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仙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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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痕听得寒毛直竖,想不到,蜀山这样一个大派对付叛逆弟子的手段竟是如此之凶狠。
雪莹接着道:“好了。”
“好了?”冷秋痕觉得很奇怪,不是应该还有下一步么,怎么这么快就完了。“难道没有别的步骤了么?”
“一共两步,〃拜祖〃与〃受戒〃,祖你已经拜过了,刚才的就叫做〃受戒〃。”雪莹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冷秋痕说道。
入门仪式就算是结束了。接下来,雪莹与冷秋痕相对而坐,雪莹开始正式传他蜀山道术的基本心法。
蜀山道术虽然在当今修真界独树一帜,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蜀山道术还是脱胎于道家思想。道家思想讲究“天人合一”,道家认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而所谓修真者,借假修真也。借此四大假合之肉身,修成吾金刚不坏之真身。古今天下,没有不死的肉身,只有永恒的法身。所谓:本来真性号金丹,四大为炉炼作团。人是会死亡的,天地却是永恒的。修炼道家法术,便是要把自己的肉身与天地相结合,以自身感受天地的存在。通过烧炼金丹,是自己达到传说中的“金身”,那便是道家修真所追求的。
可以说,世间所有道家延伸出来的修真门派,其根本便是如此。虽各门各派心法不同、道义不同,但总归却都是一样的,都是“天人合一”、烧炼金丹。。。。。。只不过,各门各派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自己的见解而已。
冷秋痕随着雪莹所教授的方法开始修炼,可是不管他如何修炼,都无法做到像雪莹所说的那样把真气凝聚于丹田之处。现在冷秋痕开始能够感到自身体内的真气游走的路线。但是,当他想要汇聚这些真气的时候,却发现,每当此时,那些真气就像遇到瘟疫一般四处逃散。如此往复几次,都是如此。
“师姐,为什么我的真气无法凝聚?”冷秋痕问道。
“小子,是你心燥气傲所致。修真论道,切不可心燥气傲。得慢慢来才是,首先得定下心神。”
“如何定下心神?”若换做平时,冷秋痕可以轻易的定下心来,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一想到要定下心神,眼前就浮现起那一夜的情景。凶残的狼妖、无助的人群以及自己不知所踪的妹妹。。。。。。
“此时你会看到幻景,但你切不可被之迷惑,要牢牢记住,那只是幻景,并不是真实。你要抛却一切杂念,清静无为。清静,在这里主要指的是心神宁静;无为,指的是不轻举妄动。你想象自己置身于虚空之中,周围万籁寂静。周天星辰都围绕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天地的中心。。。。。。”雪莹这是在把冷秋痕朝着那种境界引导,她没办法将他带到那种境界,只有这样慢慢的引导他。至于冷秋痕自己能不能做得到,那就要看他自己的心境了。
照着雪莹所说,冷秋痕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在心中反复问着自己:我为什么而修道?——为救出被魔道掳去的妹妹而修道。。。。。。那现在把这一层关系抛弃了呢?自己又为什么而修道?难道修道只是为了报仇?倘若这样,那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冷秋痕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每问一次,他的心就受到一次锤炼。而心底报仇的欲望也就减弱一分。欲望是人之皆有的,之所以有了欲望,人们才不能了却仙道。抛弃欲望,心无挂碍,那才是大道的真谛!
