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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万事如易-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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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送我回去么?”

    薛睿点点头;用手帕擦了擦手指;站起身:“这就走;送你回去;我再到大理寺去一趟。”

    于是两人饭后茶也没喝就从后门坐上马车离开。

    坐在车上;薛睿才向余舒提起景尘下午来过的事;并未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景公子下午那会儿到忘机楼来找你;我告诉他你醉酒在房里休息;他便先回去了;说是明日会再找你;让我转告。”

    薛睿虽说是不喜欢余舒和景尘走得太近;可是也不会故作小人离间他们的关系;更何况现在不需要他离间;他们两个之间也已经出现了问题;他不需要过多干涉什么;只需要耐心一点地等;等余舒想明白;她所喜欢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那么合她心意;更加不适合托付终身。

    “我知道了。”余舒听到景尘来找她;并没多大反应;她现在头疼着纪家的事;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该如何处理她和景尘之间的关系。

    儿女情长太麻烦;她不想过多去烦恼;想不通就先放一放;等心静下来再说。

    “对了;”薛睿忽然一皱眉;问她道:“你母亲不是还住在右判府吗;这下纪怀山自尽身亡;纪家人一定将账算在你头上;他们找不了你麻烦;或许会为难你母亲;你要如何是好?”

    薛睿因在义阳城就和余舒相识;从余小修口中听说过一些家事;道是余舒的生母从小就对她苛刻;就连她被毒打赶出家门;都不曾来探望过一回;足可见他们母女不亲;但生母到底是生母;怎么都不能放下。

    余舒想了想;道:“这件事;我有打算;你不必担心。”

    看她又要一个人包揽;不肯寻人帮忙;薛睿虽是无奈;却也着实不好插手;只有叮咛她:“如果遇到麻烦;你再来找我商量;可不要冲动行事。”

    “这是一定。”余舒这回没有推三阻四;所谓债多不愁;她欠薛睿的人情早就数不清;从前她不想麻烦他;是因为不想和他扯上太多关系;可是现在这大哥都认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是哪天薛睿遇上什么麻烦;她也一定会冲在前头;鼎力去帮他;这已不是还人情债;而是真交情了。

    说说完这些;薛睿才讲起了正事:

    “纪怀山一死;这盗题的案子明显是审不下去了;等今晚我回去整理一下口供;明天郭大人肯定要奏明圣上;该怎么判;还得看皇上的意思。不论是如何;我得了消息;就会第一个告诉你。”

    余舒道:“依我看;纪家这回是平安了;纪怀山死后他们一家人不会担什么大罪。

    至于纪星璇;宁王似是有意要保她;又接手了调查景尘遭人暗害一事;不知到底有何所图;大哥;你同宁王曾经交好;看的出来什么吗?”

    薛睿看着她脸上疑问;手指交握在膝上;思索片刻;才慢慢开口道:“别的我不好对你说;你只要知道;宁王会插手这件案子;并非是单单为了一个纪星璇就是。”

    余舒是个明白人;听他这话里藏话;就猜到多半是和争权夺位有什么关系;也就不多过问他。

    就这么到了赵慧家门口;薛睿还有事;没打算进去;余舒下了马车;探头在车门边和薛睿说话:

    “大哥;我回去了;”顿了顿;又真心一笑;“今天多谢你陪我喝酒。”

    薛睿道:“没什么;你上次不也陪了我吗?”

    薛睿还记得;夏江盈遇害那件案子审理的当天;他拉着余舒陪他喝闷酒的事。

    余舒却不怎么记得那一段;狐疑问道:“有吗;什么时候?”

    薛睿摇摇头;不打算说明;摆手让她去了。

    余舒转身上了台阶;又听他在身后叫她;回过头;便见他倚在车窗边;一张略显风流的俊脸上挂着调侃:

    “下回把那猴子的故事和我讲完了;难得有这么个脾气和你一样的猴儿;我好奇的紧。”

    余舒把嘴一歪;没好气地冲他挥手:“那故事长着呢;有空再说。”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听;”薛睿目光微微一闪;一语双关地看了她一眼;不等她察觉到什么;就放下帘子;让车夫离开了。

第三百零三章 混进去

    余舒回到家;先没忙到赵慧房里打招呼;而是回屋去将寰换了;免得赵慧闻见她身上的酒味担心。

    余小修正在房里做功课;听到隔壁动静;便放下笔出去;走到余舒房门外。

    “姐;你回来啦。”

    “嗯;等等进来;”余舒将腰带什么的都系好了;才踩着软鞋子出来给余小修开门。

    余小修是知道余舒今儿上大理寺去听审的事;进了屋便着急问她:“怎么样啊;那案子审好了吗;怎么给判的?”

