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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万事如易-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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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有病是假;哄她回去才是真的。

    心中有数余舒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惊慌状;起身询问道:“我娘病的如何;有请了郎中吗;吃药了吗?”

    纪孝谷没那么容易让她打岔冷哼一声;道:“问这些;不如你自己去看。我只劝你一句;如若再见不到你们姐弟;你娘这‘病;就没得治了。”

    余舒暗自冷笑;这还没两句话;就威胁上了是在警告她如果不老老实实跟他回去;翠姨娘就要小命不保吗?

    倘若不是因为余小修;余舒断然不会去管翠姨娘的死活;她早算出纪家要对她不利;这一去就是以身犯险;然而翠姨娘万一有个好歹;回头余小修知道了她“见死不救”;怨她倒是其次就怕他伤心自责;落下心病。

    翠姨娘不算什么;余小修才是她的软肋。

    看来这一趟她是非去不可了。

    余舒起身;满脸正色道:“三老爷严重了;你且稍等片刻;我到后院交待一声;这就同你去回去看望我娘病情。”

    纪孝谷大概是没想到余舒会这么听话;回过神;待想再说什么;人已经急匆匆地撩帘子到后面去了。

    至于余舒为什么会答应的这么干脆;她首先想到是纪家一时半会儿不会对她怎么样;毕竟他们还等着套她的六爻术不然不会先后派了翠姨娘和纪孝谷来哄人;而不是直接强行带走逼问。

    再者;她打从年前就一直等着纪家出招;反正躲不过去;是阳的是阴的;总得见识到了她才能想办法化解。

    到了后院;余舒把话那么和赵慧一说;不提其他内情;只讲翠姨娘生了病;她得过去看看;嘱托赵慧先不要告诉余小修;有事等她回来再说。

    赵羁固然是担心纪家为难余舒;但总不好拦着人家女儿回去探娘的病;叮咛一番;才放她走。

    “三老爷;我都说过了;我们走吧。”余舒又回到前院去喊纪孝谷。

    纪孝谷皱眉:“不等你弟弟回来吗?”

    余舒急躁道:“他同人去串门;要到晚上回来;我哪等得及那个时候;我先去看看娘怎么了;回头再接他。”

    开玩笑;要把余小修送到纪家面前;那不等于是让人捏了她的命根子吗。

    纪孝谷今天来;主要是带余舒回去;看目的达到;就不计较余小修是不是跟来了;当即带着她出了门;坐上等候在街边的两顶轿子;抬着回了右判府。

    一路上;余舒就在轿子里摇摇晃晃地掷着铜钱;倒还处忧不惊。

    纪怀山身为司天监右判;官居正四品;上有朝廷赐下的官邸;在安陵城中经营十几载;是有几分风光;但大小和门面比起来纪家在义阳城那座祖宅;却要相差几筹。

    余舒第一回来;认不得前门后门;下了轿子就紧跟在纪孝谷后面;一路走;一路看;记着来时的路。

    路上纪孝谷没同余舒说半句话;直接将她领到了西院一道拱形小花门前;停下;说:“你先进去探视你娘;我去禀明你祖父;说不定他老家还要见你。”

    余舒心里嗤骂:你爷爷的;乱认亲;纪家那老头是谁祖父;也不会是我的。

    纪孝谷又交待守园子的丫鬟带余舒进去;就转身走了。

    这院子外头看着小;里面挺宽敞;朝南朝北各有一排屋子;雕栏窗花;门头上还悬挂着大红的春灯;有个春节的喜庆。

    丫鬟将她领到最里一间房门外;余舒看见朝南两间屋有人探了头出来看;心道是纪孝谷房里别的女眷。

    丫鬟没有进去打招呼;直接开开门;带余舒进去后;才朝里面喊一声:

    “巧穗;你们姨娘家的姑娘来了;还不出来。”

    接着就听到卧室里叮叮咣咣;跑出来个小丫鬟;余舒定睛一看;辨认出是之前一直伺候翠姨娘的那一个丫头。

    “姑、姑娘”巧穗惊叫一声;倒像是给吓着了;丢下余舒;一扭头又钻进屋里;“姨娘;姑、姑娘回来了”

    带金舒进门的丫鬟啐下嘴;没好声道:“毛手毛脚的。”

    余舒暗叹一口气;抬脚自己走进去;一到卧室门前;便听里面咳咳嗽嗽的说话声;正是翠姨娘的声音。

    绕过了屏风架子;就看到翠姨娘盖着棉被半趟在床上;白帕子系着额头;脸上惨白惨白的;红着一双眼睛;盯着进来的余舒。

    咦?余舒心头纳闷;这怎么瞧着是真的病了?难道她又给算漏了?

