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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礼教小娘子-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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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夫君的承诺,依依放松了一点点,又听到要逛夜市,马上就把之前的事都抛到九重天外去了。夜市耶,翠竹也只听说过,没逛过呢。
接下来,依依发挥“食不言”的最高境界,安分地吃东西,第一次恨不得自己能快快地把食物全塞肚子里,但后天的教养让抛不开矜持,只好慢悠悠地吃着。
关若谦可没那么安分,三不五时就捣个乱,不是夹口菜要喂给她吃,就是硬要她喂他吃,再不就是偷个香。依依除了瞪他两眼,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但渐渐地在他的怀里放松了,只顾得上让他闹得不安宁。
狡猾的男人,总是有办法达到他的目的的。
不是吗?看,他的小娘子不就已经很习惯他的怀抱了吗?若谦得意的笑如是说。
唉,单纯的小女人怎么能斗得过如狐狸般的男人呢?我们是不是已能预见小女人被吃光啃尽的场景了?当然也未必,事世总难料,到底会如何呢?嘘,佛曰:“不可说。”我们静观其变吧。
作者有话要说:
、凤求凰
婚姻中的两个人就像两个崭新而又棱角分明的齿轮,需要在生活的磨合下,渐渐地契合,才能和谐而欢快地运转着。
依依嫁入关家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陌生的两个人变得熟悉。依依渐渐融入了关家的生活,习惯了生命有一个身份特别的男人的存在。
转眼就入了秋了,洛阳靠北,天凉得早,早晚时候,秋风中就带点寒意了。
依依已经换下了夏天轻薄的纱裙,换上了厚一点的棉裙,上身加了件小夹袄,绣工十分细致。这时她正在花园的凉亭中抚琴。依依从小就精通音律,虽然柳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请不起好的老师,但依依在柳父的启蒙下,却能无师自通。在依依十岁时,全家缩衣节食给她买了一把琴。琴虽非好琴,琴音也不顶尖,却成了依依七年来最心爱之物。但听这琴声缥缈清亮,余音缭绕,却分明是把好琴。依依抚罢一曲,爱怜地轻拂琴身,泛起了甜笑。这琴是前些日子若谦托人高价买来的仿制焦尾琴,质地极佳。据说是前朝第一琴匠的作品,流传下来只有四把,把把都是天价,当然这些依依是不会知道的。她感动的是夫君的这份心意。想着亲爱的夫君,笑意刻得愈发深了,心中甜滋滋的。这样的幸福是以前难以想像的。
一阵强风撩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掩去了近来的足音。依依不自觉地拢了拢双臂,感到了凉意,正想唤翠竹。不料,一件披风却心有灵犀地自动披到了身上,带着温暖的男性气息。三个月来,她已经太熟悉这样浓烈的气息了。
迫不及待地起身;投入温暖的怀抱,任由披风滑落在地而不觉。
若谦毫不客气地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却又忍不住戏谑:“我的娘子真的是越来越热情了。是不是太想为夫了?”乐见她依然控制不住的脸红。
依依轻嗔一句:“夫君。”媚态横生,作势要从他怀中退开了。这三个月她确实改变了不少,虽然还是恪守礼教,小心行事,但性格却不再拘谨,人也开朗、活泼了不少。尤其是夫妻之间,在关若谦的强势作风影响下,她全然习惯了他总是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学会了享受他对她的百般宠溺。他是这样的让她难以拒绝。
“娘子,娘子。”若谦不甘妻子陷入恍惚而忽略了他,正故做委屈地唤她。
“嗯,怎么了,夫君?”依依悠悠地回过神来。
“娘子,我就在这里,你还在想谁?嗯,快从实招来。”故意摆出一副恶狠狠的逼供样,却一点威慑力也没有了。
同样的把戏不能对同一个人用太多次。
依依太清楚他不过是在逗自己,她已经学会从容应对,泛起绝美的笑,红唇轻启吐出莺语:“想夫君啊。”那样的娇柔、那样初生的少/妇的妩媚直让若谦看得如痴如醉,再也想不起自己的原意。
意乱情迷的狼唇迫不及待地欺了过来,却惨遭坚拒。
