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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万事如易-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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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供奉;还愁没钱用吗。

    她也没同余小修仔细解释;就抱了箱子里剩下的钱;去找赵慧。

    余舒住在赵慧家这些时日;看得出赵慧夫妇因为开那医馆;日子过的并不十分轻松;赵慧又一门心思待她好;今天给做衣裳;明天想着给她买首饰;她那嫁妆恐怕已经搭了不少进去。

    余舒早想着把她存的钱拿给赵慧;只是一直没什么说辞;这前几日除夕认了干娘;成了一家人;刚刚好给了她借口。

    费了一番口舌;余舒总算把钱箱子塞给了赵慧;用不用且由着她;先放在她这里。

    对这笔钱的来路;余舒解释说是帮一个富人算命得来的酬劳;其实真相差不多;这钱除了那回她帮薛睿赌酒所获;再多就是夏江家给的;可不是因为她救了夏明明一条命么。

    诸事交待妥;余舒回房一个人静下;大歇了几口气;只觉得浑身疲乏;眼睛酸涩;在怀里掏了掏;摸出白天买的那个龟板;对着炉子比划了比划;最后收起来没有烧。

    这卜算甚是耗神;尤其是借用卜具;精神不好的话;正常有五成准都降到了两成;她今天实在是累了;不宜卜;且等明日再算一算;景尘身在哪个方向。

    未掷一卦;余舒熄了炉子;脱鞋上床;她给自己掖好了被子;枕在带有一股松香的棉枕上;看着照在窗前淡淡的月光;回想这今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被纪家那老家伙要挟;憋憋屈屈地就范;后来她又告诉薛睿了这前前后后经过;他发了一回脾气;最后竟提出来要和她以兄妹相称;解了她一直以来的困扰。

    这一天过得;还真是惊喜交加;悲愤俱存。

    然而好坏参半;总算不是太糟。

    余舒小声嘀咕着;又“嘿嘿”阴笑了两声;渐渐沉进梦想;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长吁短叹;明天起;那日子才该叫“精彩”呢。

第二百五十二章 登门

    初五早晨;循俗放炮去晦;赶五穷;吃罢早点;余舒坐在前客厅等着纪家来人接。

    赵慧让沈妈将她昨晚收拾好的行礼拿到前面;贺芳芝今天没有出门;喝着晨盏;和余舒在讲一些春日的养生之法;譬如可煮腊梅茶、茉莉茶;食之清淡;早起行足日落搓耳等等;余小修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金宝懒洋洋地趴在余舒腿上;被她轻搔着后背;舒服地抖着一对小耳朵。

    日出过后;纪家便来了人;一驾马车赶到赵慧家门口;来接人的有一个管事和一个丫鬟;到了门前;并不进来;只让守门的小厮进去禀告;喊余舒出来。

    余舒看时候还早;薛睿没来;就让小厮出去说她还没收拾好;让人在外面等着;并不请入内。

    赵慧奇怪问她:“怎么不走?”

    余舒道:“昨儿和曹大哥提起来;害怕今天纪家没人来接;他就说了要让老崔来;再等等;我坐老崔的车去。”

    门外那管事听说还要等;抱怨几句;又和丫鬟坐上车等;显然是不高兴接了这差事。

    这一等就到了隅中;余舒听到家里小厮跑腿来告说车来了;就别过她干娘干爹;赵慧非要送到门口;芸豆沈妈一人帮着提了一只包袱。

    到门口;就见两辆马车并排停着;都不起眼;但因车边站的人;很容易分辨;老崔一瞧见余舒;就跳下前座;一手抓了套马索;一手挽了帘子;笑着招呼:

    “姑娘请上车;东街遇上娶亲的;绕路来晚了。”

    余舒看薛睿并不在车里坐;心里嘀咕;扭头对纪家来人道:“我坐这辆车走·你们跟在后头吧。”

    那纪家的人还不愿意;说:“老爷吩咐了我们来接;姑娘还是同我们走;不然路上岔道了怎么办·还要回头去找你们?”

