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影西斜-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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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如她好过,白秀珠是很好,但我喜欢的人是你,想要在一起生活的人也是你。”金燕西烦躁的抓抓短发,他不懂冷清秋为什么会这样想,他从来没有在冷清秋面前提起过白秀珠,甚至他成为金燕西后,从没有主动找过白秀珠。他为冷清秋所做出的努力,难道她都看不到吗?“我喜欢你……”
“啪……”金燕西话刚说出口,冷清秋当街扇了他一个耳光,“你住口,谁要你的喜欢,谁知道你对多少人说过喜欢,”冷清秋一听金燕西承认白秀珠好,其它的话再也听不进去,冲动之下伸手打了金燕西一个耳光,鄙夷的开口,“我最瞧不起你这种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只会玩弄别人的感情,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的这份喜欢,让我觉得恶心。”
冷清秋话一说出口,心里就后悔了,知道自己话说的太重,太难听,可她在金燕西面前,已经习惯了金燕西对她的百依百顺、百般退让。她双手紧张的捏着裙摆,白皙小巧的脸倔强的高高昂起,一双秋水般透彻明亮的眸子,忐忑不安的等待金燕西的低头认输。
她不想承认,她被白秀珠的所作所为打动了,她心中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愧疚感,一方面觉得自己抢了别人的爱人,对不起白秀珠。另一方面,她又无比的憎恶金燕西,都是他辜负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子,才害得她们如此伤心难受,谁知道她又会不会是下一个被辜负的人呢?
她从来没有想过,正是她给了金燕西一步步接近她的机会,而没有拒绝,也没有想过,为了得到她的感情,金燕西为她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更加没有想过,今天来金府,金燕西是想把她带入到他的生活中来。她的世界永远只有一个小小的自己,自尊且自傲,既不想被人瞧不起,也瞧不起任何人,带着偏见的眼光去看每一个人,在感情上只想接受金燕西的不断付出,而忘记自己也需要付出回报来维持这段感情。
金燕西突然挨了一巴掌,心中的怒火比不上此时的失望。他被冷清秋的话打击到了,双拳紧握,肤色泛白,脸色难堪,眼神冰冷无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真心付出,居然会让人觉得恶心,遭到鄙夷。突然来到这个时代,成为一本书中的悲情角色,这些都不是他能控制的。在知道他就是金燕西后,他是真的动了跟冷清秋在一起的念头,所以才会花那么多心思去接近、追求冷清秋。
他知道剧情,但他不想被原著的剧情左右他的人生,控制他的婚姻,他选择冷清秋,一方面是因为金七爷在他身体里遗留下的强烈情感,另一方面,未尝没有改变结局的想法。
在这之前,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相信凭借对未来许多事情的先知,他有能力通过他的努力,避免金冷婚姻的悲剧、金粉世家的毁灭,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自己的人生定位。
只是经过今天这一场戏,一句话,他发现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完全被人无视了,顿时心中弥漫着深深的无力感,对冷清秋的失望,对感情的疲惫,对事业的劳累,种种无形的压力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他也只是一个人,渴望高兴的时候有人能一起分享喜悦,难受的时候能有人安慰受伤的心灵,孤单的时候能有人相依相伴,前进的时候能有人风雨共进。
现在,他是真的累了,金燕西看着冷清秋,重生的种种在眼前回现,初见冷清秋出现时的欢喜,决定继承对冷清秋感情时的认真,一次次精心筹划的追求行动,一次次对冷清秋任性倔强的退让,种种情感交杂在一起,欢喜、失望、生气、惆怅、难过,最终归为平静。
