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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梦之城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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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响,山体开始剧烈摇晃,无数巨石头从头顶落下,整个洞穴看似要坍塌。它本能的往外逃,却被一阵哭声惊醒。有个光球没有破灭。它冲向那个光球,一揽藏入怀里,接着整个洞跨了下来……

其它的魔闻声而来,在乱石中挖到它们。这时我才看清楚,那光球里的女子分明就是三祭司的模样。只是那时的她,一脸的清纯,像个刚刚入世的婴儿,只会痴痴的笑着。它看着她啊,欣慰地笑了。而它丑陋的笑容,却吓哭了她。

“嗯?吓到你了?”它粗声粗气地说着,而后身形一晃,成了个俊俏的少年。只是,眼神空洞无物。
从那以后,光球中出来的女子就一直跟着他,叫他“哥哥”。他似乎沉浸在做“哥哥”的幸福中……

整个幻景忽然消失,无名温婉的声音传来:“你想不想听若冰和上善的故事?”
我抬头看着他。他依然闭着眼,脸上荡起一抹笑意。我想他知道我在看着他。
“想。”我又平躺下来,头依然枕在他腿上。
他一只手轻轻地抚过我的双眼,我听话地闭起了眼睛。

“若冰是魅珞从宫外带进来的,那时她只有六岁。”他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细微地响起,“魅珞每次见我都带着她。她十岁那年,魅珞把她送给了我。魅珞那点心思我怎么会不懂?我待若冰如嫔妃,却未曾碰过她。
“她似乎天生就是上善的克星。上善第一次在我宫殿里遇见她,就像入了魔似的日夜魂牵梦绕。两年后,我把她送给了上善。”

“你用了两年,把她变成一颗很好的棋子。”我接应道。
“不错。她是我故意放到上善身边的。后来她成了上善的贴身护卫。之后的四年里,上善对她是用尽苦心。有一次,她为了救上善,身受重伤。上善从那时起便潜心研究药理,一两年下来也小有成就。每次她受伤,上善就给她治伤。这些年来,也过得算是平稳。”

“我和楚一凡的那段日子里,是不是若冰一直在保护我?”我突然想起魅珞的一些话。她说无名动了一个隐秘的棋子,她指的是不是若冰?
“嗯。”无名不否认地应了一声,“当时我并不担心魅珞,她只是嫉恨并不会真要了你的性命。我最担心的是大祭司。他表面对上善不冷不热,却是有心要培养上善。若冰送给上善时只有十二岁。之后的四年,我和若冰没有过任何联系。上善自然不会想到若冰是我的人。所以,只有若冰才能在领命的同时再改命令。”

若冰,你面对上善的时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轻羽……”无名突然低低地叫了我一声,“这一次,怕是不能让你睡了。”
“嗯?”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把我紧紧拥在怀里,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同时在我额间,印下一个重重的――吻!倾尽千世的温柔。

紧接着,我的身体被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流推向空中,周围瞬间出现万道光墙,把我紧紧地护住,并不停地朝某个方向急速飞行。那一瞬,我看到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整个天空。那一刻,我的心跟着抽痛,几乎昏死过去。

他抬头,最后看了我一眼,眼里写满无尽的心痛和不舍……

而后,我看到了很多原来看不到的东西。远处,滚滚黑雾正疯狂地吞噬着他的幻境,蓝天白云绿草地顷刻间坍塌。他一个人,稳稳地立在暴风雨中,噬魂悬浮在他身前……

我这才明白,之前看到的大祭司不单单是幻景,他确实就在我们周围。无名用自己的幻境困住了他,却终究斗不过这个魔。如果无名就这样死了,天池里的幻影就真成了傀儡。这不就是大祭司最想要的吗?

