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志-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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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的乌鸦,都以为这个老疯子就要盯死这棵松树的时候,突然,老者发疯似得往松树扑了上去,拼了命得对着松树亲嘴,更为可笑的是他不止亲嘴,还流出了大堆大堆的口水,融化了满树的寒冰,嘴里还糊糊涂涂地叫着“花姑娘、花姑娘”!
甚至说当终于有行人经过这里时,旅人们就看见那么一位衣衫鲜艳、打扮讲究的老者,裤子里笔挺挺得,直往松树洞里面捅着,满脸的淫笑,真是令多少老头子羡慕。
那原本需要代替松树去承担痛苦的女子,此刻,已经端正得坐在一座远离城镇的山野破庙中,在她面前有暖暖的火堆,温暖着她被大雪冻晕的娇躯,火堆上还架着那么一头刚剥了皮的野花鸡,野花鸡上撒着些粗制的生姜八角调料,此刻浓浓的鸡香传遍了数里,惹来了数头刚开门的山鼠吱吱乱叫。
女子没有心情去想这头美味的野花鸡,她只是在看着一条柱子,就像是当初那老者看着松树一样,当然她是不可能突然冲上去,对着一条柱子又搂又抱得亲热,也就没有那么一回事。
她只是在想那个人,那个戴着黑色面颊的锦衣少年,就算是面颊,她也只是那么短暂得瞥了一眼,不是她不想看那个男人,而是那个男人化成了一条柱子,就站在她此刻的面前。
野花鸡的香味就在她醒来时已经有的了,那时那个背影就回过头来,看了迷迷糊糊的她,她也发现自己没有像是野花鸡一样被人剥开了皮,否则早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了。
女子就那么想着,实在挨不过饥饿了,她终于动手啃起了鸡腿,可是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那条柱子,那里有个男人在看着她吧,也许。
她说:“你是谁呢?是你救了我,衣服也是你帮我穿好的吗?”说到这里,她的脸立刻就升起了裴红,她害羞极了,自小可从没有被男人看过。
见四周没人,她又说:“阿娘说,将来谁看过我的身体,我就得嫁给他,是你吗?”
一想到自己将穿上火红的新娘装,她就笑得羞涩。
遇见那人,是何其美丽;年少时候,更恍如佳梦。
姚城已远远离开,人已离开,心还没有放下,心中都是女子的模样,那么美,美得就是像一朵盛开的简静的桃花,三月的春风里,温柔,简单。
兰二爷一掌拍在姚城的肩膀,从栏杆后面奔出来,朗声叫道:“是不是中邪了?满是副痴痴呆呆的模样,难道真是我的神功大成,将你打成脑残了?”
姚城回过神去,看见是兰二爷啃着苹果在嘴里,喃喃说道:“你怎么不干活了?就不怕再被老板娘关押起来,管教?”
“哈哈!有你阿城哥在,我怕啥?我的活,您就行行好吧,反正一个人的活是干,两个人的活也是干嘛!”兰二爷笑嘻嘻地跳到院子中央,张开双臂,转起了圈圈,嘴里喊着:“兰二神仙来咯,我就要飞升到仙界,哈哈,你们这群小鬼,统统让路!”
姚城看着兰二爷生龙活虎的模样,笑道:“晚上你睡得都跟那胖子似的,白天里到时变成了胖子的师兄啊!”
“胖子?师兄?谁啊?”兰二爷张口就将苹果咬得残废了,扭过脑袋来,睁着双好奇的眼睛,问道,活像书堂里的小二郎。
姚城端起洗完的那盆青菜,就往厨房中走去,回过头来,看见兰二爷站在阳光里,转圈圈的快乐模样,笑喊道:“都是唐僧的徒弟儿!”
