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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锁情:误入帝王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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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的路程无惊无险,我和邝胤儒也不冷不热地。
  当夕阳的余晖映满西方的山头时,我们也到达了楚夏通道必过的五大重郡——封灵郡、白石郡、永安郡、楼坼郡、巫驰郡之一的封灵郡。
  邝胤儒下令入住驿馆休整,补充白天需要的物质。
  封灵郡的郡守王表听闻公主銮驾入境,竟率封灵郡十县长官赶来驿馆参拜我。
  这让我十分惊奇,一则我即将出嫁楚国,所谓人走茶凉,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二来我封作公主之后,首次受到这样大礼参拜的际遇,不由得在忐忑之外,多加些好奇。
  郡守王表已是知天命的年龄,长了一副忠直的脸,看起来古板而倔强。
  他的行为也证明了我的确没有看错人。
  他率着那十名县令三跪三叩之后,便直起腰来,大致表达了一下自己对我和亲楚国,换两国太平的举动的敬佩等,才恭恭敬敬地等我示下。
  我见他年纪和我故去的爹爹一般,神态又颇有几分我爹爹的风范,心里不由一阵感触。
  如果我爹还在人世,就站在我身前;如果我不是做了皇家的公主,只是他膝下天真淡然的小女儿,那该有多好?
  这样的伤感被勾起来,便让我不得片刻安宁,面对满座的恭贺声,却只能强颜欢笑。
  抬眼不经意和邝胤儒眼神相遇,却见他眼中波涛暗涌,似乎正在……心疼。

☆、第四章 白石涧上险象生

  我心下苦笑,暗自摇头,告诉自己:“苏秦,你是在意邝胤儒在乎疯了吧,就他现在对你的态度,怎么可能还会在意你的一举一动呢?”
  再看邝胤儒,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肯定是我看错了。
  我简单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赞扬他们为夏国做的一切,又赐了他们一些朱器珍宝,再聊了一会儿,就以困顿为由,让他们散去了。
  这一日的晚膳如同嚼蜡,我没吃几口就让双荷撤下去了,自己一个人到驿馆的校园里随便走走。
  也没走几步就觉得兴味索然,直接踱到院里的小亭子里,找个干净的石凳子坐下,开始看着天空无边无际地发呆。
  五月的天,夜里其实还是有些微凉,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我只觉得全身都有些僵硬,一双手更是冰凉冰凉。
  我不想回去,便缩了一下肩膀,双手环臂,试图抵抗寒冷。
  背上却突然传来一股暖意,我低头一看,身上多了件狐皮披风,衣身是纯白的皮色,领口处却是火红的,正是我带来的那件。
  我诧异地回头,正对上邝胤儒清冷的一双眸子。
  他半弯着腰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对我说:“夜里凉,回去吧。”
  明明是关心的话,他说出来竟是疏离的。
  我呆了一呆,裹紧了披风,却不站起来,仍是坐着看漫无边际的星空不说话,心里却想着若是在端王府,若还能回到过去,邝胤儒定不会这样淡漠疏离。
  他会直接敲我的头,警告我:“还不回去?坐着等风寒来找你吗?”
  然后如果我不动,他会直接将我拖起来,一路拉回屋里去。
  这样想着,嘴角轻扬,心里却钝痛起来。
  扭头去看邝胤儒,也觉得好遥远好遥远。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邝胤儒仍旧是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躲开我的手,只是在我的手摸到他的脸时,皱眉道:“好冰。”
  这一刻的他,恍然还是听风筑里和我笑闹的邝胤儒,是离我最近,近到心贴心的邝胤儒。
  我摸着他的五官,泪眼朦胧。
  我看着邝胤儒落泪,邝胤儒一呆之下,神色恍惚地缓缓伸出手抹去了我的泪珠,又说了一次:“回去吧,外面冷。”
  只是这一次,多了些听得出来的温暖。
  我见他收回手去,便直觉地要去握他的手,岂料这时,院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笑道:“原来邝将军在这里,吴某听闻将军剑法不错,正想找将军切磋切磋呢!”