“无名,求你让我回去,我要和你一起……求你……”

我撕心裂肺地哭喊出来,拼命地挣扎着,我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去。

可这城池却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我终究是无法控制的远离了他的世界。我无力地跌坐在他的结界里,我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要送我走了。

我瑟瑟发抖地看着手心中的小噬魂,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我怎么就没有留意到,无名在给我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我怎么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保护他,哪怕只是一点点?我怎么就那么地相信他,从来不去想他笑着并不意味着他不痛苦?……

他最后吐了那么多的血,不知道忍了多久又伤得多重?他留在我身上的力道又有多少,他自己还留了多少来对付那魔头?此时,我真的很想很想再听到他说:睡吧……

无名,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等我。

我终于出了城,可心却在……流血。




第十三章祁府
似梦非梦,似醒非醒,我感觉自己落地的那一刻,就在永无止境地奔跑……
如果这是你给我造的幻境,那么我宁愿在你的幻境中睡去,永不醒来……

“无名,不要离开我,不要……”我脚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我终于可以控制住自己不断奔跑的身体,却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意识了。这一次,他不再让我睡去,是因为他知道,待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再守在我身边了。

“姑娘,你没事把?”一声轻呼。
“咕咕——”几声闷响从我肚子里传出。
“原来是饿昏了。”那声音在头顶上绕开,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寻声望去,看见一名年轻女子正好奇地打量着我。
“既是在我马车前晕倒,也算是有缘。姑娘不如到寒舍坐坐,吃顿便饭。”她细眉挑了挑,接着道,“也该换洗换洗。”然后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阿亚,去把车后的棉袍拿给她披着。大雪天的,居然就一身单衣。”那女子的声音又细细的传来。
我冷不住打了个喷嚏。我到底走了多远,走了多久?他到底离我有多远?我还能回去么?

“小姐!”那叫阿亚的女仆好像不怎么情愿领命。
只见那小姐在她耳边细语:“难道你没看她那破衣服的料子,不是个王妃也是个公主。我还等着领赏呢。”
阿亚嘟哝了几句,然后去车后拿棉袍。

我看着身上破碎不堪的紫裙,眼泪又哗哗地掉了下来。他费那么大的劲救我,又怎么会舍得离我而去?那一刻,我有多痛,他就会有多痛。他最后那个吻,记忆中是那么温暖。可现在我只觉得自己的额间,那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阿亚把棉袍披在我身上,顺带把我扶了起来。看来,她是相信了他们小姐的话,我不是个妃就是个公主。我很听话的跟在她的马车后面。

无名,你让我和他们相遇,是不是也在等我回去?

这小姐嘴里的寒舍,却是个府邸。在她的张罗下,我享受到了皇族的待遇。我也不客气地吃饱喝足。我要回去,所以我要活下去。她倒是很通情理,等我拾得力气后才来看我。

“嗯,还是个大美人呢。祁冬那小子一定喜欢。”她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朗朗一笑,道,“我叫祁香云,祁冬是我长兄。我想,你肯定有很多话要问吧?”

我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祁香云也很爽快,有问必答。原来,这里是坐落在南边的一个小镇。虽然靠南,却也是当今天子能庇护到的地方。这里真真正正是个凡人的世界。如今正直冬季,雪纷纷扬扬地飘了一地。祁府,也算个地方有名的官邸。

“你是从无名之城来的吧?”她问得倒挺自然。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瞟了我一眼,兴奋地道,“不会真的给我猜中了吧!哈哈,祁冬又输了。”
“你怎么猜的?”我忍不住问。
“你那身破衣服啊。虽然破碎不堪,又脏又臭的,质地却是上层货,我只在无名之城里见过。”她喝了口茶,继续道,“小时候经常去城里逛。可大约十年前,整个城池就凭空消失了,谁也找不到。后来,据说是给神族封了。”

十年前?师傅十年前就封了城?难怪在城里时一直没有看到城门。这么说来,应该是师傅洗了城里普通凡人的记忆。那二祭司他们又是怎么弄我进去的?

