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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叛神-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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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错和那犽这两个生活白痴,恐怕也只有戒那样好脾气好耐性的人还有路西法那样强大的人才能够受得了。
想到这里,泽鲁又想起了现在跟在云错身边的这个叫嘟嘟的少年。
墨绿色的短发,深紫的瞳孔,还有那坚毅沉稳的性格,果然,很像呢。
泽鲁想着,瞥向那犽,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
“早知道你们这几天要走,所以今天下午茶以后已经让糕点师傅出去躲起来了。你是找到不他的。”泽鲁的声音并不大,却吐字清晰,足够正在蹑手蹑脚准备犯罪的某人听得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那犽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就蔫了。
那犽回过头来,一双水蓝色眼睛里“眼泪”打着圈儿,泫然欲落,低眉顺眼的样子宛如一只可怜的弃犬。
泽鲁抽了一下,闭上眼,转身,背对着装可怜的某只吸血鬼,唤来执事,吩咐他去弄一辆马车来。
嘟嘟收拾东西很快,泽鲁家的执事也有帮忙,很快就把东西都装到了马车上。一切准备就绪,那犽却抱着门口走廊的石柱不肯放手。
那犽对得不到的东西往往都有着很深的执念。
“走了,那犽。”云错站在马车旁边叫他。那犽却抱着柱子摇了摇头。
“叫他过来。”云错懒得跟那犽磨,直接让嘟嘟去叫那犽。嘟嘟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那犽走过去,那犽看到他过来,抱着柱子跟是不松手了,还大叫着“非礼啊,非礼啦……嘟嘟非礼人家啦!抓流氓啊!”
一时间,世界如此安静。
华兹华斯府上的仆人们全都听到了那犽的喊叫声,云错丢脸地别过头去。
倒是嘟嘟,抱着双臂站在那犽的面前,冷冷地笑了一声:“哦?我非礼你?你是女人吗?”
那犽警惕地看着嘟嘟,厉声厉气地问:“干嘛?跟你有毛关系?!”只是这声音怎么听着都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嘟嘟的脸上是标准的礼仪式笑容,他认真地为那犽解释说:“非礼这一词,是仅限于男人对女人的行为。我是男人这一点我无可否认,但如果你不是女人的话,那么我对你采取任何行为都构不成你所谓的‘非礼’之过。”
单纯的那犽果然乖乖地入了嘟嘟的圈套,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人家就是女孩子嘛。”
“嗯~~~”嘟嘟听了那犽的话立马笑了。那犽在看到那路西法一样阴恻恻的笑容和云错一样意味深长不怀好意的哼声,顿时大觉不妙。
果然,嘟嘟走到那犽身边,飞快地出手,朝那犽身下抓去。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女佣们顿时红了脸,纷纷装作有事要忙离开了。
那犽惊恐的眼里映出嘟嘟脸上无比纯真的笑容。后者笑眯眯地说:“女人的话,这东西就不需要了罢。既然如此……”
“啊啊啊啊啊……”那犽立马放开了抱着柱子的手改为捂着自己的宝贝,大声地叫着“放手放手放手!!”好像自己的声音盖过嘟嘟的声音就能够阻止他接下来要实施的暴行。
嘟嘟微笑着说:“那,请回到马车上罢,小姐。”
那犽小狗一般地使劲点着头,乞求着:“嘟嘟放手,我马上回去。”
嘟嘟满意地露出了魔王一样的笑容,放开手,那犽“刺溜”一下就蹿回了马车上。
云错坐在马车里看着那犽抱着马车车门不肯上来,半挑着眼帘,如他所愿地问了一句:“又怎么了?”
