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剑之乱世兄弟-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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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士信过来,将韩林拉向一边道:“盟主,士信正有件事要跟你说呢,我们到那边去好吗?”
韩林奇怪道:“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这里就师爷爷和小仙女阿姨,又没外人。”
张士信看了四周一眼,才道:“盟主,你对我大哥与朱元璋这次差点打起来的事怎么看?”
韩林不以为然的道:“士信兄,这事只是一场误会麻,大家都是义军,都是自家兄弟,既然也没什么损失,就别往心里去,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打元鞑子要紧,明白吗?”
张士信摇摇头道:“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盟主,你不觉得吗?就算是误会,为什么就会有如此之深啊?不也有人说盟主你降了元人吗?可大伙就为什么不相信呢?而说他姓朱的投降大伙就认为是真的呀?这是因为他朱元璋平日的所作所为就令人起疑。老实说,我就一点也不相信他!昨天,我在这寿州城的四周查问了一下,才真的有些后怕呀!他城中的兵力是少,只有十来万的样子,但它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我们就算攻城,一时半会儿也决拿它不下的。而他在外围却调动了近四十万的兵力!但这却还不是主要的,要命的是他竟令人阻住了汝阳河!试想一下,淌若我军冒然攻城,又一时半会儿又拿它不下来,被阻在这城高墙厚的城下进退不得的时候,他只要下令开包放水,情况会怎么样?那我军势必将会被全部淹没的呀!这得死多少人啊?盟主,您想想,我们对他朱元璋或许有些误会,认为他要投降而进攻他,这还情有可谅。而他朱元璋对我部应该没有什么误会吧?但你瞧他对付我张家的这态势,那是要一口将我全部吞下呢!他这样做还当我们是义军兄弟吗?简直就是势不两立的仇敌吧?”
张士信压低了声音道:“盟主,我觉得这姓朱的若是没有投降元人,剩下的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野心!什么比武夺盟?不就是他出的馊主意吗?为的难道不是要夺取盟主之位?害得我二哥死于非命!他肯定认为我张家兄弟是他狼子野心的障碍,当然想除掉我们而后快了。盟主,我总觉得此人恐非久居人下的池中之物,他最终的目的恐怕还是您盟主的位置,您可要小心些。”
张士信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刘福通因为功力很高,仍然听得真真的。不由气得青筋直冒:“好啊姓朱的!你这个妄恩负义的家伙!竟然敢想害咱林儿!老子这就去宰了他!”
小仙女一把拉住他道:“福通,你又想乱杀谁呀?别那么冲动,你忘了柔儿的事了?还是听听林儿的意思再说吧。”
提到柔儿,刘福通的脾气顿时没了。他望着韩林道:“林儿,你说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韩林听到张士信提到比武夺盟中死去的张士德,不由联想到自己父亲的事。那朱英向元人通风报信,至使父亲被捕,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报复父亲?有没有可能是朱元璋想害死父亲从而夺取盟主之位而指使朱英这么做的呢?
或许自己父亲的死跟朱元璋真的脱不了干系,朱英的死是他杀人灭口?韩林的心顿时有些激动起来,杀父之仇岂能不报?只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张兄,师爷爷,小仙女阿姨,你们先请回吧,林儿知道该怎么做。”
韩林刚回到住所,一股久韦了的,淡淡的清香便直入他的鼻中,使得他精神为之一振!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他母亲的最爱啊!他当然牢牢的记得。
他又看见了她的眼睛,那双水汩汩的象会说话却又英气逼人的眼睛。一看见这双眼睛就好象又看见了他的亲娘活生生的站在了面前。
韩林傻傻的迎上去:“娘,林儿就知道您是舍不得离开林儿的,所以从阴间来看望林儿对吧?这次林儿不让您走了,您就留在林儿身边好吗?”
“林儿,你又范傻了吧?我是你的春花姐姐啊?你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啦?”
韩林一下子清醒过来,眼前的人可不就是马春花吗?她的眼睛虽是象极了母亲,但母亲的脸与马姐姐的当然还是不一样。再说,母亲不是早在去年于大都的霞湾离开人世了吗?人死是不可能复生的呀!
韩林下意识的摸了摸一直带在身边的马春花送给他的那只小小的玉佛,不好意思的迎上前去,接过食盒,打开,不由深吸一口气:“哇!好香啊!搀得我都留口水了!”