“既然我的喜欢让你觉得恶心,那么,从今晚后,我会一点一滴收回对你的喜欢,退出你的生活,不会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困扰。”金燕西最后一次伸手抚过冷清秋的秀发,笑的很温柔。他还是喜欢冷清秋最初的样子,就像一个长辫子精灵,给人以美好纯真的感觉。
也许他们真的不适合,不是因为悬殊太大的家世,也不是因为彼此的感情,只是因为不适合。此时,金燕西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句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和月’,他跟冷清秋之间,大抵就是这样了。
看着笑的分外温柔的金燕西,冷清秋心里一片冰冷,内心充满了恐慌,她抓不住任何一样东西来留住眼前这份温暖,她不明白这一次事情怎么没有按她所想的那样进行。
以往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金燕西他都不会在意,尽管有时会使气离开,有时会说些狠话,但金燕西的眼底始终可见,对她的无限温柔与包容,最后,不管对错,金燕西会先跟她道歉,使劲各种浪漫的手段哄她开心,而她也会一次一次的原谅他,重归于好。只有这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为什么她的心这么慌……
冷清秋微微抬起手,试图抓住渐渐后退的金燕西,想要收回先前说出口的话,但她的面子与自尊告诉她,不能开口,要等金燕西先在她面前服软,到时她才能原谅他。
整条大街上的人都离她很近,只有金燕西,离她越来越远。
教 导
“燕西,回来了,你跟冷小姐谈的怎么样?”敏之看着金燕西送冷清秋出门的,时刻关注着门口的情况,让下人看见燕西回来就告诉她一声。待看见金燕西右边脸上的巴掌印,金敏之气坏了,“燕西,怎么回事?是她打的吗?她怎么能打你?疼不疼……”
说着用手去摸金燕西脸上的掌痕,心疼急了,从小到大,家里那个人舍得碰他一个指头,现在一个外人都能欺负到燕西头上去,不禁生气了,指着金燕西说,“你也真够出息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白秀珠对你那么好,你都看不上人家,现在偏偏找了一个脾气这般的人回来,你把人家当成宝一样护在手心里,看看人家……”
“好了,五姐,你先少说几句,”润之心里也很心疼金燕西,但她觉得冷清秋不是一个这么任性无理的人,老七又是一个混人,说不定是老七说错了话,人家姑娘气不过才打了他。好在她跟敏之守在门口,润之拉着金燕西往自己房间去,“走,先去我房里坐坐,别让爸妈看见了。”
“六姐,少擦点,大约能掩饰一下就行了。”进了金润之的房间,她二话不说的把自己按在梳妆台前,拿起女人用的香粉,开始往自己脸上扑。香粉呛的金燕西连连闪躲。
“你再乱动,粉没扑好被爸妈看出来我可不管。”金润之没好气的捧着金燕西的脸细看。“我说老七,你到底对冷小姐做了什么,人家打了你一耳光?”
“就算是老七说错了话,做错了什么事,她也不能动手打人啊!”敏之坐在润之的床上,心里仍是愤愤不平。原本以为冷清秋是个好的,没想到脾气跟白秀珠一样坏,起码人家白秀珠今天为燕西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而她呢,来参加老七的生日,寡寡淡淡的送出一本诗集,还一副给老七多大面子的样子。虽然金家不是想图她一份礼物,可今天来客众多,又都是有身份的人,她就这样,连最起码的表面工作都不愿意去做,她今后还怎么跟老七在一起。
“她跟我分手了。”金燕西不想多提,其实冷静下来,金燕西发现自己并没有如何伤心难过,心里顶多有点感伤惆怅,内心深处甚至还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敏之、润之瞬间安静了下来,互相看看,从彼此的眼中不难看出她们对金燕西的担忧。认为金燕西现在在她们面前时强颜欢笑,而她们刚刚还在燕西的伤口上撒盐,他现在心里一定非常难过,金燕西对冷清秋的感情,她们都看在眼里,要是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是一句分手,她们心里必然也不好过。
“老七,冷小姐为什么要跟你提分手,是因为白秀珠吗?”敏之的意思是她们出去,让金燕西一个人静一静,润之不同意,她担心老七一个人在屋里胡思乱想。坐在金燕西身旁,帮他找冷清秋分手找原因,在润之看来,只要找到原因,好好解释,弟弟跟冷清秋还是会在一起的。
“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金燕西其实也想一个人静一静,冷清秋突如其来的分手,打破了他关于未来的很多设想。他有股想要吸烟的冲动,但碍于两个姐姐还在房间,他手指微动,放弃了这个举动。他想他需要时间来思考,也许原剧中是对的,冷清秋不适合金燕西,也不适合他。