    余舒懒理;吩咐沈妈将两包行李放在老崔车上;又回身摸摸赵慧的肚子让她注意三餐休息;最后拍拍余小修肩膀;嘱咐道:

    “好好听干娘的话;回头接你去看娘。”

    余小修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让余舒差点不忍心走;把手里热乎乎的一团金宝递给他;谁知小家伙拿爪子勾了她的衣袖;“唧唧”乱叫甩也甩不开。

    余舒好笑这小畜生平日最怕她;今天反缠起了她;不管它听不听得懂;顺着它的毛道:“我可不是去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儿过好日子吧。”

    纪家的人看她拿了一只耗子玩·那丫鬟差点叫出声;一脸惊吓地躲到了管事的身后头。

    余小修看金宝挂在袖子上耍赖;忍俊不禁·就提议道:“姐你带它去吧;还能做个伴。

    余舒正愁扯不下来金宝;听他这么一说;心思一动;就笑道:“也好。”

    于是将金宝塞进袖管儿里;反身上了车;朝赵慧他们挥挥手;老崔放下帘子;催了马走;纪家来的人不得已跟上去。

    老崔驾车·不理那纪家的人往哪儿走;一味在前;从城南过了乾元街;在坊门外停下;请了余舒下车。

    纪家的马夫老远看着了;忙同车内人说·管事探头出来瞧;只见余舒从一辆车换到另一辆车上;他有些见识;认得那新来的一辆朱顶粉宣的华车;乃是朝廷官员制用;吃惊奇怪;催车夫赶上;想看是谁;但没能到跟前;就又被甩开了。

    再说余舒中途换车;见着车里的薛睿;瞧他身上锦玉冠;发鬓一丝不苟;肩扣棕裘;对襟分寸不乱;领镶银纽;边角一尘不染;腰坠着锦囊玉环、青绶金穗;从头到脚无一不致;好一副英姿堂堂的贵公子的打扮;竟比平常还要讲究三分;她就猜他是为给自己撑场面;忍不住笑道:

    “大哥;你就是不这么穿;只管报上名号;人家也知你是薛家的大少爷;不敢怠慢。”

    她这一声“大哥”喊的自然;薛睿也笑了;睨她一眼;道:“这是我惯常衣着;只因你是个不讲究的丫头;看不出好赖;我与你来往时才一切从简;今天是新春破五;正要穿新衣戴新帽才应节;以为人人都像你不守习吗?”

    说着他扫了一遍余舒身上穿戴;却还是前两日见的那身裙袄;一样儿没变。

    听出他话里嘲笑;余舒不急不慢道:“我正要说等几日去置办行头;往后穿的体面些。”

    薛睿看她竟然有了心思打扮;便出谋划策:“何必要等几日;明天你到忘机楼;我找两个裁缝拿了布料和画册去给你量身段;看你喜欢什么样式;一并制了。”

    余舒本想说不用麻烦;但一转念;昨天才和他交了兄妹;再去矫情未免没趣;就点头说“好”;心记着明日出门要带够了钱;免得他再给她垫。

    这时候;金宝“唧唧”叫了两声;从余舒袖口里探出来;薛睿看到那小黄毛;并未做惊讶;他早知他们姐弟养了一只老鼠似的小物;听余小修说起过来源;薛睿身在富贵之家;从小见识的玩物多;什么花鸟草鱼都是寻常;甚有人圈养了虎狼;似鼠辈也无不可;且看着他们养的干净;就没大惊小怪。

    余舒知道金宝是闻到了茶几上几盘点心的香味;犯了馋虫;就掰了一点喂它;见薛睿看着;就说:

    “我带它去做个伴;省的换了地方夜里睡不着。”

    薛睿提醒道:“当心被猫抓了。”

    余舒就戳了戳金宝脑袋;警告它:“听见没;别乱跑;被猫抓到一口就吞了你;喊救命都来不及。”

    薛睿看她同老鼠说起道理;只是笑;未置一词。

    说话间;就到了右判府门外;而后头追赶的那辆马车;早不知被甩到了哪里。

    薛睿没有急着下去;先是让车外的随从拿了名帖去门上递;以他的名义求见纪怀山;没提余舒什么事儿;帖子上写是“大理寺少卿薛睿”。

    候有一盏茶;就有管家到车外来请。

    余舒跟着薛睿一前一后下了车;随从后头拿着她的包袱行李;管家不认余舒是谁;看了奇怪;却因忌惮薛睿身份;没好过问。

    “薛公子请这边走。”听称呼;就知这管家认得人;不然是该喊“大人”;而非公子;说到底薛家在安陵门第太盛;无有人不识。

    进了别人家的园子;薛睿不见半点拘谨;只是身上少了几分和气;多了些由内而发的傲气;偶尔还会停下来;指着园中景色;侧头同余舒讲一讲:

    “这右判府建成在宝太年间;当时司天监任职的右判大人是已故的舟荏兴老先生;宝太初年大衍三榜百元出身;以擅看风水名于世;如今的皇陵东墓就是他那时主策督建的;你看这园中风水;也是出自他手笔;而后几任右判入住;都未敢擅自变动;是知不如。”

    余舒点点头;忽然好奇问道:“那现今的右判大人;又擅长哪一道?”

