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繁花烟尘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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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老赵,瞧我穿上这身衣服怎么样?”
慕青羽试穿了这身北帝专门找人制作的臧红色的喜袍,上面绣的图案,是一种古兽,是麒麟,雌雄同体,这难道还是他的祝福?
“好看……好看……”
卷一:052歌舞倾城,媚百生(二)
安王府,哭声一片,整个安王府死气沉沉,整个帝都都热闹无比,唯独这里却像办丧事般鬼哭狼嚎,亦像办丧事般凄凉。
“不想死!--可以,去求赵雅茹啊?”
安延咏心里烦闷,今晚便是和亲盛宴,只是这个赵雅茹尽知道惹些事情让他分心,要是不治一治她的脾气,她真当自己是这安王府的王妃,有恃无恐。
“安王妃求求你说句话,救救我们啊,我们是无辜的,你就说句话吧。”
几名丫鬟和仆人跪倒一片,哭着求王妃替自己求情,只是赵雅茹在成亲当晚就已经形同傀儡,虽然自缢不成,也不代表她会恢复正常。
“呵呵……你们乖哦,哈哈……嘻嘻,娘我想吃糖,我要吃糖……还有桂花糕……我要吃药……不,我不要吃药……不要……”
赵雅茹痴痴傻傻的说着胡话,却被安延咏一把抓住,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嘴角嘲讽道:“赵雅茹,一个霖天而已,我答应娶你,是你的福气,只是你好像对那个霖将军念念不忘,我只有向北帝请奏,说你和他有奸情,你说北帝会相信谁呢?”
赵雅茹没有焦距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安延咏,又忽的听到霖天,却感到心里一痛,她虽然神志不清,却对霖天这个名字有感觉。
“我心好痛,霖天,我心好痛……”
安延咏看着自己的妃子竟然当着那么多的下人的面,叫着霖天的名字,顿时心生恨意,这种恨,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有,哪有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叫着别人的名字能不生气的,虽然他不爱这女人,可是他的女人就是不能叫除了自己以外的男子的名字。
啪!清脆的扇了赵雅茹一掌。
赵雅茹跌坐到地上,意识有些模糊,看不清周围的人或物,只觉得心痛,只知道自己在黑夜里,找不到出口。
“来人,把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给我押到地牢去。”
安延咏接过老奴递过来的白色手帕,擦了擦手,扇了那女人一掌,湿呼呼的眼泪,让他觉得是脏了自己的手。
“那怎么处置王妃?”
那下人唯唯诺诺的问道,生怕得罪了安延咏。
“等我回来再处置,人可不要给我折磨死了,北帝要是追究下来,我唯你是问。”
那下人吓得全身打颤,趴在上抖得很凶,连承诺的语气也变得颤颤巍巍。
“是……是是……恭送安亲王”
北澈宇看见文武百官都已经来齐,而他却在寻找他才封的羽王爷,他只是编了一个借口,就让大家对这个慕青羽有了新的看法,对起初自己通缉慕青羽的做法,也就释然了。
对内他只是说自己起初误会慕青羽畏罪潜逃,把自己的暗卫队折了一大半,后来才发现是误会自己的锦衣卫了,还说慕青羽不顾自己安危潜入敌国,差点丧生!所以封为王爷并不为过。
对外,他宣称慕青羽是丢失的民间皇子,所以是北国的羽王爷,而通缉慕青羽仅仅是因为他逃婚。
明眼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虚妄的言论,可是他北澈宇是帝王,他说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从,那就是忤逆自己。
卷一:053歌舞倾城,媚百生(三)
“愣着做什么?给林湘雪穿上?怎么?舞姬很少有不喜欢,这个难道不是你喜欢的白色吗?”
北澈宇露骨的打击着林湘雪,好似昨天的温情,已经不复存在。
她瞬间脸色惨白,北澈宇果然不是她看到的那么简单,他只沉稳,内敛,深藏不漏,是个狠厉的角色,难怪会在十年前的大火中逃生,并且做出将自己弟弟送去蓝玉国做质子的举动。
清玉拿着衣服进退不得,这薄如蝉翼的衣服穿在身上,形同无物,想着当初花逸竟然大胆到穿着此衣服在圣殿上公然献舞,看得下面的大臣口水都流出来了,那个花小姐胆子可真大。
不过那舞姿还真是惊心动魄,叫什么波斯舞!