“夫君,不要,这是凉亭。”习惯他的怀抱,不代表也习惯了他总是随心所欲的亲热念头,这个男人太随性了。依依只好先发制人,用小手堵住他的嘴,不让他有得逞的机会,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抗拒不了,一旦沾上他的吻,她的理智就会自动涣散投降,所有的感官知觉都会跟着他的激/情起舞。最后她只能躲在房间里懊恼自己的放浪。不想自寻烦恼就要学会拒绝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的吻总是那样的醉人。
“娘子,你拒绝我?”若谦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似的嘟囔着。
“夫君说过依依可以拒绝的,难道夫君是骗依依的?”依依不甩他,从他怀中退开来,回到了椅子上。
“哦。”怏怏地应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披风,关若谦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奈。当初是不忍她每次在他得逞后躲在房中不敢出门,才会告诉她可以拒绝自己,经过多次的实践之后,她终于学会了拒绝,他却不甘心了。当然除去偷香不成的不甘心,他还是乐见娇妻的蜕变,她正一点点地挣脱束缚她的茧,相信不久必能化蛹成蝶。想到这样一只美丽多情的蝶儿是属于自己的,他心中就充满了骄傲和得意,神情颇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抱起依依,理直气壮地霸占了她的座位,让她安稳地窝在他的腿上,轻柔地抖开披风,再次为她披上,边系带子边环视了亭子一圈,不经意地说:“回头我找人在这亭子里装上帷幔吧。天凉了。”
他这样漫不经心的语调听在依依心中却是一种莫名的感动,她知道他并非随口说说,而是言出必行。虽然他总是表现得不在意,但她却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用心,全然的用心照料自己。他这样不经意的温柔,让依依忍不住一一收/藏在心,化作一份情意,以十二分柔情回报。
“别麻烦了,天凉了,以后呆在房里就好了。”依依不想他在百忙之中还分心为她操心,也不忍心他每天来去匆匆的。
“傻瓜,老呆在房里不闷坏了?”若谦摇头笑道:“再说,你看这园里的菊花快开了,再过几日,就是赏菊的日子了,在房里可就看不到了。”
“夫君喜欢菊花吗?”依依好奇地问,这后院的花园里最醒目的就是这一大片的菊花。
“没有。这菊花是今年开春的时候,娘请人植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种这么一大片菊花。”若谦也不甚解,反正娘有时候做事总是出人意表。
“知道吗?我喜欢菊花,从小我就想有一园菊花。”依依感动地说,觉得婆婆这一园菊花必是为自己所植。
“哦?那娘的举止就可疑了。”若谦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看来自己被爹娘,摆了一道。但时过境迁,现在他还很乐意当初被摆了一道,才能娶得依依呢。
“什么?”依依一头雾水,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和夫君差得太远了,总是跟不上他的思维。
“没什么!”洒意一笑,他可不想告诉她自己被逼婚的一段,“来,弹支曲子给我听听。”轻易地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好啊,夫君想听什么呀?”依依确实还是太稚嫩了,话题一转向,她就忘了前话了。
“凤求凰,好不好?”死性不改,三分钟不到,他又搬出了戏弄的嘴脸。
“好。”依依二话不说地应承了下来,在看到他乍变的脸色时,勾起了顽皮的娇笑。
关若谦脸上的笑可挂不住了,心中充满了矛盾。男人其实是很矛盾的动物,希望妻子聪慧过人,能与自己匹配,又不希望妻子有可能偶尔小胜一局。只可惜,此事古难全。所以更多的男人宁愿容忍女人的无知,也不愿接受自己在女人面前可能遭遇的挫折。于是男人总是积极地把女人留在无知的世界里,以确保自己的权威。就不知道我们的男主角是否如他自己所认为的那般大度宽容了
依依真的弹起了这一首最古老的求爱曲“凤求凰”,浪漫缠绵的琴声飘扬在小小的凉亭里,轻轻地在两个人心中荡起了爱的涟漪。
在悠扬的琴声中若谦放柔了脸部的线条,眼中只剩下依依带笑专注抚琴的模样。之前满心的矛盾渐渐地在琴声中消散得一干二净,想想这样一个渐渐风华初现的妻子,是自己一手纵容出来的,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只要没有外人看见,偶而吃一两回鳖又何妨呢?。
死要面子的男人,哪天要在人前吃了鳖,你又当如何自我安慰呢?