那犽抱着马车车门,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嘟嘟马上就要走过来了,于是飞快而不失可怜地说:“我看见厨房里之前靠着一个蛋糕,这会儿该好了。云错~~”
云错听完,把那犽扔上马车,瞬间不见了人影。等到她再回来的时候,果然提着一盒蛋糕,显然一块都没有给泽鲁留下。
对此,华兹华斯家族的下一任族长,泽鲁大人用两个字予以评价——
“强盗。”
马车渐渐远去,泽鲁无比悲戚地望着夕阳中那个从马车里探出来的金色脑袋。
“泽鲁……有时间我一定还会来看望你的——”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回来。”泽鲁真心地感慨。
执事在一旁明媚地微笑着,说:“老爷,即使不回来,他们也会到另外的宅邸去的。”
“哦,不要提醒我这么残忍的事实!”泽鲁捂着心口悲戚地哀叹了一声,靠在执事的身上偷着往眼里滴了一滴眼药水。夕阳映着泽鲁大人晶莹的“泪水”,那精致的面庞宛如一朵被寒露侵压了的玫瑰。
*
马车上,那犽甜蜜而幸福地吃着新鲜的蛋糕,云错靠在车厢上,托着脸颊望着窗外。
嘟嘟看着这样的云错和那犽,想起路西法说过的话来。他说,云错和那犽都太任性了,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狼狈为奸”,谁都不会照顾自己和对方。戒真是太宠着他们了。
戒……
据说是个跟他一样有着墨绿色短发和深紫色瞳孔的男人,温柔坚强,像天空一样包容着一切。
云错当初带他走,不容否认地就是因为他长得像那个男人罢。
可是……他不是。
那个男人是温柔的,如同春风一样的……罢。那他就雷厉风行一些罢。毒舌也好,腹黑也罢,如同路西法所说的,这两个完全没有生活常识又总是太任性的家伙,不能够太宠着他们。
马车被石子颠了一下,那犽端着蛋糕的手一抖,整个糊在了自己脸上。云错瞥过来,看到那犽的花猫脸,恶劣地笑了笑,却没有施予任何援手。那犽自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奶油,对于其他够不到的地方……
那犽拽着衣袖抬起手来,眼看着就要把奶油擦在袖子上。
“哼。”一声冷哼让嘟嘟反射性地滞了滞。
“打算用袖子擦脸?真是腌臜啊,那犽。就连五六岁的稚子都知道不可以用衣服来擦脏东西,你居然不知道?该说你是没有常识好呢,还是该说你任性无知?呐……那犽,你多大了?有一百岁了吗?或者,九十?八十?”嘟嘟语调平平,就连“呢”“吗”这样的语气词都完全是平音,听在那犽耳中,倒带上了几分不耐烦的味道。
那犽实在没脸说出自己真正的年龄,念及上马车之前嘟嘟的行为,又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掏出手帕把脸擦干净了。
泽鲁从来没有见过那犽吃东西,因为那犽每次吃东西都很……狼籍,完全被泽鲁与生俱来的审美标准给屏蔽了。但是被嘟嘟嘲讽过后,那犽居然第一次斯文地吃起了东西。
那犽吃完蛋糕之后怯怯地望着嘟嘟,擦了擦嘴,这才发觉马车走的方向并不是继续往奥利尔曼帝国帝都去。于是好奇地问了一声。
“去圣地。”云错简单地解释道。
那犽“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圣地。云错一直都很讨厌那个地方,从伽罗兹帝国来到奥利尔曼帝国的时候甚至特意避开了圣地,选择从沙漠中穿过来,而现在却特意去往那个她所讨厌的地方。
是因为那些实验体罢。
那犽悄悄地望了一眼嘟嘟。嘟嘟敏锐地感受到了那犽的目光,抬起头来,竟把那犽给吓了一跳,立刻扭转脸靠在车厢上闭上眼假装睡觉。
那犽闭着眼悲叹那个可爱的羞涩的任他揉捏的嘟嘟竟然就这么不见了,不明真相的那犽就这样暗自诅咒着无辜的泽鲁家的执事,渐渐地,在马车轻微的颠簸中睡着了。坐在那犽身边的嘟嘟看了一眼他那扭曲的睡姿,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将那犽扳倒,脱下外套叠了叠给他做了枕头。
云错淡淡地望了嘟嘟一眼,收回目光,心想:果然跟戒很像。即便是不一样的手段,却也是一样的温柔和……
云错抬手撑着额头,恰恰遮挡了自己那低垂的眼。
——老妈子性格。云错想着,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把嘟嘟调教成这种腹黑性格,其实路西法,你才是最大最阴险的人……






第二十三话  杀戮

尖刀不断地刺入女人的身体,腥热的血四处飞溅,凶手咧着诡异的笑容。“救命”的呼喊已经湮灭在了死寂的黑夜当中,所有人的无动于衷,仿佛发生在他们楼下的凶杀与求救都不存在。
衣着暴露的女人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走进旅馆,一夜风流之后,女人醒来发觉自己躺在满是冰块的浴缸里,肾脏,已经被取走了。
急速行驶的车辆撞到路人,扬长而去,伤者倒地,路人纷纷,无人施救。
……
“潘多拉。”
潘多拉收起支撑空镜的力量,血腥的画面在神的面前渐渐模糊,消失。
