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无量-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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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声悲叹的深刻内涵让人很是误解。小哑巴可能觉得我可怜了几分,刚要走,半途又折回来就着他刚喝过的茶杯给我倒了点茶水,放在我面前,意思是“喊得嗓子渴了就喝吧”。
他是有良心的,这让我十分高兴。可那杯茶就这么搁在眼前,我看得到却喝不到。他究竟是不是表面纯良内里腹黑想折磨我,以打趣我为乐呢?这个问题似乎已是十分值得商榷的问题。
我道:“小哥,我喝不到。给我松绑,我就不辜负你的好意。”
以他的娃娃脸,我没叫他小弟,实在是有点亏。可我表情还是很真诚的。特别是可以近距离观赏那漂亮脸蛋的时候,我的小激动应该不至于吓坏了这小哑巴。他眉眼很好看,皮肤又白又细,美中不足就是人偶似的没表情,不动便不像活物,身上还有很重的墨香,衣服脸上也有墨迹,稍稍靠近就把我熏得够呛。但不要紧,这也说明这小哑巴除了一张脸以外还会舞文弄墨,不是个文盲,内涵丰富得很。
他听了我的要求以后既没走也没给我松绑,就是把茶杯一端,意思是就这么给他喂着喝。我看他眼神执着不给退路,再来这茶水茶杯也是他刚刚碰过,理应没有下毒。于是我义无反顾地闭眼咪了一口,再睁眼时那小哑巴可不又走他的路去了,再没回头。
遗憾归遗憾。我收回心神,再次投身到全力自救的严肃命题中时,那大胡子寨主却已亟不可待得推了门进来,对我眨了眨眼睛。
那赤条条的眼神让我顿时有被人剥光的感觉。我控制不住得往后退,嘴里喊着“你别过,你再过来我可喊人了”。如此老掉牙的台词可不是为了引出人面兽心的那句……是什么我就不说了。
不过,那寨主竟没那么恶俗地从了我的愿,让我体验一把小杂书里面的经典场景,而是找了把椅子坐下,把话一撂道:“连胸的没有,你叫什么叫。老子只爱大奶。”
我一听这兔儿爷竟要的是这么重的口味,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叹气,眼光最后竟变成了同情和怜悯。他仿佛看穿了我十分含蓄的心思,白刀子一亮,就道:“再叫出兔儿爷三个字,我立马割了你的舌头。”
我迅雷不及掩耳地抿了嘴,只为伺机而动,不为屈服他淫威。若不是我迷香效力未退,我能呆这里任人摆布?小样,等你小昧子公公神功一出,要你跪着喊“我是兔儿爷”三万遍。
我讳莫如深的心思再没被他发现。那寨主终于也和我说起了正经话。他说:“你们乌良国是不是真有生子秘方?”
额滴神,原来这厮奔了男男生子的歪道上去了。我更同情他了,更可怜小哑巴了,于是很坚决地说:“没有!”有,你也没用。后半句为了我的小命,还是很含蓄地吞回了肚中。一来这生子秘方乃我乌良国镇国之宝,决不能外传;二来山贼来抢镇国之宝,可就不能算是普通的山贼了。
那寨主冷笑一声,威胁道:“好,好你个忠心护主的小太监。我先去把你们公主剁了,看你还说不说!”
哼!就算我真的说了,男人和男人怎么滴也是生不出孩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本来是想把这句话英勇无畏不怕牺牲地抛出去,却见那男人真的带了刀子作势去砍人,真吓得我心肝颤颤,有怒不能言。
我当机立断,出口拦住他道:“且慢,秘方确实是有。不然我国男丁凋敝,又实行一夫一妻制,再不生育就要亡国了。这神奇秘方神奇之处就在于能令女子一交而生多胞胎。如此稀罕之事,周围邻国传得沸沸扬扬,可惜无人能窥得其中奥秘。这是我们的圣物,即便豁出性命也不能轻易交出。你就算杀了我们所有人,也休想得逞!”
其实我把话说得过了。但现在不装逼,何时再装逼?那男人听完就大笑三声,道:“你们公主就拿着这个秘方去嫁给皇帝,为的便是生下一子半女,将来好为你们乌良国求得一方生路,是也不是?”