冷秋痕似乎明白了,渐渐地,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心境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地。这种境地很奇妙,就好比一杯混浊的水,当它定下来时,那些水中的杂质就会沉淀在杯底。水,还是清澈的。此时此刻,冷秋痕的心就好比这杯水一样。他没有抛弃欲望,因为他的修为并不精深,无法像那些前辈一样心无挂碍。他只是把所有的欲望深深的埋在心底,不去触碰它。那样一杯水,如果你不去动它,那它还是清澈的。若你摇动它,那么,那些杂质便会再次漂浮起来。
紧接着,冷秋痕尝试着修炼雪莹刚才交给自己的法诀。片刻之后,冷秋痕觉得自己已是能够自由运转自身真气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好比是一条大河,真气就好比是河水。在自己的操控下,全身的真气汇聚到丹田处,在那里打着转儿。那是在运转周天。
一边的雪莹看着冷秋痕打坐,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竟然入了定。。。。。。算了,不去打扰他了。”说罢,站起身子。身形一闪,已是出了“道缘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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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狡兔有三窟,千里寻魔踪(上)
与此同时,三清大殿上,正在进行一番商讨。
“玉寅,你是说,这次下山遇见了魔道中人?”蜀山掌教太上道人依旧是面对三清神像而立,背着手。
在他下面,站着的是玉寅。玉寅身侧,剑绝、道焕也都在。此刻,剑绝身上多处缠了纱布,脸色也不太好,显然是伤势未愈。大殿两边,玉亘、玉徽、道玲三位长老也都站在这里。此时的气氛异常严肃,看来太上道人对这魔道还是非常重视的。
玉寅拱手一礼,道:“我们虽并未亲眼见着魔道中人,但是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那的确是魔道的〃燃魔真诀〃。放眼天下修真界虽大,其中修真门派更是数不胜数。但是,这〃燃魔真诀〃却是只有魔道中人才会修习的。”
太上道人点点头,道:“也许并不是〃燃魔真诀〃呢?天下道术,古怪者甚多。便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派的旁门左道也说不定啊。”
玉寅反驳道:“掌教此言差矣,弟子并无他才,但是这〃燃魔真诀〃却还是认得的。想当年,弟子曾与魔道中人殊死搏斗,见惯了魔道的诡异法术,这〃燃魔真诀〃还在弟子身上留下了永久的伤痕。”言毕,玉寅竟是不顾大庭广众,开始解衣。他敞开衣服,露出胸膛。只见他胸膛上显然有一处皮肤呈焦黑色。这倒是与当日那地上草木的焦黑有几分相似。见着此景,周围众人无不色变。他们万万没想到,玉寅竟然曾经与魔道有过一场殊死搏斗。
“如此说来,那还真是魔道所为了。”太上道人不急不躁,便是此刻确认了魔道的身份也没有丝毫的惊讶。这就是修仙大成者的境界么。心境平淡如水、遇事不急不躁、逢凶处之泰然,这样的境界,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太上道人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说道,“可曾有人去请剑汕长老?”
玉寅答道:“弟子已经派人去请剑汕长老了。”
太上道人点点头,道:“剑汕长老常年居于铸剑池炼剑,平日里很少出来,也很少有人见到他。此番魔道出世,事关重大,当与他一齐商议。”
玉寅点头道:“是。”说着,带领剑绝、道焕退到一边,静静等候。
剑汕长老这个名字在众人脑海中一闪而过,所有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在蜀山,可以说是名不经转。寻常弟子或许根本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因为他常年隐居于蜀山的铸剑池内,闭门不出。便是这些个长老,也只是在几百年前见过他的。据说几百年前,剑汕长老犯了什么错误,后来他自行认罪,甘愿在铸剑池铸一辈子的剑,永不出世。此后,便真的没有人见过他出来了。也只有掌门才会时不时的去看看他,其他的人,只怕连他长的什么模样都忘记了吧。。。。。。众长老心里一阵奇怪:怎么今日掌门记起这个剑汕长老来啦?以往派中有什么事情,也不曾见他像今日这般,兴师动众地去请剑汕前来啊。
“剑汕长老毕竟也是我蜀山长老之一,今日魔道出世,此事事关重大,请他前来商议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太上道人看出了众人心底的疑惑,缓缓说出自己的理由。
众长老听后,连连称是。
便在此时,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上三清殿的台阶。一步一步,直行而上。他这每一步踏出,仿佛带着无穷的怨念,与这蜀山的圣洁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身上的怨念之重,就连身在大殿之内的众多长老都感觉到了。众长老感觉到浓烈的怨念,纷纷皱起了眉头。真搞不明白,蜀山门下,都是修仙问道之辈,又怎么会有怨念如此之重的人呢?
