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使者-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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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长,什么第六感的,您别笑话我了。”甲野巡查搔搔头说。
“那接下来就请甲野巡查你说吧。”
“是!检察官先生。我一听见有人要给虎十送东西,心里就咯噔一声响。不瞒您说,虎十已经在五天前逃走了,所以他人根本就不在署里。估计当时负责接待的那位巡查也没留神,他大概想说虎十已经不在这里了,让那人把东西拿回去。但我一想不能这么说。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告诉人家虎十已经跑了吗?于是我赶紧上前一步,代替接待那人的巡查说:‘好的,你就交给我吧。’我询问那人的住所和姓名,那人只回答说是虎十的表弟,在附近的工厂里上班。他回答得很流利,不像是在撒谎。我留下了寿司和卫生纸,告诉他可以了,那人就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后来呢?”检察官点点头,接着问道。
“后来就是那卷寿司的事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卷寿司。虎十人不在这里,扔掉嘛,太可惜。我又不能代他吃了。总之,那卷寿司就在桌上放着,谁知道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哦,是那只猫吗?”
“您说的没错。署里有个勤杂工养了一只猫叫小玉。昨天小玉大概是肚子饿了,趁我们不注意爬上桌子去偷吃那卷寿司。当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呀,猫在偷吃寿司。’我回头一看,发现那寿司已经被小玉吃了一半。大家赶紧跑过去想赶走小玉,突然就发现出事了。小玉没跑,就这么蹲在桌子上滴滴答答地流着口水。我们正纳闷呢,那猫突然打了一个响嗝,把我们吓了一跳。等我们回过神来才发现它已经倒下死啦。原来那寿司里有毒!”
“唔,你的判断很正确。进行毒理测试了吗?”
“当然,我们马上就找人化验了。”署长在一旁说。
勤杂工养的猫小玉因为偷吃送给虎十的寿司被毒死的事在警署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件事立即被报告给田所检察官。那个送寿司的人当然不是为了杀一只猫而来,他是准备毒杀拘留所内的虎十。此人究竟是谁?是谁想要虎十的命?想要杀害虎十的动机又是什么?以上几条,是三松马戏团爆炸事件发生以来,对此案颇有兴趣的田所检察官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棺桶'6'计
会议以田所检察官为中心继续进行。
“帆村庄六有消息吗?”检察官突然想起便问道。
“帆村君没有和我们联络。这段时间他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说着署长看看部下们问道:
“你们谁知道帆村君最近在干什么?”
但没有人回答,大家都不知道帆村现如今身在何处,在干什么。自从他惹恼了房枝,房枝离他而去之后,帆村就躲起来不见了。
“今天是‘鲜花慰问队’大游行的日子。我想帆村君不会错过,他肯定会现身。”
“昨日发生的毒寿司事件要尽快通知帆村庄六,但一直联络不上他,这可麻烦了。对了,八点到了吧?”
田所检察官看看表,心里七上八下,这个帆村到底会不会出现啊?
“检察官,当务之急是解决毒寿司的案子。至于马戏团那边,不如静观其变?”署长开口问道。
“你说得是。”田所检察官重新审视了众人一番。
“毒寿司的案子的确很意外,让好不容易上钩的一条大鱼就这么跑了实在可惜。不过刚才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如就此来演一场‘大戏’。”
“‘大戏’?”检察官说的“大戏”是什么意思,众人都眨巴着眼睛感到疑惑。
“说‘大戏’可能有些夸张。总之先给我找只棺桶搬到署里来。”
“棺桶?要棺桶干什么?”署长不明白检察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找些和人差不多重的东西放进棺桶里,盖上盖,用钉子封死。然后把这只棺桶送到虎十住的地方。”
“啊?”
“就对那里的人说虎十死在警署里了,让他们找帮认识的人给虎十守夜,再把虎十厚葬了。听懂了吗?就算他们不愿意也要逼着他们干。”
“我明白了。您是想让给虎十送毒寿司的那帮人认为他们的诡计得逞了是吧?”