    她还没闹清楚;翠姨娘那边张嘴就骂上了:

    “你这没良心的死羔子说是考完试就回家来;结果不知鬼跑到哪里去;还说要我等着享你清福;我看你真忘了谁生你谁养你;谁屎尿拉扯你长大;竟想要丢下我不管;咳咳咳;死丫头、死羔子”

    余舒听她骂的痛快;不觉得气;反而可笑;看一圈屋里;到窗子下拎了个圆凳;放在床边坐下;气定神闲地看着她骂人。

    这么中气十足的嗓子;蘑来有病也不大。

    翠姨娘又咧咧了几句;见余舒不羞不恼的;大概是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住了嘴。

    余舒这才开口解释;满脸的无奈:“娘;您也知道;我年前忙着考试;晕头转向的哪想的了那么多;挪了地方忘记让人通知你是我不好;您先消消气;本来就生着病;这一气更严重了。”

    “咳咳;”翠姨娘扶着胸口;又使劲儿咳嗽两声;但听余舒这话;气儿是顺了不少;扭头瞟一眼站在门外的丫鬟;哑声道:

    “巧穗;我同你们姑娘说几句话;你到外头去守着;别让那些阿猫阿狗地乱l溜进来。”

    “是。”巧穗低头去了;关上门;房里就剩下母女两个。

    余舒看翠姨娘不再溅唾沫星子;才离了圆凳;坐在床边上;去拉她的手;伸手要探她的额头;口中心疼道:

    “您怎么病成这样了;吃药了吗;给郎中瞧过了吗?”

    翠姨娘别别扭扭地的撇过头;拉下她的手;胡乱点了点头;随即关心地问道:“你大衍试考过了吗;考的如何?好不好?”

    余舒道:“过了春才放榜呢;现在还不知道考的好不好。”

    翠姨娘急道;“这怎么说的;之前不是讲你一定能考上易师;让娘扬眉吐气的吗;这又没准儿了?”

    余舒对这妇人是彻底没了脾气;那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恐怕就是她自己;这才真叫个没心没肺;好在不是她“亲娘”;不然她一定会跟着余小修一起伤心。

    “娘;您先别急;虽说还没有到放榜的日子;我是觉得自己是考的不错;应该榜上有名。”

    奇术一科不好说;但那算学;她是铁定了会上榜。

    翠姨娘被她哄住了;脸色稍霁;余舒又问她:“我听三老爷说;您是下雪那两天出去找我才病着的;怎么回事;您那会儿急着找我做什么?”

    “唔;没事;就、就是想去瞧瞧你们。”

    余舒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她有所隐瞒;哪晓得;翠姨娘那天是同院子里的女人隔气;然后就闷跑出去;想说看看余舒考试的怎么样;回来再眼气那几个蹄子。结果扑了个空;回来她怕挨纪孝谷的骂;就索性装病;涂了霜粉卧床不起;恰好就被纪孝谷当做现成的理由去找余舒回来。

    翠姨娘怕她再问;赶紧挑过话头:“小修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余舒正要答话;就听到外间丫鬟禀告:“老爷来了。”

    片刻后;纪孝谷的身影便出现在卧房门口;朝里扫了一眼这对母女;视线落在余舒身上;道:

    “你同我出来;你祖父要见你。”

第二百四十七章 老姜最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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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舒还在义阳城的时候;就听说过纪家老太爷的大名;但凡是城中有点耳闻的;谁人不识纪怀山名讳;那可是在京城司天监做右判的大官。

    余舒从没见过纪怀山;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看纪家这群子孙是什么货色;就知道当老子的就好不到哪里去。

    果真是个修身正行的老人;也做不出来以权谋私、盗取大衍考题的勾当。

    “到了你祖父面前;记得说话要恭敬;切莫没规没距冲撞了长辈;知道吗?”在去见纪怀山的路上;纪孝谷如此叮嘱余舒。

    “哦。”

    余舒看着纪孝谷背影;心里琢磨;这纪老三不知告没告诉纪老太爷;她状告他们纪家造假八字贴害人;公堂上败尽纪家颜面的那桩旧事

    若是说了;那纪怀山指定要记恨她;待会儿见到面要是提起来;她是装傻呢;还是充愣呢?

    横躔了半座宅子;才来到花园后一栋独立的楼阁前面;纪怀山站在门外向内说话:

    “父亲;我把人带来了。”

    屋显传来一声低应;就有书童从里面卷起帘子;让他们入内。

    余舒跟在纪孝谷身后进去;这楼里暖和;一股茶香味道;苦巴巴的;余舒不大喜欢;皱了皱鼻子;就听到头上一声缓慢慢的问询:

    “你便是余舒?”

