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一定当初-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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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凝笑笑说:“不着急的,新娘子嘛,总是有点害羞的。”
“姐,来喝茶。”陈斯鹏说着把茶杯递给她。
陈斯凝接过茶杯在沙发上坐下说:“你不用管我了,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你看看你,又要开始唠叨了。”陈斯鹏嘴上虽发着牢骚,还是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了。
陈斯凝看着他感慨的说:“小鹏终于要结婚了呀。”
由于个子高性格老成,陈斯鹏从小走到哪里都被称为“大哥”,也只有姐姐会叫他一声小鹏,他低下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说:“是啊,我自己也没想到。”
陈斯凝微笑着说:“我一直都很着急,这么大了不结婚怎么办啊,明年你外甥都该上大学了,我真担心他都要在你前面领回女朋友来了,真没想到你突然一下子就把孩子老婆全领回来了,这下我总算心里踏实了。北燕比你小那么多,现在又怀着孩子,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她,多让着点她,不要跟她吵架,如果你敢欺负她的话我可是要教训你的。”
“我欺负她干嘛啊,明明就是她在欺负我。”
陈斯凝笑了起来,她叹了口气说:“你从小就要强,生病啊难受啊也从来不跟家里说,我老是怕你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现在你终于要有个家了,要是爸爸妈妈能看到的话。。。”说到这里陈斯凝的声音哽咽了。
陈斯鹏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擦了擦眼角笑了下说:“你看看我,大好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陈斯鹏看着她微笑着说:“姐,你以后不要再担心我了,我都要当爸爸了。”
陈斯凝百感交集的说:“话是这么说,但不管你多大我老觉得你还是个孩子,你以后有个家要管了,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陈斯鹏耸了耸肩说:“姐,让我照顾自己你就不用放心了,这事儿没有错不了的。”
陈斯凝捶了他一下故作生气的说:“你这样怎么能让我放心嘛。”
陈斯鹏像个小男孩一样笑了起来,陈斯凝看着他也无可奈何的笑了。
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该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了,外地的亲戚朋友也陆陆续续都到了,但吴佳文婚礼前一天才收到了请柬,而且还是胡俊转交给她的。
杜北燕直到最后都没有勇气告诉吴佳文她要和陈斯鹏结婚的事,直到还有两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她才拜托陈斯鹏帮她通知吴佳文。陈斯鹏并不知道吴佳文对他的心思,也不知道她和杜北燕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在他的眼里杜北燕和吴佳文好的就像一对连体婴一样,但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杜北燕却要他帮忙传话,还不肯告诉他原因,他猜这两个丫头是吵架了吧。陈斯鹏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哲保身不掺合女人之间的事,所以就拜托和吴佳文一个办公室的胡俊转交请柬。
胡俊当然更不知道吴佳文和杜北燕之间是怎么回事,上班的时候他随便找了个时间把请柬转交给了吴佳文。
“这是谁的呀?”吴佳文奇怪的问道。
“老陈的,怎么,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认识他老婆吗?”
哪个老陈啊?吴佳文满心疑惑的打开了请柬,看到请柬上的字时她不由怔住了:恭请吴佳文小姐及全家参加陈斯鹏先生与杜北燕小姐的婚礼。
陈斯鹏先生与杜北燕小姐的。
婚礼。
“佳文,你把这份资料录入一下。”胡俊把一份资料递给了吴佳文说道。
“哦,好的。”吴佳文立刻挂上自己习惯的甜美笑容从胡俊手里接过了资料,打开电脑开始录入资料,但她却一直无法集中注意力,录入的资料不断出错。吴佳文终于做不下去了,她放下工作起身去了卫生间。
