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朝阳-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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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带上我吧!”熟悉的声音于角落里传来。
满屋人齐刷刷地向角落里看去,不禁齐齐动容:“小夙?!”
近藤勇用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司徒夙莎,沉声道:“小夙,你可知道此次与以往不同——我们要对付的是不逞浪人们的干部!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司徒夙莎回看着近藤勇,道:“我跟着你们去池田屋而不是四国屋。组内大部分队士都因病卧床,出动人数不过三十四人。更莫说这其中还有人连剑都握不稳,只怕接不了敌人几招!——好在我无事,若是对付落跑的浪人的话,多多少少可以帮上些忙!”
新选组若不是因为“池田屋事变”,绝不会扬名天下!——破蛹之蝶必将历经残蛹撸翅之痛方能拥有引人注目的美丽姿态;苍穹之鹰须得承受折骨断翅之伤才可获得令人咋舌的振翅高飞!
夙莎明白这“不经几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的道理,所以她不打算告诉他们正确的地点!她只想去看看冲田总司是否真的会于池田屋中咳血患上肺结核而已!——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真的会冲破这时代的洪流,获得她的一席之地!
“好!”近藤勇知道阻拦亦是无用,不愿再拖延时间的他立刻同意,“不过,若是有危险,你切不可以涉足!”
司徒夙莎坚定地点头道:“我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终于要正式写“池田屋事变”了,本人表示鸭梨很大啊!
其实有关新选组的历史有很多个版本,因为他们的神秘色彩,所以史学家们总是在不断地研究出不同的起因与结果。光是这段历史我就看到过N多种版本!总之我会挑出个人感觉最有可能的版本或者最易剧情发展的版本放到小说中!(喂,还没写你就找好退路了吗?!混蛋!)
、第二十九章 血色
毫无意外,这些攘夷浪人集会的场所是池田屋!
近藤勇带着这十人隐于一个没有灯光的小巷中紧盯着池田屋,面色凝重地低声道:“看来这边才是正确的地点啊……”
“看样子对方人数不少,我们这边完全不是对手啊!”谷万太郎忧心道,“果然还是等援军来吧!”
近藤勇点点头,又略微抬高声音唤道:“小夙!”
司徒夙莎蹲在这十人的队伍正中,她早就知道近藤勇会叫她。当下笑道:“我知道,我这就走!”
近藤勇满意地点头,道:“长洲藩邸就在这附近,你自己小心!”
司徒夙莎笑着点头,当即猫着腰沿着小巷离开——现在并不是发生口舌之争的时候,与其磨破嘴皮和近藤勇争辩,不如直接行动!
当然,夙莎这样做并不是不知轻重地凑热闹——她也知道,现在坐在池田屋里议事的,恐怕她不是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更何况,就算她不帮忙,新选组也是最终的赢家!
司徒夙莎不紧不慢地沿着京都的街道绕了一个大圈,花了足有一个小时才来到了池田屋的背面。她蹲身一跃,抓着房檐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楼外檐,紧接着她极其迅速地抓着柱子溜上房顶,并伏于房顶之上!
援兵还没有来……
“不能再等了。”近藤勇皱眉沉声,“万太郎、岛田、浅野,你们三人守住池田屋大门;安腾、奥泽、新田你们三人守住池田屋后门,绝不能让他们溜回长洲藩邸!其他人跟我从正面冲进去!”
“是!”众人悄声应道,随即兵分三路而行!
近藤勇带着冲田总司等人气势汹汹地走到池田屋门口的台阶上,他大手一挥猛地拉开池田屋玄关的大门!
然而屋内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人,没有灯,也没有声音。静得就像这里面没有半个人一样!
近藤勇用他锐利的眼神透过黑暗扫视着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宛若夜间外出寻找猎物的猛兽!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内室的围帘后有一黑影一闪就要向二楼冲去!——近藤勇立刻判断出那些浪人聚集在二楼!
“新八、平助,你们两个留在一楼!”近藤勇缓缓抽出刀双手握住,紧张、兴奋与杀意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总司,你跟我上二楼!”
“我明白了。”面对大敌,冲田总司居然比往常更加从容。
近藤勇和冲田总司二人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二楼与一楼不同,二十多名攘夷志士中的干部悉数聚集此处,此刻全都警惕地盯着这两个人!
本来忽明忽暗的油灯此刻却明亮得刺眼!
近藤勇面对这压倒性的实力依然面不改色。他摆好架势朗声喝道:“奉回京中将命,新选组行事,还手者无容赦,斩!”