    余舒两手抄在袖里;抬起了头;只见前面不远处并着两张雕桌;上摆着各种茶具;后面一张威虎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神态威严的老者;双目有神;额堂饱满面有红光;一看便是饱学之士;倒是同她想象中那个阴险的老头形象大相径庭。

    纪孝谷见余舒不答话;便推了推她肩膀余舒反应过来;这才抬手端正地行礼;低头道∶

    “余舒见过太老爷。”

    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得放尊重点;心里怎么样是一回事;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纪怀山道:“你抬头;说起来老夫还未曾见过你面。”

    翠姨娘早就改嫁进了纪家;但是余舒姐弟一直在外过活真迁到纪孝谷名下;才是前年不久的事;纪怀山长住京中;因来回路途遥远;三年五载方才返家一次;是说他没有见过余舒;倒是真的;只不过依着他的身份就算是回乡里;也轮不到余舒见。

    余舒听了纪怀山的话抬起头;是不知对面那老人将她面相一观心中便有结论;道是此女发际不齐、眉毛松稀;乃是个双亲无缘之相;鼻挺翼短;额嘴丰厚;却是有个有些小聪明的人;可惜太过自满;易招损。

    “老夫常年住在京中;忙于司务而少理家事;之前听说你父将你们姐弟送出家门已过数月;若非星璇偶然得见;还不知你们辗转来了安陵;老夫不忍你们姐弟在外无依无靠;年前派人去接你们回来;你们却不肯了。我问你是不是记恨当时赶你们出去;所以不愿意回家。”

    纪怀山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脸色也和缓;若不是余舒早认清纪家脸孔;怕要以为他是个慈祥的。

    余舒心里冷笑;她就看不惯这道貌岸然的样子;分明现在是图着什么;才来惺惺作态;把话说得那么轻松;合着当初痛打他们姐弟皮肉的;威胁她给人家抵命做小妾的;事后毫不留情轰人走的;不是他们纪家人。

    于是回道:“不瞒太老爷说;记恨是不敢有的;我和小修本就是外姓人不同你们一家;您凡高兴了;赏我们一口饭吃;不高兴了;要打要撵;那也是我们活该。”

    此言一出;纪怀山和纪孝谷同时皱起了眉头;他们哪里听不出余舒这话里讥讽。

    纪怀山见她不识相;便没游说的心思;磕了磕手中的紫纱茶盖子;眉间陡然一厉;喝斥道:

    “那你为何要胡言乱语;在大庭广众之下;诋毁我们纪家名声?”

    看这老人突然翻脸;余舒倒是没被吓的乱了方寸;来时路上就想到会有这么一遭;想也不想就装傻道:

    “太老爷说的什么;我何曾诋毁过纪家?”

    看看纪怀山脸色;纪孝谷顺势冷声道:“去年六月初九在义阳城县衙;那个代人告状;口口声称我们纪家欺世盗名的乞丐;不就是你吗?”

    余舒一脸糊涂道:“六月初九;我那时候已经乘船往京城来了;怎么上公堂去告状;想必是三老爷您认错人了吧。”

    一面装傻;她一面暗笑;这不是公堂判案;是她又怎么了;她就不承认。

    纪孝谷看她这死不承认的无赖样子;忽就记起了那日公堂上被她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又当众人面前遭唾弃的画面;心里恼火压不住;当场就翻了脸;训斥道:

    “你这白眼狼子;枉我纪家供你姐弟吃住上学;竟是喂不熟的混账东西;到头来反咬人一口;我真后悔当日心软接了你们姐桨两个来家;即便是喂两条赖狗也比喂养你们强。”

    听这谩骂;余舒当场拉下脸;若她还在纪家寄人篱下就罢了;然她现在自立门户;又吃喝自足;不沾他纪家半毛便宜;凭什么要受他的委屈;这便一冷笑;道:

    “我倒要问问三老爷;我和我弟弟在你们家吃有几斤米;使过几两油;上学又念过几天书?我和弟弟本就不是你们家人;得你施舍一口饭吃;我谢谢你;可是我们两个也不是奴才;在你们家吃住却连个下人都不如;还要挨你们打骂;死活不理;你可不就是拿我们当成狗在喂么。”

    听到她满口尖酸;纪孝谷气急;瞪起眼;按他的脾气;早就恼的一巴掌盖过去;可是他尚有几分自制力在;知道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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