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蹄-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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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看，好玩得很！”苏芳菲头也不回，只是动了动她的长腿和脚丫。
贺香？微笑着摇摇头，伸手在盆中慢慢地搅了搅，温热的水中有微微的热气氤氲开去。贺香？坐在小凳子上，把双脚从墨绿色的拖鞋里拿出来，把一双纤纤玉足轻轻地泡进粉红瓷盆里。
对于贺香？来讲，每晚的洗浴如同一个仪式，沐浴之后，她还要专门保养玉足。这个养足仪式贺香？已经坚持很多年了。贺香？一边轻轻摁摩着自己的玉足，一边陷入对往事的杂乱无章的回忆中。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贺香？急忙穿上鞋去接电话。
电话是老家的弟弟打过来的。
弟弟问香？最近生活工作怎么样，香香说：“一切都还好。家里怎么样？爸爸、妈妈身体怎么样？”
弟弟犹豫了一下说：“妈妈昨天晚上突然晕倒了。送她到医院检查，也没有检查出什么病来。”
贺香？吃了一惊：“没什么病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弟弟说：“医生推断说可能是劳累过度，要妈妈以后多注意休息。”
贺香？问：“医生都做了哪些检查？”
弟弟说：“都是一些常规检查，量血压，测心律，还进行了抽血化验。医生说一切都很正常。”
贺香？不放心，说：“妈妈身体一向不错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妈妈。”
弟弟阻止说：“你不要回来了，现在妈妈跟正常人一样能吃能喝的。我看她的气色也不错。这么远的路你来回奔波太累。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知道一下就可以了。你安心在北京工作吧。只要你过得好，爸爸妈妈就开心知足了！”
……
放下电话，贺香？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愧疚。不知为什么，她和妈妈的关系并不好，在她的记忆中，妈妈眼睛里从来都只有弟弟，没有自己。作为姐姐，她也从不想去争什么，但母女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却让她无法接受。
如果一定要追根溯源，在贺香？心中无法忘记的是在她的小学那段跳舞选拨经历。
一位舞蹈学院的老师来小学观摩，在六七十名学习跳舞的小学员中，一眼就瞧中了贺香？。当观摩结束时，她把贺香？留下来，又让她跳了一段舞蹈。学院老师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亮。
跳完舞，学院老师把小胸部起起伏伏的贺香？抱坐在桌子上，俯下身像欣赏一件艺术品那样，仔细地看她的小腿和小脚。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透明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贺香？娇嫩的小脚上。
3。7病因
一双纤长的手摸索着她的小脚丫，久久不愿拿开。
“香？，你知道吗？你有一条美腿和一双绝世无双的玉足。你的这双玉足会醉倒无数的评委，你会成为一代舞后的，你明白吗？”
懵懵懂懂的贺香？并不清楚学院老师的话和激动得发颤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学院老师最后选中了贺香？一个人。然而，令老师万万想像不到的是，当贺香？把自己可以去上最好的舞蹈学院的消息告诉爸爸妈妈时，妈妈却表现出从没有过的强烈反对。
“小女孩学跳舞，锻炼一下身体，培养一下气质就足够了。专门去学跳舞肯定不行。跳舞是吃青春饭的，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最终成为舞蹈家的有几个？十七八岁就不行了，将来你一无所长，以后靠什么吃饭？”妈妈坚持让女儿上学，考大学，学一门技术。
学院老师亲自到他们家做妈妈的工作，最后还是没有说通固执的妈妈。“这个世界将失去一位伟大的舞蹈家！”学院老师留下这句话，非常遗憾地走了。贺香？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位老师是抹着眼泪走的。