    薛睿倒是没嗤笑她孤陋寡闻;答道:“现今右判同样是昔日三榜百元出身的能人;最擅望星;只可惜——”

    他语调一顿;余舒追问:“可惜什么?”

    薛睿一笑;带着她继续往前走:“可惜当年有云华易子在世;不论是什么样的天才奇才都要被掠走锋芒;唯一人;盖满朝;月辉而星不知。”

    余舒听出他话中奚落;也笑了;跟上前去;心道那纪怀山如今是志得意满;当年却也有被人压得抬不起头的时候。

    领路的管家听着他二人谈论;愈发疑惑余舒身份;不知薛家大少爷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但将他们二人送至园中花厅内;早有炉炭;奉上茶点年果;管家告退说:

    “我们家大人更衣后再来;请薛公子喝茶稍等。”

    闲日;纪星璇正在房里描一幅双色九梅图;两个丫鬟捧着排笔、手巾;侍候在身侧;窗台上的鹦哥突然叫了:

    “小姐吉祥吉祥”

    听着声儿;外面就有人通报:“小姐;大人让您收拾一下;到园中见客。”

    纪星璇提起画笔;一面观察着梅花色相;一面问道:“是什么客人?”

    “说是薛老尚书家的长公子。”

    笔尖滴落一点青汁;在空白处晕开了颜色;纪星璇盯着坏掉了的画面;轻叹一声;没了画性;将笔搁在丫鬟手中的托盘里;道:

    “同祖父说;我待会儿就过去。”

    她这便净手;让丫鬟梳头簪发;更换了衣物;略施薄粉;戴上面纱;在门口系上青呢短斗篷;朝前院去。

    在中庭见到了从书房过来纪怀山;祖孙两个一同往花园走;屏退身边两个丫鬟;纪星璇问道:

    “薛家公子突然造访;所来何事?”

    纪怀山背着手;缓步道:“帖上是说;想请老夫为他占一件事体;便让你也来听听。

    纪星璇沉吟道:“我曾与您提过;此前郡主带我到定波馆面见湘王;遇到薛公子带着那余舒前往;由此可见他二人相交匪浅;昨日您才见了人;让她今天进府;今日他便来拜访;未免巧合;您说这薛公子会不会是为他人而来。”

    纪怀山知她所指;皱了下眉头;思索片刻;道:“料想他没有那般冒失;且去见一见再说。”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把扇

    话说纪怀山听了纪星璇猜测;并不以为然;只当薛睿今日前。是巧合;然而来到花园中茶厅门前;看到和薛睿一起坐在室内喝茶的余舒;才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丫头的气性。

    纪星璇虽说是有怀疑;但见余舒真找了薛睿一同上门;还是有些意外;不免多看了余舒两眼。

    纪怀山毕竟年长;又官在四品;薛睿起身问候;因是过年;双方最先道了“恭喜”;相互见礼;都坐下后;纪怀山扫了一眼余舒;却像没见到她这个人;对薛睿和颜悦色道:

    “不知薛公子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薛睿不着急提余舒的事;说道:“日前我因偶然观到夜星异象;不解其意;所以夜不能寐。昨天去了司天监星楼请问;未得答解;今天才冒昧前来;想请右判大人为我解惑。”

    “哦?”纪怀山面露好奇;“是何异象?你且说明。”

    薛睿便向他描述;一如他今日前来;就只是为了求解一般。

    余舒看着正色聆听的纪怀山;脑中浮现出昨天他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嘴角不禁流露了一丝嘲忽觉一道视线;扭头便见了坐在她对面的纪星璇;对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几眼;就将目光转开了。

    每回见到她脸上的面纱;余舒都要犯嘀咕;美人遮颜不轻见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她总觉得纪星璇这么时时刻刻地遮着半张脸;是有别的缘故。

    夏江盈死那会儿;她见过纪星璇的真容;漂亮是漂亮;可是没到了美绝人寰的地步;余舒认识的人里;夏明明便不输给‘她;也没见明明整天拿个帕子遮脸;生怕见人。

    想来想去·纪星璇遮掩的可能不是容貌;而是面相。

    这就更让人奇怪了;传闻纪星璇生在繁星夏夜;蝉鸣百里·生伴异象是大吉;那面相自然也是极好;为何还要遮遮掩掩呢?

    想不通;余舒收回神;这时薛睿和纪怀山已经交流到了最后;余舒只听到个话尾。

    “。¨原来如此;这竟是个吉兆·多谢右判大人为我解惑;”薛睿面含微笑;半点不像是带余舒来寻衅的。

    余舒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等看他下文。

    纪怀山原本以为薛睿是被余舒挑唆来质问昨日之事;兴师问罪的;心中已经存好了应对之法;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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