“没错,这样一来下毒的犯人就安心了。我们就等着他们露出马脚。之后再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这的确是一出‘好戏’,但到时候棺桶往火葬场一送,这出‘好戏’不就露馅了吗?能代替尸首的东西我看只有腌咸菜的石头。那玩意儿就算放在火葬炉里浇上油也烧不化啊。到时候开炉的工人往炉子里一瞅,那谎话岂不是马上就被戳穿了吗?”
“你可真是死脑筋。谁说一定要往火葬场送。就今天让他们守一晚上的夜。等第二天一大早再派人去,说虎十的死因有疑点,然后把那只棺桶取回来不就成了吗?”
“哦,我明白了。那就照您说的办吧,我立刻让人准备。”
田所检察官的“棺桶计”就按照他刚才所说的步骤进行。先准备一个空棺桶里面放上“虎十的尸体”,然后让人把棺桶从后门抬出警署,送到了虎十住的那家便宜旅馆。
旅馆方面自然不用说,莫名其妙地给自家送来一个死人,不吓得鸡飞狗跳才怪呢。但警察的话也不能不听,只能硬着头皮收下了这份“大礼”,然后按照警察的吩咐给虎十布置灵堂守夜。为此还叫来了附近长屋的老板娘和老人们给虎十献花上香。
一切都按照剧本进行得井井有条。
警察的行动被那个在门口盯梢的汽车修理工尽数看在眼里。他看见警察们抬着一个棺桶出来,心想计划成功了!他高兴得乐不可支。然后他一路跟踪棺桶来到虎十居住的旅馆,确认无误后又折回警署。回到警署门口他往根本没有故障的汽车驾驶室里一钻,发动引擎就此扬长而去。他这么急要去哪儿啊?当然是向幕后主使报告虎十“已死”的消息。这些躲在暗地里搞鬼的家伙们这次可算是被田所检察官的妙计给摆了一道。
纪念之匣
那天一大早房枝就在妮娜小姐的公馆里睡醒了。
她向身边望去,澄枝在那张仿佛是童话故事里公主卧榻一样豪华的大床上睡得正香,娇小的身子深陷在柔软的床铺里。
房枝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朝楼下望去。大花园内的鲜花争相开放,各种奇珍异花多得怎么摘也摘不完。
一个戴着宽檐草帽的园丁手持喷壶在花园里穿梭,他是在给花草浇水。
仔细一看,园丁并非只有他一人,这里一个,那里还有一个。有两人在进行浇水的工作。
“鲜花慰问队”决定今天下午一点,在日比谷公园集合。然后这些美少女队员们将手捧鲜花,分头到各家工厂进行慰问。如果上午去的话不利于工厂生产,所以这项活动决定在下午进行。
今天的慰问结束后,“鲜花慰问队”的活动将告一段落。房枝也开始考虑今后的打算,那么今后要靠什么过日子呢?一想到这些就让她觉得烦心。妮娜小姐或许打算留自己住下,但也不能就这样一直麻烦人家吧。
房枝回到床边坐下。澄枝还在沉睡,“咝咝”的鼻息声仿佛在述说梦境的美好,而不愿那么早醒来。
房枝伸手取过放在枕边的那个匣子。
这个拼花手艺制成的精致小匣是房枝所敬慕的道子夫人送给她的礼物,道子夫人是彦田博士的妻子。在三松马戏团发生爆炸时,小匣子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吹飞到离马戏团有二、三百米远的厂区里,是澄枝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捡回来的。
房枝抱着小匣子,心想:
“唉,很久没有见到夫人了。我所敬仰的那位夫人,不知道她身体还好吗?上次分别的时候,我居然说了这么失礼的话:‘请您回去吧,而且不要再来了’。夫人您听了一定很生气吧。您生我的气,我也无话可说。您知道吗?与您分别的时候,其实我心如刀割。但我不得不说那些话,因为三松马戏团被坏人给盯上了。万一您因此有个什么闪失,您让我情何以堪哪!就算身体遭受粉身碎骨般的打击,在我眼里也不及夫人您手指渗出一滴鲜血那么让我心痛。唉!夫人呀!虽然房枝我看不到夫人您孤苦难耐,但为了您的安危考虑,我不得不一直承受这种痛苦带来的伤悲。我能做的,只有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您安泰健康。”
想到这里,房枝把那匣子紧紧地贴在脸上。
“但有这只匣子陪伴我,房枝我就心满意足了。想必这是夫人您的心血之作吧?夫人您的手艺真是精湛,如果我能每天都留在夫人身边,和您学做工艺品,那房枝该有多幸福啊。唉,不行,这只是我的痴心妄想。有一个恐怖的恶魔现在正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监视着我们这些三松马戏团的生还者,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夫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房枝转念一想,她纤柔的少女心变得意志坚定。
