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班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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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半分移动脚步的意思也没有:“不用,我来只是问你一句话,说完就走。”
“你说。”
“是不是你干的?”她攥紧了车钥匙,直直的望着他,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伊向南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搁放在瘦削的腰胯,背过身去半天才顺过气,仿佛是压抑着怒气:
“不是。”
她并不全信,可他的表情却是那么坚定。仿佛所有的愤怒和疑虑都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硬生生的被他堵了回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敢对他们的对峙投以好奇的目光,他们低头匆匆走过,目不斜视。
他欲伸手挽留,却被她不动声色的推开。说完就走,她真是说到做到。
怕父亲觉出了异样,她也不敢贸然去医院。只是嘱咐护工千万不要让他上网,只管给他看看电视报纸什么的,那些主流媒体不至于做出这些不入流的事。
她不想去公司,只好暂时回到家里。
小狗见了她,兴奋的在笼子里直打转。她放下包包和车钥匙,打开笼子就把它抱了出来,捂在心口,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扑簌而下。有几滴落在了小狗的脸上,它伸出舌头一尝,苦的直砸吧嘴。
最糟的事不过如此。
自从她得知这一秘密,终日惶惶不安。怕给母亲丢脸,怕被父亲嫌弃,怕让亲戚朋友瞧不起,努力本分的工作生活,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卑微的几乎小心翼翼,只为守住这点假象。
她避伊向南如蛇蝎,无非是怕惹人嫌疑。可如今有人把一切抖了出来,矛头直指他们这段关系,她没办法相信此事真的与他无关,可刚刚等待的那一瞬间,她却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小狗挣扎了几下又滚到了地毯上,趴了下去在羊毛地毯上洒了一滩液体。连喝止都不及,它做完坏事,已经摇摇晃晃的跑开了案发现场。她无可奈何的抽出一大摞纸巾吸水,越抽越多,总是吸不干。
她恶狠狠的看着小狗,气不打一处来。怕对它生出了感情,她连一个正式的名字都不敢给它取,只等着何骐回来赶紧给他还回去。
突然停下来手里的动作,她胡乱的套上大衣就把它抱出了家门。小狗正在吃狗粮,悬空的时候嘴里落了几粒出来,它巴巴地望着,小绒爪子无力的扑腾,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80年代的香港够不够糜烂,总之一通瞎写~~~ 我到底在写什么,有木有人指引一下我后面要怎么写下去啊!!!!留言啊看官大人们!热烈提意见啊!!
、Chapter 26
混乱的白昼熬到熔金落日,即将换上夜的妆。
她方才全凭着一口气冲出家门,待车开出去又觉得后悔。索性沿路胡乱开下去,直到现在,还是漫无目的。
人一旦遇上麻烦,滴水未进也不觉得饿。只是可怜了这小狗,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好几个钟头,饿的饥肠辘辘的直叫唤。
她把车停在路边,下去买了一袋面包和一杯咖啡回来。眼前这间咖啡店统共不过十个平方,连招牌也是摇摇欲坠的,可即使处于这样偏僻的街道,这间店的生意却出乎意料的红火。
小狗啃着和自己身形差不多大小的面包,心满意足。她关上车门,靠着车身打开了杯盖。拿铁的浓郁醇香随着腾腾热气扑面而来,嗅觉瞬间被唤醒,她这才觉得渴,却只能小口的抿,实在烫极了。
这里的落日比不上景山和后海,夕阳并没能映红半边天空。它慢慢湮没在低矮的旧式建筑和枯枝残叶之间,留些残缺的橘红碎片,逐渐没落。
她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圈,不少论坛的相关帖子已经被公关积极删除。她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回车里。
室外温度很低,咖啡迅速降温。咖啡遇冷产生单宁酸,口味就会大打折扣。扔了它倒不是因为这点,而是她刚刚在棕色的液体表面发现了一丝狗毛。
犯罪主体在不断地留下证据。
她回到车上,掉转了个方向往半山别墅开去。
本想把狗交给管家就离开,想不到何骐已经出完差回来了。他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气息,站的近就更觉得香气清爽沁人。额前的碎发并不像平时那样抖擞的竖立,而是湿漉漉的凌乱在额前,颇有些孩子气。
他一定是刚洗过热水澡,所以此刻才能一扫舟车劳顿的萎靡神态,神清气爽的靠在沙发上喝着香甜可口的美禄。见她来了,却故作惊讶:“消息挺灵通的,特意赶过来看我?”
