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踪侠影-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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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中,立时喜形于色,叫道:“哈哈,被我说中了吧?”
玲珑忽觉背后无人,回过头去,正好看见林小余被那人缠住,便叫道:“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这位小哥最近非但没有好事,反而是倒霉透顶,糟糕事倒是遇到了一大堆,额……”说到这里时,她忽觉失口,似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便连忙住口了。
“哦……”那人似是回过味来,道:“怪道我见这位小哥神采照人,却是印堂发黑,原来是遇着了煞星。”抓起林小余的手,将双眼凑近,仔细的看了看,道:“小哥请看,你掌心纹理奇特,隐隐握有乾坤,不是我夸口胡诌,假以一二十年的锤炼,你必能龙翔九天,超越历代先辈,成为一代宗师!”
“噗嗤!”听那人说的郑重其事,好像林小余真是什么未来的救世主一般,玲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捂着肚子道:“哈哈……这么卑鄙无耻……不要脸的话……你都说的出来,哈哈……笑死本小姐了,真是个神棍……哈哈……”
那人道:“在下季晖,不知小哥如何称呼?”林小余弯腰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道:“我叫林小余,实在不好意思,我是一个哑巴,是不能说话的。”那叫季晖的男子闻言,又抓过林小余的手,眉头微微皱起,过了一会儿才放开,道:“原来如此,怪道小哥一言不发,我还以为是我有得罪之处呢。”林小余写道:“你误会了。”
季晖道:“林小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玲珑道:“咱们到那边的酒肆一坐可好?”季晖道:“这位姑娘说的极是。”玲珑哼的一声,道:“但凡是骗子,皆是这套说词。”季晖赧然道:“见笑,见笑,还未请教姑娘闺字?”玲珑道:“本小姐叫玲珑。”季晖道:“原来是玲珑姑娘,真是失敬了。”玲珑道:“你我素不相识,且我一届不名,何来失敬之说?”季晖干咳几声,道:“口误,口误。”玲珑道:“先生巧舌如簧,今日有幸得见,可得好好开开眼界。”季晖听她说自己“巧舌如簧”,知道她是讽刺,奈何驳不过她,只得又干咳几声,强行掩饰过去。好在林小余没有在意,他便没再多加解释,毕竟嘴巴上的事是越描越黑。
林小余写道:“前面有家酒肆,咱们就去那里坐吧。”季晖脸溢喜色,道:“这个……这个如何使得?”玲珑道:“先生是世外高人,我俩得聆您的教诲,是我俩莫大的荣幸,您就别谦逊了。”季晖赧然道:“玲珑姑娘谬赞了,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咳咳,这些不过雕虫小技罢了,着实让二位见笑了。”玲珑道:“雕虫小技?这么说,您还有更高深的本事了,今日可要好好请教。”季晖:“……”
三人来到酒肆,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玲珑心道:“你倒是挺会选的,待会儿骗不下去了,正好可以跳窗逃走。”
酒保过来招待,问道:“三位用什么下饭?”林小余一指玲珑,示意请她点菜,玲珑摇了摇头,对季晖道:“季先生,今日是我俩做东,您能赏脸莅临,乃是我俩的荣幸,这点菜嘛,当然该您来了。”季晖道:“这个怎么好意思,所谓客随主便,还是由两位点吧。”玲珑道:“我俩做东请先生,先生却再三推脱,可是瞧不起我俩了?”季晖道:“岂敢,岂敢,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季晖问酒保道:“你店里有什么好的?”那酒保似是认得季晖,一见是他,便道:“原来是你这神……”季晖连忙干咳一声,道:今天只说吃饭,不谈面相。”那酒保会意,道:“是,是,是。”心中暗笑不已,面上却尽力忍住了,将店中的好酒好菜介绍了一遍。季晖挑的不是最贵的,便是最奇怪的,但却如数家珍,一一娓娓道来,毫无差错,听的林小余直挠头。
