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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万事如易-第4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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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奉命捉拿逃犯,速速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咱们不客气!”

    余舒端起茶杯,面无表情:“送客。”

    周虎站在余舒身后,朝门口一抬手,便有两个家丁走进来。要扯几个捕快出去。候捕头被人拽了衣袖,下意识挥手挣脱,却是一巴掌扫在了人家脸上,那家丁倒退一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耳边“咣当”一声,回头就见余舒将茶杯扣到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等她出声,身后那个浓眉环眼的管事大步走了出来,带着汹汹气势,转眼就到他面前,一脚踢出,正中他膝盖。

    “噗咚!”

    候捕头从椅子上跌落,趴跪在地,不等他惊怒,又一脚狠狠踩上他的背脊,力道之大,差点让他吐出一口血来。

    跟着他来的那些捕快个个色变,伸手按上腰刀,就要上前解救。

    陆鸿徐青见状,首先挡在余舒面前。

    “来人!”周虎一声厉喝,瞬间从走廊外窜进来十几条人影,有阿平阿祥两个人在,轻轻松松就将在场的捕快都擒了下来。

    候捕头趴在地上看见这一幕,顿时惊骇,背上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然后,视线里就多出一双莲青色的短靴,那靴尖上绣着金黄的波纹,慢慢放大,踩在他脸上。

    “你算什么玩意儿,跑来我面前来撒野,今天教你个乖,日后记得夹着尾巴做人。”

    话毕,就走开了。

    候捕头被人揪着衣领拖了出去,连并那七八个捕快一起,带到前庭的一口养莲的大花池,直到有人把他的头摁进冰凉彻骨的淤泥里,窒息感袭来,他无力挣扎,才在惊惧中明白了,余舒先前那句“别等我发火”是什么意思。

    可惜后悔为时晚矣。

    ***

    余舒倒没心狠手辣到弄死几个狗腿子,略施薄惩,让他们不敢再来逞凶罢了。然而,这动静传到了尹周嵘夫妇耳朵里,就有另一番理解了。

    “什么!她把上门抓人的捕快都打跑了?”尹邓氏吃惊地叫道。

    尹周嵘刚从衙门回来,尹邓氏不停追问事情进展,他只好沉着脸和她提了几句。

    其实他在知道余舒的做法时,和尹邓氏一样感到惊讶,他早知道余舒不可能会让人带走她娘,却没想到她敢指使下人毒打官差。

    这股横劲儿,全然不似个小姑娘。

    “昨天京北衙门的人去,也是挨了一顿打,好像伤着她家中女眷,大概因为这个,她今天才发了狠,”尹周嵘猜到。

    “真是无法无天了。”尹邓氏担心道,“这下怎么办,她不把小翠交出来,这案子还怎么审?”

    余舒猜的一点没差,尹周嵘就是要把翠姨娘拉到公堂上对证,才好坐实了她私逃的罪名,光明正大地抓了余舒的亲娘。

    到那时候,要怎么收拾余舒都不是问题。

    “急什么,她这么冲动反倒是件好事,”尹周嵘冷笑连连,“明天再让人去,我看她能打跑多少官差,她不怕事情闹大了丢人现眼,我们就更不怕了。”

    “老爷,你是怎么想的?也让我心底有个数。”尹邓氏生怕这一回治不住余舒,不能给毁了下半辈子的小儿子报仇解恨。

    “哼,她以为把人打跑了就没事了吗,身为朝廷命官,不正己身,待她作够了,我就找王御史参她一本,她若识相,就会乖乖上门求饶,若要硬碰硬,就让她官都没得做,看她拿什么嚣张。”

    尹周嵘早有万全之策,不怕余舒翻了天。

    尹邓氏倒有些多虑:“老爷,您早先不是说过,那余莲房有圣上御赐的封号,若是直接冲着她去了,万一惹恼了圣上,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脚吗?”

    “那是从前,”尹周嵘目露精光,侧身靠近了她,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薛家犯了什么事吗?”

    他悄悄儿地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吓!”尹邓氏惊抽一口冷气,向后撤道:“真的假的?”