她搂着小狗倒进沙发里,有气无力的敷衍:“是啊,望穿秋水。”小狗自她的怀里挣扎出来,滑进沙发里,摇摇摆摆的爬到何骐身边。他一只手捞起它,翻来覆去的蹂躏了一番。她瞧着烦躁,眼前这一幕委实眼熟。
“谢谢你送我这只狗,可惜我没精力养它。还是还给你的朋友吧,替它找个好主人。”她低头开始收拾身上的狗毛,拿纸巾仔细包好,防止它漂浮出来。
何骐倒不以为然,他继续揉搓着京巴的一张扁脸,令它几乎扁成一张饼。
“起了点风吹草动,就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看来他也听说了。既然他没有刻意避讳这件事,她也无需遮掩:“几天前我倒是想过这么做。只是以目前的形势来说,我最好是能与你纠缠不清,好让这阵风赶紧散去,不是吗?所以说,把它还给你,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我真的不能养它。”
他貌似很感兴趣的转过脸打量她,语气难得的随意:“你倒是务实。说说看,是什么童年阴影,不够凄惨,我拒绝退货。”
她瞪了他一眼:“什么心态?”
没养过狗的人不会懂,失去一条狗,其实和失去一个家庭成员没什么两样。
何骐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终于放弃了想听故事的念头:“行了,我听得到你的内心戏。”
他吩咐管家把小狗拿走,口气像是语重心长:“看不出你在感情这方面还挺压抑。其实感情和呼吸一样,是很自然的事。”
像是听长辈说教,她反感的辩驳:“好,我不压抑。等这只狗哪天翘辫子了,我再哭个三天三夜,然后每当想起它来,还像现在这样红了眼眶。”
他抿嘴浅笑:“怕受伤害就压抑自己,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压抑这种事,很容易就影响到你生活中的各方各面,我暂且不提伊向南。拿你的事业来说,这些年,远洋虽然在内部管理和运营方面做到了稳步提高,却在发展规模和总体效益方面止步不前,你这个负责人恐怕难辞其咎。”
他一脚跨入了雷区,还肆无忌惮的四处踩踏。伸手揽过了她的肩膀,逼她正视自己。他的眼神清澈深邃,倒映着她的脸孔,那瞳孔里的自己,竟是一副急欲求解的表情。
“你再不试着去释放一下自己,恐怕会丧失更多的人生乐趣。”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嘴角,“尤其是爱情。”
她仿佛习惯了他的轻佻,不理会他的动作,反而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你喜欢羊肉串有原因吗?”
他的解释令她气结,居然把她和羊肉串相提并论,“怎么没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我用来调剂情绪的药。”
他的目光变得柔软,令她觉得更加迷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医我的药。”
他的一句话让她堕入了云雾里。这本该是句情话,可何骐说出这句话来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昏乱,以至于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大脑呈现一片空白。
起先他吻得很轻柔,像是在舔食美味的布丁,滑动着一遍遍地流连,那是他的舌尖。她分明可以推开他,奇怪她却办不到,因为这是让人不忍破坏的美妙。
他开始由浅及深的探入,攻陷她紧闭的牙关,在城池内轻柔挑拨。不介意她的生涩,他一次次的带领她,直至她第一次尝试着回应他。
双手被他执起,搭放在他的肩头,她只能渐渐圈紧,搂住他的脖子却让彼此吻得更加深入。
口腔和鼻尖萦绕着的全是他的气息,这是她第一次放纵自己吻的这么投入。
因为觉得心安。
像是马术教练第一次抱她坐上了那匹小马驹,她战战兢兢的由他带领着,害怕但是兴奋。等到小马驹渐渐提高了速度,她随着它愉快的奔腾,逐渐顺应了这种感觉,竟体会出了难以言喻的美妙。
这种愉悦身体的美妙滋味,令她感到羞愧。
他感觉到了她的分心,在她的唇上施力咬噬,疼得她回过神来,才意犹未尽的放手:“享受到一点快乐就觉得愧疚,这是病,得治。”
她的唇呈现着亲吻后的润泽,像一片雨后的蔷薇花瓣,娇艳欲滴。
他起身拉起她:“出去吃饭吧,我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酱紫恶俗居然上了编辑推荐,我为自己汗个颜。。。唯有努力填完这个坑让它不显得那么狗血。。。话说为毛男主越来越像坏银?
