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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孕娘子:五夫寻香-第60章

小说: 孕娘子:五夫寻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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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如此不妥吧。”乔氏张着嘴还没说出话,一旁的陆乔淡淡的接话道。

“我们兄弟几人本来见她次数就不多,如今又要送进书塔,合着大娘罚她连带把我们也罚了,特别是二哥,要相思成灾了。”

旁人说话添香就像事不关己的在听天书,而陆乔的话一下子激起了她的神经线,即便她不想再对他敏感,可还是控制不住心念意动,细听,不觉间皱眉,他这话什么意思?

陆昭的脚步往前挪了挪,刚要说什么忽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杂沓而来,“这大晚上的,怎么这么热闹。”添香回头,却见柳氏身着打扮整整齐齐的走了进来,虽看起来神采精神却还是让她发现柳氏眼白处有些泛红,不知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柳氏直接坐到乔氏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向着陆昭一招手,“到娘这儿来。”

陆昭看了柳氏一眼,蓦地把头一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添香的后脑勺,闷声道:“我陪着她。”

柳氏一愣,随即晒然的讪笑,自我调侃道:“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周氏见柳氏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一瞬有些不自然,却是转瞬即逝,沉默了片刻,这会儿孙婆子让人给柳氏上了茶,柳氏端茶亦沉默起来,就听周氏道:“不为别的,媳妇犯了一点小错,没曾想两位妹妹还都上心的大晚上过来我这儿。”说到这儿她的眼睛向两边瞥了瞥柳氏与乔氏,忽而一笑,“就说不是什么大事,她还是个孩子,怎么也不能罚的太重,就去书塔抄经……。”

“我不同意。”陆乔站起身突然道。

陆昭眼底现出几缕狐疑,左右看着却一时想不明白问题关键。

陆乔道:“就算长辈刻薄下人无理,这也不足以让已为人妻的帛添香逃跑,这要是传出去陆家颜面何存?”

添香真不知道她到底让陆乔有多恨,势必死咬住不放非让她受伤不可。

乔氏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可不是,蛮夷之地的女子到底是带着一身野性习气,留着只怕后患无穷,将来不定惹来什么是非。”

“为免将来出丑不如就此休弃!”

大夫人几次想说话都被这对母子截住,最后陆乔的话彻底打破了四周的平静,柳氏脸色骤变,偷眼望着周氏,周氏则有那么一瞬眸光阴冷,缓过来神色又变的温婉和气,看着乔氏母子轻轻一笑,“至于吗?”

这话听起来说的轻柔,可乔氏母子却同时蹙眉,添香看的清楚,只觉得两母子真的神态样貌都很像,就连这眉宇间的隐忧和担心都如出一辙,隐忧?他们担心什么?担心她会供出陆乔吗?其实陆乔应该明白,她不会说,即便没有帛添香冒名的威胁她也不会说,何必呢,要死还拉着垫背的,其实对陆乔,她没有恨,更多的是遗憾,也许还有的就是心空了一大块。

陆乔像是下了决心,不顾乔氏的眼神示意,坚决道:“大娘,我要休了她,求大娘做主。”话落,紧抿着唇,撩下摆咚的一声,硬生生的跪到地上,幽深的眸子看不出喜怒,一张脸更是沉的没有一点表情。

“我不同意。”是陆昭。

添香耳边豁然的又响起咚的一身响,她虽没看这人跪下,眼角却跟着狠狠的一跳,诡异的氛围像流沙一般无孔不入的侵入脑袋,沉甸甸的完全混乱了思考,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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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文甜加小虐,真的不是什么大虐文,请大家放心阅读。

第105章 实际情况 6000~

“大娘,娶妻当娶贤,则家门旺,兄弟睦,此女嫁进陆家不足半月就要逃走,可想心不在我兄弟身上,再有我与二哥自小交好,未结姻亲时已世人皆知,如今为了此女二哥竟动手打了我,现在又来与弟争执,可想将来兄弟不合,家门不安。”陆乔还把侧脸朝向周氏,陆昭这一拳下去确实是重手,眼角已见血痕,他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脸的愤慨和势必要闹到底的决绝。

看到陆乔眼角的伤痕周氏仿佛感同身受的眼角跟着跳了好几跳,语气无奈道:“多大的人了,两个穿的体体面面的出去往人堆一站也是被前呼后拥的称为爷的人,瞧瞧,怎么还能如孩提般动起手来?为着什么?”