    “甭管真假。牵扯上这等罪名,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跟你说,你的嘴巴可要闭严了,圣上之所以赐封号给那丫头,大加宣扬,是为了成全‘明君’之名,但你想,余莲房与薛家大公子交从亲密,一旦薛家获罪,她能落着什么好?我不过是让她提前名声扫地。圣上又岂会怪罪呢。”

    尹周嵘为官多年。多少有些心得,自认为揣摩到了圣意,动起手来没有后顾之忧。

    尹邓氏这才安了心,想到余舒日后下场。心中快意。嘴上刻薄道:“原先我是打算。逼她嫁到我们家来伺候元波,现在不成,等她上门求饶。我就让她跪在元波面前磕头认错,再喂她喝一碗断子汤,才能解我心头大恨。”

    最毒妇人心,尹邓氏此时表露无遗,尹周嵘闻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是淡淡说了一句:

    “那是她罪有应得。”

    竟不曾想,尹元波落得如今下场,就不是罪有应得了吗?

    ***

    余舒打跑了户部来人,次日就没有留在府上坐镇,而是交待了周虎,若有人上门找茬,就照昨天那样,只要对方先动手,就痛打一顿,再丢进冷水池子里醒醒脑子。

    余府连着两天有捕快上门拿人,事情闹开了,根本瞒不住人,余舒在坤翎局坐了一个上午,就听到不少闲言碎语,但是没人敢到她跟前说是非。

    文少安今天告假,余舒拟好了下个月的坤册,就差景尘过目盖印,这两天却不见他人影,眼看着就要到时限,不能再拖,余舒决定去一趟公主府找人。

    黄昏,余舒的轿子停在公主府大门外,守门的侍卫都认识他,畅行无阻地进了大门,刚在客厅坐下,就有管事太监过来伺候。

    “余大人稍坐,喝口茶,我们公子正在休息,容奴婢差人通秉一声。”

    余舒心中一动,看这太监眼熟,便笑道:“天还没黑怎么就睡了,过颠倒了不成。”

    “您说笑了,公子爷昨日被宣进宫,今天下午才回来,睡没睡好,这才乏了。”

    余舒点点头,从他话里听出不少信息,坐等了一盏茶许,见景尘出来,一眼就看出他倦容,便先说道:

    “宫里又出什么事?”

    景尘挥退下人,坐到余舒身边,低声告诉她:“皇上昨日晕倒了,我在泰安殿守了一夜,今天早晨皇上才清醒过来。”

    余舒心中一凛,连忙小声道:“皇上不要紧吧?”

    景尘摇摇头:“暂时无大碍,只是身体略虚。”

    “哦,”余舒不知该失望还是松一口气,嘴上接着问道:“好端端怎么会晕倒了?”

    景尘对她自是知无不言——

    “我只听说,前日皇上下旨,要东菁王带兵攻打倭国,昨天下朝后,薛相国偕同朝中几位元老进宫面圣,不知禀奏了何事,竟把皇上气晕了过去,皇后娘娘闻讯赶到,当场发作了薛相国,将他们拘禁于偏殿,然后悄悄召了大提点、忠勇伯与湘王几人进宫伴驾。”

    余舒皱眉,心说薛家已被卷入谋逆案中,自顾不暇,薛凌南这是搞什么名堂,又往别人手中送把柄,还嫌不够乱吗?

    薛贵妃怀了孕,成为后宫众人眼中钉,瑞皇后有这落井下石的机会,会轻易放过才怪。

    “那你怎么也跟着进去了?”

    “是大提点通知我。”景尘叮嘱余舒:“这会儿消息还没走漏出去,你不要对旁人提起,我看皇上的意思,似乎不愿声张,刚一清醒,就命人放了薛相国同几位元老,让他们出宫回家去了。”

    “我知道了。”余舒暗中替薛家捏一把冷汗,又惦念起不知所踪的薛睿。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景尘问她。

    余舒就将拟好的坤册拿给他,“你看过之后,若无不妥,就盖个章子,我好向宫里交差。”

    景尘接到手里,就叫人进来,吩咐去他书房取印,不经翻阅,就在上头盖了他的大印。

    余舒办完这件事,婉拒了景尘留饭的邀请,当下离开公主府,回家去了。不想她进了家门,会看见从忘机楼来的人。

    “姑娘,”侍婢小蝶红着眼睛迎上她,求道:“酒楼里来了一伙闹事的!”

