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神传说:独恋黄泉-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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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我客气,我虽然厌恶命运,但是却不得不相信命运的存在,遇上了,算是缘分吧。”翎陪他慢慢走着,平日里几步路的距离,青偃走了小半柱香时间。
“你相信命运?”青偃慢慢移着步子,开口问道。
“你信吗?”翎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
哪知青偃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也信。”他相信,命运既然不绝他,日后必有安排。
“对了,你多大了?”虽然翎潜意识里一直把青偃当成个孩子,但是她也无法忽视他高她这么多的事实。
“十七。”
“哦,那还小。”翎顺口脱出。
“你多大?”青偃不由问道,虽然翎说话做事沉稳干练,但是,从面相上来看,应该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才对。
“啊?我十六。”
青偃有些挫败的低头不语,明明比他小,却开口说他小,他有这枷锁在身,在她眼里,他……
翎将青偃扶至床上倚躺好,端起粥,一口口喂着。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翎随口答道。
青偃顿时不开口了,眼中带满疑惑的看着她,不饿……
翎微微一勾唇,嫣然一笑,耐心解释道:“我刚才在珏那里吃了些点心,所以不饿,饿了我自己会吃。”
、被亲妹妹调戏了 (6)
说话间,只见青偃的身子微微向前,又有了蜷缩之势……猛然想起,刚才顾着谈论年龄的问题,又忘记给他喝口水了。
翎感到万分抱歉的替青偃缓缓按揉着胃部,“真是抱歉,你怎么也不提醒我……”思索了这么多,还是忘了事了,看来,她真的不会照顾人。
“忘记了……”青偃有些艰难的说道。
“你以前是不是肠胃就不太好?”翎突然问出,但是又觉得似乎像是在给自己的疏忽找借口。
“老毛病……”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已经多年不犯了,许是因为此次受伤加上久未进食,又犯了。
“回去让宸穆给你看看,他肯定有办法。”似乎在她印象中,只要是病,宸穆没有不会医的,所以,青偃身上的锁链,翎也下意识推到了宸穆身上,自己未多加琢磨。
“你……为什么不问我的来历?”青偃突然开口问道,氤氲的眼中闪烁疑惑,照顾他,又要替他治伤治病,但是,她除了问名字,再也没有问过他的事。
“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就好,我知道你叫青偃,跟你说话的时候不用喂来喂去的就好。”翎毫不在意的说道,知道了来历如何又有什么用?就算他真是十恶不赦之人,她也不可能杀了他为民除害,也不可能扔下他不管,途听一个故事而已,那么,既然是故事,什么时候听都行。
“你不怕我会害你,或者是连累了你?”青偃仍旧不解,她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身边,还亲自照顾,她,什么都不怕?
翎不由得笑了,笑容在昏黄的烛光中朦胧如天之荣光,“你现在这样怎么害我?说起来,我已经害得你胃痛了两次了,我祸害你比较多……我更不怕连累,记住我的话,我要的,无人敢抢,与其说连累我,不如说谁敢打你的主意,谁就被你连累了。”这是一种属于王者的自信,在这世上,除了命运,谁都不能让翎被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青偃不由得问出口,一个公主,为何能有这番神采?
翎倒也不用避讳他什么,开口说道:“北列王朝唯一的公主,封号永乐,昔日的战场上,我还有个名号,冥王。”说完,眨着大大的眼睛,等待……再等待……
青偃脸上却久未浮现她脑海中为他臆想的表情,仍旧淡然,似乎等她继续说下去,介绍未完。
“你……没听说过我?”翎不由得发问,北列王朝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名号,就算不是北列王朝的人,九天大陆上能有多少不知道她的?
“没听说过。”青偃摇了摇头,她很有名气?
翎挫败的揉了揉额头,“看来我还不够出名。”
、被亲妹妹调戏了 (7)
“我自幼在山中长大,十几年未见过外人。”青偃不由开口解释道,在山中,除了师父,他没见过任何人,更没有得到过什么外界的消息。
“那你居住的山中有野兽吗?”
“当然有。”
“那就是我还不够出名,没到了百兽争相俯拜的地步。”翎开着玩笑说道,见青偃的面色已经如常,起身倒了杯温水,跟青偃聊天也算是一种享受吧,他的声音很好听,珠圆玉润的带着丝丝沁凉,又不是小孩天真的声音,很优雅,很舒缓,微带磁性。
“翎,为什么要这样?”青偃突然开口,沁凉的声音似有怜惜之意,参杂微微沙哑。
“什么?”翎疑惑的回过头,什么为什么?这样?怎样?
