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仙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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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男女就此站立在这翠云山颠，看着天际的朵朵白云，许久没有说话。风儿吹过，吹起两人的长发，吹起飘飘的衣袂。远远看去，两人就好像一对仙侣，逍遥世间，好不自在。此情此景，仿佛在什么地方看过？很久以前，也有一对男女站在某处的山巅，对着苍天许下一身的誓言。
“师姐，五年了。过得好快啊。”男子感叹道。
“是啊。”女子柔情似水，她戴着面具，看不清容颜，“秋痕，还记得吗？五年以前，你初上蜀山，掌教仙尊命我传你道法。那时候，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小子，现在转眼间，便已成了一个翩翩君子了。”
这二人，自然就是冷秋痕和他的师姐——柳雪莹了。光阴荏苒，转眼时间，五年便已经过去了。这五年里，冷秋痕从一个初入修真界什么都不懂的少年长成了一名风度翩翩的君子。而他的师姐雪莹却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虽然看不见她的容貌，但却也能够猜个大概了吧。
“师姐，你还记得么？想当年我初上蜀山，便是你一直带着我。传我道法，授我知识。直到现在，我这番下山寻找天材地宝却还要你带着。看来在你眼中，我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冷秋痕的声音渐渐小去。
原来，这五年间，冷秋痕的道法已是大有长进。很快，便到了能够御用法宝的时候了。然而，他却没有一件称手的法宝。经过雪莹的关系，掌教太上道人允许他下山自己寻找材料炼制法宝。冷秋痕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所以便把雪莹也带来了。
这次，雪莹没有说话。而是“呵呵”一笑。这一笑，看似简单。实则，却隐含了对着五年光阴的感叹。五年光阴，弹指即过。冷秋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弟已经长成了一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但是个子便也比自己高出了不少。雪莹的心理难免有些喜悦。
“师姐。。。。。。”不知何时，冷秋痕的右手已搭在雪莹的肩上，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住雪莹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措让雪莹显得有些惊讶。她“嘤——”的一声，痴痴地看着冷秋痕。只见，冷秋痕眼中是如水的柔情。她在心里暗想：什么时候，这个朴素老实的师弟变成这样啦？
或许，这便是日久生情吧。冷秋痕自上蜀山来，便日日与雪莹在一起，久而久之，两人之间产生出一些微妙的情感来也是很正常的吧。“秋痕，我。。。。。。”雪莹显然有些害羞，她只觉得自己脸上烧一般的烫。眼前的这个男子，是自己生平最亲近的一人，也是自己最觉得可靠的一人。便是与他厮守一辈子，自己也是愿意的吧。只是，这种感情是在何时出现的呢？是五年前他初登三清大殿的时候？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男子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很特殊。难道，自己真是喜欢上他了。。。。。。
她把自己的头靠在冷秋痕结实的胸膛上，面具下的双眸缓缓闭上，她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想想，静静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冷秋痕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忽然，冷秋痕像是记起了什么，他猛然将雪莹从自己胸前移开。雪莹一惊，双眼迷茫地看着冷秋痕。冷秋痕捧着雪莹的脸庞，眼中还是充满柔情。只是，此刻，他的嘴边却是多出了一丝笑意。那也是善意的笑，看得雪莹心里暖暖的，她眼中只剩下冷秋痕的笑容，她甚至都忘记了此刻在干什么。冷秋痕的手，缓缓地移到她的下巴处，慢慢地，竟是要揭下雪莹脸上面具。
雪莹察觉到了。猛然一惊，将冷秋痕的手截住。她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神情却以告诉冷秋痕，我是不会摘下面具的。
冷秋痕有些失望，却还是不肯停下。这一次，他的手又稍稍用劲，面具的一角已经被他与皮肤分离开来。
