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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万事如易-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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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舒冷笑,道:“你不想说,那就我来说,那天九皇子在暄春园中举宴。我在花园游逛。撞见了纪星璇对辛家六小姐行凶,欲将她从高楼上推下来,辛六与我乃是知交好友,闺中亲密。我眼见她遭人凶手。险些丧命。我气都气不过,你说我不指认她,是脑子进水了吗?”

    “就是。你们知道什么,就会道听途说,冤枉好人!”

    一直被宁小姐拉住的辛六总算憋不住气了,一挺身站了出来,没忘对水榭里行礼,两眼狠狠瞪了崔瑞二女,道:

    “当日为了救我,莲房不惜危险,差点同我一起从楼上摔下去,怎么我们两条人命,都比不过纪星璇一条吗?她自己心术不正,所以才吃了命案,早晚都是死罪一条,所以在牢中畏罪自尽,如何怪得到莲房头上去,难不成还是莲房逼着她去杀人的!”

    “我与莲房认识虽然不久,可她为人如何,我总比你们这些不相干的要清楚,我命悬一线,她能为我这个朋友舍身相救,而你们口口声称替死人抱打不平,与纪星璇多么交好,可当初纪家落难,纪星璇深陷牢狱时候,你们又在何处?等人死没了才来说长道短,你们到底是安得什么心思!”

    辛六惯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又生来就比别人多了几分义气,她对余舒,将心比心,自觉应当肝胆相照,谁和余舒过不去,就是和她过不去!

    这也是歪打正着,余舒自己夸自己十句话,比不过别人说她一句好的,辛六在安陵城里混的人缘不错,她一开口,众人就信了大半。

    于是在余舒身上,除了忠君与孝道,又多了讲义气这一条。

    余舒看着气坏的辛六,暗笑:好六儿,没白疼你!

    瑞紫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面对一群人指点,后悔不迭,这会儿她也清醒过来,知道息雯是存心挑拨,不由暗恨不该一时脑热,答应了息雯出面给余舒下绊子。

    崔芯却似一块木头,跪在地上不动,任辛六呼喝,表面上看是认了,却没人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薛贵妃看着辛六公鸡似的乱啄一通,心里好笑,虽无心责怪她,但还是板起了脸教训:

    “好了,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你退下。”

    辛六不情不愿地撅起嘴,甩了崔瑞二女几记眼刀,才站到一旁,宁小姐赶紧拽紧了她,免得她再莽撞惹事。

    “话都问清楚了,原是误会一场,这样一个忠孝齐全的孩子,本宫看来,也是不错的。”

    薛贵妃一句话,定了一个论调,又笑笑对众人道:

    “白耽误了这么一场工夫,此事教你们长个记性,平日里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便不怕影子歪,更不要没事学人搬弄是非,尤其身为女子,切记不可长舌。”

    虽没指名,可她的眼神,分明是扫过了瑞紫珠、崔芯与那低头装傻的湛雪元三个。

    而幕后指使的息雯,尽管极力掩饰,眼梢还是泄露了几许恼色。

    见她们狼狈德行,又去了心头一大隐患,余舒心头火气去了一半,但还有一半没消,听薛贵妃说完了,才又开口请示:

    “贵妃娘娘,我还有一事,要与刚才那一位骂我是‘狗屎命’的女官大人分说。”

    薛贵妃瞧着心情不错,面对余舒接二连三的要求,也不觉烦,又一摆手,答应了。

    “有什么话,赶紧说。”

    “是。”

    余舒乖乖点头,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朝着息雯的方向去了。

    息雯看着走到她面前来的余舒,倒不怵她什么,只是狐疑她要干什么,却见余舒盯着她,抬起手,挽了袖子。

    就站在息雯身后半步的湛雪元见她动作,猛然记起什么,眼皮抽了两下,不由身上一个激灵。

    下一刻,只听一记脆响,息雯与湛雪元两个眼前一花,一回神,余舒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然抽到了湛雪元的脸上!

    “啪!”

    息雯吃了一惊,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见余舒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拍了下去。

    “啪!”

    “啪!”