清玉还在回忆中,墨绿一把抓过那衣服,回递给北帝,北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心里也终究松了口气。
“墨绿请求北帝收回这件轻云衫,如果穿此衫献舞,才是真正的对枫国不敬!”
同花逸呆久了也会衍生出许多劝人的语气来,墨绿现在还感激着那花小姐。
“去让她准备歌舞吧,要是今日你的表现不好,小蝶的命运在你手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北澈宇面无表情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却夹杂着复杂冰冷的情绪。
林湘雪哪见过那样暴露的服饰,只要一想到自己将穿上那轻云衫献舞,那还不比杀死她来得干脆,她自嘲的笑笑,最终还是不能纯洁如初,白色终究不会属于现在这样的自己。
“这入了宫就是两国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带什么情绪。”
耶律瑾警告着耶律枫,话中有话。
“我哪敢带什么情绪,皇兄这一切不是你做主吗?要我这个皇弟何用。”
耶律瑾本还欲说什么,却又被他接下来一句:“皇兄以后想做什么,自己做便是了,皇弟我会配合的!”堵得耶律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北澈宇坐在高高的王位上,似乎睥睨着眼前的一切,站在权利的顶端,真的就可以俯瞰这天下吗?
林湘雪换好了深粉色的百褶裙子,层层叠叠,领口盛开的牡丹花娇艳到于林湘雪同为一体,风情万种,仪态万方。
墨绿和清玉不得不承认除了花逸外,林湘雪是她们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如果说她一袭白衣宛若仙女,仿若看到了九天圣女下凡,遗世独立,高洁不可侵犯。
那么现在一袭深粉的百褶裙,却妖娆不可方物,妖娆中带有些灵动和清丽,领口的大片牡丹花反倒衬托出她的清丽气质,可真算得上相得益彰了。
现在的她由墨绿和清玉伺候着,她的位置便处于北澈宇的龙椅后,一墙之隔,让她可以听到殿里的一切,她甚至可以根据听到的声音,勾绘出外面繁华笙歌的场面。
只是她还是会紧张,那种心悸的感觉却好像在加强,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为什么那么害怕面对外面的满座宾客,难道是因为这里是皇宫?
卷一:054歌舞倾城,媚百生(四)
沈馨已经到了慕王府,冷清的院子,似乎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她在枫国也喜欢清幽的院子,可是这里不只是清幽,更多的是深冷。
她看着周围的景色,亦是漆黑一片,只有几个下人慢吞吞的打理着行李,还好她们的行李并不多,这就是传说中的慕王府?也难怪如此冷清了,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谣言里相传羽王爷是奇丑无比,所以这里才会冷清至此吧。
沈馨叹了口气,貌丑又怎么样,总好过那些为了趋炎附势,争夺皇宠,互相勾心斗角,斗得头破血流,那是心灵的丑恶,要是这羽王爷人心眼好,她也就认了。
“羽王妃,这里就是您的屋子,放了行李就跟外面的侍从入宫吧。”
沈馨接过行李,道了谢,却让那下人略微一惊,竟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帮着沈馨放好了行李,这才离去。
小月嘀咕道:“这里能住人吗?本来是北帝的妃子的,现在多怕嫁了个不得权势的王爷,还说不定真如外界传言般,是选得个市井之辈做的王爷也不一定。”
“小月,休得多言,在这府上总是要小心行事,小心隔墙有耳,这里是北国,比不得自家,一不小心,这些话把子被奸人抓了去,我们在这里无亲无故,表面上是婳翎公主,只怕这人多口杂。伤及无辜是我最不愿意见的,最坏的结局莫过于两国发动战争,民不聊生,血流成河。”
听着小姐这番道理,小月才自责自己竟然这般口无遮拦。
沈馨自小就喜欢读些治国之道,自然说起话来一套是一套,只是她今后在这王府里,要更加小心才好,她代表的是枫国,虽然她是北国人,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却没有归心似箭的感觉,反倒如坐针毡,这风尖浪口,怕是她现在不坐也得坐了。
“今日是举国庆典,大家可以尽兴狂欢!”