韩林感激的道:“春花姐,上次我到寿州,本想就去看看您的,可因为突有要事,而你又去庙里上香了,没见着。这次,竟还是姐姐来看我,并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马春花笑道:“不知道说什么就别说!只管给我吃就是。你是盟主,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看姐姐啊?而姐姐一天到晚的,除了打坐念佛就再无事事了,当然是姐姐来看你了。听元璋说你身体不好,姐姐下厨给你煲了鸡汤,来,你偿偿?好喝吗?”
马春花用勺子舀了一勺来递到韩林嘴边,韩林喝了,连连点头道:“好!好喝!”
韩林吃在嘴里,感激之泪流在心里。母亲离开得早,父亲又常年在外,刘福通过于严厉,他心里其实是渴望亲情啊!而他现在就感到了亲情的滋润。
马春花忧郁的道:“林儿,元璋说英儿他跟你在一起?”
韩林一愣,春花姐姐难道说还不知道朱英已经死了有一年了吗?他不敢看她的眼晴,他不想骗她,但……他又怎能忍心戮破那个美丽的肥皂泡?
韩林只好含糊其词的道:“是……吧”马上转移话题道:“春花姐,朱大哥他……他对你还好吧?”
仿佛是自言自语,马春花道:“英儿他在就好,林儿,你的事更重要。姐姐我就不打搅你了,我走了。”
看着马春花离去的背影,韩林的心真的好痛,朱英已然不在了,若是朱大哥也……真不知道春花姐会怎么样啊!摸到朱元璋送给自己的那把牛肋弹枪,韩林矛盾极了,也很自责。反正父亲已经死了,就算再杀多少人为他报仇,父亲也活不过来。如果自己不去寿州追查,或许朱英就不会死,马姐姐就不会这样不快乐了。再说,张士信对朱大哥的指控都只是猜测罢了,也没有真凭实据,就这样杀了朱元璋只怕众人不服。怕只怕如果朱元璋死了,那他手下的徐达,常遇春,汤和等人若是谁也不服谁,相互内斗起来,最后得势的只是元鞑子,他才巴不得咱义军你杀我,我杀你呢。可眼下,张﹑朱二人的矛盾太深,一个不好就会酿成兄弟相残的惨剧啊!象这次,如果自己晚到一会儿……韩林只觉脊梁骨发凉,冷汗直冒,他不敢想下去了,这事一定要解决,而且要快!可这该如何解决啊?
韩林很是忧心,对敌人,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可对这兄弟间内部矛盾的解决还真是个疾手的问题啊!他只有去找刘福通了。
刘福通听了韩林的叙述之后挠了挠脑袋,摇头道:“林儿啊,要是武功上面的事,和尚我或许多少能帮你一点,可你说的这些个事,我可是比你更糟啊!”
见韩林一脸失望的样子,心有不忍,突然,他神情一动,道:“对了林儿,有一个人,他或许能为你出出主意。”
韩林感兴趣的道:“真的吗?他是谁?我认识吗?”
刘福通笑道:“你当然认识,就是你的善长伯伯呀!不管怎么说,他十来岁便一直跟着你父亲麻,或许有些见识也不一定呀?”
韩林高兴道:“是呀!我怎么就把善长伯伯给忘了呢?上次比武夺盟的时候就多亏了他才末酿成大祸,这次又是多亏了他才末出什么乱子。”
田丰在旁听见忙道:“盟主,我这就去把李兄给找来。”
“且慢!”韩林赶紧阻止道:“田大哥,我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亲自去拜访一下善长伯伯才对。”
“用不着,我就在这儿呢!”一个人掀帘进来,正是李善长。
田丰兴奋道:“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李兄,你来得正好,免得我们巴巴的去找你了。”
李善长却不高兴的道:“第一,我李善长可不是曹操,第二,你们呱哒呱哒的在说些什么呢?我在外面站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第一,要是你们说的是重要事情,第二,要是我是个坏人,那你们的事岂非就泄了密了?”
刘福通道:“李善长,你别第一第二的在那儿给我咬文嚼字卖关子了,你站在外面偷听了多久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你没听见我刚才在盟主面前夸了你有见识吗?快把你的见识拿出来吧,免得林儿着急知道吗?”