吴佳文躲进卫生间的隔间里再一次打开了那份请柬,上面新郎新娘的名字甜蜜的靠在一起,她的名字像个局外人一样被晾在了一边,吴佳文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眼圈都红了。杜北燕不是明明告诉她他们不会结婚吗,可是为什么她会收到这种请柬?优秀的吴佳文从没缺过追求者,但她私下里也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她遇到的全是烂桃花。跟不爱的男人周旋让她厌烦透了,她对陈斯鹏确实是心动了,这回她是真的想认认真真的谈一次恋爱。可是现在她喜欢的男人居然要和她最好的朋友结婚了,和那个依赖她崇拜她给她垫底的杜北燕结婚了。吴佳文以为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的杜北燕竟在她前面做了新娘,她一下子丈夫孩子全都有了,而她却仍旧孑然一身。她觉得她被抛弃了,杜北燕就这么无耻的背叛了她。
吴佳文红着眼睛把那张请柬撕成碎片扔进了马桶里,她按下冲水按钮看着水流把鲜红的请柬碎片冲走了,熊熊的嫉恨之火在吴佳文的心里燃烧着,这一刻她衷心希望杜北燕婚姻不幸。
、就这么结婚了
不管这场婚礼是被祝福的还是受诅咒的,陈斯鹏和杜北燕的婚礼如期举行了。虽说只要领过结婚证就算是合法夫妇了,但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似乎举行过婚礼才算是真正结婚了,婚礼是做给别人看的,正因为如此才是必不可少的,人这一辈子总要经历这么一番折腾来广而告之自己终于步入已婚人士的队伍了。
婚礼这天天还没亮陈斯鹏就起来精心收拾自己,他刮的干干净净的下巴上泛出一片青色,宽宽的肩膀恰到好处的撑起了笔挺的黑西装,西装袖口出偶尔露出泛着淡淡光泽的宝石袖扣,雪白的衬衫配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他长长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款式简洁的结婚戒指。临出门前他在胸口别上了红玫瑰胸花,看上去他还真是个潇洒的新郎。
整蛊新郎官算是婚礼仪式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陈斯鹏去杜北燕家迎亲的时候可没少挨整。杜家仗着人多势众在门口布下了重兵阻挠陈斯鹏进门,最后他还是凭着体格优势冲了进去,进去以后屋里早就备下了包着整颗花椒的饺子恭候着他,陈斯鹏又大义凛然的全都囫囵吞了下去。历尽九九八十一难后,他终于把自己的新娘接到了酒店。
婚礼仪式搞得并不复杂,陈斯鹏知道杜北燕不喜欢这种场合,几乎没有安排她讲话,她只要跟着陈斯鹏保持傻笑就可以了。但即便如此杜北燕看上去还是不太自然,她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心里紧张的要死,她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场所有人都在祝她幸福,但她几乎要忍不住尖叫起来她和她旁边这个男人其实根本就不熟。整个过程中杜北燕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看上去就像在参加批斗会,比她的表现来看舞台上方“恭祝陈斯鹏先生杜北燕小姐百年好合”的条幅换成“强烈批斗阶级敌人杜北燕同志”似乎更合适一些。
仪式举行完以后新人就要开始一桌桌的敬酒,现场来宾几乎都知道杜北燕怀孕了,所以只有陈斯鹏一个人去敬酒了。在婚礼上新郎敬酒时用的酒一般都掺了白开水,有的甚至直接就用白开水顶替,不然一个人敬那么多桌,一般人哪有这种海量。
对付一般的来宾陈斯鹏也是用的掺了白开水的酒,但是杜家的亲戚就没有那么好蒙混过关了。杜北燕家的亲戚真称得上是“我家的表叔数不清”,陈斯鹏认了好几遍都没分清楚到底谁是谁,而且个个都酒量奇好,喝起酒来像喝水一样,陈斯鹏胃不好平时本来就不怎么喝酒,再加上对方人数众多,几个回合下来他就招架不住了,但杜金良却像是来寻仇的一样,不断举杯找陈斯鹏碰杯。不过陈斯鹏对杜家的亲戚一直都是来者不拒,只要有人劝他就喝,脸上一点不情愿的表情都没有。杜北燕看他一杯接一杯的喝心里都有些害怕:这个人不是明明胃不好的吗?
大家喝的找不着北的时候,陈斯鹏找了个空挡去了卫生间。杜妈妈有些心疼女婿,她吩咐杜北燕说:“你赶紧跟上去看看。”
“哦。”杜北燕讷讷的应了一声提着自己拖地的婚纱跟到了卫生间。
她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陈斯鹏正两手撑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杜北燕在身后轻轻关上了门,婚礼现场热闹的喧哗和音乐声被关在了外面。这时她闻到了一股呕吐物的味道,杜北燕现在还是有点闻不得刺激性的气味,她不由掩住嘴巴微微皱起了眉头。
陈斯鹏在镜子里看到是杜北燕进来了,赶紧拧开水龙头把呕吐物冲了下去。杜北燕提着婚纱走到他身边,陈斯鹏扭过头看着她问道:“你怎么跟过来了?”