这山贼脑子不算笨,我“哼”了一声不答,却是默认。他却意犹未尽,继续道:“咱们做笔交易。我可以放了你们全部人,还可以专门护送你们去京城和亲。但将来这和亲公主若真生下了皇子,我必须是这皇子的顾命大臣。”
啊呸,山贼要翻老本当大官,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本钱。我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但表面上不能不捡这便宜。要知道,能提出这种要求的山贼,必然是往事不堪回首中,一心只求好名声。想想宋江为啥毒死李逵,还不是名节是大,不想遗臭万年嘛。
换句话说,这个寨主还是十分高瞻远瞩的。我们要是互相利用,我就可以为无依无靠远嫁他乡的公主求得一个靠山,起码摆脱此时的窘困,不见得是件坏事。再说了,生不生得出皇子也都是说不准的事。这样没把握的赌也肯下注,他估计也是一把年纪再没见着其他翻本的希望,才将这么渺茫的可能寄托在我一个小公公身上。
买卖值得,我于是答应了,还和寨主两人草拟了一张契约,画押为证,以作将来凭据。为了能消除剑拔弩张的关系,我到最后干脆说咱俩歃血为盟,结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共享。寨主爽快地说好,开了门就让小子们准备香案贡品拜把子。
割完手上那滴血的时候,我就问我结拜大哥崔浩天崔家寨崔大当家道:“大哥,小弟着实有一事相问。”
“小昧子兄弟好说。”
“大哥你为何独独赏识不才小弟我呢?”
“这个嘛……一来你虽说不算男人,可也曾经是个男人;二来那人堆里,也只有你不哭不闹能说话;三来嘛,大哥早听说你有绝世武功,中意你许久了。”
原来就是前些日子名声鹊起惹来的祸。我在心中叹气,又道:“可找公主把话说清楚不是更方便嘛。”
“哎呀妈呀,你们公主整滴那模样,能跟她对上眼的人,那也是神人了。”
于是乎,凭借着素脸一张的我,误打误撞与崔家寨大当家结拜成兄弟。这仿佛就是上天掉了带沙子的馅饼给我似的,我啃也得啃,不啃也得啃。将来沙子刺了牙,我也得和血吞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此文架空,女主非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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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葵花功,稀罕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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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崔浩天磨合磨合,热乎热乎,我也敢跟他打听事儿了,第一个想打听的就是那小哑巴的消息。委实不是我对那小脸蛋上了心,只因他与我有喂水之恩,我得报恩不是。
正当时,崔浩天身披猩猩红威武大斗篷,豪气云天地领着我参观他白手起家拼死拼活造出的彪悍大本营。要说这地方刚被抓进来的时候没仔细观察,如今这么好好一看,果真一个固若金汤。居高临下战略地势且先不说,光一堆精良到花人眼的武器便让我叹为观止。这里攻有震天雷,回旋镖,烽火毒烟,飞天九云霹雳索;守有一窝蜂,据马枪,塞门刀车,击贼神机石榴弹。我左手一拿就是万虎其奔神马箭,右手一碰就是遍地开花浮云弹。
乖乖,这跟我看的中原奇书水许传似乎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事。难道这泱泱大国与时俱进得如此之快,山贼的基本装备能跟攻城大部队媲美?
崔浩天见我惊讶脸色,哈哈大笑道:“兄弟,看傻了吧?”
“大哥有如此身家,定非凡人,小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十分真诚地拍了几下马屁。毕竟干公公一行就是靠伺候得人高兴为吃饭本事。崔浩天很是受用,继而吹嘘起了往日丰功伟绩。
我适时地将他话往小哑巴身上一引,他听了便顿了顿道:“你说的可能是小九。这孩子打小不爱说话,可不什么哑巴,主要是脑袋忒好使了,性子就有点古怪。”
听他口气,说的仿佛是他的后辈。我忐忑的小心肝终于安了下来,不防他又补了一句:“你可别打他主意!”
“没、没啊……”
“他可是你我都惹不得的主儿。大哥我也得看他脸色行事。昨儿你也瞧见了,他爱来就来,爱走就走。谁都得把他当佛似的供着,碰着磕着一点都是没命的事儿。”
这一被告知是高不可攀的禁果,我心就更痒痒了。还想蹭点消息,崔浩天可就不愿意说了。到最后,除了知道他叫小九,而且不是个哑巴,我压根啥也套不出来,白听了崔浩天胡吹海牛。
除了这个,我还是跟崔浩天打下了友好合作的基础,公主和姐妹们的释放就成了定局。平安放出来的公主再次见到我时,我已凭借一张讨人喜欢的巧嘴成功坐上了二当家的宝座,顺便私自拿了公主的嫁妆打点收买了几个手下。
公主自然奇怪我为何一夜之间能有如此能耐,我便将经过如此这般一说,随即又着人打一盆温水上来,好好洗去公主脸上油脂残粉,道:“公主啊,中原男人比我们那里蠢多了,爱看清汤挂面多过涂脂抹粉。您以后就略施粉黛,保准迷倒一票傻子。”
公主一夜惊吓,还没缓过来,对梳妆打扮一点不放在心上。她抓着我的手问:“小昧子,咱们那批姐妹……”
“公主放心,这崔家寨在江湖上也是有点势力的。我已准备吸收姐妹们做崔家寨的后勤主力,发挥她们天生的优势,将公主的势力扩充进来。”
公主听了并不安心。这举措虽说是好,却也是留了人质在他们手里。她很快又问:“那去和亲的队伍是不是寒碜了些?”