“唰啦唰啦!”这些攘夷志士门并非等闲之辈,虽然事发突然令他们始料未及,却是虽惊不乱。见浅葱色羽织一现,近藤勇话音未落便悉数拔出佩刀,虎视眈眈地盯着近藤勇和冲田总司!
被攘夷志士围着的油灯似是应了这屋中瞬间充斥的杀气,不知何时熄灭了。这不大的屋中瞬间回归黑暗,被苍白的月光所包围!
冷冽的刀光突然一闪,打破了屋中本来的沉静!——原是离冲田总司最近的一名浪人,突然大喝着向冲田总司举刀扑来!
与近藤勇不同,冲田总司的刀还未离鞘。
然而这名浪人还未扑过来砍到冲田总司的一根毛发,却已经倒地了!
没人看清冲田总司是如何拔刀的!大家只觉一股惊人的杀意掠过后,这名浪人的喉咙便多了个血窟窿,鲜血汩汩不断地向外流着,瞬间边染红了整片地板!
再看冲田总司却仍是沉静如水的从容,若不是他手中的刀的刀尖还在滴着血,只怕没人会相信刚才那个人是他所杀!
“是平青眼!”其中一名浪人颤声道。
“怎么可能……”平青眼可是要在瞬间进行三次突刺的,可他们却连一次都没看清!
冰冷的恐惧在所有的浪人心中无形地蔓延着……
“可恶!”浪人们握紧了手中的刀,“竟然碰上新选组的天才剑士冲田总司,真是倒霉!!”
冲田总司似是闭着眼睛,他缓缓抬起胳膊将手中的剑端平。一丝冷冽的笑挂上他的嘴角,他猛地睁开眼睛,强烈的杀气霍得充满了整个楼层!无形的气场似是形成了无形的屏障,令人逾越不能!
那些浪人个个震于他的气势,大多从楼梯、窗户跳下想要逃离这个修罗!
守在一楼的永仓新八与藤堂平助面对这如潮涌下的浪人,大生应接不暇之感!没有多久便陷入了苦战!
而近藤勇也不得不转移战场,一路从二楼追向一楼!
二楼此刻只剩下冲田总司一人!
只一人,便令这些不逞浪人的核心人物们胆寒至此!
一直卧在房顶的司徒夙莎看见成批的浪人从窗户逃跑,即刻抽出提前去武器店做好的十字弓,不紧不慢地瞄准!
“嗖!”空气被划破的声音猛地响起,一只短箭乘风而出,恰巧射在一名逃跑浪人的小腿上!
司徒夙莎的枪法一向不赖,用十字弓倒也容易!
司徒夙莎一反常态地沉静,她缓缓抬手从箭袋中拿出另一只短箭搭在弓上,又瞄准了另一名浪人!
短箭及二连三地射出,瞬间几名浪人因被射中小腿而倒地!
“屋顶上有人!”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
“不好!”司徒夙莎感叹一声,顺着房檐一路滑到二楼外檐!
不料,一名落跑浪人正在那里等着她!
“哎呀!”司徒夙莎就地一滚缓冲了下落之力,她顺势起身本能地向后跳出一步,伸手从箭袋中拿出箭搭在弓上。
那浪人已经摆好架势,神色中甚是不屑——他发现夙莎的箭不杀人!——只要他不死,那死的就是夙莎了!
然而夙莎却突然蹲□去!他对此始料未及,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夙莎绊倒!但这名浪人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他反应虽不太快,却也不慢!他见夙莎手掌如刃直向他后颈劈来,当即拔出肋差划向了夙莎的手腕!
司徒夙莎大惊失色,要她收手却已不及!她来不及多想,只得在这瞬间改劈为抓,一招抓住了这名浪人的刀背!
然而夙莎毕竟是女子,就算抓住其刀背却不过是解一时之急,并不能真正牵制住他!——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没有任何招式能制住这比她力大很多的敌人!
夙莎闪电般地顺着刀背滑向这名浪人的手腕,在抓住这名浪人手腕的同时,沿着房檐跳了下去!——她借助下坠之力,将这名浪人硬生生地拉下了二楼!
浪人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着地的,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后,司徒夙莎却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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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屋的一楼此刻已经化作了修罗般的战场!
近藤勇站在楼梯口堵截着落跑的浪人,永仓新八守卫在大门至厨房的长廊,而藤堂平助则转战到了内院!——三人对战剑术不菲的二十人!这会成为一番怎样的光景?