酒菜须臾送来,玲珑道:“先生,你看着干嘛,下筷子吃啊,跟我们两个小辈,不用客气的。”林小余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酒菜,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手中拿着筷子,竟不知该如何下手。玲珑见了,喝道:“你愣着干嘛,来,这个好吃,这个也不错,噫,你光看有什么用,吃到肚子里才是实惠。”玲珑心情大好,一边给林小余夹菜,一边不住的往自己嘴里送,好在有季晖在场,她有所克制,不似在街上那般随意。
27。第二季第五章 晚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玲珑道:“方才先生似有话要对小余讲,现在酒也喝了,菜也吃了,可以说了吧?”季晖道:“这位小哥生就一身的奇骨奇脉,日后一飞冲天,那是一定的了。至于玲珑姑娘嘛,不独风华绝代,出生贵不可言,一颗玲珑之心,更是天下少有。”玲珑道:“先生,你又错了。”季晖道:“错在哪里?”玲珑道:“这位小哥平平凡凡,芸芸众生之一粟,何来奇骨奇脉之说?”季晖道:“骨脉生在体内,岂是寻常能够看到的?”玲珑暗骂道:“强词夺理!”道:“风华绝代说明我天生丽质,出生贵不可言,可就无从说起了吧?所以玲珑之心,不过是照着我的名字,胡诌而来的罢了。”季晖道:“这个……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或许是我看错了,我重新来过。”
玲珑坐直了身子,道:“先生请。”见他凑脸近前来,道:“先生这次可要看仔细了,我可是非常想知道我的未来呢。”季晖道:“姑娘又在说笑了,在下非仙非神,怎能预知未来之事,不过是懂些面相之术罢了。”玲珑道:“相面便相面吧,知道总比不知道强。”
季晖双眼向上斜睨,作闭阖之状,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搭在大拇指上,俨然便在推算。玲珑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过了一会儿,季晖睁开眼来,道:“姑娘性子活泼,气质优雅宏魄,即非大富之家,也当是厚德之宅,无奈人生苦短,不如意事时有发生,如果你能将之看得淡一些,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玲珑听他说的似模似样,既像江湖骗子哄人的鬼把戏,却又隐隐蕴含深意,叫她难以捉摸的透。她沉吟片刻,道:“请先生详解。”她思虑刚才的话,猜想季晖可能是高人装扮,便说了一个“请”字。
季晖道:“世事如流水,有一平如镜,自有急湍飞瀑,人生便如行舟,无论流水如何变化,操桨永远是自己,这是唯一不会变的,如果一个人坚定信念,矢志不渝,纵使是天大的困难,也有被克服的时候。”
玲珑念道:“坚定信念,矢志不渝。”只觉这八个字深有用意,当下反复念叨,揣摩其中的意思。
林小余不到两岁,母亲无故失踪,继而顽疾缠身,跟随父亲到外求医,一路跋山涉水,大数载之久,后来邂逅李仙游和阿沁,上了大孤山,过了八年的温馨日子,不料仅在两年之间,父亲、恩师、沁姨相继离去,这份痛苦和凄厉,若非有着极强的心智和如海的胸怀,绝难承受的住,所以季晖刚才的一番话,他倒听懂了一大半。
季晖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道:“承蒙两位今日盛情款待,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有一句话,希望两位切记勿忘。”玲珑道:“先生请讲。”季晖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七八,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只要能以平常心对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林小余和玲珑涉世不深,听了季晖的这一番话,四眼对望,都记在了心中。
季晖道:“在下身有要事,就先告辞了。”站起身来,口中叼了根牙签,对着二人一抱拳,哼着一支小曲,向外面去了。
玲珑道:“小余,时候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下来,我们准备一下,就去参加晚会,今晚一定要玩个尽兴。”林小余天性淳朴,不为任何事萦绕,听了玲珑的话,精神为之一振,伸手在桌上一拍,心下叫道:“正是!”