  我和邝胤儒都是已经,双双转头看去,只见院门口站了个一身灰色劲装的年轻人,看那形容,就是楚国此次来迎亲的吴蒙将军。
  此时,吴蒙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大约是我一个楚国未来的妃子,独自一人和送嫁的将军呆在院里,举止又这么暧昧,传出去对楚国对忽律衮祈的名声都不好。
  吴蒙走到我身边,先见了礼,才道:“公主,夜高风重,容易侵染风寒,公主千金之躯,大婚在即,委实不能出丝毫差错。况且公主赶路赶了一天,想来也是困倦不堪了,不如下官先送公主回去歇着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漏掉他眼底的那抹不屑和愠怒,但我不想和他争辩,只得站起身来,道:“将军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况且总共也没几步路,本宫倒也是记得的,就不劳烦将军了。”
  经过他的身边,才想起他是臣我是主我心虚个什么劲,便又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吴将军倒是个有胆气的,本宫记住了。”
  身后“扑哧”一声,似乎是邝胤儒笑了出来。
  我一向是很记仇的,这点邝胤儒再清楚不过,看我端着公主的架子训吴蒙,才会忍俊不禁吧?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见双荷正等在门口,见我过来,见了见礼,便急忙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公主,阁主来了。”
  段非烟来了?来得倒是很快啊!
  一想到段非烟那张脸和他身上寄予着的我的自由,我心里便是很开心,面上却没什么大的动作,简单吩咐双荷在门口守着,便三步并两步奔进来了房间。
  进了房,却没有看见段非烟那一身标志性的紫色长袍,反而是看见一个一身青色莽服,满脸胡子的中年人坐在桌边,正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我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房间,退出两步环视,那满屋子喜气的红色证明了的确是我的屋子,便有些懵了。
  “看什么,还不快过来?”
  那青色蟒袍的中年人忍不住笑了。
  我听声音的确是段非烟,便很是好奇的凑过去看他的脸,猜想道这就是江湖人最喜欢用的易容术?
  果不其然,段非烟微仰着头,右手在耳垂下略微一捣鼓,便揭下来一张薄薄的透明状物体,露出本来的真容来。
  我盯着那透明状的物体看傻了,段非烟见状,便好笑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我连忙接过来细细观摩,大赞段非烟贴心,段非烟似笑非笑地不语。
  我看了半天,只模糊看得出来这是一张皮做的面具,正猜想是什么皮,就听见段非烟邪魅地道:“这是人皮面具。”
  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活人的人皮哦,价值连城。”
  我不信:“你又说些不靠谱的话来唬我!”
  “我哪里唬你了?这是趁着人还没死断气,用薄薄的刀片顺着耳垂往下,一寸寸割下来的。待用特殊的药物浸泡之后,薄如蝉翼,透气舒爽,任性也不错,实在是行走江湖的必备武器……”
  话没说完,我就恶心的不行,脑子里自动闪现出这副血淋淋的场景,手里的东西就再也握不住,直接扔到段非烟的怀里。
  到了杯茶冲手,便问:
  “你来找我什么事?”
  段非烟道:“没事就不能来吗?”
  见我一脸肃穆,又笑道:“瞧你那不高兴的样儿……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到底有什么事?”
  我却是只觉得一股手机的火涌上心头,只想对他大吼大叫。不过幸好还有几分理智,只压低了声音不客气地问。
  原谅我吧段非烟,刚才在院里子受的手机气,其实搁得我的胸口钝钝地痛,只好那你来做出气筒了。
  段非烟惊诧地看我一眼,默默无言地受了气,竟然还好脾气地道:“我就是来告知你一声,巫驰山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不要忧思过多,一路只管放宽心,就当是出来游山玩水……”
  “你的纸条不都说清楚了吗?没有必要专门来一趟安白?”
  我盯着他的眼睛:“难道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五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段非烟被我噎了一下,白皙的脸上居然慢慢浮出可疑的红晕:“没有事瞒着你,我只是,咳,只是有些不放心,就想,反正我也要一路跟着你的,过来看看你,跟你说几句话……”
  我笑了,眨眨眼睛:“你这是在跟我说,你害相思害得厉害吗?”
  段非烟笑笑不答,余光扫到怀里的人皮面具,便拿到手里轻晃,笑道:“说那些没用的做什么?趁着还有时间,我来教你点有用的东西。”
  我瑟缩了一下:“我不要学,太恶心了!”
