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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万事如易-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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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常知看的一愣,表情抽搐了两下,不得已拉下脸,“本官刚才是一时心急,多有冒犯,还请女算子包涵。”

    余舒掀了下眼皮,便又阖上,懒声道:“姜大人不是要问话吗,你请说吧,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大人顿时郁闷了,心想他昨夜被新纳的九姨娘缠了一个晚上,天刚亮才睡过去,突然就接到府尹的指派,慌慌张张赶到太史书苑,心情不好发个火吧,还遇到个不好惹的。

    这女算子他是前日才耳闻过的,瞅着年纪虽轻,据说却是个胆敢和韩老爷子硬碰硬都不吃亏的狠角色,又似乎颇有来路,谁知今天就叫他犯着了。

    余舒不知眼前这位姜大人正在暗呼倒霉,她心里倒有别的打算,并非是为了置气才坐在这里不走:

    曹幼龄死的蹊跷,尽管捕快们不曾告诉她,她也猜到人不是自杀,八成是死于非命。

    之前她见过这位曹小姐一面,印象里是个心直口快又泼辣之人,身为世家小姐,能被挑选送进太史书苑,必然是受重视的,为何会突然想不开寻死呢。

    可若是他杀,为何会死在观星台上,还将尸首伪装成自缢,凶手目的何在?

    曹幼龄的死,不禁让她联想到半年前发生在太史书苑的另一桩凶案——夏江盈之死。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她满心疑问,故想留下看一看有什么进展。

    就在姜常知头疼怎么请走余舒之时,楼外传来一声通报:

    “启禀大人,大理寺少卿,薛大人到了。”

    余舒和姜常知同时抬头朝外看,但见一身朱红官府头戴雁帽,丰神俊朗的薛睿带着人走进来,前者表情古怪,后者忙不迭站起身迎上去:

    “薛大人。”

    同是当朝五品,大理寺却要比顺天府高上一级,直接受皇命,是故姜大人见到薛睿要客客气气的,更别说薛睿还有别的身份。

    “姜大人,”薛睿和姜常知打了个照面,没给对方张口寒暄的机会,便转过脸看着一脸疲乏的余舒,毫不意外看到她,而是皱眉说道:

    “你先回去休息,事情经过我已知晓。”

    余舒一听这话,便猜到薛睿是在来的路上便问明情况了,又瞥一眼那位一脸迷糊完全不在状况的姜大人,不由暗叹一声这就是精英和杂鱼的区别。

    薛睿出面,应该是大理寺要介入查案了,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硬撑在这里,回头再向薛睿打听消息就是。

    “嗯,那我睡一觉,过后再找你。”余舒站起身,对薛睿点点头。应该说是那一筒茶叶让她看开,时隔一日,她再见到他,已能坦然相视。

    薛睿在她走过身边时,才看清楚她嘴角起了一层干皮,回头看到桌上连壶茶都没有,心知她在这里坐了一整晚,不免着恼,只是面上不显,等她离开后,便板起脸,对着一旁正在好奇他和余舒关系的姜常知道:

    “姜大人是几时来的,我听说顺天府两个时辰前便接到报案,为何到现在都没理出个章程,只找着这么一个人证,其余人呢?昨晚事发前到过观星台的人呢,为何一个不见?尸首停放在哪里,可曾检验过了?死者亲属又在何处?”

    姜常知被薛睿一连串质询问的头蒙,结结巴巴回答道:“我、我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问。”

    “哼,”薛睿一记冷眼,不再理会他,转身往外走,一面肃声吩咐两旁:

    “去将昨晚到过观星台的人都找来,一个不许落下。叫仵作,同本官去检尸体。”

    ***

    余舒一沾枕头,便昏昏睡了过去,然而因为惊吓,并没能好眠,做了一场噩梦,梦语呓呓,最终喘着粗气惊醒过来。

    “呼,”余舒坐直身体,摸摸头上冷汗,半晌后才平复下来,而后便觉得口干舌燥,端起床头的茶壶,对着茶嘴猛灌了几口。

    阳光透着纱窗照进来,明晃晃的刺眼,看时辰已是中午,余舒下床洗了把脸,换上衣裳,到隔壁去敲辛六的房门,无人应答,心想她应该是被人接回了家。

    她转身待要回房,却正好看见了从不远处夹着书册走过来的一道人影,眯了下眼睛,走上前两步。

    纪星璇显然也看到了余舒,却只瞟了她一眼,便径自走到自己房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曹世家的那位小姐你认得吗?”余舒冷不丁地开口,“她昨晚上在观星台缢死了。”