这已经不是往常的搏斗,而是冰冷无情的厮杀!
生与死的厮杀!——谁若是在这个时候胆怯或者同情别人,那这个人便将瞬间化作黄泉孤魂!
令人作呕的浓重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着,如幕般的血在惨白月色的照耀下变成了一种震人心魄的暗红色!地上的尸体残缺不全地散落着,在这漆黑的房中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这些几近绝望的浪人们变得如猛兽般疯狂!他们脚踩着同伴的尸体为自己的生命毫无理智地挥剑!
藤堂平助虽然身材娇小却一向骁勇善战!被浪人围攻的他此刻已经深陷一片刀光剑影中,可他却没有任何气馁和胆怯,依然挣扎着和这些发了狂的浪人们搏斗!其勇猛令那些浪人们胆寒!
然而他的勇猛却让他疏于防范!——忘记带护额的他突然被一名浪人砍伤了额头眉间处!火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藤堂平助捂着伤口向后倒退几步,跪倒在地!
那些浪人虽然发狂,却清楚自己是为何而战!——他们毫不恋战,弃甲而逃!
藤堂平助不得不退出一线!
这样一来,永仓新八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他已经连杀若干人!身上大大小小的砍伤不计其数,手中的长刀也伤痕累累变得不再锋利!而他自己的身体也似达到了极限,疲倦不堪!
可是他一刻也没有停下战斗!——不管是被砍伤后背,还是被刺伤大腿;不管是流血不止,还是筋疲力尽,他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强悍的身影更是半刻也不曾停歇——雷打不动,屹立不倒!
这个人虽然固执,却是个响当当的硬汉!
永仓新八见一名浪人举刀向他砍来,本能地举刀格挡。已经精疲力竭的他此刻连肌肉都似发出了悲鸣!!
可他仍然坚持着!
“啪!”的一声钝响,原是永仓新八那已难堪重任的爱刀被折断!!
可是这是厮杀,容不得你去感叹惋惜!
时机稍纵即逝!
永仓新八迅速捡起尸体上的刀,趁着那名浪人掉以轻心之时,举刀刺入了那名浪人的腹部!
那名浪人眼睛向外突兀着,连五官都已扭曲!他望着永仓新八,表情怨毒已极!那名浪人想伸手抓他,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已死!
指尖突然传来钻心的疼!——永仓新八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上的刀伤深可见骨,一只手早已变得鲜血淋漓!
可是他仍然要战,不能退缩!
走廊漆黑无光,宛若通向地狱的甬道漫无尽头地延伸……
司徒夙莎溜进了池田屋,却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异次元!——整个空间似是在她眼前扭曲着,令她头晕目眩!
只一人、只几招,司徒夙莎已经惊了冷汗一身!——若不是最后关头她突然意识到潜在的危险,那么只怕她现在已经变成了野鬼一只!
而她现在更是手脚冰冷,她的脸色只怕是与地上的死人没什么两样!
她低估了“厮杀”!
可她总算还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脱下羽织,将它藏在一名浪人的尸身之下。用手掌蘸着流淌在地上的血液涂抹在自己的身上、脸上!——此刻她已经顾不得许多,她只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与这些发狂的浪人交手,更没有时间拖延!
没有穿羽织的她一路上并没有刻意躲闪这些落跑的浪人,这些失去理智的浪人眼中只有浅葱色的身影,反而没有注意到浑身血污的她!
夙莎在这充满着死亡气息的池田屋中狂奔着——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恐惧,神经高度紧张的她大脑早已变成一片空白!现在她做什么都不过是凭着自己的本能而已!
刚绕到楼梯口,一个浅葱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夙莎的眼前!夙莎本能地刹住,就地一趟瞪大眼睛看着近藤勇,等待近藤勇走过!
她没时间跟近藤勇解释,更不想让他分神!
池田屋的死尸大多是睁着眼睛的。所以近藤勇也不会特意去注意躺在地上的司徒夙莎。此刻,他正拖着精疲力竭、伤痕累累的身体向前走着,手中的刀早已没了昔日的光泽,刀刃上处处是激战过后的豁口,似是轻轻一折就能变作两段!
铁制的刀,铁打的汉子,此刻却像是风一吹就会消逝一般残破!!
司徒夙莎眼睛眨也不敢眨得盯着近藤勇,心脏一下一下地抨击着胸膛,似是不满束缚,挣扎着要冲破腔子飞出去一般!
近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