陆乔瞅了眼陆昭,陆昭却是毫无悔意的冷冷瞪了他一眼。

周氏微叹口气,抬手撑住额头,道:“想打架?去院子里打,大娘这备着千年老山参,哪个被打趴下了大娘亲自给他煲汤喝。”

这话听着像气话,可由一个长辈嘴里说出来顿时让陆乔和陆昭不知所措,满脑门写着,打?还是不打茆?

打,那便是陆家的大笑话,不打这事可就算是不了了之,那么添香还是要按照原来的处罚去塔楼抄经,那么……,陆乔急的喉咙冒火,暗暗攥紧拳头想争辩,才张嘴,乔氏一把拉住他,脸色不佳的勉强笑了笑,道:“大姐的意思,媳妇今晚的事就这么算了?”

陆乔似没想到到了此种地步娘亲还敢说这句话,不禁反手抓住乔氏的手,乔氏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松掉,对着周氏又道:“大姐应以陆家为重,别由她一人闹的姐妹们心寒。”

周氏面无表情的撩了撩眼皮,没有立即答话。倒是一旁的柳氏像是惊吓过度的脸瞬间苍白,反应过来腾的站起身,背影挡在周氏身前,对着乔氏怒目而视,压着嗓子驳斥道:“添香有四位婆婆,我与大姐想法一致,去塔楼抄经,这本也是为陆家积福德的好事,又对添香有所惩戒,姐妹心寒之说只怕也是不如你一人的愿,四妹妹可是最菩萨心肠的,断不会有你这样狭隘的心思。蚊”

“你……”乔氏被柳氏这么一堵立时哑住,明媚的一张脸刹时扭曲,恨不得就要上前与柳氏厮打起来,“柳如烟你傻是怎么着?柳家几个娘子哪个嫁进来不是皆大欢喜的事,你能指望帛添香做什么?生孩子,凡是母的都能下蛋,说我心思狭隘。我看你是目光短浅。”

柳氏见乔氏眼睛亦瞪的溜圆,一只手捏着帕子像只乱飞的蝴蝶在她脸上糊弄,不胜其烦的抬手拍开,绝不是故意下手,乔氏却趁机一下就跌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杀人啦,夺命啦!这日子没法过啦!前脚人家儿子动了手,这会儿连亲娘也上阵来,明摆着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没人撑腰,就得受气挨打的任由宰割,小乔啊,娘要是死了,你千万别把娘的牌位放在你爹牌位旁边,为娘没脸见他们,娘是被羞辱死的啊!”

乔氏这么一坐下拍大腿的唱着哭,跪在那的添香立时觉得进了戏台子,竟然能清楚的看到乔氏眼圈变红,眨眼工夫就掉了泪瓣子,可又不得不说,即便乔氏哭的狼狈做作,却很容易让人起怜惜之心,过于娇柔的仿若梨花带雨禁不住一点风霜的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不用看周氏也必定是头痛的脑仁要爆了,要是自己赶上这么个‘同僚’必定也会崩溃的。

添香有些怔神,突然眼前一晃,就见陆乔跪着蹭向乔氏,双臂搂住与乔氏抱头痛哭,嘴里喃喃喊着,“娘,你死了儿也不活了,儿子如此不孝死了自不能进祠堂,就求大娘将三郎的尸骨埋在坟茔外,儿子在那儿守着娘。”

添香要不是才觉得生无可恋差点就笑喷了,她真是第一次发觉小乔有戏子的天分,不是与生俱来也是乔氏后天培养的,真不知道这娘俩唱的哪门子戏,想笑的心思渐渐变的酸楚,就为了赶她走吗?这么费力的又是哭又是闹的,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说跪就跪,说起来全为了她,她是该以此为荣呢?还是为耻!

仿佛是忍不住了,添香低低的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那样子似是不能自抑,她两手撑着地面,最终笑的眼泪都流出来,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猛然抬头,对着周氏哑声道:“我求休弃!”

早就愣住的柳氏母子和心烦不已的周氏闻言齐齐看过来,陆乔身子一僵,乔氏按住儿子的手,脸上捂着帕子不动声色的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添香直直看向陆乔,这一刻,在他身上她怎么也找不到在西北时那样温暖的关怀和轻语的安慰,只有看不透的虚伪,即便那么的不真实,她依旧看着他,慢慢道:“我求休弃,清身出户,陆家的男人和陆家的钱,我都不要。”

陆乔似傻眼了,好像初见添香,秀气的长眉高高挑着。

陆昭始终扭着脖子,这会儿说什么也扭不回去了。

周氏似抬了抬臀,愣一下才复又坐回去,端住架子,想温和的笑着安抚几句硬是扯了半天唇角才发出声音,可声音却是有些阴沉,“媳妇说的是气话,小女儿赌气的话以后就别这么说了,去塔楼抄经对于你来说是莫大益处,佛说:人不可太尽,事不可太尽,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可想做事需三思,行事需谨慎,凡事留余地才行。”

周氏说这话时目光自乔氏母子、柳氏母子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在添香身上停驻,见添香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不由的有点恼怒,可毕竟是经历大小风浪的人,吃的盐也比一个丫头吃的饭多,敛去锋芒,脸上渐渐露出温和的笑容,“拜了堂,拜了宗祠,那就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岂能说休就休?算了,夫妻间有摩擦再正常不过,舌头哪有不碰牙的?”

