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教小娘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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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脸上的笑意让依依双眸中的怒火燃得更旺了,她无法自制地冲口而出:“夫君,你在干什么?”话一出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吓人,语气显得虚软无力,一点气势也没有。
关若谦笑得更肆意了,他施施然地开口说道:“娘子,你的三从四德呢?”原来这个小女人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只是岳父大人教得太好了,以致她已经忘了如何表达自己。
依依傻掉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可是现在呢?为什么这个男人却撩起了自己的怒火?她懊恼地把自己缩进了水桶里,但热乎乎的泡澡水并不能让她冷静,只能让她更晕乎,她什么也不能思考。
蓦地,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上了她的小蛮腰,把她提了起来。“啊──”冷不防,依依惊呼出声,但在她叫出声的时候,一只大手似早有防备地捂上了她的嘴。“嘘,娘子。”低沉、沙哑的嗓音在依依耳后响起。
“娘子,泡澡可没有穿着衣服的。”他边说边剥下了依依早已湿透的衣裙。依依连挣扎都不敢,因为他是赤/裸的,她只要动一下,就能磨擦到他光滑结实的肌肤。
若谦跨进了大浴桶,坐了下来,把依依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好了,现在我们谈谈。”一脸的严肃,看起来不很真实,但对依依来说已经够有威慑力了。
依依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若谦不由好笑,不过他很聪明地很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的,他可不想错过一个很好的教育机会。
“首先,你要记住第一点:不得多看任何一个男人一眼,当然不包括你夫君我,你要时时地看着我。”男人的占有欲,就孩子对玩具的占有欲一样,就算不喜欢了也决不容许别人得到,何况谁都看得出来关若谦对依依的感情远比不喜欢好多了。
“夫君。”依依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夫君怎么会怀疑自己的贞节呢?
“嗯?”若谦等着依依的下文。
依依在他的腿上艰难地转过身,这时她已经顾不上两人之间的裸裎相对了,“夫君,依依决不会做出沦丧妇德的事的!”
关若谦突然觉得很懊恼,这个小女人的眼中为什么只有三从四德呢?
“我没说你会。”
“可是……”
“我只是说你不可以关注别的男人多过关注你的丈夫。”
“夫君就是依依的天,依依怎么会……”
“那就好。”若谦的脸冷了下来,失去了任何再开口的兴趣。
沉默。没有人来打破。依依以为夫君已经相信她了,于是很安份地闭上了嘴,僵着身子坐上若谦的腿上“享受”她的泡澡。
热水舒缓了她的神经,昨夜和今早的疲惫一涌而上,渐渐睡意侵袭了她。她合上了眼,放松了僵直的身子,靠在关若谦的胸膛上沉沉地睡去。
“娘子。”关若谦发现靠在胸前的重量沉了三分,好奇地低唤,却没有人应答。探头一看,看到的是依依甜美的睡颜。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她居然就这样睡了,还睡得如此心安。她就这样相信自己?转而一想,扯出了个苦笑,在她眼中自己就是她的夫婿,她的天,有什么好不信任的?是否无论身后的男人是谁,只要是她的夫婿,她都可以这般信任呢?若谦不想再想下去了。他抱着依依跨出了大浴桶,拿过大布巾,细心地散开了她的发髻,拭干了了,动作轻柔得让依依毫无所觉。又拭干了她的身子,然后把她轻放在大床上,拉过了凉被覆住她玲珑有致的娇躯。自己随性套了件外衫,就坐在床边愣愣地看着床上安睡的人儿。
太美了!自己虽非好色之徒,但人不风流枉少年,在胭脂堆里打滚也是常事,可是却没见过比依依更美的女子了。勾栏中的庸脂俗粉自是无可比较,可多年商场往来,上到大家闺秀,下至乡野村姑,他也没有少见,却没有一个女人比眼前这个小女人更让自己想占有。