话未喊完,苹果的残骸已然砸到他的脖子里。
兰二爷的哄笑声,远远传荡出去。
12。江湖卷第十一章 老板娘
临近正午时分,兰城的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原本懒睡的富商巨贾,也纷纷乘坐着香车宝马,上街赏雪,摆摊的小贩们,终于迎来了赚钱的时刻,个个眉开眼笑,像是娶了美娇娘、嫁了如意郎,春宵时刻,欲生欲死。
四春阁,是当地最大的妓院,店如其名,四季里都是春光浓盛,四春阁的厉害就在于不但妓女美色倾城,其中的妓男亦是品貌双全,看一眼,足够三日不吃不喝,在寒冬里,春天依然蔓延着。这里的姑娘们、俊小伙纷纷站满了楼头,或招红挥绿,或莺歌艳舞,骨牌棋子,书画诗词,像是演戏似的鱼贯上演,钓鱼似的钓着那些昨晚在家,没有尽兴的大爷们、富娘们。
那家生意向来最为红火的“福来楼”酒楼里,一座座盛满了吃饭尝菜的客,或拖家带口,谈笑说奇,或三两亲朋,论时议怪,兴奋处举杯豪饮,高歌雷动,引得众人齐声叫好,惊异后各抒己见,长论激辩,忽悠得世人疑神疑鬼,左右不是。
极端繁华时,一名老奴奔上楼阁,长呼响起盖住了所有的吵闹,“阁主到——”
像是被箭矢唬破了胆的鸟儿,顷刻间,整座酒楼变得死静,所有头颅齐一得转向楼梯口,呆呆望着,连呼吸声都不敢随便。
“哎呦阁主,您这个没心肝的,都多久没来看望凤儿了,凤儿都被别人欺负死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缓缓得爬上了楼梯,这个声音,那也是鬼神不能模拟的,听得男人们爽到骨子里,真令人羡慕这豆蔻年华的美妙啊。
“欺负?呵呵,这偌大的兰城,如今谁还敢来欺负我的凤儿,老夫倒也想见识见识。”一个苍老的声音紧追着那娇滴滴的声音也爬上了楼梯,半开着玩笑,半当着真切。
“凤儿可不敢说呢,万一被那人知道啦,凤儿可就得被扒了皮,到阎王那作了死麻雀,到时就没有凤儿给您老捶捶背、敲敲肩了。”那声音就要哭出来了,酒客中一些男人立刻心疼地皱眉低叫起来。
等爬出楼梯的时候,众人就看见了声音的主人,那一位绿衫薄套、红袖花髻的女子。
有传言说,一听见老板娘的声音,任何男人都容易想到女人美丽的胴体,犹如中了蛊毒,身体上下两处都流出水来,宁愿寿命减少几载,也要与她一刻春宵,这份声音可实在是千古罕听的绝!
可是,当看见老板娘的容貌,所有男人都会庆幸,自己所娶的只是家中的母老虎,母老虎虽然凶悍,毕竟偶尔也有迷人的笑靥,好勾引起自己上床的欲望。他们没有向老天祈愿,愿意为老板娘减寿几载,甚至他们愿意减寿几年也要远远得离开老板娘,原因十分简单,因为老板娘实在是太丑了,丑的几乎能让泰山永不倒的壮汉,看了以后,立刻泰山瘫倒成烂泥,纵然是做贞洁义男,牺牲在永恒孤独的意淫里,也不愿对着老板娘,顶天立地,成为真正幸福的男人。
就是那么一位妇人,挽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缓缓踏上了楼梯,妇人不是自己走路的,她就被那老者搂在怀里,两条手臂像大猩猩,缠住了老者的臂膀,一条大腿趴开,悠悠地晃着,晃着,就像吊死鬼死后吐出的舌头。
同样,谁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么丑陋的一位女子,竟然能让权势显赫的一方霸主,心甘情愿得时常来光顾她的温床。
众人就那么呆呆得看着,二人走上了楼梯,听着二人打情骂俏的笑语,谁也没有再出声,当然是谁也不敢出声,连屁股坐得麻了,也不敢松一下,万一漏出个屁那怎么办,因为就在二人踏上楼梯的同时,近百名锦衣大汉持着巨矛包围住了这座酒楼。
他们二人说说笑笑,淫语秽声,视若无人得往最为精美的房间走去。
“阁主上仙,千秋万载,光芒万丈,与天齐寿,与日同辉,与海枯石烂,与永垂不朽,永世流芳——”就在二人携带着所有人目光,进门前的一步路,一小二打扮的少年冲了过来,满脸欢笑得呼唤起来。
那妇人未等他把话说完,手臂像是赤练蛇般射出来,咬在他的脑袋上,斜着一对水牛眼般的凤眼,龇牙咧嘴得骂道:“永垂你个头啊,我看你的头是要被垂了!”话未完,啪啪又是几个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
“唉——”那老者见状,横眉阻止道:“兰二爷甚讨本阁主的欢心,你也不必过于责怪了,有机会多赏他些才是。”
“多谢阁主大神仙,阁主大人永——”那名少年不是兰二爷还能有谁,听到阁主这话,顿时满脸都是一夜暴富的贼样,才开口想继续赞扬他,却又被一百斤重的巴掌打断了声音,只得大叫起来:“老板娘,老子是特地过来,问您和阁主大神仙需要什么美味佳肴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啊!”
