里。
“怎么可能?”老公完全不相信我的话,“这是他们的家啊,到处都是他们的东西,小曼是你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害我们?”
我已顾不得那么多,疯狂地拍着虫虫房间的小门,这该死的门怎么这么结实?他妈的!他妈的!
那小房间里,丝毫没有声音,我们的儿子丢丢怎么了?他还在不在?他怎么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小曼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丢丢……丢丢!
我跟老公心痛得如刀割一般,我疯了似的拍打着窗户,朝窗外叫喊。她才刚出门,她不会走远,她应该能听见,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可是,这个歹毒的女人没有回来。老公到处翻腾着抽屉、柜子,渴望找出什么钥匙、斧子之类的东西,先把小门打开。
什么都没有,小曼什么都没给我们留下。
这个女人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对丢丢做了什么?他为什么如此的安静?难道连我们的声音都听不见?或者,他早已经不在了?
“丢丢……丢丢……呜呜……”我哭着朝门里喊着,我希望这个三岁的孩子如果还在的话,能听到妈妈的喊声,能回应一声,让妈妈放心。
可是没有。
老公已经快要绝望了,他咬着牙一次次撞向小屋的门,一次次用脚狠狠地踹,那扇门却像叹息之壁一般坚不可摧。
此时,我们已经看不到小曼,她拖着行李箱快速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她在痛哭,哭得泪水决堤。在车飞快地开走之后,她缓缓地拉开行李箱,拨开上面覆盖的几件小衣服。箱子里蜷缩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孩,双脚上沾着黑色的血脓。这孩子傻傻地盯着小曼,良久,他喃喃地叫了一声:
“妈妈。”
八
刚才,虫虫的房间里。
小曼一进门,就用脊梁紧紧地堵住房门,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哗哗地流着眼泪。
虫虫跟丢丢,两个只有三岁大的孩子正一起躺在木制小床上,呆呆地瞪着大眼睛。
小曼稳定了一下情绪,走到小床边,再次拔下头后的银色发簪,她脱下虫虫脚上的袜子,抬起两只已经变黑的小脚丫,用发簪在脚底戳了两个梅花形的创口,孩子因为疼痛扭动的双脚让她心疼得将发簪掉落在床上;看着黑色的血汩汩涌出,小曼轻轻地抚弄着两个娃娃的头颅,抚弄着他们头上软软的毛发,接着,她狠狠咬着牙,扭动着孩子的头,让他们面对面、让他们嘴对嘴地接触到一起。娃娃们始终没有哭,始终安静地听从着摆布,像两个玩偶。
在嘴对嘴地亲上之后,虫虫的眼珠开始泛白,他张大着嘴巴,好像要把丢丢整个儿吞下似的,两条小腿也不停地到处伸展。丢丢没有任何反应,被动地接收着。小曼的手在他头上轻轻地抚摸着,抚摸着,让他感到无比舒坦。
小曼松开手,大口地喘着气,她感到窒息。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的脚丫毫无征兆地破皮、流血,看着自己儿子中魔一样地亲着另外一个孩子,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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