杜北燕指着他的嘴唇说:“你嘴唇上。。。是怎么了?”
陈斯鹏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嘴唇上有一点淡淡的血迹,他风轻云淡的说:“没事,舌头被咬破了。”说着他用纸杯接了一杯自来水漱了漱嘴。
杜北燕发现他吐进水池里的自来水里也带着点淡淡的红色,她有点疑惑舌头破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她想了想突然惊慌失措的攥住他的袖子说:“你刚才吐血了!”
“没有,嘴里破了。”陈斯鹏淡淡的说。
杜北燕有些紧张的说:“你骗人!嘴破了怎么会有那么多血,你牙上也有点血。”
陈斯鹏笑了笑说:“果然是看过福尔摩斯的推理高手啊,一点都骗不过你,你放心,我没事的,稍微有点胃出血。”
杜北燕皱起眉头担心的说:“那你不要再喝酒了,看着都吓人。”
陈斯鹏苦笑着说:“你爸爸一直劝我,我总不能刚结婚就拂了老丈人的面子吧。”
杜北燕知道她爸爸虽然是医生却向来喜欢劝人喝酒,别人不喝他就不高兴,可是这回他确实有些过分了,就算是胃没有问题的人也经不住这么灌,更别说陈斯鹏这个老胃病患者了。她低下头去轻声说道:“对不起。”
陈斯鹏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干嘛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
“可是我爸爸他。。。”
“我很理解你爸爸。”陈斯鹏摸着杜北燕的头发安慰她说。
杜北燕抬起头看着他,他笑着说:“如果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儿的话,要是有个男人把她弄怀孕了以后就这么把她领走了,我才不会几杯酒就随随便便饶了他,我非在酒里加点砒霜不可,所以你爸爸没直接要我的命我已经很感谢他了,你不用担心我,几杯酒我没问题的。”
尽管他这么说杜北燕还是皱着眉头一脸的担心,陈斯鹏俯下身子开玩笑的说:“那为了表彰我这么英勇无畏,你亲我一下吧。”
杜北燕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但是又觉得不忍心拒绝他,她想了想微微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陈斯鹏感受到她软软的嘴唇不由微微笑了:“有这种奖励我又能回去继续接受酒精考验了。”
杜北燕的脸一下子红了,陈斯鹏捧起她的脸说:“北燕,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可以。”
杜北燕的眼睛里的神色忽然变得恍惚了,陈斯鹏拍了拍她的脸蛋说:“这里味道不好闻,你赶紧出去吧,我没事的,不用管我。”说着就推着她的肩膀要把她送出去。
“可是。。。”杜北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陈斯鹏推了出去,他关上门从里面插上了门闩,她从外面听到他难受的一声声叹着气,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揪紧了。
杜北燕回到婚宴现场鼓起勇气对杜金良说:“爸爸,那个。。。陈斯鹏他胃不太好,你能不能不要灌他酒了,他刚才都吐了。”
谁知杜金良眼皮也不抬的简洁的说道:“让他吐。”
杜北燕不敢再说什么了,她没想到爸爸原来这么恨陈斯鹏。
婚宴酒席乱哄哄的,陈斯鹏回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杜北燕一个人溜到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她提起婚纱坐在了台阶上,玻璃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把大理石的台阶照的暖暖的,杜北燕却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她不明白陈斯鹏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既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无法偿还他的好,她甚至都没想好要跟他过一辈子。他说只要她开心就好,这话很久以前曾经有个人也对她说过。恍惚间,她在空荡荡的楼梯尽头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男孩儿,他单薄的背影在阳光下几近透明,他转过身对她笑了,笑的像秋天原野上的太阳一样温暖,他眯起狭长的眼眸说,北燕,只要你开心就好。
“往那边点,给我让个地方。”
杜北燕的回忆突然被打断了,她抬起头一看原来是王小军叼着根烟过来了,她往边上挪了挪给王小军腾了个地方。
杜北燕提醒他说:“小心你爸爸看见你抽烟收拾你。”
王小军抽着烟无所谓的说:“嗨,他在里面跟你爸喝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哪有闲工夫管我。”他又抽了两口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说道:“哎呦,对了,你现在不能闻烟味是吧。”他赶紧把烟头在地上摁灭,然后用力挥着手扇着空气里残留的烟味。
杜北燕笑眯眯的说:“没关系的,你想抽就抽吧。”
“我才不残害下一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