那妇人赫然是这座繁华酒楼的老板娘,也不去理会兰二爷,不耐烦得喊道:“废你大爷的草蛋,还不去端些山珍海味来,若是怠慢了阁主,今晚你就等着被抽经扒皮吧!”说时,一张大嘴巴就往阁主的脸上送去,差那么一点,就正好将阁主的脑袋吞了。
众人实在不能明白,那么美丽诱人的一口甜美声音,怎么就出自这么一张河马样的嘴巴呢?他们更不能明白的是,传说中神秘厉害的黑衣阁主,究竟是怎么接下这么一口嘴巴的。
二人就这么笑弄着,甩上了大门,留得众人还在门外苦苦思考那个艰难的问题。
那兰二爷“哈哈哈”疯狂大笑着,就往厨房里奔去,口中欢呼着“发财啦发财啦”的声音,模样比守财奴还要亢奋数分。
羡煞了其他的店小二,纷纷投去钢针般的眼光。
“老板娘的床上功夫绝对一流!我用人头担保。”有酒客开始窃窃私语。
“难不成你的金枪不倒,试过她的血窟窿?”有人取笑道。
“嗨!我说,否则就她那副论斤卖都没人要的样儿,会被阁主这么珍贵?”
——
13。江湖卷第十二章 老魔密令
第十三章老魔密令
“砰!”那扇精致的木门,被甩上的刹那,隔绝了门外兰二爷的欢呼。
一道苗条的倩影,随之闪现出来,竟然是从阁主的怀抱中。
当老板娘体态婀娜地站在阁主的身前,只见她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伸出右手往脸上缓缓地揭去,脸皮裂开了条缝隙,谁也没有想到,福来楼声名丑陋的老板娘,竟然是戴着人皮面具的美人坯子!
在那张原本丑陋夸张的巨脸下,隐藏着的是一副牡丹娇盛、风韵流显的美艳容颜。
黑衣阁主此刻正襟危坐,在这座装饰奢华的房间中央,一张方形的软榻上铺着龙飞凤舞的锦绣棉绒,映着数盏宫灯红艳的美色,显出富丽堂皇的皇家气派。
阁主就静静闭着双目,房屋中飘散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沉香。
整个屋子,似乎与外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远胜世俗的雍容华贵,珠光宝气中,那一位美娇娘恭敬地站在阁主身前,低首默然。
“凤长老,兰城如今也算是彻底掌控在我们手中了,等差不多时,你就回到阁中来吧。”那安详端坐的阁主叹道。
“是,阁主,恭喜阁主夙愿得偿,执掌兰城。”那名唤凤长老的老板娘,柔美的声音吐出时,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芬芳,配合着那绝对令所有男人都梦寐思念的成熟风韵,说王母落凡也不为过了。
人的厉害就在于欺骗,戴上面具的前后,既不是一个人,也有相同于神魔的差异。
老板娘的变身,就是彻底颠覆性的判若两人。
在奇丑与绝美间,谁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能够去适应这悬殊的待遇。
“这些年也算辛苦你了,整日戴着人皮面具,被那些饭桶笑弄,等老夫彻底铲除飞海帮的余孽,老夫就将原来飞海帮的一半势力交你掌控,你觉得如何?也算是老夫对你的补偿吧。”黑衣阁主说时,似乎回忆起了往事,脸上显出疲倦的神情。
老板娘秀美的脸上也不见欢喜神色,依然低首恭伫,只淡淡的应了句:“多谢阁主。”
“好。”睁眼瞄了眼老板娘的神色,黑衣阁主称语道:“凤长老,还记得当年吗?那时候老夫记得你才是黑衣阁中一名绣衣的凤儿姑娘呢!”
“多亏当年阁主的照顾,否则凤儿又哪能修炼成武功,坐上长老之位,这些凤儿都是铭记在心的。”有那么个瞬间,老板娘的神色也回到了当年,然而只是刹那,迅速被恭敬的态度所淹没。
“细细算来,有多少人背叛过老夫,后来都陆续没了,只有你一直对老夫忠心耿耿,这我都是记得的。对了,凤儿啊,你随我有多少个年头了?”
“回阁主的话,凤儿跟随阁主算来已有二十个年头了。”老板娘的神色没有任何波澜,淡淡地回答着黑衣阁主所问的一切,她心里其实知道,黑衣阁主是在暗示自己,假若背叛他,只有阎王爷那一条路可走。
因为知道,所以不能错。
“二十年?”黑衣阁主似乎不信,神情恍惚间长长地叹息了,说道:“是啊,流年如梦,都已经二十载了,想当初老夫也还只是‘黑衣阁’的一名黑衣使,转眼就二十年过去了,我们都老了。”
“奴婢不敢!”老板娘突然跪倒在地,神色竟有些惊慌,呼道:“奴婢只是一介凡人,哪敢与阁主相论!”
“好!”那阁主竟然又是一声赞语,像是说中了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