“呼——”雪莹似乎是急了，大袖舒卷，将冷秋痕手的力气卸了下去。这一下，把冷秋痕也看呆了。不过，他很快也反映过来。只见他手中蓝光闪动，用手掌一翻，轻巧地擒住雪莹的素手。“喝——”冷秋痕轻喝一声，将雪莹提到半空中，朝自己这边拉来。雪莹猝不及防，“啊——”她失声叫道。衣袂飘飘，恍若九天仙女。不过，雪莹也不是吃素的，另一只长袖鼓舞翻涌，袖中气流涌动，如龙蛇腾浪，也向着冷秋痕袭来。不过，她不是攻像冷秋痕，而是打向冷秋痕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此时，冷秋痕也看见了雪莹打来的长袖。只见他嘴边再次浮现出一缕微笑，下一刻，他另一只手呼啸而出，直接迎向雪莹袭来的长袖。“啪！”长袖击打在冷秋痕的手上，冷秋痕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二人本来就没有真正动手，此番比试也是有力无劲，所以，雪莹的长袖抽击在冷秋痕手上倒是没有太大的事。
冷秋痕避也不避，见雪莹长袖抽击在自己手上，顺势一把将其抓住，一股大力暗中迸发。现在，雪莹双手都被冷秋痕牢牢牵制住，施展不出劲，她也是无可奈何。
见雪莹被自己牵制住了，冷秋痕心下大喜。当即，他移到雪莹身前，呵呵笑了起来。随后，他用一只手牵制住雪莹的双手。雪莹如玉葱般的手柔若无骨，牵在手里好像如同抓着丝绸一般。许久之前，他也曾这样抓过师姐的手。冷秋痕腾出的另一只手再次向雪莹的脸伸去，看来，他今天无论如何也是要把雪莹的面具揭下的。
他的手触碰到雪莹的面具，这面具做的好精细，简直能够以假乱真。他抓住面具一角，缓缓地，将其揭开。如同在揭露一件久已封藏的绝世密保一般，冷秋痕揭得很慢。慢慢的，雪莹那白皙的脖梗儿露了出来。接下来是下巴。一点一点的。。。。。。
忽然，一股大力直接轰击在冷秋痕胸前。“砰——”冷秋痕如同断线纸鸢一般飞了出去。这翠云山颠是一片美丽的花海，冷秋痕摔在花海中，倒不是很疼，只是一身白衣上粘了一些花瓣，脏了不少。
雪莹站在远处，整理好面具，眼中显然有些怒色。她嗔道：“都这么大了，还如此顽皮。。。。。。”
冷秋痕躺在地上，装痛道：“哎呀，师姐。你打得好重啊——”
雪莹“哼”了一声：“这还嫌重，那你这些年的修行岂不是白费了？快起来，要不然我可不客气啦！”她说这话，显然不是真怒。
冷秋痕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道：“还是师姐的道法精深。对了，师姐，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啊？”
雪莹当然没有发火，此刻，她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她把手背在身后，眨眨眼睛：“早晚会让你看的，不过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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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问我出何处，我自红尘来
冷秋痕嘿嘿一笑，他其实也没真想揭开雪莹的面具，他只是要和雪莹开个玩笑。他笑道：“师姐，你别生气啊，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雪莹也是无所谓，说道：“谁说我生气了？早就知道你在开玩笑。。。。。。”可是，这真的是在开玩笑吗？她回忆起刚才冷秋痕的眼神，那是一种难以表现出的眼神。那是柔情似水，绝不是“开玩笑”所能够解释的。雪莹心里在暗自流泪：你刚才所做、所说的，仅仅是一句“开玩笑”能够解释清楚的么？难道，在你心里我就一点位置也没有？亦或者，你为什么要把那种心情埋藏在心底，用一句“开玩笑”来掩盖呢。。。。。。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毫无表情的脸冰凉冰凉的。这是她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并不是她的脸。而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的脸其实是在发烫的吧。那滚烫的、多愁善感的脸隐藏在冰冷的、无情的面具背后。在世人看来，雪莹或许是没有感情的，因为她的脸隐藏在面具后面，也没有人能够看见她内心的伤。她的面具，是将她与人世间相隔绝的墙壁。在那高墙背后，她的心柔弱地蜷缩在一角，孤独地。。。。。。心殇。
“师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冷秋痕看出了雪莹的异样，问道。
“啊，没。。。。。。没什么。”雪莹一惊。
冷秋痕看得出来，师姐一定是有什么心事，她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既然不想说，那自己也不再过问。其实，在冷秋痕心里，自己这个师姐的地位比谁都要高。在他心里，师姐的地位也是处于一个很特殊的位子上。只是，自己毕竟是她的师弟，有些事情还是不好开口。。。。。。
“秋痕，我们此番前来还有正事，切不可耽误了正事啊。”雪莹语重心长。