神垂着眼帘,倦怠地抚着额头,伸出另一只手推倒了石桌上的杯子。杯中水倾在了桌面上,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像是泪水,打湿了脸颊。
潘多拉会意,恭敬地回了一声“是”,便退下了。
亭中桌子上的水还在滴着,神望着那被水一滴一滴打湿的地面,缓缓地阖上了眼,那一声叹息就此封在了心底。
*
去往圣地的一路上,云错一行人尽量避开战场,从革命军或者帝国政府的界地中走,但,终究有避不开的时候。
泽鲁的执事考虑得很周到,马车不大,外表上看起来也不华丽,相当之低调,因此避免了途径贫荒之地时被那些贫民们拦车抢夺的危机,因此虽然艰难却也平安地在这混乱的国土上驶向了圣地的方向。
马车在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土地上碌碌前行,被炮弹轰炸过的地面崎岖不平,颓圮的荒屋和残垣断壁上弹痕累累,干涸凝固的血迹呈现出黯淡的红褐色,马车颠簸着驶过,尸堆中被惊动的鬣狗抬起头呲着牙,鹫鸟煽动翅膀拍打两下,扇起一阵沉重的充满了尸臭的腥风,燥热而黏臭的空气仿佛缓缓流淌的粘稠的泥浆,欲将一切都淹没在腐烂腥臭之中。
嘟嘟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惨绝的景象,一语不发。云错挑开车窗上的帘子,看到了外面的尸体。
有被拦腰撕断的,有拍碎了头颅的,残肢断体被丢得四处都是,很多尸体上都有着巨大的爪痕。
看来,在这场战争中,有实验体参与了呢。
云错放下窗帘,冷冷地哼了一声。
“云错……”
云错抬起头,望向对面出声的那犽,看到的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隐隐透出的血色。
外面的血腥……果然刺激到那犽了么?
“血液凝合剂……丢了。”那犽压抑着体内叫嚣的欲望,对云错解释道。因为三人中只有那犽需要血液凝合剂,所以这东西一直都是他自己随身带着的,而现在却不见了,大约是在之前的镇子上的时候乱跑弄丢了。
“以后还是让嘟嘟帮你带着罢。”云错吩咐了一声,抬手捏住颈间丝带,轻轻一扯,有着繁复花边的衣领就向绽开的花瓣一样张开了。云错甚至还没来得及解开衬衣上的衣扣,那犽就已经扑了上来。
在听到那犽说话时就已经转过身来的嘟嘟惊愕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云错仰头靠在车厢上,浓夜一般的墨色长发散在肩上,缱绻在身上,一直以来都像个单纯少年的那犽双手扣在云错肩上,那双细腻的手此刻苍白,生出了尖锐而锋利的指甲,那犽凑在云错的颈子上,闭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阖着,在那白得颓靡的脸上投下羽毛一样撩人心怀的阴影。鲜红的血,从那犽的唇边流淌下来,在云错白皙的颈上划出魅惑的轨迹。
嘟嘟望着那犽那性感的神情,不期然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大骇。匆忙别过脸去,看向车窗外面。
那犽是吸血鬼,他知道的。只是……从遇见到现在,嘟嘟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那犽吸血的样子,即便一开始的时候,他是以那犽的食物的身份留下来的。因为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潜意识里总是认为那犽跟自己是一样的。
不一样。其实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那犽是吸血鬼,云错是堕天使,而他自己,不过是个人类罢了。
那个戒……也是吸血鬼罢。想到从未见过的戒,嘟嘟望着车窗外的眼神又黯淡了。
平复了对鲜血的渴望,那犽作为吸血鬼的真面目又被掩藏了起来。看到嘟嘟一直望着窗外那么沉默,那犽忍不住抱怨,说都怪泽鲁那个执事,竟然把嘟嘟教成了个毒舌少年,还越来越没有表情了。真可怕。
——真可怕?嘟嘟听着那犽的话,心想,我原来竟是可怕的么?
云错望着嘟嘟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拿手揩去了颈间的血迹,重新系上了衣领上的丝带。
嘟嘟是人类,无法承受术法启动时产生的强大的势,那犽是血族,跟云错的术法并不相同,故而一行三人一路上都是用马车赶往圣地。因为教会的阴谋,奥利尔曼帝国国土上的战争愈发激烈了,云错他们走走停停,最终还是失去了马车。
原来的马车夫是泽鲁家的人,自然可靠,却在路上不行被流弹击中身亡了,后来又换了名马车夫,结果却终于在十几天之后趁着云错他们下榻旅店的时候驾着马车溜了。
像艾尔那样能够将自己的军队占领的根据地建设得那么平和繁荣的并不多,绝大数的城镇不是处在血腥的战乱当中就是处于紧张和不安的气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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