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点千秋-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泡好喝的茶不一定要好的茶叶,不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技术,只要有细腻体贴的心和对待人的善意,再普通的茶里也有无尽的滋味。”和尚停着笑忽道:“品茶之前我要先考考施主,茶有十德说,施主可知哪十德?”
默凌泽闻着茶香紧忙道来:“以茶散郁气,以茶驱睡气,以茶养生气,以茶除病气,以茶利礼仁,以茶表敬意,以茶尝滋味,以茶可行道,以茶可雅志。我说的可有差错吗?”
默凌泽说完,和尚满意一笑道:“请!”
此间两人像朝圣一般虔诚的端起茶碗,酒鬼自觉无趣早已离开。默凌泽望着碗中碧色,尝上一小口。茶刚进嘴里时,一阵淡淡的苦涩味不觉涌上心头,这不比中药的苦,难以下咽,这是一种清香的苦。随即将茶沁进喉咙后,喉咙感觉像被洗过一样,舒服无比,清爽极了。茶入肚后,似乎一切意念都被净化了,只留下茶清苦、回甜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再一品,虽味道一样,可感受却不同。第一次完全是出于好奇心,但第二次是怀念茶在嘴里含着,流淌着的快慰,怀念茶先苦后甜的味道,怀念茶入口后意念被净化的纯真。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他会来吗
于是,不得不说,人生如茶,越品越有味。是的,茶有很多味道:苦的,甜的,也有无味的。初尝,先无味,之后又苦,最后是甜,也称为先苦后甜。人生不也一样吗?也是先苦后甜的,没有学习知识、耕耘的苦,又何来享受知识、收获的甜呢?因此,为了以后的甜,以后的生活,以后的幸福,如今就应该吃吃苦,难道不是吗?
一壶饮尽后,和尚颇是享受的安详模样,随口便吟起诗来:“一饮涤昏寐,情思朗爽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柔软的阳光已直射在了默凌泽的睫毛上,黑白相间的发丝泛着金光,他看了一眼和尚道:“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羽清风生。”
和尚眯起双眼笑道:“看来施主已经品出了茶的真谛,其实我们修道之人不必于日用平常之事外用功夫,只须于日常生活中无心而为,须任自然。自然地生活,自然地作事,运水搬柴,著衣吃饭,涤器煮水,煎茶饮茶,道在其中,不修而修。”
默凌泽起身走了出去,又望了一眼周围的美景道:“大师,我要走了。”
“呵,呵,来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所以你必须随缘不变,不变随缘。”和尚注视着默凌泽的背影又道:“我最后再送施主一句话,如果你不给自己烦恼,别人也永远不可能给你烦恼。因为你自己的内心,你放不下。你什么时候能放下,什么时候就没有烦恼。”
“放下吗?”默凌泽转身对和尚鞠了一礼,“大师,我记下了,告辞!”
皇宫,御书房。
“报!”御林军守卫长门前请奏。
皇上皱眉问道:“何事?”
“各方急报,军情密函!”守卫长手里呈着数十件密函奏折。
皇上接下道:“退下吧!”
“是!”守卫长转身离去。
“……默家军攻势迅猛!……无力抵抗!……失守!……失守!……”皇上手里的奏折上写的竟然都是默家军攻破地方各省,各省守军将要失守。
“什么军情?”御书房里还坐着皇太后。
皇上合上奏折,强颜一笑:“只是一些小事,母后您不用*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哼!小事怎么还用的了密函急奏呢?我现在还不糊涂,你不用哄我开心,他们怕是要打上京城了!”皇太后看着眼前的儿子,心想着他真不是当皇帝的料。
“要是大哥在就好了,小时候不管有什么麻烦,他总能有办法的!”皇上想起与默凌泽的童年之事,不禁长叹。
“皇儿?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不行!我要去找他,我们一家人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皇太后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
京城两百里外某处森林里,驻扎着默家的主力先锋军。在大帅帐内,一滴血的四灵为默墨精心准备了特制的龙袍皇冠。
龙哮手拿龙袍,笑道:“默公子,今日就是你与公主大婚之日,来,先试试这新制的龙袍如何!”