“呃。。。。。。”冷秋痕挠挠头，忽然笑了起来，“也对，我都忘了。呵呵。。。。。。”冷秋痕很是惊奇，“师姐，难道这个翠云山内有什么炼制法宝的绝好材料么？”
雪莹有些骄傲，道：“那是自然，否则我带你来这里干什么。”
翠云山的传说冷秋痕也曾经听说过。而且，山里面矿藏倒是挺多的。只是，他倒是不曾知道这里还有什么炼制法宝的绝好材料存在。冷秋痕虽然不是行家，但是一些关于炼制法宝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炼制法宝，必须要用世间少有的天材地宝炼制。倒不是普通的矿藏不能炼制，只是，一般的矿藏炼出的法宝质量太差。试想一下，修真高人何等神威？寻常矿藏炼制出的法宝岂能经得住他们折腾？三下两下还不被他们弄坏那就是奇迹了。。。。。。
“那是自然啦。”雪莹开始解释道，“你也听说过那翠云仙子的传说吧？”
“嗯，怎么了？。。。。。。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冷秋痕很会异想天开。
“不错，那个传说就是真的！”雪莹的话让冷秋痕大为惊讶。好像佛家有个什么“随口禅”，道家也有“金口玉言”。这都是说话成真的法术，难道自己无意间学会了？冷秋痕胡思乱想着。
雪莹领着冷秋痕行走在翠云山的山路上，边走便向他说起那个传说。原来，这件事情倒是真的存在。只不过，经过数百年的传说，被传得神化、理想化了。据雪莹所说，那翠云本是一修仙门派的弟子。那修仙门派虽然男女都收，也允许门下男女弟子结为道侣。但是，却不许门下弟子与世间凡人相恋。而那翠云显然是违背了这一规定，背着门派私下与一个牧童相恋了。她临走时还偷走了派里的不少法宝，据说就藏在这翠云山内。之后，翠云与牧童殉情，那个派中的人无论怎么找都无法找到这些法宝，于是这些法宝也就留了下来。时至今日，那个修仙门派是何派已无从考证，但是这个传说却在修行界流传开来。
此番听来，这个传说到并没有原来的那么凄美了。尽管还是翠云仙子和那个放牛少年，但是，原来的还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现在的，却多多少少有些变味了。尽管那翠云可能与放牧少年是真心相恋，但是，此番看来她之罪起码有以下几点：一，违反门规；二，偷窃门中法宝；三，抗拒门中追捕，畏惧责罚。如这般看来，那翠云仙子倒是没有什么可怜之处了。
听了雪莹的话，冷秋痕倒是没有注意那遗失的宝物，相反，他倒是关注起那翠云仙子起来了。自己虽是一个十八岁的修真之人，但是，儿女情长方面自己却还是有些迷茫的。或许，自己是做不到像前辈那样将红尘俗世抛却物外的吧。虽然翠云仙子盗取门派宝物、违反门规罪不可赦，这些常理自己也是明白的。但是，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也是有错的吗？纵然门规如此，但是，冷秋痕还是觉得是那个修仙门派的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是完全断绝了人的七情六欲，那人还是人吗。。。。。。
冷秋痕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雪莹，雪莹沉默了。过了片刻，她说道：“秋痕，这些事情又何必轮到我们操心？现在我们连那个修仙门派是何派也无法考证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咱们还是去寻找那遗留的法宝吧。”
冷秋痕心底有些不高兴，他觉得师姐这是在逃避此类问题。但是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做声。
跟在雪莹后面走着，冷秋痕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在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这是下山之路，翠云山虽然不算高，但是下山的路还是比较陡的。尤其是这样一座古木参天的山，前方的路隐藏在丛林中看不清楚，饶是冷秋痕、雪莹这样的修行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一步一步小心地行走。其实，这样一步一步地走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点一点地仔细寻找。可是，任凭他们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藏宝之地。按理说，翠云仙子将这些宝物藏在翠云山上一定会留下什么提示，以便日后寻找时方便。可是，此刻他们找遍了许多地方都不见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
眼见着太阳就要落山了，可现在什么也没有找到，雪莹心里难免有些难受。说好了是带冷秋痕到这里寻找炼法宝的材料的，可现在什么也没有找到，这不是相当于在耍冷秋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