    余舒将屋门掩上;拉他到墙根;低声告诉他:“纪家老太爷畏罪自尽了。”

    “啊?”余小修愣住;是没想过纪家那一位对他来说高高在上的太老爷;竟然就没就没了。

    “这事你先别忙告诉干爹干娘;”余舒拍拍他肩膀;“这两天我尽快想办法把娘从纪府给接出来。”

    叮嘱过余小修;余舒也不管他怎么想;便推着他回房去看书;自己到赵慧屋里坐了一会儿;就回房去休息。

    一夜无话;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吃过饭;余舒就和去上学的余小修一起出了门。

    “姐;你这是上哪儿?”余小修可不信余舒是在饭桌上对赵慧说的那样;是去给人看风水。

    余舒道:“我今天去纪家打探打探消息;看看娘在那儿待的怎么样。”

    余小修一听这话;赶紧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余舒拍着他脑袋道:“去什么去;好好上你的课。”

    余小修着急道:“你一个人去怎么行;他们眼下肯定正恼你呢见到你还不把你给抓了。”

    余舒心道;纪家何止是恼她;恐怕是恨不得扒她的皮拆她的骨了。

    “没事的;他们再恼我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拿我怎么样;你乖乖去书院;下午回来我再和你说。”

    余舒怕余小修不听话偷偷跟着她·于是把人送到百川书苑;看着他一步两回头地进去了;才离开。

    余舒没往再往别的地方拐弯;径自走去了右判府。

    小半个时辰后·余舒来到纪宅门前的街上;隔着老远就瞧见了大门前悬挂的白布;走近了看;那高高的门头上点着白灯;门匾上披着一层黑纱;边角不齐;布置的显得有些仓促。

    不比前几日大门紧锁·两扇门都开着;概因纪怀山是死在外头;头七日昼夜不能闭户;以免亡魂不得归来;游荡在外头。

    门前仅守着两个身穿麻衣孝服的家丁;不见什么来客;不知是纪怀山身死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亦或是亲朋好友有所忌惮·不敢登门。

    余舒在门外稍作停顿;便走上前去;到了门下就被家丁伸手拦住。

    “这位姑娘是?”

    余舒穿着整套的胡服·长裤短靴;没有戴发簪首饰;只用一只素银的扣带将头发高高束起;纪府的家丁差点将她认成是男子。

    余舒前阵子是在纪家住过;但右判府下人众多;并不是没个都见过她;刚好今天这两个守门的就不认得她是谁。

    余舒为了进去这大门;随机应变;当即摆出一副担忧的面孔;道:“我是你们家四小姐在太史书苑的同学·听闻她家里出了事故;前来探望;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贵府竟然挂起丧来;是哪一位过世了?”

    两个家丁不知她瞎扯;只当是纪星璇的朋友·便哭丧着脸告诉她:“是我们家太老爷去了。”

    “啊;这”余舒故作了惊讶;说不出话的样子;“那、那你们小姐呢?”

    余舒昨日见刘灏将纪星璇带走;也不知是否送她回来。

    家丁道:“小姐正在灵堂上跪丧;小的带你过去;姑娘这边请。”

    余舒没打算去拜纪怀山的灵堂;于是犹豫道:“这有劳小哥;家母正在病中;我不便望灵;好好你去帮我请一请你们小姐;让我单独见一见她。”

    两个家丁没有多想;因难得有个上门拜望的客人;不敢怠慢;一个就点头答应;带了余舒进门。

    纪怀山昨日乍死;纪府上下乱了套;家里大小事务并不严谨暂没有个章法;是故这守门的不懂规矩;见来客人不知道子;没问清楚来路就让进了门。

    余舒顺顺利利地进了纪府;路上见到这府里的下人们都是行行匆匆;手里捧着抱着祭奠的用品;慌慌张张的样子。

    纪府的家丁将她带到西面一座茶厅;才想起来问她名号:

    “姑娘在此等候;小的去通报一声;请问姑娘贵姓。”

    “我姓周。”

    余舒胡诌了一个姓儿;看那家丁离去;留下她一个人;余舒这一扭脸便出了茶厅;寻着路;避开来往的下人;往后院走去。

    想必是纪家上下都到前院去守灵;后院没什么人;余舒一路都没被人认出来;摸到了翠姨娘所住的那间小院;这也是她前阵子住在纪家唯一的好处;起码她认得这府里的路。

    院门虚掩着;余舒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她先从门缝朝里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才走进去。