“放在这吧,过会儿我会试的。你们先出去,我还要处理一些军务。”默墨头也不抬地道。
“嗯?”龙哮表情尴尬。
孙龟赶忙道:“哎,龙老大,咱们先出去,外面说话。”
麒麟血眉头一皱,重重地“哼!”了一声,随众人出帐。
“那小子越来越狂了!我真想朝他鼻子上来一拳!”麒麟血当先忍不住,朝身旁的一棵大树重击一捶,震的大片绿叶散落下来。
龙哮道:“现在他是默家军的统帅,且先容他几天,等把京城攻下,这万里山河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哈!哈!哈!”
凤凰心稍一皱眉,被龙哮看了出来。龙哮问道:“四妹,你怎么了?我看你气色不太好?”
“啊?没什么,我去看看公主。”凤凰心强颜一笑,向公主帐内走去。
此时钟离沁面前放着皇后才能穿的凤衣,周围几位宫女打扮的人小心的服侍着,钟离沁失神迷离的看着凤衣。
凤凰心进帐看到此景,小声叹了句:“唉!可怜的孩子!”
“你们先下去吧!”钟离沁对周围的宫女道。
等到帐内只剩下她们两人,凤凰心走到钟离沁面前道:“公主!”
钟离沁一下子便扑到了凤凰心的怀里,哭道:“姐姐,我心里好苦啊!”
“我知道,我知道的公主。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凤凰心安慰道。
钟离沁哭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姐姐,你说他今天会来吗?”
凤凰心稍一顿,道:“会,会吧,肯定会的!”
同一时间,龙哮三人在外谈话。孙龟问:“龙老大,你说今天他会来吗?”
龙哮嘴角泛起邪笑道:“当然会!绝对会!”
而在主帅帐内,默墨对着对面之人问道:“张总管,你觉得今天他会不会来?”
张永生不答反问:“他为什么不来?他凭什么不来?他有什么理由不来?”
在树林外的某处山腰上,六匹马并列而立,每匹马上都有一位女子。
年纪最小的女孩看着山下问道:“慕容姐姐,要是哥哥来不了怎么办?”
慕容轩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道:“公主不必担心,我想皇爷无论如何也会来的!”
此时在山下,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护镖队,队里有三十多个长相怪异的镖师,一杆写有“镇远镖局”的铁杆红旗随风舞动。
走在最前面的镖头忽然一摆手,整个镖队立即停下。镖头仔细听了听,又左右看了看,放心的叹了口气,道:“大家先在原地休息休息吧!一有消息咱们再行动!”
不知哪个镖师“扑哧!”笑了一声,原来是个女镖师!紧接着又有几个女镖师跟着笑。
镖头眉头一皱,喝道:“肃静!肃静!现在我是镖头,你们是镖师,一个个都规矩点!若是把事情办砸了,谁也担待不起!”
大家一听这话,便全都老实起来了。
张永生找了理由,偷偷回到了射月门,射月门门众早已等候门主多时了。张永生进门大笑道:“怎么?你们站在这干什么?去!去!去!现在给我放开肚子吃,大胆的喝!把力气养足了,今天就是我们改朝换代的天大日子!”
众人欢笑相拥着走向射月门的待客大厅,那里香菜美酒早已备好。而霍烂则随张永生单独进入了门主的房间,这里无茶,只有一壶好酒,两盏玉杯。
张永生和霍烂相互对视了半个时辰后,张永生突然笑了,道:“霍烂啊!”
“门主!”霍烂替张永生倒了杯酒。
“还记得一周前吗?”
“奴才怎会忘记,一周前奴才就是在这里陪门主喝酒的。”
“不错,一周前我们还小心翼翼,生怕这计划有什么闪失。而今天,我却是可以放心的笑了!”
“门主,奴才虽然一直按您的吩咐去做,但我还是不明白,这次的计划真的很完美吗?”