“哎?房枝,你怎么哭了?”一旁的澄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抬起惺忪睡脸对房枝喊道。
“你醒了啊,澄枝。我才没有哭呢。”
“知道了啦,你没哭。哈……睡得好饱哦。这里就像天堂一样。”
说完澄枝跳下床,走到房间角落的洗手池前,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
“对了,对了,房枝。我想起一件事。那位太太给你的小匣子上,有一块拼花的颜色好像变了,是爆炸后我捡回来的时候发现的。”
拼花的颜色变了?澄枝大概是看见自己正拿着匣子才会想起来的吧?不过自己倒没发觉,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有些不可思议。
“是吗?居然会有这种事。在哪里?澄枝快告诉我。”
“把匣子拿过来,我指给你看。”
澄枝小嘴里含着发夹,一边理头发一边说。
“你看,这不是吗。这一块的颜色变了。”
“呀,还真是的。这块拼花的确和其他的有些不一样。这应该是质地较差的羊绒,其他的拼花是用绉绸、捻线绸、黄八丈之类的高级布料做成的。唯独这一款是质地低廉的羊绒。不过澄枝你搞错了,这不是因为爆炸变色造成的,原本就是这样。”
“是吗?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啊?”
“就是奇怪嘛。你看在这么一堆高级布料做成的拼花里面,就这么一块是便宜货,难道看着不会有些失调吗?我可不认为是做的时候布料不够了才这样处理的哦。”
听澄枝大大咧咧地这么一说,房枝是觉得有些奇怪,她出神地注视着那块羊绒拼花,在想夫人这样做的意义。
“呀!”房枝突然叫出声来。
“怎么了,房枝?”
“你看这块拼花的形状,像不像一只黄莺跳起来在啄一朵梅花啊?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讨厌啦,房枝。”澄枝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嘛?有什么可奇怪的。”
“黄莺和梅花的图案不是随处可见的吗?瞧你一惊一乍的样子,还说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故意逗我玩吧?”
“嘻嘻,你说的没错呀。这图案的确很常见。哈哈哈……但……”
房枝被澄枝逗得哈哈大笑,但笑过之后歪着小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房枝?还没想明白啊?”
“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刚才就快想起来了,但现在又忘了。”
说着,房枝伸出手去摸脖子。澄枝拧开水龙头,管子里流出了热水。
地下室的秘密会议
这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墙壁的棚架上堆满了一捆一捆的电线和电源,以及各种高级通信设备。
两个外国人正在接收电信。
看来这里是一间地下室。地下室门外传来了靴子触地的声音,声音由远而近,而且发出那声音的不止一人,至少有两到三个。
门口的电铃响了。
正在操作仪器的通讯员转过头,发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原来是塔内夫和妮娜小姐以及维科夫医生,连忙刷地敬了一个礼,然后又回头摆弄仪器,操纵那些复杂的电钮。
“看来一切正常。来,坐吧。”塔内夫对二人说,他自己走到室中心一张桌子前坐下。妮娜和维科夫也找了张椅子坐下。
“难道不能让那个日本丫头老实一点吗?随随便便地乱闯房间,真是太不懂规矩了!”塔内夫首领一脸不悦地说。
“但如果太多规矩的话,反而会让那些女孩子心生戒备。反正就只有这一天了,不如就再忍忍吧。”妮娜解释说。
“唉,算了。计划那方面应该没有遗漏的地方吧?”
“是的,俱已准备周全。这次同时爆炸的工厂,一共有五十六家。”维科夫医生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要让所有工厂同时爆炸,这点不会出差错吧?万一时间对不上,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您放心,至多出现五分钟左右的误差。我们经过反复试验,绝不会失败。”
“起爆装置是利用酸液腐蚀片产生的时差制造的吧?”
“是的,只要敌人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