玉寅也感觉到了,他朝门外望去。只见一个赤发虬须,光着上身的大汉正朝这里缓缓走来,那浓烈的怨念便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便是剑汕长老么?在场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诸位长老。在他们印象里,剑汕是赤发没错。可是几百年前,他还是个颇有风度的青年,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有些粗俗的大汉就是几百年前的那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这可当真是世事无常啊。。。。。。想到此处,剑汕往日的风采一一浮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神采奕奕,不知迷倒了多少修真界的女弟子。饶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无法将剑汕今朝与往昔的容貌挂上钩。
“蜀山门下孽徒剑汕,拜见掌教。”剑汕声如洪钟,众人听在耳中宛如雷鸣一般。他见着太上道人,行礼道。
太上道人大袖一挥,道:“你我亲如手足,何必拘此俗礼?”
剑汕站起身子,扫视了周围的人,说道:“诸位,咱们数百年不见,想不到你们还是风采依旧。”这话说得有些心酸,众人听在耳中,心中难免有些难过。
玉亘长老说道:“剑汕老弟,多年不见,想不到你竟变作了这般模样。你这些年过得定然很是艰辛吧。”
剑汕摇摇头,道:“罪人剑汕,不敢奢求过得如何之好。能苟且存活至今,便已是感激万分。”
众位久别重逢的老友正待叙旧,太上道人却突然来了句扫兴的话:“儿女情长日后再叙,老弟,今日叫你前来乃是有一件关系重大之事要与你商议。”
众长老正一兴起,突然被太上道人一盆冷水扫了兴致,难免有些尴尬。还是剑汕明事理,他说道:“诸位,掌教说的是。儿女私情来日再叙。今日,掌教叫我前来,乃是为的大事。若日后各位想叙旧,欢迎到铸剑池来。铸剑池陋屋简舍,随时恭候各位。”继而,他又对太上道人说道:“事情的经过,通报的弟子已经向我转达过了。掌教师兄,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此事,你应该有个决策才对。”剑汕此话,分明是要太上道人自己解决。也不只是不是他故意回避。
“师弟,我知道你与魔道之间有纠葛。但那已是几百年以前的事了,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太上道人语重心长。
什么?剑汕与魔道中人之间有纠葛?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难道,这就是剑汕之罪孽所在?若真是这样,那这世间出乎意料的事情可真是太多了。想不到,就连蜀山之中,身为长老的剑汕都与魔道中人有纠葛。
想到此处,又有一个问题不得不值得让人深思一番:这世间,“道”与“魔”的界限到底在哪里?“道”又是什么?“魔”又是什么?长久以来,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一代代修真之士。正如之前雪莹对冷秋痕所说,自己认为对的,那便是“道”。如此,那“魔”呢?自己认为错的,便是“魔”吗。。。。。。
“罪人剑汕耗数百年光阴赎罪,尚不能将罪过赎清,可见剑汕此罪之深。若是今日再插手此事,岂不是要剑汕罪上加罪?”剑汕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说道,“其实,这种事情。师兄比我更清楚该如何去做,又何必来问我呢?”
“师弟的意思是。。。。。。”
“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这个道理,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得到验证了。”剑汕说道。
太上道人点点头,不再说话。此时此刻,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了,没有人再说话。这太上道人简直是在与剑汕打哑谜一般,说话藏一半露一半,让人捉摸不透。
当时是,一道白光落在三清殿外,却是雪莹回来了。她正欲进去,却被门外的弟子拦住。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雪莹有些生气。从自己入了蜀山以来,还未有人在三清殿外栏过自己。现在这两名弟子竟然敢阻拦自己,自己能不生气么?
“师姐,掌教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看门的弟子说道。
“什么事,连我也不让进了吗?”雪莹气不打一处来。
“这,这。。。。。。掌教没有说明,只是交代,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你。。。。。。”
正说着,屋内忽然传来太上道人的声音:“雪莹么?进来吧。”
雪莹听了这话,瞪了那两个弟子一眼,“哼”了一声,直朝殿内走去。那两个弟子见雪莹走了,也有些气愤,道:“神气什么,还不是靠掌教撑腰?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种!”
雪莹走进殿内,只觉得一股浓烈的怨念扑面袭来,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是什么人,有如此之重的怨念?雪莹望去,却是一名赤发虬须的大汉。此人是谁?这是雪莹第一反应。她虽然听说过剑汕长老,却不曾亲眼见过,也不知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若是告诉她这便是剑汕长老,也许,她的表情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