诶,原来公主担心的是这个。我荒腔走板地学着当地民歌就道:“兵来将可挡,水来土可掩,万事有我小昧子,公主和亲绝无事。”
大话是撂下了,我面对困难重重的和亲,仍旧心肝颤颤。想自己将姐妹们安置在这等山寨中做后勤,叫她们远在乌良国的爹娘情何以堪。
怀揣着内疚,我日日去慰问彩花队、美女队、杂役队和战士队的乡亲。所幸这山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头有商铺有良田还有集市,俨然一个小小城镇,秩序井然有条。姐妹们都是在家里头干惯了活的人,在这小地方依旧勤劳朴实,干起活来比男人们都厉害上几分。崔浩天甚是欣慰有这批娘子军的加盟,进而思量起将手下们的单身生活一一了解,以求长远之计。
但俺们乌良国的女子眼高于顶,着实看不上这里孱弱的小子们。崔浩天的小算盘是打不响的。我坚定地这么认为,哪里知道姐妹们突然之间开始爱上了打扮,喜欢上了脂粉钗裙,偶尔对天仰叹,伤春悲秋,泪眼汪汪。这不啻地一个少女怀春了得!
我惊惶地打听究竟哪些个有艳福的小子勾搭上了我国美女,结果竟发现目标竟只有一个,那偏偏就是崔浩天口中当佛供着也惹不得的小九。
这小娃娃,长的是眉清目秀,可内里头也是一色胚,看见我国众多美女在此,还不是动歪念头。动歪念头还算好了,他一动就动一批。任凭我找哪个姐妹,她们皆冒着心心眼,脸上两团小粉红,颤悠悠地攥着小衣角无限娇羞地问:“你说,九哥哥什么时候再来呀?”
啊呸,我乌良国和亲大队斗志只被个毛头小娃娃搅了没,是可忍孰不可忍。遂,不管这尊佛动得动不得,我都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操一把擎天大斧头,杀气腾腾又鬼鬼祟祟地寻到山寨中小九的卧房门口。
这地方是我花了不少银子才从那些个贪财的山贼口中挖出的猛料。眼看着荷包瘪了下去,我可不得好好从那小子那里讨回个公道。趁着今夜月黑风高,不如来个你就从了我的戏码,好叫他知道本公公的利害。
没等我开门,那门却是自动开了。小九着了一身青色袍子,长发未束,于廊上月光处悠闲一站,真真一个惊为天人。我看着看着,竟觉得戾气顿消,春风拂面,连手上为何拿着斧头这种东西都不知所云了。
小九愣愣与我对视,显然不知我深夜到访究竟意欲何为。他脸上写着天真无邪四个字,比第一次见面时的面无表情又要好看上几分。我正开口要跟他说说道理,却只记挂着贪看他色相,找个话茬都找不到。
本来我也不是这么个软骨头。可不就是美色误人。正唾弃自己呢,小九把手一伸,手掌瞬间贴在了我胸口上,继而面色十分坦然地蹦出两个字:“男人?”
我被他这一出其不意的猛招惊呆在了当场,一时还悟不出自己被轻薄了这等大事,只愣愣地摇头回之。
他又锲而不舍地问:“女人?”
女人嘛,我似乎也不那么正宗,遂也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终于结论道:“阉人。”
喵了你的咪!阉人一词从来没让我觉得如此刺耳,如此难听。正待跟他理论,他还是抢了我的口,喃喃道:“听闻葵花神功失传已久,修炼必要阉人,果不如此。我十分想知其中修炼奥秘,不若你受累让我研究研究。”
这个时候,他的爪子方离开了我平坦的胸口,继而使出一招暗器。这暗器乃是一根绳索,一遇人身,自动绑缚,越挣扎越缚得紧。神功如我,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