“你如今总是佯装嬉笑,为何让自己活得这么累?”
淡然却像冰珠一样的声音颗颗打在翎心头,使翎瞬间警醒,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两年前一直都是这样,珏知道,只是这两年我因为些忧伤的事隐居了,所以,你之前看到的我才不正常。”
“你不是,这些都不是真实的你,你,一直在掩盖本性,嬉笑,就是你的面具。”青偃的声音依旧清淡,却是带着能参透翎内心的怅然。
“青偃,不要觉得很了解我,你跟我很熟吗?”翎微微有些恼怒,相识一日,他懂什么?他凭什么觉得,现在的她,不是本性?
“对不起……”青偃微微叹息,闭上狭长的双眸。
听到青偃低语的道歉,翎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话似乎有些重了,久居山里,不懂些人情世故,她不能跟他认真,转身拿着水杯坐回床侧,轻轻递到青偃薄薄的唇边,“喝点水,声音都哑了。”
青偃浅浅抿了一口,仍旧不愿多喝。
两人间本来良好的气氛被青偃一席话破坏,翎本来已经平稳的心境也掀起了波澜,他不会懂的,她的本性是什么,她最明白,那样的本性,对她周围的人,简直就是灾难,他能看透?就连她周围的人都从未看透,为什么他能?歪打误撞信口胡说?或许,只有如此才能解释。
翎唤了下人打来热水,拧了一方帕子,扶着青偃躺平。
青偃突然睁开眼睛,两条本如柳叶一般狭长的眸似乎圆了些,带着尴尬与恐惧。
“青偃,你流了很多血,我替你擦擦身上,会很小心的,不会弄疼你,好吗?”翎突然变得颇有耐心,似乎在她面前,就是只雪兔,哄小孩一般。
“我比你年长。”似乎听出来翎那哄孩子一般的口吻,青偃感到更不自在,他不能动,就不是男人了吗?
“我没说你比我小。”似乎觉得青偃没有珏那么高超的承受能力,翎对青偃说话,还算中规中矩。
、被亲妹妹调戏了 (8)
“我是个成年男子。”青偃很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能看出来,你不用强调,刚才的话我收回,不哄你了。”翎说完,突然又想起来什么,“青偃,你可有妻妾?”
“没有。”青偃的口吻虽依旧淡然,但是将头撇向了一边。
“那最好了,否则你的一群妻妾追着我围打撕挠就不好看了。”翎调侃的说道,他的确是个成年男人,虽然体型略比珏纤细一些,但是,常年习武,身上也是很结实的。
“你……”青偃本带些苍白的脸泛起红晕。
这倒让翎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好像没说什么吧,青偃一点儿玩笑也禁不起?
也不管他,将锦被掀至腰际,解开围在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黑白交错,红白相间,铁扣附近的血已经干涸,结着些许硬块,周边泛红发肿,显然有些感染的迹象。
见青偃已经闭上了眼睛,狭长的一条线微微颤抖,翎不由得收起了调侃之意,青偃脸皮薄,受着这么大的罪,还要经受她的调笑,她是有些过分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像珏这么强的承受能力。
翎先将上半身没有伤口的地方用湿帕子擦净,又从一旁拿过一些创伤药。
“青偃,冷吗?”看着青偃的皮肤上泛起一层小颗粒,翎不由的问道,虽是夏天,但是青偃身体虚弱,这个时候,可不能生病。
“不冷。”
翎撇了撇嘴,白问,她在问的时候就知道青偃会这么回答了,将创伤药涂抹在伤口周围,药渗入伤口中,翎能感觉到青偃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疼了就告诉我,我会再轻一点。”翎轻轻吹着伤口,心中隐有揪扯。
青偃感觉到如此小心翼翼的翎,心中划过一丝暖意,“不疼。”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怎么可能不疼呢?”要是珏,翎肯定会毫不客气的问,不疼抖什么,但是对着青偃,她不忍心说。
“翎,你受过伤吗?”青偃转移了话题,他不想让话题纠结在他的身上。
本着安慰他的原则,翎将前世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受过,比你还重的伤也受过,也像你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好几次从鬼门关回来的。”