一曲“凤求凰”就在若谦的千肠回转中趋于尾声了。若谦正想满意地偷个香,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却遭打扰。
“啪啪”的一阵掌声比他的动作更快地响起。从回廊的那端走来了一蓝一黑的两个人,正是一袭儒雅的任无悔和一身劲装的秦青云。
当然鼓掌的必是此时笑得玩世不恭的任无悔,他是一刻都不放过挑衅关少爷的机会:“嫂夫人,好琴艺呀,可比品音阁的如兰姑娘强多了,是不是啊,关大少?”
无奈地朝任无悔射去一记凌厉的眼刀,却不能伤他分毫,若谦对依依说道:“依依,你先回房,我和无悔、青云有事商量。”心疼她脸上乍起的些许苍白。
依依抱着琴,一言不发地退出了凉亭。
“你们俩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否则……”若谦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和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语气也显得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却听得出他话中的威胁。
可惜,任无悔一向不怕死,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死样,满嘴胡言乱语:“关少爷,你让我们在外面劳顿奔波,自己却躲在这快活,会不会太过分啊?”
没有价值的话,多听无益,关若谦转向一脸冷漠,从出现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的秦青云,和青云说话最省事,连问都省了,只要一个眼神就行了。
“少爷,商行在波斯定的那批货在港口被扣住了。”秦就是秦,没一句废话。
“是吗?”微皱了一下眉毛,关若谦并未大惊失色,只是等着下文。
“波斯王驾崩了,波斯群龙无首,国内一片混乱。听说现在由王后执政。”青云很快把打探来的消息报上,“王后下令关闭港口。”
“奇怪,波斯王不是有子嗣吗?”若谦不解。
“为什么没有王子登基,现在波斯国内也是众说纷谈。”青云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但心中并不平静,因为他是知道原因的,却什么也不能说。
“哦,那就等情况清楚了再想对策吧,扣在波斯的那批货,先从其他的地方补进吧!虽然时间上会迟一些,但应该问题不大,这批货的买主刘老板和陈老板和关家商行都是老主顾了。青云,回头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走一趟。我想亲自登门去给刘老板和陈老板道个歉,说明一下情况。”关若谦果断地盘算好了一切。
“你呢?”把矛头指向任无悔,若谦可没有打算放过他。
“哦,”无悔似乎正陷入冥思之中,但很快又重新地藏好心事,挂上了招牌的嬉笑,“我啊,我没什么事呀,只是很久没见嫂子了,来给嫂子请安,顺便听一曲‘凤求凰’啊。”不知死活的人还是不知死活,老想捋虎须。
“任掌柜,从明天起,你被提升为关家所有酒楼的总管事。青云,这事你跟所有管事打声招呼吧。”每个人都有弱点,任无悔最怕的就是事多,没有时间玩乐。关若谦可是清楚得很。
无悔一听,可紧张了,忙摆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嘿,关少爷,关老板,不要吧?这样好了,今天晚上我请你上品音阁听若兰姑娘弹琴唱曲。你就收回成命吧。”一再踩上老虎尾巴而不知的人,会是怎么死的呢?下场应该不会太好看吧。
“你还敢提品音阁?”若谦一听就来气,决定来个秋后算总账,好好整整无悔。
“嘿嘿。”无悔装傻地干笑了两声,换过一个条件,“那不然我请你上‘洛阳第一楼’吃饭,保证吃最好的。怎么样?”不知是脑子秀逗了,还是故意装傻,无悔尽出馊主意,也不想想酒楼是谁家的。
“任无悔,你是不是很想坐青云的位置?”好是云淡风清的一句话,威力却很惊人。
“不不不。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无悔比逃难的跑得还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属下也告退了。”青云也行礼告退。
“青云,等一下,秦老爹呢?好久没过去请安了,他还好吧?”最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依依,几乎忘了这个从小如师如父的老人。
“师傅很好,只是人老了。总有点小毛病。”青云在提起秦老爹的时候,语气柔了起来。
“那就好,有空我会带依依过去请安的。”若谦挥挥手,“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是。”青云很快转身离去,步伐似乎不若平时沉稳了,有些急。
若谦看着青云的背影,心头不由浮起一团疑云,却抓不住是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年轻冰冷的声音似乎有很多的疑惑。
“唉,以为可以瞒一辈子的。是祸躲不过啊。”苍老的声音带着几许的无奈和认命。
“那现在怎么办?”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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