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是怎样炼成的-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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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我的生活现状，你就知道我是否应该打这个电话，大不了也就让人再骗一回，好在咱是一大老爷们，骗来骗去，总不成把咱骗卖了。不过，咱也总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再差劲，与那些千千万万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绝大多数相比，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于是，为了核实广告的真伪，也是最稳妥的办法，先打电话给刊登广告的报纸，好歹这也是党和国家控制下的喉舌。一个电话过去，总是忙音。看来到底是新闻单位，业务往来、信息流通是海量的，像我们家电话，半个月也没有人打。一直按着“重拨”键不放松。好不容易接通了，接电话的小姐干涩的声音说：“是不是咨询某某广告的事情？”
我还没有开口，她怎么就知道我的心意了？！难道真有未卜先知的人？
不是。是咨询的人太多了。电话打爆了。
“广告的事情是真实有效的。我们已经按照国家的广告法审查过广告公司的广告，没有发现违反国家规定的地方。抽奖活动已经过市公证处备案。换句话说，也就是这条广告不是虚假广告。假如你还有疑问，请咨询某某广告公司，他们的电话是……”
是了，不是虚假的骗子。有报纸和广告公司承担着责任，还有公证处，这就好比让人吃了颗定心丸。心中不由得暗自高兴，这次可是遇上好机会了。可是转念想到刚才接线小姐的话，电话打爆了，那么无形之中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有排着长队的人和我竞争了。完了，完了……看来这次又要没戏。上次招聘城管队员，就是如此，报名时的长龙一直延伸出去几百米。城管队那可是“国家公务员”编制，论条件我已经完全达标，学历要求大专，身体条件没问题，可是最后还是被刷下来了，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倒是进去了。这年头可不是仅仅看学历的问题。因为他的老子是警察。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早一天打电话的。于是，带着前途渺茫的心情，为了碰运气，仍旧拨通了招聘电话。这次到是十分顺畅。还是一个小姐接电话，看来这是性别优势。
“我想咨询一下，贵公司招聘的事宜……”
“先生请问您是从什么渠道得知本公司的招聘信息？”
“某某晚报，第一版下方。”看来他们是在做市场调查。
“感谢您的合作。您的电话已经被记录下来参与抽奖，您是第1154位参与者，请先生您留下姓名地址，联系方法好吗？”
1154位！我晕。我是打电话咨询招聘的，不是打电话参与抽奖的，但是想到为了心存一线的希望，为了给未来的老板留下好印象，天知道老板还来接电话，反正我还是说了姓名地址电话。说完了，我没有忘记加上一句，自己真正的目的：“请问贵公司是什么样的公司？从事什么行业经营？”
“我们是一个从事娱乐服务行业的公司，具体的招聘条件和待遇将在倒计时后揭晓，敬请先生继续留意广告，好吗？”
故弄玄虚！这倒不脱一个经营娱乐行业的本色，吸引大家的眼球和目光，制造惊奇。
时间就在一天一天的倒计时中过去。每天的电话中奖者都会在第二天的晚报上刊登，因此晚报的销量在不知不觉间直线攀升。关于这个广告这个公司已经是传言满天飞，沸沸扬扬。有人传言说，这是一个纯粹的骗子公司，以前在某某城市就以相同的伎俩行骗几百万；有人说这是某某香港公司的大老板来投资的，不是骗子；有人说不是香港大老板，是美国华裔老板……后来渐渐地消息越来越多了，说这是香港大老板，公司就在老板自己投资建的“金鼎大厦”。这金鼎大厦项目可是市政府的大项目，地址就在城市中心南北分界线的中山大道上。如果真是金鼎大厦的老板投资的公司，绝对是真实的，那么对我来说就是一次难得的机遇。能够进这样的实力雄厚的公司工作，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我想每一个人都应该知道。同样地，这也降低了我被录用的可能性。
和我在同一个公司打工的几个年青人，这些天都在谈论这事，又都摆出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仿佛他们毫不在乎。其实我都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和我一样已经打了电话，渴望自己能够进入金鼎工作。每一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一旦自己被金鼎录用后，将要在众人面前发表的“告别演讲”。当然，暗地里每一个人又都视对方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如此的明争暗斗，在私下里上演着。不知道这个城市里又有多少人被卷进了这个漩涡。街头礼品店的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今年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神经”的广告唱的格外卖力。
三十天，短短的三十个日出日落，终于等到谜底揭晓的那一天。那天的晚报加印了一倍，可最后还是脱销。人们早早地等待晚报的来临。
“来了”，一个人挥舞着晚报，顿时人们蜂拥而上。他挥挥汗说，“真不容易，街头的报摊上排起了多年不见的队伍”。
“凯旋门娱乐有限公司招聘启事：娱乐业是二十一世纪的阳光产业，本公司愿为有识之士提供发展机遇。现诚聘下列人员……”大堂经理、调酒师、音乐DJ、男女服务生、礼仪小姐、收银员、仓库保管员、保安等等。招聘日期是这个星期天，地址在城市劳动人才交易市场。
晕倒！原来是一个夜总会，现代化的夜总会。被传说的神乎其神的大公司原来是一个生涩场所。报纸被揉成了废纸团。这玩笑开大了，小小夜总会的招聘会竟然弄得满城风雨。满心的希望被失望所取代。
转眼间，这一特大新闻以超过原先人们期待的爆炸速度传播。人们愤慨的不是新开了一家夜总会，而是它的操作创意。人们显然被它的创意愚弄了。有些人本来已经开始走后门，找门路要进心目中的“金鼎”，走上金光大道，现如今却是踏进卖笑场里。