  “刚才是骗你的。这不过是猪皮做成的东西罢了,人皮面具哪里是轻易就做得成的?”段非烟看着我恐惧的样子,好笑道。也不顾我的抵抗,直接将我拖到镜子前,一边将那东西往我脸上贴,一边开始讲解易容的各种窍门来。
  接连三天,段非烟都在深夜前来教我易容,第二天早上我都一脸倦容的上了马车,坐在车厢没多久,便开始打瞌睡,引来邝胤儒的频频回望。这几日的行车速度格外地慢,我心知是邝胤儒下令放缓车速,让我休息的,便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
  只是我和邝胤儒的关系有回到了不冷不热的样子,让我很怀疑那天晚上我是太困了,做的一场梦。
  第六日,我们渐渐靠近了素有“小巴蜀”之称的白石郡。
  通往白石郡的路地势险要,我们的车队要经过的地方,是一个叫白石涧的三面环山的峡谷,只有一条狭长的甬道可以穿越这座峡谷。如若不然,便要绕过峡谷,行车路程也要多一倍,再到楚国,便会错过了婚期。
  到了谷口,只见山谷里寂静无声,飞禽鸟兽行人马匹都无,邝胤儒和吴蒙便下令随行的三军全力戒备,将我们的车队紧紧护在中间。
  白石涧果然不是个太平地方,邝胤儒和吴蒙的戒备也不是多此一举。
  我们的车马行到一半的时候,本来很安静的山谷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随后一支冷箭直直向我飞来。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知道生死一线是个什么滋味。
  正惊恐间,邝胤儒一剑斩断了飞向我的箭。迅速一把拉过我,将我带出马车,迅速带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下,将我往下一塞,急急道:“躲在这里不要出来!”
  吴蒙和邝胤儒交换了一下眼神,迅速回到峡谷中央,指挥着队伍和布置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厮杀。我在不远处看见陪嫁的宫女们都瑟缩着尖叫着靠在马车周围,场中邝胤儒一把冷剑舞得很是畅快,将企图靠近马车的黑衣人一一斩杀,把马车护得滴水不漏。
  我第一次觉得我今天没穿那鲜艳的大红大紫是多么明智的决定,至少,它没拖累我成为刺客们一眼就能发现的目标,也少了邝胤儒的很多麻烦。
  不多时,整个山谷甬道便染了无数的鲜血,地上扔了不少残肢断臂,分不清谁是谁的。
  当邝胤儒一剑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时,我赶紧从岩石下爬起来,跑到邝胤儒的身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邝胤儒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却突然大惊失色地一把抱住我,一个转身扑到,我只听见一声布帛被割裂的声响,身后一个宫女“啊”了一声,便传来了人体倒地的声音。
  吴蒙迅速张弓搭箭,一箭射向我们身后的灌木丛,飞箭隐入林中,便听见一声沉闷地钝响,想来那人已经毙命。
  吴蒙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迅速扶起我,急声问道:“公主,有没有伤到?”原来是双荷。
  我摇摇头,看见邝胤儒已经自己爬了起来,背上一道血口,正潺潺冒着鲜血。邝胤儒却不管不顾,沉声说道:“清点一下伤亡,然后大家迅速离开此地,务必小心谨慎,全神戒备!”
  立马有军士领命去办了,不多时过来回报,我们伤亡不大,赶路没有问题。
  于是邝胤儒片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加速前进,飞速赶至白石郡,在驿馆安置好之后,便忙着安抚士兵和受惊的宫女们。忙了大半时日,连自己的伤也顾不上。
  我终究看不过去,找随行的太医要了些伤药和绷带,将邝胤儒唤道房里来,给他包扎伤口。
  邝胤儒初时有些抗拒,在我平静坚持的目光注视下,终于还是脱掉了上衣。我第一次见到邝胤儒衣衫不整的样子,脸便一层层红到了底子里,再加上邝胤儒白皙的背上的伤太过狰狞,而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很有些紧张,不多时脸上就全是汗水。
  邝胤儒忍不住笑了:“不会弄还要逞强,小心我的伤口给你包扎过了,十天半月也好不了!”却还是坐着不动,任由我给他抹上一层又一层的伤药,绷带裹得很是厚实。
  这是至我入宫后,第一次看见邝胤儒真心地对我笑。我心里很开心,嘴上却不服输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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