――那是一位负责任的老师！她的背影铭刻在贺香？的心中，永生难忘。
事后，奶奶知道了这件事，她背着贺香？和妈妈大吵了一架。
她们吵架是在晚上，她们以为贺香？睡着了，其实她并没有睡。
至今贺香？仍能清楚记得的是奶奶的一句话：“她是一个跳舞的好苗子，因为她有一双少的有漂亮的长腿和一双好看的脚。你知道吗，你坏了我孙女儿的大好前程！”
贺香？从来没有见过奶奶发那么大的火。
那一晚，香香用被子蒙住头哭了许久。
可能是妈妈事后想一想，有些愧对女儿，所以一直支持贺香？业余时间学习舞蹈，这造就了她良好的身体条件。香香曾多次代表学校、地区获得过比赛大奖。
看完电视的苏芳菲，扭头看到贺香？气色不好，关心地问：“香香，出什么事了？”
贺香？把妈妈晕倒的事说了，苏格菲叹口气安慰贺香？：“人老了，怎么能没有病呢？你没有听人家说，你上半辈赚的钱，到老的时候，就几乎得全部送给医院。人老了就得整天跟医院医药打交道了！”
“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贺香？仍满心疑惑。她感到心中隐隐的不安，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4。1###说
传说，上古时期，女娲抟土造人，初始极有耐心，无论男女，都一个一个细致的捏，鼻子、眼睛、嘴巴，胳膊腿儿，甚至十根脚趾、手指，也要细心捏出来。在捏到某个女子时，女娲以水为镜，比照自己的美腿玉足，精雕细刻，捏成之后观之，自己也感叹，美女之美，在美腿玉足也，天地万物，莫过于此。但是后来，女娲捏人捏得烦了，顺手折了一根柳条，抽打烂泥，泥星点点都变成了人。因此这世间男女有美有丑，还有不少缺胳膊少腿儿的。
没过两天，吴提便接到大宝袜业公司范雨冰的电话，说希望能请你的两位朋友贺香？和苏芳菲到驻京办来试镜。
吴提说：“你不是有她们的联系方式吗？为什么不直接找她们说。”
范雨冰在电话那端笑道：“你不是她们的朋友吗？也许有些话我直接和她们说不合适，通过你去说更好一些。”
吴提故意夸张地提了提鼻子：“姐姐，你中午吃什么了？”
范雨冰一愣：“吃的份饭啊，怎么了？”
吴提佯做诧异地说：“我心里正奇怪，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我怎么嗅到一股醋味啊？”
范雨冰咯咯笑了：“怪不得人家商人不愿和你们这些文化人打交道，说话骂人都要拐七八个弯儿。亏是你不在我面前，不然我非打扁你的鼻子！”
放下电话，吴提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本想直接联系贺香？。但转念一想，范雨冰说得没错，大家都是刚认识，可能会有诸多不方便，便先和苏格雷说了。
苏格雷听罢一拍大腿：“哥们，那天咱们就那么随便一说，丫的周保坤还当真了。我看这事儿有戏。这种好事为嘛不做呢？伟大的鲁迅先生说过，世上本没有路，只有你去走了才会有路。难说将来咱哥们不做这破记者了，咱开一专业模特公司，赚中介费，顺便找个精致漂亮的模特做老婆。你没发现吗？现在那些有钱的名人、大老板富豪什么的，都有个女模特老婆。”
吴提笑苏格雷想像丰富，八字还没有一撇，他这里已经更改人生规划了。“你别想得太美，人家苏芳菲和贺香？愿意不愿意还没定呢！”
“这还用问吗？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她们能不同意？”苏格雷先拨通了苏芳菲的电话，把范雨冰的话重复一边，苏芳菲果然很高兴，当即约定了时间。
苏格雷开着爱丽舍车，先来接了吴提，两人又一起去接苏芳菲，最后去接贺香？。贺香？听说这事情，颇感惊诧：“我们真要去做腿模、足模？有这种职业吗？”
4。2###说
“没吃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吧？你没听说过职业手模吗？只要你有一双漂亮的手，就会有珠宝商来找你做手模。我原来一个做手模的姐妹，月收入七八千元，她还专门为自己的一双手投保，一年保险费二十万！”苏芳菲说：“所以说，你别管她什么模，只要能赚钱为什么不做呢？”
“不行，我怎么总觉得这不是正经人做的职业！”贺香？还有些犹豫，被苏芳菲硬拉了就走。
大宝袜业有限责任公司驻京办事处位于西三环一个黄金位置，和北京电视台相距不远。范雨冰已经早早在那里等着，苏芳菲与贺香？来了之后，安排人把她们带进化妆室，由两位获得过大奖、并参加过《夜宴》化妆的化妆师给他们化妆。