“后来,偶尔也听说有人见过这城池,却是再也进不去了,也没有人再出来过。”她压低嗓音,凑到我耳边,细声道,“听说城里有妖魔鬼怪。”
“所以,”她一掌拍向桌面,啪地一声站了起来,得意地道,“我说你是从无名之城来的,祁冬就吓呆了,打死也不信。”
“既然是妖魔鬼怪,那你为什么带我回来?”我心想,既然没有赏金的事,怕另有目的。
“我才不相信什么妖魔鬼怪呢。”她天真地看着我说,“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城池,一直在我脑海里转啊转的,我也想再次找到它。”

第二天,祁香云就带着祁冬来见我。在凡人中,祁冬也算得上是有男子气概的那种类型,够高够壮。可见到我的第一眼,祁冬真的就吓呆了,脸色一阵白,又一阵红的。祁香云当他是害羞。

当夜,祁冬就偷偷跑来见我。
“你,你真的是从无名之城来的。”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等我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的。”我想,他既然独自而来,要么是知道什么,要么是想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祭祀上,那个……”他有些颤抖地说着。
我一惊,接着一喜。
“你进过无名之城,对不对?应该是不久前去过,对不对?”我激动得有点手舞足蹈,急急地道,“你是怎么进去的?能不能告诉我?”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像是努力地回忆一些极其不想记住的东西。我扶他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给他。他轻轻喝了一口,神情安定之后开始回忆,至始至终都没敢再看我一眼。

原来,他和祁香云一样,从小对无名之城流连忘返,对城中的诸多传说充满好奇,期待有一天长大了,可以留城里安家落户。可是,十年前,城池突然消失了。这两兄妹为此伤心不已,寻找城池也就成了他们的心愿。无名之城的祭祀大典,可泣鬼神,惊天地,自古就是个传说。每每到祭祀的时候,总有些奇人怪士,弄得点消息,进城出城,也不是不可能。

“终于有一天,我花了千两黄金,终于弄来两个机会。我带着我兄弟,跟着一对人马,潜入寻找已久的城池。故地重游,那感觉真好。”他整个人沉浸在当日的和风细雨里,“整个城池都没有变,和我小时候见到的一样。以前认识的大爷大妈都还记得我,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
“直到祭祀,那场风沙……”他的手开始抖个不停,良久,才接着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风,席卷的不仅是风沙,还有,还有……剑气和杀气……我周边的人,瞬间双眼尽失,鲜血淋淋。”

他微微抬起头,似乎想看我,又惧怕地低了下去。
“我兄弟把我扑倒在地上,救了我,他自己却……”他有点哽咽,低低地道,“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血腥里。后来,场上死了更多城里的人。我想怕是死得太多,他们也就不一个一个的查,我也给当成尸体拖了出来。幸好他们没有土埋。我等啊等,等到尸体开始腐烂没人愿意靠近的时候,才挖到我兄弟,拖着他逃了出来。”

“之前,我还庆幸自己能占个前面的位置。之后我才明白,如果当时坐得远一点,再远一点,进眼睛的真的就只有风沙了。我就在想,怕是那天,我们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遭了天谴。”他猛地喝下一口茶。

“这,不是天谴。”我很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真的,不是你们的错。”
“呵呵。”他苦苦笑了笑,后悔地说,“这活人的祭祀,我们却可以旁观取乐,这是我们的报应,罪有应得。”

无名用他的方式来保护我的尊严。我也知道现在的他很努力地想改变那个世界。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进城的?”我追问下去。
“我是遇到一个奇人,他在我们左右手心上分别印下一个符,然后教我们一些口诀,说这是古老的一种穿墙术。左手进,右手出,只能用一次,之后这符就会自己消失。”他又喝下一口茶水,回忆道,“我们这一队伍,只有我和我兄弟逃了出来。我想他怕是也成了……”

穿墙术?──我急忙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并没有什么符文。难道二祭司根本就没有打算送我出城?或者他用的是什么别的方法?师傅,你为什么封了城?我又到哪里去找这穿墙术?

“我,想带你去看我的兄弟。”他终于说出了目的,“你是无名之城来的,也许你能救他。”
“好。”我想,至少能给他做个美梦吧。

无名,你希望我在这人间生存,我却不得不回去再看你一眼。你一定要等着我。

第二天我就见到了祁冬的兄弟,和他一般年纪,静静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眼睛被白布条遮着。
“我当时以为他死了,想怎么也得带个尸首回来。回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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