他现在的心情是三分喜三分忧还有四分五味杂陈。喜自是依依带给他的惊喜,他不能不窃喜,爹娘自十七年前就定下了她,让她没有机会被别的男人拥有。忧的是依依的个性太过于羞怯,十七年的近乎离世索居,使她几乎没有面对陌生人的勇气,这样的女子怎堪关家主母的重担呢?他心中的理想妻子就是要精明能干,能管好关家的“内政”,让自己能无后顾之忧地扩张关家的商业版图。四分五味杂陈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依依睡得无忧,完全不知有个男人正为她百肠回转。
作者有话要说:
、回门
关若谦已经几天没有回房了。翠竹打听回来说是商行有事,少爷处理去了。依依并无二话,她本就是个单纯的女子,不会想太多。而且关家上上下下对她真的很好,公公婆婆更是一见到她就乐呵得不得了。
但今天一早,依依就在等他回来,因为今天是她嫁入关家的第三天,该是“回门”的日子,按惯例是由夫君陪同娘子回娘家省亲。
“少夫人该到前厅用早膳了。”红菱轻声提醒陷入神游的依依。红菱本是关母的贴身丫环,但关母怕翠竹在关家不熟,侍候得不周到,所以就把红菱拨给依依当丫环。
“哦,红菱,你先去侍候娘吧,我等下就来。”依依的温柔是对每个人的,哪怕对一个下人她都不会大声说话。她的笑能融化每个人,所以短短数天,她就收服了关家上上下下的人。
“对啊,红菱姐,这里有我就好了。” 翠竹在一旁帮腔。
“那好吧,我先到前头去和夫人说一声。少夫人,别去得太晚了,否则夫人又要问了。”红菱细心地提醒,然后就先出门去了。
“翠竹,夫君回来了没有?”依依站起身,准备去前厅了,却又停了下来,回头向翠竹探问关若谦的行踪。
“回小姐,姑爷还没回呢。”话才落,就见依依的神色黯淡了下来,翠竹忙补上一句:“不过,奴婢相信姑爷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算了,到前厅去吧。”依依何尝不知道翠竹是在安慰自己呢。
“哦。”翠竹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小姐,只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往前厅去了。
待用过早膳回到房中,关母早已吩咐红菱把回门要用的礼盒备好放在房里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关若谦还不见人影。
依依仿若无事,拿出绣盒,开始绣手绢。她一针一线,看似全心全意地在绣手绢,眼角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平时如行云流水的针法在今天却慢得比蜗牛还慢。然而再慢这绣品也有绣完的时候,当依依以多平时数倍的时间绣完手上的绢子时,若谦依然没有出现。她随手把绣好的手绢抽出来,递给一旁的翠竹:“翠竹,这个给你吧!”眼睛却依然看向门口。
翠竹默默地收下手绢系在腰间,不忍再看主子如此黯然伤神,出声道:“小姐,快到午时了,该回了,再不回就迟了,姑爷,大概还有事,随后会来的,奴婢陪你先回吧!老爷,夫人该急了。”
“好吧,你去把红菱叫来,我有话要交待。”
“小姐,你忘了,老夫人吩咐红菱去找姑爷了,见到姑爷她会知道说的。”翠竹知道小姐想交待红菱什么。
“哦。”依依还是有点失魂落魄的,“那我们走吧。”
“没有我,娘子要去哪呀?”才出房门,一声熟悉的戏谑就响了起来。
依依的脸在看到关若谦颀长的身形时攸地亮了起来,不由喜形于外:“夫君,你回来了。”
“当然,今天的日子这么重要,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要回来啊。”他似真似假地说。
依依这才注意到他满脸的倦容,似乎数日未曾好好休息。心疼的感觉在心底漫开来,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会为一个男人感到心疼。她匆匆把他拉回房间,把他按坐在椅子上,焦急地问:“夫君,你看来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啊?”她已经忘了要回娘家的事,让翠竹在一旁提着礼盒急得快跳脚了,却插不上话。
若谦喜开颜笑地享受妻子的关怀,回头对翠竹吩咐道:“翠竹,你把礼盒放下,去打盆水,我洗把脸,等会儿陪娘子回门。”
“是。”翠竹看一整个早上无精打采的小姐终于有了精神,乐得听从姑爷的任何一个命令。
翠竹前脚一出门,关若谦就一把把依依拉进怀里,搂坐在他的腿上。温香软玉在抱的他似乎精神多了,漾起迷人的微笑,凑近她的面前,诱惑地轻啄她的红唇,在她嘴边若即若离地呢喃:“娘子,两天不见,想我吗?”他可是想煞她了。若不是商行刚好有事,他恨不能一刻不离地抱着她。不过两天没见,也让他有了冷静思考的时间。他承认自己真的想拥有这个异常美丽的妻子,虽然她的性格不尽如己意。
她紧张得不行了,呼吸之间全是他清爽的气息,没有一丝一毫风尘仆仆的汗酸味,这让她的心跳悄悄地快了两拍。她羞赧地往后退了退,想离开他的气息,不料,她每退一点,他就凑近一分,直到再退她就有折腰的危险为止。