    纪星璇动作一滞,没有理会她,打开锁,推门进屋之前,却余舒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我刚刚做梦,梦到了夏江家的四小姐,就是先前住在我房间的那一位,你猜,她和我说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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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阿舒,你怎么看?

    “你猜,她和我说什么?”

    纪星璇慢慢转头,看着走到面前的余舒,日光明烈,将她额头角落细小的绒发都看的一清二楚,微微淤青的眼袋,滞纳的眼神,让她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纪星璇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锁头,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呵呵,”余舒突然低笑声,似如看穿般地盯了她一眼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身影消失于半开的房门,竟无下文。

    纪星璇沉下脸,站在原地好一阵子,才抬手将门重新锁上,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女舍。

    余舒立在窗口,望着纪星璇飞快地走远了,目露沉思。

    ***

    太史书苑又出人命,这消息白天就走漏了风声,余舒坐在书苑附近的一家食肆吃饭,一边听着旁边喝酒人的议论声,一边吃着清淡无味的阳春面,昨晚才见过死人,若不是肚子饿的咕咕叫,她连一口面汤都喝不下去。

    丢下一角银子,余舒站起身出了食肆,步行回到书苑中,直接往观星台的方向走去。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人,窃窃私语的都是昨夜死人的事,有人害怕,有人唏嘘,书苑里的气氛一夜之间便低迷起来。

    会造成这种混乱,也是太史书苑的弊制所在,十八位院士只管理教学,再不然就是发现有违规的学生需要出面逐出,除此之外,他们并不涉足其余事务,就连出了凶案,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平息骚动。

    余舒走过长长的东煌照壁,一个闲杂人都没有见到,却在观星台院门外被两名官兵拦下。

    “站住,此处禁止进出。”

    余舒看着对方身上差服,不同于她之前见到的顺天府的衙役打扮,猜是大理寺的人手。于是停下道:

    “我要见薛大人,请帮忙通报一声,我是昨晚最先发现尸首的人。”

    两名官兵对视一眼,一人让余舒稍等。入内请示,不一会儿,便小跑回来:

    “姑娘请随我来。”

    一名官兵带路,将余舒领入院中。白天的观星楼四周更见空旷,余舒环顾四周,见到几名官差分散在宽阔的草坪上,正弯腰低头寻找什么。

    抬头望。灰墙白壁的观星台上有人影走动,余舒爬上盘桓的台阶,就见到薛睿抱臂站在昨晚发现尸体的小屋门口,似乎正在思索什么。

    “大人,那位姑娘带到了。”官兵的话打断了薛睿的思路,他扭过头,见到余舒,紧皱的眉头散开。朝她微微一笑,走了过来。

    “休息好了吗?”

    “嗯,”余舒望了那死人的小屋一眼。又环扫平台四周正在翻找线索的人手,道:

    “曹小姐是被谁下了杀手对吧。”

    薛睿自然听出这不是一个问句,点点头,并不隐瞒她实情:“死者是被人用绳子勒断气后,再吊在屋梁上的,附近并无尸体拖动的痕迹,显然案发点就在那间小屋。死亡时辰在亥时过后到子时之间,但是经过盘查,这段时间里,并无其余人来过观星台。凶手很可能是半夜潜入太史书苑行凶,可惜这观星台四周都铺有石板路,平时打扫的也干净,没有尘土,连串可疑的脚印都未留下,我推断。凶手应该是习武之人,且是一名男子。”

    余舒迟疑道:“光是知道这些,很难找出凶手,没有别的线索吗?”