说完,周氏掩手打了个哈欠,一脸疲倦,懒懒的道:“就这样吧,都回去歇着,媳妇就在我这儿宿下吧,卯时入塔,用心抄那十卷经书。好了,散了吧。”眼瞅着周氏站起身,陆乔的身子猛的一动,幸得乔氏手疾眼快的一把按住,冷着嗓子,声音发颤的道:“你也别恼了,以后看住媳妇便是陆家大幸。”

陆乔扭头看着母亲,幽深的眼底泛着急切而心痛的光,这眼神,此时只怕只有乔氏能懂,心疼儿子的痴傻,做娘的不禁鼻头一酸,呐呐低语,“会好的,没事的。”这话似乎也只有陆乔能听见。

一夜风波,一场闹剧,添香直到被带进一间卧室还似行尸走肉,如何被脱了衣衫沐浴,如何又穿上衣衫被扶上床盖好被子,放下床帐,她都一点意识都没有似的,床帐外一灯如豆,照出淡淡的光,她盯着床顶一瞬不瞬的看着,眼珠子久久不动。

这是哪啊?

是陆家。

为什么会在陆家?

为一个曾给予温暖和憧憬的男人。

现在呢?

未如愿,反遭弃。

那为什么还在这儿?

她的眼睫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微微启开唇,仿佛傻了般的自己问自己,“那为什么还在这儿?”

眼底景物晃动,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与她擦肩而过的陆乔,她跪在那,一身湿透的衣衫,地上氤氲的湿漉漉一块,他的脚步在她身侧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从容走过。

她当时多想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对他说,“即使受伤,我还是舍不得放手。”她真想那么做,可到底没有,尊严让她在他擦身而过的同时站起身,被陆昭扶了一把,然后转身由丫鬟扶着,学着他的模样,从容的先一步离开。

其实她有点后悔,后悔先走,她应该看着他走自己再走的,那样还能看到背影,现在想来竟然在心里空成了莫大的遗憾,也许以后她再也不会看到了……。

眼睛有些涩,像是被西北干燥的风沙吹了太久,每闭合一下便嘶嘶的痛,真的好痛,连着胸口穿心般的难过。

“少夫人,睡下了吗?”耳边有人轻唤,添香机械的扭头,有些高,她扭动的时候抻了筋脉,后脑勺一阵发麻,刺激的眼眶顿时浮起一层雾气。

“夫人……。”床帐被撩开一条缝隙,却是轻易不上前的紫惠。

添香揉着脖子,一口口的倒吸着气的没应声。

“夫人怎么了?”紫惠连忙探过身子来,伸手臂扶起她,添香按着脖子,抽气道:“别动……脖子扭了。”

紫惠连忙不敢动了,半扶着轻声道:“夫人且小声。”

添香一怔,随即挑眉,疑惑的看着她。

紫惠压低嗓子,道:“是四夫人那边的陆四让我问夫人,伤没伤着?明日去的书塔就在四夫人院子里,陆四说明天会来见您。”

添香迷茫的看着紫惠,奇怪道:“他怎么知道我这儿出事了?难道我被罚去书塔抄经的事整个陆家都知晓了吗?”

紫惠脸一热,赫然道:“听说当时河上有巡逻船经过。”

“原来如此。”添香释然的微微一笑,揉着脖子缓缓坐直身子,“很好啊,反正是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窝囊少夫人,全知道了也好,省的我日后再装模作样的,这个职位真TMD比小妾都难混。”

“啊?”紫惠显然听不太懂。

添香摆摆手,“转告陆四,我现在是衰神傍身,让他没事别往我跟前凑合,免得跟着倒霉。”

“少夫人……。”添香说完半晌不见紫惠动地方,不由的抬头看她,就见紫惠似欲言又止,咬着唇瓣迟疑着。

“嗯?有话就说吧,之前本来想着打发掉你们,反正是要逃走,谁想逃不掉,此后跟着我更不可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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