    这真是屋漏偏逢下雨夜,船迟又遇打头风,眼见薛家落难,居然谁都想来踩上一脚。(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九章 杀人偿命

    自从薛睿失踪的消息传回忘机楼,林福就一直提心吊胆,里里外外叮嘱了酒楼众人,防着有小人作祟,即便这样小心翼翼,该来的还是挡不住。

    这天傍晚,酒楼里又是客满,楼下没了座儿,后头来的食客不是扫兴离开,就是阔绰地在二楼包上一处雅间,多掏十两银子的开锁钱。

    除了晌午那会儿,每天就这个时辰生意好,林福坐在柜台后头拿一杆小秤称银子记账,算盘打的噼啪响,两只手都不够用,楼下又有一桌熟客结了账,林福笑呵呵地招呼人家:

    “孙二爷、李公子慢走,过两天有陈酒出窖,别忘了来尝尝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

    话音刚落,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酒楼,楼底下的说笑声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出现短暂的哑场,就在这时,那杀猪般的尖叫声又一次传来——

    “死人啦!”

    嗡地一下子,人群炸开了锅。

    林福心里“咯噔”一跳,随手揪住端菜路过的伙计,让人守着柜面,叫上楼下跑堂的贵六,俩人就往楼梯上跑,刚才那惊叫声正是从二楼传出来的。

    楼下一团乱,楼上更甚,一圈走廊上挤满了人,都是听到声音被吓出来的客人,贵七在前头开道,林福撩着袍子走在后头,很快就到了出事的地点。

    忘机楼的雅间按“风花雪月”排字号,这一间是花字房。里头摆设的都是些精致新奇的玩意儿,通常用来招待年纪不大的公子小爷们。

    林福站在门口往里一探头,只见挡门的八仙琉璃屏风被推倒在地,一把椅子摔烂在上头,当中一扇琉璃蜿蜒裂开,上千两银子的物件儿就这么毁了,他没顾得上肉痛,就听见里头吵吵——

    “管事的呢!管事的死哪儿去了!”

    里间扎着六七个年轻人,围着一张汉白玉圆桌,有坐着有站着。桌布让人掀了。酒菜红红绿绿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儿,喊话的那个人林福眼生不认,但扫到边上坐的一个人。眼皮就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挤出一张笑脸。小步走进去。“哎呦我的爷,竟不知您来了,小的给十一爷请安。”

    你道这一屋客人带头的是谁。却是早先被皇帝下旨逐出安陵城的那个混世魔王,十一皇子刘翼。

    刘翼抱着臂膀冷笑,并不出声,边上那个喊话的又叫起来:“少跟咱们爷套近乎,你就是这酒楼管事的?来得好,正要找你算账,我家兄弟刚刚吃了你这里一口酒水,接着就口吐白沫,倒地死了过去,你说说怎么办吧!”

    林福被他一吼,又往前走两步,绕开桌子才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的光鲜亮丽,满嘴白沫,翻着白眼一动不动,一副死相。

    林福先是吓了一跳,心说不对,转头就问傻站在一边负责上菜的小伙计,指着地上的人问他:“怎么回事?”

    小伙计显然也吓坏了,白着脸摇头:“小人不知啊,几位客人来的时候好好儿的。”

    忘机楼里虽然藏龙卧虎,但是人多的时候总有顾不上的角落,刘翼这么一尊佛爷进了大门,就坐在楼上雅间喝酒,林福居然一无所知,这分明是对方故意设套。

    这种伎俩林福一眼就能看穿,可是到底出了,不好收场,关键是有刘翼在场,不能硬来。

    “啰唆什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人就是死在你们这儿的,今天你不给爷们个交待,咱们就把这楼子给砸了!”

    林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没理会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喽啰,就冲着刘翼作揖道:“十一爷容秉,咱们忘机楼的茶水酒菜绝对都是干净新鲜的,一天到晚这么些客人,要是有毒早就出事了,等不到今天,该不是这当中有什么误会?您看,不如小的让人报官去,查一查究竟。”

    林福以退为进,这会儿楼子里人多口杂,万不能草草了事,让人以为忘机楼心虚,坏了声誉。反倒是刘翼,明面上已经被皇上逐出京了,他悄悄进城或许没人敢管,但要是这么大张旗鼓地闹事,总得掂量掂量。

    “报官?”刘翼总算开了尊口,他斜眼打量着林福,讽刺道:“谁不知道你们这家酒楼背后的东家是薛家大公子,人家是大理寺少卿,专门儿审案子的,爷看你是想报了官,方便脱罪吧,爷告诉你,没门儿!”

    林福沉口气,苦着脸与他分辨:“您又说笑,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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