“这地方需要的年轻貌美的女人！”有人说。
“现代妓院！”直言不讳者说。
“你别钻进去出不来。”有人取笑道。
“咱这点工资可消费不起……”
“那你去文化宫就消费得起了。”
文化宫是本城低级的娱乐消费场所，俗称“”。
一想到要把自己的儿女推进火坑里，这能不让人恼怒。于是，关于凯旋门的谣言四起。一件平常的招聘被意气用事，所有人都在抹黑凯旋门，什么国际卖淫集团、贩毒集团，就是它的后台老板金鼎也被说成是嘿社会的发家，到这里来赚黑心钱、皮肉钱……人们在提到凯旋门的时候都用一种轻蔑的语气和愤慨的神色，仿佛不这样就显示不出自己坚定的阶级立场。
我倒是没感觉什么。不就是一家夜总会，难道夜总会都是“妓院”？远的不说，仅仅这个城市现在不知有多少家夜总会，他们全是妓院？这样看来人们是在发泄自己被愚弄的情绪。也许是那些自认高人一等的人，才会认为夜总会工作的不光彩。雷锋曾经说过，我是一颗螺丝钉，只要革命工作需要，不论到了哪里都要献身革命事业，做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难道到了夜总会工作就变成卖身**？
其实我对于夜总会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假如你现在的工作入不敷出，假如你真的渴望改变自己，也许夜总会的一份工作就能让你自己实现愿望。招聘广告上的工资是我现在收入的二倍多，还有更加诱人的是，它的老板确实是那个金鼎的老板，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亿万富翁。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进入夜总会工作，就是进入了金鼎旗下的产业集团里工作了。所以我决定自己还是要去周末的招聘会上碰碰运气。
原以为，经过这几天的抹黑，招聘会上的人应该不会很多，可是出乎意料的，竟然排起了长龙。显然，人们是用情绪管理自己的嘴巴，用头脑来管理自己的双腿。
在登记的时候，我原本想报名竞聘“大堂经理”，后来想到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优势，于是报了服务生。相对于那些年轻的打工者，我想自己这个大学生应该能够占有几分优势吧。不过看到招聘现场成堆的花枝招展的少女们，我心里实在不敢自满地说自己一定能够行。这时候就不由得想起那句名诗：“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看来即便是火坑，也已经被前仆后继的人们填平了。
登记报名，接着参加笔试，然后是回家等待可能出现的面试通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对于笔试我倒是没有太大担心，想想从牙牙学语开始到如今身经又何止百试（战）？即便这样，我心里对自己录用不抱有完全的希望，仍旧在目前的公司里混日子。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当你不抱希望的时候，也许就是希望来临的时候。当我接到面试通知的时候，仍旧算是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惊喜。
那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我特意请假休息，也算是对一直以来的义务加班的一次补偿。穿上了平时很少穿的一套黑西装，把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第一面的印象往往关系到最后的结果。这对于身经百招（战）的我来说，是深知其重要性的。机遇往往垂青的是那些准备充分的人。站在镜子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审视自己，直到时间差不多，出了家门直奔招聘面试现场。
第六章
这次的场面比较安静，人员已经没有那么多了，放眼看过去男女比例依旧失调。这在招聘服务生的门口前更加突出。相比之下，在招聘保安的门前，清一色“雄性”。其中不乏身材魁梧的超级大块头。我们这边的队伍里，可数的几个异性，在脂粉堆里，倒有鹤立鸡群的感觉。招聘服务生的男女比例是2。5比1。看着身边脂粉扑鼻，各种香水混合的异味，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装扮成一个女人，也许成功性更大些。可是自己明明是一个男人，身份资料上也这样写的，总不成最后来个大换美女的绝活，硬生生的改变自己。到那时，恐怕自己就得被人当成“恐龙”一样来展览了。想到这里，我缩了缩胸，希望自己的“丰胸”不要暴露出来。
我拿到的号码是26。等候中，看到前面面试的人出来的时候，或面露微笑或神情沮丧，或者干脆面无表情。有些少女是留着眼泪出来的，不知道她这是喜悦的眼泪还是伤心的眼泪……
终于叫了24号进去，还有一位就是我了。我默默回想曾经回答过的刁难的面试问题，也许他们这次会提出更加刁钻古怪的问题。我就曾经遇到面试的考官问我：你觉得一只兔子是和山羊结婚好还是和老虎结婚好？我晕！当时问的我头脑发晕，差点爆炸。人往往急中生智，在短暂的晕眩之后，我故作镇静地回答：我觉得兔子应该和她爱的也爱她的那位结婚，不论他是山羊还是老虎。我的回答赢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25号！”考官叫了一声。“25号，秦凯丽。”
没有人回答。
“25号秦凯丽来没来？”
依旧没有人回答。看来这25号没有来，大概知道自己希望渺茫，干脆直接弃权了，这倒也不失为明智的选择。
“25号没来。下一位26号，谭色。”
“来了。”我整装迈步进入考场。
考场就是一间小办公室。考官们坐在几张办公桌拼起来招聘台后，面前是我的座位，一张单独的座椅。考官一共三位，两男一女。进去我先向各位考官行礼，恭敬地说：“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好！”长者为师嘛。
“26号，请坐。”中间那位看来是主考官的胖子说。“坐在我左边的这是职业指导黄老师，右边这位是刘经理，我姓周……”他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考官。
黄指导是个五十岁左右老头，白白净净的，带一付眼睛，头发有些花白。刘小姐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