“完美?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是绝对完美的!但我还是放心,至于为何,你听我说过便会知道!”张永生饮了杯酒,霍烂同饮。
张永生接着道:“现在是一切明了的时候了,而过了今日,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所以今天特别重要!而见证这伟大时刻的人,就是你霍烂啊!哈!哈!哈!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若是不要,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霍烂看着近乎疯狂的张总管,心生胆怯。
“我今天要好好骂骂那个糊涂的老太后还有她那个昏庸无能的儿子!你看看!我骂的就是他们!我的主子!我骂了!谁又能把我怎么样?当今朝廷,奸臣当道,百姓苦不堪言!我就是一个奸臣!怎么样?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张总管是个大奸臣!他们不是瞎了眼吗!这样的朝廷不灭亡,天理难容啊!不过你放心,等我当了皇上,绝不要奸臣,我要创造出一个比大唐盛世还要繁荣的社会,流芳百世!一滴血他们要复国,默公子要报家仇,他们联合起来就能成功吗?不能!他们找上了我,要我和他们里应外合,所以默家军才能这么顺利的打到京城!京城固若金汤,要想攻破没个两、三年根本不可能!但有了我,就可不攻自破!城内各方守卫将士,半数都是我的人,皇宫更不必说,现在到处都有我的亲信。一滴血他们以为封我个王就能糊弄住我,‘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不光是我,谁心里不是另有一份打算,谁不是相互利用?默公子用默家军报家仇,一滴血利用默公子复国!说来也可笑,这默家军当年灭了钟离家创建了今日的朝廷,如今又帮着钟离家来灭自己的朝廷!可是你当一滴血真是复国啊?一滴血只是打着钟离姑娘的名而已,还不是那个老狐狸龙哮的野心!他可真够狠的啊!敢把自己的公主都当成傀儡!这位钟离姑娘自从被默凌泽奇迹般的救活后,不知怎的,一直失忆,什么人都不认识了,一滴血的四灵要她干什么,她便干什么。不过,不管那么多了!不管什么一滴血、默公子、皇太后,他们今天都要完蛋!我要看着他们狗咬狗,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在他们脚下,可是我们预先埋下的上百桶火药,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就能让所有人送上西天!导火索在哪里?这个导火索便是默凌泽,默皇爷!现在恐怕很多人都在等着他出现,我当然也希望他会来,今天是钟离姑娘与默公子的成婚之日,就算天踏下来,他也会来的!”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神马小默
霍烂还是不放心,又问道:“门主是否忘了六扇门和武林城?”
“六扇门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只是一个摆设而已。至于武林城,虽有些实力,却也是一群莽夫,他们的城主已死,内部的乱子就够他们忙了。再说了,武林城就算来管事,也会帮着我们推翻朝廷的!”
“门主果然英明神武,凡事早已料到,这下我便放心了。”霍烂开怀笑了起来。
五月初十,宜:嫁娶、祭祀、祈福、沐浴、扫舍、修饰垣墙。忌:行丧、破土、安葬。冲兔煞东,大吉。
一滴晶莹的露珠慢慢从绿叶的经脉滚落,彻头彻尾的蓝天上,一道柔软的阳光照进了正在空中下落的露珠,露珠折射出朵朵乳白色的棉云,然后浸入情人般的泥土里,等待着再次被蒸发。简单的景象组织在一起,便轻松的勾画出了美好的心情。
默凌泽心情复杂,从他脸上你看不出任何东西。他独自走在小路上,手里牵着刚从集市买来的马,这匹马全身灰黄杂,枯瘦高大,双目无神,一副病怏怏的姿态,看来是匹快要病死的老马。这种马,当然是无人问津的!但是默凌泽选中了它,也许因为它的价钱比普通马低一倍,或许默凌泽觉得他们同病相怜。默凌泽之所以牵着它,是因为他买马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去骑。默凌泽并不是要去买一匹能骑的马,而是去找一个能相偎相依的伙伴与他同行,即使那个伙伴是匹将要病死的老马也可以。
万缕阳光射向默凌泽的胸膛,默凌泽抬头直视着太阳,一丝温暖瞬间涌上心头。但那感觉稍纵即逝,默凌泽嘴角上扬,继续前行。
“你什么时候放下,什么时候就没有烦恼。”默凌泽又想起了茶仙说的那句话。“放下、放下、放下……我真的能放下吗?什么恩怨情仇,还不是过眼云烟,终成黄土。江湖?我厌倦的并不是江湖,而是自己啊!就算我能放弃一切,我放下的了她吗?”
“人心为什么有自由?”
“自由?”默凌泽猛一转身,身边就多了一个人,影子。
影子,也许真是一个人的影子。影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