李善长慢吞吞的道:“本人谈不上有什么见识,只是有一点想法而已。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人多了,一紧张,就会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有泄密的危险。”
刘福通不高兴的吼起来:“李善长,你说我会泄密?我向谁泄密了我?”
“你瞧,你瞧,刘福通,刘前辈,我可没说你泄密来着。不过,你动不动就爱发火,说不定自个儿什么时候泄了密了自个儿还不知道呢也是有的。”
韩林赶紧上前拉了刘福通道:“师爷爷,小仙女阿姨不是说想去各处看看吗?乘这两天有空,去陪她转转?”
刘福通指着韩林笑道:“林儿,我刘福通莽是莽了点,可我不傻。我知道你那点鬼主意,嫌我碍事赶我走是吧?但我不生气。因为这是个好主意,我是要抽空陪陪你小仙女阿姨。我走了,免得说不定你们自个儿把密泄了却怪在我头上可怎么是好?”
刘福通走了,田丰道:“盟主,你们谈,我……我到外面给你们看着点。”田丰也赶紧走了。
韩林道:“善长伯伯,义军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趁这会没人,有什么要教我的就快说吧。”
“我可没什么要教你的。只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知道少主对朱元璋夫妇的特殊感情,很多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拒绝去深想而矣。我在朱营虽只呆了一年,但也对朱元璋多少有些了解了。此人的确野心不小,恐不是愿久居人下的池中之物呀!”
韩林一震:“难道伯伯的意思也是非要马上除掉他不可吗?”
李善长摇摇头:“我知道少主仁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就此下手。再说,现在也不是杀他的最好好时机。”
韩林笑道:“我就知道善长伯伯是最了解我的。然则你有什么可以两全其美的法子?”
“其实,我们每个人多少都会有些野心的。少主,你的野心就是要把元鞑子赶出中原去,对吧?”
韩林点点头:“对对,中原是咱中原人的中原,所以应该咱中原人来作主,决不允许外夷在咱头上指手划脚,作威作福!我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咱中原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李善长拍手道:“少主,大伙选你作盟主还真是选对了!这是鞑子当灭,汉人当兴啊!只不过,有的人的野心是为了要获取更多的财富,象张士城。他一路摧州过县,所到之处,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都据为己有。”
李善长接着道:“这也许是他兄弟以前穷,穷怕了,才会那样贪吧?而有的人,他的野心却是权势,象朱元璋。他挥军所到之处,打开粮仓分给老百姓,金银珠宝,分给有功的将士。所以啊,老百姓尽皆拥护他,众将士也都齐心用命。”
韩林高兴道:“好啊!我就知道朱大哥行!”
李善长叹口气:“连你也说他好,所以我说现在是不能动他的。除非,你有铁证。可他这人行事非常之谨慎,你找不到所有与他不利的证据。本来,朱英那件事是抓住他尾巴的最好机会,可这么重要的证人,少主你竟没防着他杀人灭口……”
“好了!你快别说了!”
韩林突然粗暴的打断李善长的话道:“朱英死了,马姐姐不知有多难过!胡兄弟死了,朱贵死了,徐兄也死了,这段日子,我们义军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他们死得有多不值!我不想再有这样的悲剧发生!我不想再死人!包括朱大哥!”
李善长怔住了,不再说话。
韩林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了,忙收敛了一下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我只是真的很着急。目前,张兄与朱大哥这么斗来斗去的,我怕他们斗出个什么事来,让元人看我们义军的笑话啊!善长伯伯,你如果有可以解决问题,又不用死人的法子,就快告诉我吧!”
李善长想了想道:“其实,这办法也不是没有。”
韩林激动道:“什么?你有办法?快说!什么办法?”
李善长一笑:“少主,瞧你着急的?其实,你是关心则乱罢了。两只鸡要斗,你把它们分开不就得了,两只牛要斗,你给它们一只一间屋,看它们还怎么斗啊?两个人要斗,那办法一样,分开他们啊,你是盟主,他们得听你的不是?你叫他们一个往东,一个向西,他们不就斗不成了吗?等把元鞑子赶出中原之后,你再采取当年宋太祖的法子解了他们的兵权……”
“你是说杯酒释兵权?”
李善长笑着点点头:“没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