“那你……疼吗?”青偃的声音变得低沉。
、到底什么居心? (1)
翎抬起头,望进泛着青光的双眸,氤氲中似有怜惜闪烁,不由一愣,怜惜她?她倒是觉得现在最可怜的是他。
“应该疼吧,早就忘了,伤是会痊愈的,好了,自然会忘记。”翎轻快的说道,如果有可能,她不希望青偃记得这些,他是个高傲的人,现在这段记忆,几乎折断他高傲的脊梁。
“会忘记吗?”青偃幽幽开口,却不是要找一个答案,仿佛只是在问自己,能否忘记。
“你要是不放心,接触过你的那些下人,我叫人灭口。”翎将创伤药涂抹在手腕处,见青偃纤长的手指抖动着,下意识的握住,仍旧一片冰凉。
“不用……”青偃倒是没有那么狠毒的心,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别人兴许过了就忘了,他自己,忘不了……
“青偃,屈辱不可怕,每个人都有屈辱的时候,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高高在上的,可怕的是,你自己主动将这屈辱填满一生。”指尖传递过来的温暖直入青偃心中,让他不由得失神至过往,填满一生……他之前的半生,早已被淡然忧伤填满,他的后半生,难道……只能填满这屈辱吗……
看着青偃失神的目光,翎微微叹了口气,将锦被重新盖至他肩头。
“青偃,如果你觉得难为情,就闭上眼睛。”翎的声音很坚定,不容他人拒绝,她本觉得如果青偃实在接受不了,大不了不擦下|身就是了,但是,看到伤口已经开始感染,情况并不乐观。
“翎,你受伤的时候是如何被照顾的?”看来青偃依旧不死心,幽幽问着。
翎满不在乎的一笑,拖着长声说道:“我没有你这么幸运,受了伤自己养,死了就死了……”当然,这也是上一世,这一世,她没让自己再受过那么重的伤。
“你也别管我,可好?”似乎感觉到翎的手抓住了被角,青偃恐惧的说着,身子微微动了动。
“青偃……”翎有些塞语,别管他?他以为她不想?
“生死有命……”许是到了眼前,青偃才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对方毕竟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子,他纵然身上有伤形势所迫,但是仍然觉得自己污秽难堪,或许与尊严无关,翎在他眼中是冰清玉洁的,他……会玷污了她。
翎叹了口气,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青偃的坚决,仿佛也让她已经下定的决心开始动摇,迟疑了一下,“我去找珏。”说完,逃也似的出了门。
“落翼,帮我把珏找过来。”翎出门吩咐道,她身边没有人不方便,落翼暂时算跟着她。
“殿下已经就寝了。”落翼冷硬的回答道。
“把他给我揪起来,告诉他我快死了!”翎气恼的说道,这么早就就寝了?明显是故意的。
、到底什么居心? (2)
“公主殿下……”
“照我的话直说!”
“属下遵命。”
果然,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到,珏便急匆匆赶来了,身上穿着白色的寝衣,不知道是真的就寝了,还是换了寝衣做给她看的。
“出什么事了?”珏一脸惊慌之态,轻功落地,却没太多潇洒,双手抓住翎的肩头,上上下下打量着。
双手拨开珏的双臂,翎悠然说着:“帮我个忙。”
“你没事?”珏依旧有些不放心,落翼说公主快死了……
“没事,我让落翼这么说的。”
珏脸一沉,开玩笑?不对,落翼不会开玩笑,翎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命令。
“落翼。”
“属下在。”
“十脊杖。”
“属下遵命。”
翎有些诧异的看着珏,却也没出声,不管珏为了什么要打落翼,她现在任何求情都会损了珏的威信,这样的事,她早就懂得不能做,直到落翼离开,翎才急忙开口问道:“你干嘛好端端的要打他?那话我让他说的……”
“翎……”珏一脸正色的说道:“玩笑可以,但是,你的玩笑,谁也不能和我开,落翼做事直,唯命是从,但是触了我的禁忌,就要受罚。”他知道错不在落翼,但是,罚,也是必须的。
翎一脸难以置信望着珏,缓缓才启唇,“二哥……你变了……”珏以前对待下属一向宽厚,但是,现在就因为落翼直述了她的话,没有多加解释,珏就要罚他……或者是……打给她看的……打给她看……
“是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