    这小院里住的几个女人都是纪家三老爷纪孝谷的妾室;翠姨娘的屋子就在角落;余舒顺着走廊摸到了屋门口;见房门没关;开着一条缝;也没敲门;就闪身入内。

    外厅里没见人;屋里透着一股凉气儿;冷冷清清的;余舒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走到翠姨娘卧房门口;轻推开门;一进去;绕过影屏;就见那床上背对着门;蜷缩着一个人影。

    余舒当是翠姨娘;心中纳闷;想说都到了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大模大样地躺着在这里睡觉;还没被人捆了丢到柴房?

    谁知道走上去一瞧;正躺在这床上闷头大睡的竟然是服侍翠姨娘的那个小丫鬟香穗;却不知翠姨娘上哪儿去了。

    “穗儿、穗儿;醒醒。”余舒直接拍着这丫鬟肩膀;把人叫醒。

    小丫鬟睡得正迷糊呢;听到有人喊她;一个激灵;就从床上骨碌起来;眯瞪着一张脸;看清楚来人是余舒;惊的张大嘴巴;结结巴巴道:

    “姑、姑、姑娘。”

    余舒问她:“你怎么睡在这儿;我娘呢;哪儿去了?”

    提起了翠姨娘;香穗顿时清醒过来;嘴巴一扁;就吧嗒吧嗒掉下泪来;一边哭一边告诉余舒:

    “昨、昨天下午;半晌时候三老爷来了;进门就打了姨娘两个耳巴子;嘴里骂姑娘;又骂姨娘;说、说是姑娘是个祸害。¨太老爷死了;呜呜呜;三老爷让人把姨娘绑了;关到柴房里去了奴婢害怕的紧;不敢出房门;从昨天饿到现在;连口水都没的喝;呜呜¨。”

    余舒皱起眉头;想了一想;低头看这丫鬟还在抹眼泪;便伸手捏了捏她肩膀;低声询问道:

    “别哭了;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娘被关的地方在哪儿?”

    香穗点点头;磕巴道:“知、知道;就在大厨房后面的柴房里。”

    余舒点点头;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就坐在香穗身边;正色问她:“穗儿;我同你说;纪家太老爷犯了罪;在公堂上咬舌自尽了;这右判府眼看就要没了;用不了多久你们都得搬出去;三老爷一向厌我;把我娘怎么样都轻的;到时候你就没了主子;也得被卖了出去。运气好了;就找个好人家;运气不好;你被卖到那烟花柳地做妓子;这辈子都别想再爬出火坑——我现在有法子救你;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香穗听她说到半截;就打起冷颤;怕的白了脸色;再听她说还有救;急忙捉住她衣袖;哭声哀求道:

    “求姑娘救救奴婢。”

    余舒目光一闪;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抚道:“别怕;你听我说。我说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保管把你救出去;回头你还服侍我娘;跟着我好吃好住;比在这里待着舒服多了。”

    听了余舒连哄带吓;香穗是连连点头;服服帖帖;哪里会不听她

    于是当下余舒一番交待嘱咐;是打定了主意;不管使什么法子;先将翠姨娘弄出来再说。

第三百零四章 “偷”人

    余舒今天到纪府;原本就是为了打听翠姨娘的处境;想办法人弄出来;但见纪家眼下正因纪怀山的死而大乱;府中上下无人经管;她就觉得不能错过这机会;也不用等明天后天了;就趁这个时候;将翠姨娘给“偷”出来。

    事不宜迟;等下纪星璇找过去;听了下人描述;就凭她的聪明;指不定会猜到是自己登门;她今天不把翠姨娘拎出来;往后就更难了。

    有香穗带路;余舒很快就找到翠姨娘被关着的地方;这是西庭一处偏僻的杂院;三两间屋子整齐地并成排;前面是厨房;后面是放养家畜和劈柴的地方。

    这会儿是上午;过了吃早饭的时间;厨房前后不见什么人;余舒和香穗两个人贴着树后的墙根绕到屋后;没被人发现。

    后院有个粗工正在堆柴;身后两间屋门;一个开着;一个紧闭着;那闭起的门上挂着一把铜锁;不用想就知道翠姨娘是被关在里头;想必是没有料到会有人胆敢来“偷人”;所以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余舒看看四周环境;猫腰在草丛里;在香穗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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