北澈宇不是要荒废这朝廷,只是想将这两位皇子囚禁于此。
耶律枫面无表情的坐在靠右的座位上,旁边两位舞姬聘婷聊聊,身体似柔弱无骨,都无尽谄媚碰触着耶律枫的身体,耶律枫心情很不好,他咬牙,这个北帝一定是故意的,是用美人计吗?他耶律枫在枫国难道还缺少女人,这些货色给他提鞋都不配,他现在的身份是枫国三皇子,他这样安排美色来羞辱自己。
不自觉一用力,酒杯便“砰”的一声碎了。
那两位舞姬也没了刚才的谄媚,吓得花容失色,现在的她们恐怕只想离这位枫国的三皇子远些。
耶律瑾却享受般得左拥右抱,听到这声碎酒杯的声音,皱了皱眉,继续把玩手里的酒杯,轻轻摇荡着杯子里的酒,似乎刚才那件事不是他皇弟弄出的声响。
低下的大臣早就议论不已,都怀疑那关于枫国的传闻是不是误传了什么?传闻耶律枫风流,常常流连花丛,而耶律瑾较为内敛,沉稳。
可是看现在的状况,可是耶律枫推开了两位舞姬,得了北帝的允许,才找了机会出去透气了。
卷一:055歌舞倾城,媚百生(五)
林湘雪只能像戏子一般扮演好自己舞姬的角色,一个月的教学咏唱基础,舞蹈都是妙音手把手传授的,自是差不了哪里去,只是她不想唱什么时下流行的曲目,她也不知为何心中一动便咏唱了那一曲《凤求凰》: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这曲《凤求凰》便是她在古香厅里的木床下无意间发现的,从第一看到这曲子,便觉得悲伤。
歌声悲戚,座上之人无不动容,这样一首歌为何经她之口,竟然觉得悲伤。
北澈宇脸色惨白,这首歌?这首歌为什么林湘雪会唱?他听花逸说过,此歌是她家乡的歌,为什么她会?如果她会这首歌,为什么花逸说这个世界没有她家乡的人,她的家乡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所以她今生都不可能遇到家乡的故人。
慕青羽也因这歌声微微抬头,他只看得眼前的女子,长袖舞动,每个步子奇异而美妙,柔而不娇,甚至每一个动作都是刚柔并进,比起先前那些女子妩媚无骨的舞蹈,这个女人跳得太好,甚至连他这个对舞蹈不感兴趣的自己,竟然也为之一动。
林湘雪一首歌唱下来,加上舞蹈,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最后一个动作收尾时,却不想那莲花台出现了什么问题,竟然直直的向北帝的方向撞去。
北帝丝毫不闪躲的望着那车停到离自己半寸的地方,凌厉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安延咏将头压得极低,别人看不出情绪。
林湘雪是随着车身向北帝的方向倒去,如果不是耶律枫恰好回到殿上,他真不敢想,那些带刀侍卫涌出来,将花车劈砍了个烂碎,伤及到林湘雪,他该怎么办。
耶律枫看着怀里的林湘雪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搂得更紧了。
还好他早回来了一步,不然他真不敢想象后果。
在北国的皇宫竟然出现此等事件,大臣纷纷惊魂未定的望向北帝,北帝一脸深沉,平静无波澜,耶律瑾依旧潇洒的品着酒,似乎自己是局外人,在看一出闹剧,一出属于北国的闹剧。
大殿死一般的沉寂,随后听得北澈宇冰冷的声音,指着林湘雪,对锦衣卫道:“把这个舞姬给我收押天牢,听候发落。”
所有的人都有一丝震惊,耶律枫隐忍着怒气,他北澈宇算什么,自己无能,难道看不出林湘雪是被冤枉的吗?她会傻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来刺杀北帝你吗?
卷一:056横生变故(一)
耶律瑾看着刚才的场面,自然知道自己的皇弟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那个舞姬难道是他在枫国念念不忘的女子,眉头微蹙,上前来双手作揖道:“北帝,今日本是北国的圣殿,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该,皇弟自小心性善良,自然对任何弱势群体,都会同情有加,所以还望北帝谅解。”
此番说辞倒是将责任推脱得干净,似乎谣言也并不假,耶律瑾确实内敛。
耶律瑾小心的在身后拉住欲往前的耶律枫,却不想被耶律枫挣脱开来。
“这次和亲的是枫国的婳翎公主,何不好事成双,来个双喜临门!”
所有的大臣都因耶律枫的这番言辞而将目光转向他。
北澈宇依旧是静默,现在的状况似乎也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若是提出让出城池,他也不介意提前与枫国兵刃相见。
嘴角微勾,唇瓣竟然淡然的逸出一句话来:“那是什么个双喜临门法,何不说来大家听听。”
“羽王爷竟然迎娶了耶律婳翎为王妃,而我父皇母后也在替我物色皇妃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