“要我说,这冷小姐脾气也真够大的,老七对她那么好,她还不知足。”敏之愤愤不平,有心劝金燕西就此跟冷清秋断绝往来,又怕他仍然喜欢冷清秋,放不下她。“况且老七跟白秀珠之间早已成为过往,白秀珠今天的举动,谁能料的到啊。”
“行了,五姐、六姐,你们不要再说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客人都还在下面,我们几个失踪太长时间也不像话。”对着镜子看了看右脸,确定遮盖的差不多了,金燕西把敏之、道之推出房间,自己也跟着下了楼。
下楼跟着一起看了几场戏,聊聊天,接着送走那些有身份地位的叔叔伯伯,最后剩下的是几个平日常在一起玩的朋友,东南西北的聊了会天,在晚饭前也纷纷告辞离开了。
晚上,金燕西在上房跟金铨、金太太一起用过晚饭,金铨把金燕西叫到书房,他手里拿着白天冷清秋送的诗集,径自坐在那里翻开,并不理会站在一旁的金燕西。
这本诗集怎么回到金铨手中,金燕西在心里小小的纳闷了一下,随即又想到冷清秋给他的一巴掌,微微侧了侧身,挡住被打的右脸,金铨不会神通广大到连这一巴掌的事都知道了吧!
看了半响,金铨和上诗集,随手把它丢在桌子上,做出评论,“这字写的看着还不错,就是少了几分大气,有点小家子气,口吻也有些衰败,不像你们年轻人的笔调。”稍微评论几句后,金铨看着金燕西问,“这姑娘就是你相中的人?”
金燕西沉默不语,不知该不该把事情告诉给金铨。也是,上午才把人领到家里来,下午就跟人闹分手,还被甩了一个耳光,这事他怎么好意思跟金铨说出口的。
“古人云,诗言志,大块之噫气!从一个人的诗里,可以看出这个人的个性。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看这姑娘和你并不适合。”金燕西追求冷清秋的种种行为,金铨都从金太太那里知道了,什么利用权势混到学校去当老师,租了房子只为接近那个女生,为了那个女生打架学诗,为了那个女生花费心思,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没有一样是好的。
他说冷清秋不适合金燕西,倒也不是因为看不上冷清秋的门第,而是以一个文人的身份来思考的,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他很清楚,虽然近来金燕西的行为有所转变,但俗话说的好,龙配龙,凤配凤,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这两个人价值观、人生观的迥异,决定了他们在一起的差异。
见金燕西不语,金铨叹了口气,“你不要以为我说这话是为了干涉你的感情自由,但有些时候一时的喜欢并不能长久,若是因为冲动在了一起,那以后只会给双方带来更大的灾难,到时候后悔都晚了。”金铨说道这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凝重、悠远,有一种淡淡的哀伤与惆怅。本来还想跟金燕西说说白秀珠,此时也没了心情。
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信封出来,递给沉默不语的金燕西。
金燕西当着金铨的面打开一看,跟早上收到的信封一样,里面装着一张一万块的支票,金燕西面上做出惊讶不解的样子,抬头看着金铨,“父亲,您这是……”
“哼,”对金燕西的表情还算满意,金铨轻哼了声,往背后的椅背一靠,慢条有理的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手头紧,在四处借钱吗?听说你跟刘宝善、孟继祖他们几个准备开一个歌舞厅,哼哼,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你以为生意就那么好做的,不自量力,当心到时候赔你的哭都来不急。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
跟以往教训金燕西一样,金铨说出目的前总是先一通教训,等他说够了才会进入正题,“你跟人合伙做生意,我不想管,但是借钱借到你几个嫂子头上,是怎么回事?人家存几个私房钱不容易,这一万块你拿去用,但你嫂子她们的钱要还回去。我这一万块钱也不用你还,但是到今年年底前,你每个月的月钱就没有了,而且你还要向我保证,年底不能再闹亏空,你做的到吗?”
“谢谢父亲,我尽量保证年底不闹亏空。”金燕西一时高兴过了头,言语有些轻浮,被金铨瞪了一眼后,老实多了,解释道,“做生意,有赚有亏,我也不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