    薛睿点头,笃定道:“死者一个女孩子,这么晚避开旁人,一个人悄悄跑到观星台来,肯定大有问题,不知是被人引诱,还是另有缘由。我已派人去征录知情者口供,搜找死者住处,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两人正在说话,一名官差从楼梯处疾步跑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书,翻到一页呈递给薛睿:

    “大人,这是在书苑女学生的住处,死者房里找到的,您请过目。”

    余舒偏头一看,只见那两页书中间夹着一张字条,因为角度,看不清写的什么,却见薛睿脸色微变,抬头看她一眼,神情古怪。

    “怎么了?”余舒好奇地问。

    薛睿没说什么,只是将那倒过来递到她眼前,让她看清楚字条上写的什么——

    今夜子时,观星台上,赏风赏月,莫语旁人。

    余舒霎时间愣在那里,不只是因为这张字条的落款处写着“景尘”二字,更因为这上面短短十八字同景尘如出一辙的笔迹!

    “你们进到死者房间时,可有发现异常。”薛睿首先问起搜到这张字条的官差。

    这名官差立刻就明白他不放心什么,答道:“回禀大人,死者房门上锁,属下几人是破门而入的,屋里门窗紧闭,并无人暗中潜入的痕迹,这张字条应该是死者亲手夹入书中的。”

    薛睿求证后,才回头对余舒道:“你应该认得他的字,看得出是他写的吗?”

    余舒沉住了气,拿起那张字条仔细辨认了一番,奈何她不精通书法,看不出什么猫腻,只好坦言告诉薛睿:

    “极似是他的字。”

    薛睿面容一整,立刻吩咐一旁的属下:“找到道子,将人请来。”

    今天早上盘查时,他才耳闻景尘到太史书苑做院士的消息,在此之前,一点风声都未听到,凶案当前,他倒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担心景尘近水楼台。

    派人去后,薛睿留下两人继续在观星台顶守着,带余舒下楼,走在前面,漫不经心地问道:

    “阿舒,你怎么看?”

    他原以为余舒会为景尘辩解什么,谁知她语气却是冷淡:

    “等人来了,大哥问一问就是,我又不是捕快,能有什么看法。”

    薛睿意外地回头看了看她,见她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突然想起几天前忘机楼酒宴散后,他去找她,却在她家门口撞见景尘送她回来,隔着一段距离,也不知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会让她那样伤心。

    存下疑惑,薛睿当时没有问,现在更不会主动去提,总之他已对余舒表明心迹,若再见她与景尘有何牵扯,却不会再置之不理。

    ***

    余舒和薛睿坐在观星台附近的小楼里,手边放着香茶,未等多久,外面就有通秉声传来:

    “大人,道子来了。”

    听到门外脚步声,余舒低头喝着茶,坐在那里,头都没抬。

    一袭黄裳白衫头挽玉簪的景尘文静儒雅,颇有师表,他一进门便看见了在座的两人,目光从余舒身上一掠而过,神情不变,转而落在站起身的薛睿身上,道:

    “薛大人找我何故?”

    薛睿抬手示意他入座,景尘在他和余舒对面坐下,看着薛睿,并未旁移一眼。

    薛睿眼中疑窦一闪,将两人视而不见的样子尽收眼底,不难看出他们两个眼下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僵硬。

    “是这样,”他开口道,“昨夜有一名女学生在观星台上缢死,道子是否已有耳闻。”

    景尘道:“今早来时便听说。”

    “那你是否认得死者曹幼龄?”薛睿并未直接提起那张字条,而是先从别处问起。

    “认得,我任院士之后,今年共有三十七名院生拜我入门,曹姑娘便是其中之一。”景尘并不避讳谈起她和曹幼龄有过交集。

    薛睿思索片刻,又问:“你昨日是否同她有过接触。”

    “我白日在观星台上讲学,她便在。”

    “那你可知道,她昨晚为何半夜一人前往观星台?”

    景尘不假思索道:“我不知。”

    薛睿拿起手边书册,抽出当中的字条,递给一旁候命的官差,让他递到景尘手上,话锋一转,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这难道不是道子亲笔所写吗?”

    薛睿身为一年连破十数起重案疑案的大理寺少卿,观察敏锐,思维细微,最关键是他查案时候从来都不感情用事,是故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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