、Chapter 27
何骐带她上车,吩咐司机开去后海。
从恭王府东侧进入,是一条胡同。到了地方一瞧,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扇绿色大门,没有任何招牌,院门上只有一行红字:“羊房胡同十一号”。
她顿了顿,挫败的摇头:“我最受不了宫廷菜。菜量比菜色还精致,还得文绉绉的一道道上,每道只有一勺的量,我脖子都等长了最多二十勺。这种弹丸小品,我根本吃不饱。”
他一指戳着她的脑门:“我说怎么这么多年没人敢要你呢?”说罢干脆搂着她进了门:“既然来了就进去先吃点,回头我再带你去吃点别的。”
她悻悻的跟着他进了小小四合院,倍感压力的细嚼慢咽,终于熬完了一餐。
皇家菜到底是皇家菜,数十道的繁琐工序打造出来的道道皆是精品。分明是家常的普通菜式,举箸却品出了不俗。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吃饱,饭后提议就近去后海夜市转一圈。何骐反正已经填饱了肚子,也乐得来个饭后漫步。只是去的路上反复强调,不要再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类云云,活像她爸。
都说后海堪比三里屯,可她却瞧着像是南京的夫子庙。这一带都是以前的四合院和老胡同改建的,夜景的确挺美。时尚霓虹衬托着古色古香,别有一番景致。
天冷,小广场上没夏天夜里那么多的人。几个外国男人围在一起踢毽子,比中国人踢得还要好。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袄驻足观赏,远处还有俩骑自行车的大叔干脆停在车上看热闹。
她觉得有趣,转过脸对何骐说:“你也去玩玩?”
何骐摇了摇头:“我得注意形象。”
她不甘心的挑衅:“是你技不如人吧?还在这儿找借口。”
“说了你别不信,我玩这个是赛级水准。小时候我姐老拉着我陪练,结果我这个陪练的技术反倒比她好。”想起了年少往事,他眉宇间涌起了短暂的快乐。
“原来你还有个姐姐,那你的童年可真幸福。”
一般多生子女的家庭,姐姐比哥哥更懂得照顾弟弟妹妹,因为女性通常爱护的比较细致,关怀入微。
“嗯。”
“她现在在哪,国内还是国外?”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恸:“目前应该不在国内。按照她生前的愿望,骨灰洒到太平洋,随着海水运动漂浮了八年,天晓得她在哪里。”
想不到竟然无意触及到了他的伤心事,他的表情里没有流露出明显的难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更让人难以忍受,她只能说:“对不起。”
“没事。”他搂着她离开了人群,买了杯咖啡递给她,“拿着暖手。”
她伸手接过,隔热纸杯的白色表层暖暖的,温度穿透手掌一直暖到心里。
也许他跟自己一样,很慢热。唯有熟悉了对方,才肯一点点的透露出自己。他不像伊向南活得那么毫无顾忌,恣肆洒脱,却比他多了一份成熟内敛。对外谦和有礼,是一种外热内冷的疏离,客套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么晚也有人在滑冰?”他饶有兴趣的望着远方,转头问她。
她正在游神,却被他一句话抓了回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冰场里几个大人小孩兴致正浓的在溜冰。她高兴的扬眉:“我小时候好想坐一回那个小冰车,小孩坐前面,大人坐后座的那种,看别人玩总觉得特别幸福。”
他陪着她站近了些驻足观赏,宽阔的冰面像只巨大的银盘反射着近处的光,盘面零星几个人坐着冰车玩的是不亦乐乎。他突然问她:“想玩吗?”
她连忙摆手:“我怕会掉下去。”
元旦附近的冰层厚度肯定超过了十五厘米,安全系数应该是有保障的。
既然她害怕就算了,要不他还真打算陪她疯一下,滑个冰车什么的。
上车之前两人还挑了一间粥铺,进去喝了碗热粥。这种东西暖胃暖身,喝完了全身的毛孔都热热的舒展开了,躺进车里好不享受。
糟糕的一天难得有了不错的结尾。酒足饭饱的人这才想起来感谢:“今天谢谢你,改日我请你吃饭。”
他估计是热,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