二人会了炒,走出酒肆,眼眺远方,只见天边一线绯红,太阳徐徐落下,照的火烧也似。
一个村民过来,对二人道:“原来两位在这里,村长命我来请二位,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玲珑道:“好,我们现在就去,正好能够赶上。”那村民道:“正是,姑娘把时间算的真是准。”领着二人回到那个大厅,休息了一刻时间,外头已全黑了下来。
忽听一声炮响,那村民喜道:“晚会开始了,两位跟我来吧。”领了二人,一起来到举行晚会的地方。
只见一片旷野上,燃着五堆篝火,都有数丈方圆,每一堆前都围坐着近百人,男女老少全部到齐。篝火上架了铁架,烤着猪羊兔等美味,二人过来时已烤了一段时间,肉香四处飘溢,闻的人直吞口水。
见到林小余和玲珑时,白天参与围捕大虫的村民纷纷起身向他俩打招呼,甚至有人惊呼起来:“啊,他便是那勇斗大虫的英雄,原来却这般的年轻!”林小余面皮薄,听到众人的赞叹,立时觉得脸如火烧。玲珑暗暗好笑,代他一一还礼。那村民将二人带到村长所在的篝火堆前,道:“二位请便。”便自行下去了。
吴梦远道:“两位来了,快请入席。”旁边的人会意,立时让出两个位置,请林小余和玲珑坐了。一人过来问道:“村长,可以开始了吗?”吴梦远道:“开始吧。”
那人躬身答应,走到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拍了三下手掌,高声叫道:“大家请静一静。”众人听了,立时安静下来。那人道:“首先,请村长讲话。”众人一起鼓掌,吴梦远站了起来,示意大家不必了,说道:“去年大家辛苦了,春耕秋收都很成功,所以今晚在此举办这个晚会,一是庆祝去年大丰收,好好的欢乐一番;二是大家欢聚一堂,共商今年的耕耘之计;三嘛,今日本村迎来两位贵客,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正是勇斗大虫的英雄!”众人听他说到这里,全部面色肃穆。吴梦远道:“就这样吧,我就不废话了,有请两位贵客。”数百人一起鼓掌,场地空旷无垠,远远的传了出去。
林小余运起“剑心通灵”,对玲珑道:“玲珑姑娘,我不能开口说话,你替我都说了吧。”玲珑乍听到他的声音,很是吃了一惊,转头讶异的看着他,道:“小余,是你在跟我说话吗?”林小余道:“嗯,我用的是心法,只有你能听的到。”玲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别人没反应,我还以为自己撞鬼了呢。”林小余微微一笑,道:“拜托了。”玲珑一拍胸口,道:“你放心,都包我身上。”
吴梦远见玲珑举止奇怪,就问道:“玲珑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玲珑道:“呃……这个嘛,没、没什么。”吴梦远道:“哦。”二人交谈声小,他只是偶尔听到一个两个字,当下玲珑不说,他也不好继续问,便转过了头去。
玲珑站将起来,向众人道:“大家好,我叫玲珑,这位小哥叫林小余,由于他不能说话,所以就由我一并说了罢。”林小余皱眉道:“她怎么这么说我。”玲珑道:“首先,对于大家的盛情款待,我和小余感到非常的荣幸,你们真是太热情了,我都脸红不好意思了。”众人听她说的有趣,爆发出一阵哄笑。
玲珑接着道:“其次,所谓‘贵宾’,我俩是不敢当的,我和小余只是偶然路过贵村,恰巧碰到大家在捉大虫,为村民除害,出于一时的好奇,便跟着掺和,结果忙没有帮上,倒给大家添了偌大的麻烦,还得请大家多多包涵才是啊。”众人一齐道:“两位深入虎穴,勇斗大虫,此乃大家有目共睹,就凭这份义气,我等便感激不尽!”玲珑道:“言重了。”朝众人作了个团揖,坐了下去。林小余见状,也站起身来,学着她的样子,给众人作了个揖。
吴梦远朝高台上那人点点头,那人高声道:“晚会正式开始,大家把舞跳起来,将歌唱起来,尽情的欢乐吧!”众人齐声叫道:“唱歌,跳舞,欢乐!”
一个少女站了起来,约莫十五六岁,长的唇红齿白,说道:“村长伯伯,我想唱一首歌,送给两位贵客。”吴梦远道:“好哇,你是我们村的黄莺,正好代表全体村民。”众人齐声叫好,鼓掌为她加油。
吴梦远对二人道:“她叫卓依,论嗓子唱功,在本村无人能出其右。”说话间,卓依开喉起唱。玲珑听她声音优美,曲调轻柔如水,歌词则贴近生活,端的是天籁之音,不由赞道:“果然名不虚传!”林小余从小到大,不是跋山涉水,便是高山苦修,何曾听过如此动听的歌声,竟然听的痴了。玲珑见他失态。心中暗骂道:“土包子!”
卓依唱完歌,又走出来一对情侣,你侬我侬,跳了一支舞,一是献给双方父母,感谢他们的养育恩情,二是献给远方来的客人。
村民将烤好的肉送上来,吴梦远道:“这位是本村第一厨师姜布大叔,二位试试他的手艺。”二人见那肉油光溢在表面,入口时却鲜嫩无比,丝毫不觉得腻口,不由都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吴梦远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