吴提和苏格雷在会客室喝茶。范雨冰和他们已经很熟，给他们倒了两杯水，便回办室处理事务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贺香？、苏芳菲从化妆室走出来，吴提和苏格雷都吃了一惊，如果说素妆的贺香？和苏芳菲就像清水出芙蓉，那么在两位高级化妆师的妆扮下，现在她们已经变成了需仰视才见的天使仙子。
苏格雷惊叹：“啊呀我的妈妈呀，你们俩位还是人吗？”
苏芳菲佯怒道：“雷子，你会不会说人话啊？不是人难道是鬼？！”
苏格雷坏笑道：“不，我发誓你可比鬼漂亮多了。”
苏芳菲转身问吴提：“瞧一瞧，我们俩到底是变丑了还是变得漂亮了？”
吴提正注目贺香？，被苏芳菲一问忽地回过神来：“当然，当然变得更漂亮了。张艺谋导演如果看上你们两位现在的妆扮，说不定下一部新片的女主角就定下你们了。”
范雨冰请的专职摄影师先在室内为贺香？和苏芳菲拍了一组照片。苏格雷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在旁边狗加热处闹地拍了一组照片。然后几个人上了车，到圆明园又拍了几组室外照片。
范雨冰显示出了她麻利干练的领导作风，一切在她的指挥下都显得井井有条。那两个摄影师对她都非常尊重，而她也常常能提出令人眼睛一亮的建议。
“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领导别人的！”吴提在没人时夸范雨冰。
4。3###说
范雨冰噗哧笑了：“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女人味，只会当指手划脚的领导了？！”
吴提摇头：“嗳呀，不晓得是我表达能力有限，还是你理解能力有限，总之，我们常常是词不达意。”
贺香？与苏芳菲换了十几款大宝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丝袜，从长筒丝袜，到吊带丝袜，再到短丝袜，共十几种颜色款式。
中午范雨冰代表公司在顺峰请客。
苏格雷迫不及待地问：“范大主任，合作的事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范雨冰说：“还需要一段时间。周董刚去了日本，在那边还有几个模特要选。”
苏格雷不服气：“日本娘们有什么好看的，短胳膊短腿的，决不如咱中国姑娘漂亮。”
范雨冰说：“我们公司要朝国际化方向发展，因此会在世界范围内选一些不同的模特。下一步包括美国、英国、韩国等国家，还要进一步筛选。然后最终才能确定下来。”
贺香？叹道：“范围这么广啊，我们肯定不能入选了！”
范雨冰微笑道：“不要这么没有信心。我们选模特比较特别，除了有好的身段、容貌、气质之外，更看重腿部的线条优美，和足部的美。如果腿上或者足上有伤疤，即便很细微的伤疤也不行。其实据我感觉，我们中国姑娘的条件一点不比外国的差。周董对你们俩的印象非常好，他还特意打过两次电话交待我。因此，你们两位我还是比较有信心。”
吴提觉得应该拍一拍这位美女主任的马屁说：“依我的审美眼光，范主任就是一位标本式美人，论身条、气质，还有美腿都不输任何一个模特，周董事长放着身边的人才不用实在太可惜了。”
范雨冰听后，脸竟然有些泛红：“吴提您好会夸奖人，我怎么能和贺香？、芳菲她们媲美呢！”
苏格雷说：“古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其实不然。不是还有一句话叫身边无风景吗？我看周董事长是挑花了眼，却对身边的大美人视而不见！”
范雨冰说：“大家别拿我开心了。我这辈子只是一个给人家干活的命，哪能做模特呢？”说着偷眼看了看吴提。没想到吴提正看过来，两人四目相碰，似有火花溅射。范雨冰不由得芳心砰砰乱跳，为了掩饰自己，她急忙招呼大家吃饭，还用公筷给两个请来的摄影师夹菜。
下午，他们又在清华大学校内拍了几组突出青春火力的美腿丝袜照片。
4。4###说
临别，天已经晚了。众人又简单吃过饭，挥手告辞。
范雨冰分别给吴提、苏格雷每人一个红包，感谢他们的帮忙。范雨冰望着吴提说：“吴记者，我们以后宣传方面，还请您妙笔生花。”
吴提说：“谈不上帮忙，大家是朋友，以后有事就尽管吩咐。”
范雨冰婉尔一笑。
吴提伏在她耳边悄声问：“我是不是说得太客气了？！”
范雨冰嗔怪地当胸捣了他一拳道：“什么时候你也学得贫了？！”
苏格雷又驾车把贺香？和苏芳菲送回去。苏格雷开着一辆大众爱丽舍。还算节省油，只是开车上略微有点声音，但如果不注意，并不影响什么。
吴提在亚运村租了一套两居室，每月1800元。吴提简单对租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