    三掌下去,湛雪元尖叫一声,捂住了脸。

    水榭四周,鸦雀无声。

    息雯愣愣瞧着余舒从头到尾盯着她的眼睛,只见她低头来就,凑到她与湛雪元之间,外人看着,像是余舒在与挨打的湛雪元耳语,但那低低含笑的话声,却是清清楚楚传进了息雯的耳朵眼里——

    “金玉芙蓉,我要了。”

    余舒看着息雯僵硬的脸色,心笑道:

    崔芯起码一件事没有说错,她是小人,谁让她不好过,她绝不放过!(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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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芙蓉君子宴(十一)

    余舒抽冷子一连甩了湛雪元三个响亮的耳光,都不带眨眼的。

    然而这几个巴掌所带来的冲击力,感受最大的不是被掴蒙的湛雪元,而是息雯。

    余舒在她耳边的那一句宣告,活像刚才那三个耳光,是打在了她的脸上,激的她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失控尖叫道:

    “余莲房,你好大的狗胆!”

    这一声,打破了花园里短暂的沉寂,水榭里,一帮子贵人齐齐看向了薛贵妃,那眼神好像在问——

    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还打上了?

    薛贵妃眼角抽动了一下,无奈拉下脸,冷声道:

    “你们这是闹得哪一出?”

    息雯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余舒,二话不说便抢先告状:

    “娘娘,您亲眼所见,这个余舒实在猖狂,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湛家小姐乃是新上任的司天监七品官员,大小是个正职,只因口快说了她一句不是,她说打就打,还是当着您的面前,简直是目无王法!”

    薛贵妃冷眼看着她这个气急败坏的外甥女,和刚刚她才夸过的好孩子余舒,有那么一点点头疼。

    对余舒的好印象折了一半,原以为是个稳重大气的,谁道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占了上风,就不知进退起来。

    “有什么话不好说,竟要出手打人,”淑妃总算又逮着机会开口,板着脸训斥道: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放肆,湛家小姐乃是官员之身,便不如你这个女算子矜贵,那也是食君之禄,才说你忠君,你就犯起私腻来,真是小门小户出身,无人教养,好不知庄重。”

    薛贵妃听这话,不着痕迹地眯了下眼。却没多看淑妃一眼。只望着她们几个女孩子,正想着如何处置了,就听那闯了祸的丫头又说话了——

    “回禀淑妃娘娘,余舒是小门小户出身不错。但自认比起教养。要比这位口无遮拦的女官大人强多了。”

    听到余舒这么同淑妃说话。又有一群人掉了下巴——

    顶、顶嘴了!这姑娘是和淑妃顶嘴了吧?

    薛贵妃的神情有那么一丁儿古怪。

    余舒不管淑妃脸色是否好看,只管振振有词地说她的道理:

    “女儿家的生辰八字,原本就是私隐。成岁之后,便由太承司登记保管,据我所知,需要领了司天监三司任一位主管的手印,才能前往查询,这位瓒记大人可好,打理着这样的机密,她却随口就说了出来——”

    她顿了顿,扭过头,看着脸肿发乱的湛雪元,一脸的蔑视道:

    “她今天能当众羞辱我命格轻贱,他日未必不会捅了别人家闺女的篓子,熟不知因她一句话的缘故,很有可能坏了人家后半辈子,我这还是好脾气,赏她几个耳光,真有那些个性情刚烈的女子,指不定要与她拼命呢!”

    余舒倒是没有拿湛雪元欠她那几个巴掌说事,不是因为她忘了那一茬,而是投桃报李,不想让薛贵妃为难。

    真要说起那几个巴掌,势必要捅出来祭祖那时候的乌龙事件,湛雪元丢人是小,余舒就怕那一位靖国公夫人再吆喝着把人撵出去,给薛贵妃这一场宴会抹了黑,反而不美。

    凡事都有个度,拿捏好了,方可进得宜,退得全。

    所以她才不想提起湛雪元那些丑态,反而又借口舌做文章,坐实了息雯这一伙人长舌的名头,留给她们头疼去,算是第一个教训。

    本来嘛,女人就是口快,长舌是不好听,但还上升不到品行低劣的程度,看看崔瑞二人没有因为挑事被撵就知道了。只不过,这事儿轮到湛雪元身上,就没那么好让人理解了。

    这不,一听完余舒的引申之言,周围人看着湛雪元的眼神都变了,在场的都是尚未出阁的小姑娘,生辰八字哪里是能轻易叫人知晓的。

    尤其是那些个人才不差,却八字平平的小姐们,心里不打鼓才怪,都在琢磨着要不要回去跟老子娘告状,将这个嘴巴松成裤腰带的女事官给挤兑了,换一个嘴严的上来。

    “这丫头,好利的嘴,竟是个常有理。”靖国公夫人不知是气是笑,对薛贵妃道:

    “我老了,看不懂这些孩子的心思,还得娘娘做主,看这一回事怎么了了,好赶紧正题,今晚总不是看小孩子吵嘴隔气来的。”

    这是靖国公夫人缓过不久前那一口邪火了,知道先前生硬,叫贵妃不喜,所以主动示了个软。

    淑妃又不吭声了,她先前被余舒呛了一句,生气不生气,并不写在脸上,不过这个人她今晚上是记住了。

    薛贵妃看看左右,心情忽地又舒畅了,脸色有所缓和,看着余舒,心想:是有几分狂妄,所幸脑子够机灵,人也狡猾。

    “本宫做个公断,余算子是冲动了些,但湛家的姑娘也不是没错儿,你好端端地揭了人家的底细,换成谁都要恼怒,她打你几下,就算是扯平了吧,你们可有异议?”

    薛贵妃说法公正,也仅有那么几个人,听出了一些偏袒。

    众人再去看那被打肿了脸的湛雪元,都是暗暗呲牙,替她叫疼,连带着,心里面就给余舒盖上了一个“不好惹”的戳记。

    而息雯,眼见余舒动手打了人,这事儿居然又被她花言巧语抹过去了,岂会甘心,一时也没多想崔芯之前的叮嘱,就站了出来,不满道:

    “娘娘!您可不能这么就算了,湛小姐再有不对,那她也是七品的命官,哪能白白挨了她的打!”

    湛雪元总算是从惊吓中找回了魂儿,听到息雯替她出头。连忙捧着脸哭声道:

    “郡主说的正是,小臣是一时失口,并非是存心,余算子——”

    说到一半,她却说不下去了,只因余舒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无端地让人毛骨悚然,湛雪元不知怎么地就开了窍,眼泪憋在眶眶里。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息雯瞪了一眼不争气的湛雪元,又去同薛贵妃抗议,她一味不肯放过余舒,硬要说出个长短。甚至搬出了律例。

    众人是听的津津有味。不少人都看出来了——郡主这不是要替那长舌的女官出气。而是要和这位女算子过不去呀!

    余舒根本不去与息雯争辩,任由她说去,两眼隔空穿过水榭。眺向灯火黯淡了许多的定波湖面,身处事件中心,竟还有心思分神去想薛睿会如何找寻那一盏真金灯芯的芙蓉花灯。

    湘王妃见女儿倔脾气上来,不免叹气,眼见薛贵妃眼角泄露了些许的不耐,总不好再装聋作哑,硬咳了一声,打断了息雯,斥怪道:

    “够了,有娘娘做主,这里有你什么事。是她挨了打,人家且不吱一声,需要你来抱打不平?才说你长进了,今晚演了一首佳曲,正商量着要不要将金玉芙蓉给了你,你就闹起来,怪我没教好,平日太惯着你。”

    息雯一听这话,脸又变了,打眼一瞅,薛贵妃正低头喝茶,也不看她,另外几位说得上话的夫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如之前喜欢了。

    这便叫她忐忑了,想要掐余舒的心思,一瞬间就飞没了,唯恐她算盘打尽,最后没捞着金玉芙蓉,就全白费了!

    这个时候,跪在地上半晌的崔芯却开口说话了:

    “娘娘,今晚口角,皆因小女子而起,若不是我多愁善感,给瑞小姐讲了那么一个故事,也不会引出这许多事端,还请娘娘责罚我一个,不要怪罪旁人。”

    闻声音,余舒转过脸,额外打量起这个息雯郡主的“跟班”,看到她脸上恳请,分明知道她是在替息雯郡主打掩护,可不知怎么,余舒就是直觉出一点不对——

    这个人,也太镇静。

    说镇静,不是崔芯脸上表情,而是她的一举一动,都给余舒一种不慌不忙的错觉。

    她出面指责她时,一条条错列的清晰,被一一反驳到最后,似乎就只有面子上的慌张,她没有再出昏招,而是以沉默来应对。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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