他轻笑着把她拉回原位,不死心地改在她圆润的耳边吹气:“想我吗?”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白皙的耳瞬间染上了赤红,自满于自己对她的影响力。
“夫君,别这样……”依依无措地想挣开他的怀抱,但越是挣扎就越是意识到一个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原来有这么大的差距,他的手臂一寸寸地愈发扣紧了她的纤腰。
“乖,娘子,告诉我,想不想我啊?”这个无赖的人,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的唇已经含住了她细致圆润的耳垂,似是不得到满意的答/案就不罢手了。
“不想。”她羞恼于心跳受到他的引诱又快了两拍,双耳从被他含住的那一点开始燃起,相信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故意赌气地回道。
“哦,娘子,你太伤我心了,我这么想你,你怎么可以不想我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可不见伤心,让人难辨他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侧对着他的依依看不到他眼中的认真。
“娘子,来,让我亲一下,算你补偿我的相思,好不好?”他哪是在询问,话音还未落尽,他早已经扳过她的臻首,堵上了她的红唇,无视她的错愕,迳自吻得火热,用他的热情渐渐地融化了她,逼得她合上了双眸,只剩下修长的睫毛在轻微地扇动。
“嗯……”一声轻吟溢出了她的唇边。
他终于满足地退离她的唇,深沉的双眼对上了她的黑瞳,用温柔的笑意对上她眼中尚存的迷朦,轻声再询:“娘子,真的不想我吗?”
依依并不回答,酡红着脸,避开了他火热的逼视。他是如此的靠近自己,并为所欲为,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追问呢?
关若谦一点也不懂得“死心”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最迷人的笑,但在依依眼中却成了最可怕的毒药,因为这张笑脸上那勾魂的唇正又一次吐出了她一点也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娘子,嗯?想不想我啊?”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娘子想我再吻你一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并不想她回答他的问题,他更想做的事是再次品尝娘子甜美的菱唇。
“想。”再一次寸寸逼近的俊脸让依依最终投降了,她一点也不懂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安分守礼,大白天卿卿我我岂不羞熬人了,他的所作所为离她能懂的真的很远。
“真可惜,娘子,我以为你会喜欢我的吻。不过没关系,来,为夫奖励你一个。”一赖天下无难事,只要想做,没什么事是找不到理由的,关若谦可是执行得很彻底,可怜的依依即将惨遭狼吻……
千钧一发的时刻。
“咳咳……”翠竹暗示的低咳声在依依耳中宛如天籁般动听。
“夫君,你该洗漱了。”说完,她就迫不及等地挣开了他已悄然松开的怀抱,勤快地接过翠竹手中的水盆,在瞧见翠竹满脸了然的笑意时,只好故作镇定地开口赶人:“翠竹,你还有事就去忙吧,夫君我来侍候就行了。”
“小姐,你忘了,老夫人叫我今天陪你回娘家,什么也不用做了。”翠竹促狭地朝已经昏了头的依依眨了眨眼。
“哦。”依依懊恼地应了一声,转身把水盆放在桌上,羞恼的眼神看向了一旁轻松从容的若谦。
“翠竹,今天放你假了,你家小姐有我陪就行了。”若谦不想看娇妻委屈的样子,很好心地做个顺水人情收买了翠竹。
“谢谢姑爷。”翠竹欢喜地福身致谢,识趣地不再夹在他们中间当灯笼。
房间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依依敏感地感觉到他迫人的气息又朝她逼过来了,她只能僵住了身子,双手无意识地水盆中搓揉可怜的毛巾。
“娘子,你再揉下去,毛巾就要烂了。”果然,他的鼻息又拂在了她的耳际,双臂毫不客气地环上她的腰际。
“啊。”她回过神来,急急忙忙把毛巾捞出来,拧干了,想递给他,却发现自己在他怀里,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难得他这么安分,毫不为难地松开了双臂,让她转过了身,但很快双臂又锁住了她,一点要接过毛巾的意思也没有。
“夫君?”依依不解。
“娘子,你不是说要侍候为夫吗?为夫的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