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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神仙的艰难爱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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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流猛地在我体内爆炸,而身下那一双紧闭的眸子,终于缓缓睁开来。那深不见底的两汪黑潭里,此时竟闪烁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血红迷离的神采。
“你醒了!”我心惊胆颤一把搂住八皇子的颈脖,终究张口大哭了出来。
身下的人却一片沉默。
抱着八皇子哭了许久,感到他稍稍将我拉开些距离,便顺势仰首一望,却见他眼里尽是惊讶,尽是震撼,尽是……一片我看不懂的颜色。
我抬手在他怔愣的眼前晃了晃,紧张道:“你怎么了?”
“墨香……”八皇子隐忍的声音竟透着一丝痛苦:“你可知自己在做甚么?”
“嗳?”
我隔着一幕眼泪,低头看了看两人身体结合之处,又抬头凝了凝他已然扭曲的俊脸,且惊且惑:“自然是知道,不是在……双修么?” 


、30妙镜之番外

 静夜幽长,相思繁乱,挑灯伫立,待君一晌顾盼。天光云影,不与徘徊,三生守候,换君一次回眸。乱红过,幽香远,斯人去,情难落。一叶绽放一追寻,一花盛开一世界,一生相思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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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镜的出世与旁的仙人有所不同。旁人皆是由娘亲的十月珠胎里孕育而生,而她却是平白无故打一面昆仑镜中蹦跶出来的。
因着此层缘由,妙镜总觉得自己输在了起点上,加之又缺了亲友的督促,从此课业也慢慢懈怠下来,未想这一懈怠,便拖拉了数十万年。是以,虽作为一个上古灵仙,妙镜的武功与修为却是浅薄得很,除了那打出生起就会的移行幻影,再不见得有其他了不得的法术。如此循环反复下来,妙镜更是越发的自卑。
数十万年来,尽管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好在妙镜性子腼腆,羞于言语,素日便干脆躲在镜子里打坐困觉,鲜少出来与人交际,以此倒也免去了许多纷争烦扰。
妙镜常常在想,若不是遇见帝俊,或许她的一生也就这样了,纵使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她会始终如这般可有可无地存在着,就同瑶池里那默默无闻墨迹斑斑的鹅卵石一样。
若不是遇见他……
其实略略算起来,妙镜与帝俊也不过打了两次照面,可奇妙的是,这两次都恰恰好好地,撞上了他最狼狈的时刻。
彼时,帝俊已被夺了帝位,虽在九重天尚留有一方殿宇,但其境遇可想而知,墙倒众人推,听闻是过得那个坎坷凄凉呵。是以到了后来,帝俊一咬牙便回到了妖界去,天庭也不常待了,只在有盛大宴会时偶尔上来几回。
妙镜就是在那个时候碰见了他。
第一回,妙镜记得大约是在那瑶池蟠桃盛会之时。
但凡宴会,总是如出一辙的,云间妙音奏,天际法蠡吹,一派虚浮的热闹。而这种生涩假意的热闹乃妙镜所最为厌倦的场合,于是便趁着王母应酬之际,自己悄悄远了喧嚣,躲到十里桃林中散步。一边饮酒,一边闲逛着,忽听得前方一声压抑的怒吼:“你为何要将诛仙剑给昊天?”
这句话委实说得纳罕,妙镜心下好奇,便闪身隐至树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窥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繁花似锦中,有个男子,一袭霸道凤纹黑衣,迎风而立,张扬的衣袍与不羁的墨发在萧飒中烈烈飞扬。
与其对脸的,是一位身着绛红绣金宫装女子,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妙镜细端了端,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正是那天庭第一美人,九天玄女。
“天底下只有昊天一脉方使得动诛仙剑。”玄女声调柔软清寒:“你理应知道,那剑本便是我专为昊天而制。”
“你说什么……”那颀长的黑影晃了晃。
又听得玄女叹了一声,低眉轻轻道:“帝俊,我并非不知晓你的心思,只叹我今生已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若有来世,但求能先遇见你。”
说完,也不等回应,决然转身离去。
纷飞乱红下,徒留一抹萧索模糊的黑影,捧着一盏月光酒杯对着寂寥的空气笑,随风飘来的零落低语,又似喜又似悲:“呵呵……若有来世……”
“神仙能有什么来世?那都是凡人的东西。”妙镜勾勾嘴角,却突然间一个心窍神灵,湣鹗敲靼琢耸裁矗钟行┘枭罨奚还晌⒚钅蜒缘那樾骺剂鞔茉谒闹俸 �
方才帝俊那番古怪稀奇的形容,莫不是凡人口中常说的‘动情’?
要说九重天什么都有,就独独缺了个‘情’字。自底下的宫娥,至上头的仙官,无不除七情,戒六欲,衣领子上头的脑袋永远揣着个端严方正,持重冷漠的表情。耳濡目染久了,妙镜也从未觉得‘情’是个多么大不了的东西,她甚至连父母也未曾有,又能从哪里来的情?
诺大的天庭,早看惯了许多淡漠疏离,如今反倒是眼前这个人称‘野心乖张’、‘嗜血好战’的帝俊尚存有一份真情在。
妙镜遥遥敬了一杯白酒,仰头呼啦灌完,心中开始隐隐绞痛起来。
唔,她晃了晃混沌的脑袋,思忖着,看来今儿是贪杯了。
这一番偷窥虽幸运地未被发现,只是往后的时日里,妙镜心里却莫名多了出个念想。无论是白日深思或是午夜梦回,那抹孤寂的黑影竟成了她脑海中唯一的布景,如何也挥之不去。
/》
妙镜求证无门,倍感烦恼,好在未过多久,她又见着了他。
这一回是在王母的笀辰上,宴席间玉帝似乎是郑重宣布了什么,妙镜也无意细听,宴罢后便独自靠在瑶池边的白玉栏杆上小憩。忽听得有人在近处争吵,她忙转身去瞧,正是帝俊与九天玄女在池边纠缠拉扯,僵持半晌后,玄女再一次拂袖而去。
帝俊抬了抬手臂,也不去追,只黯然苦笑了两声,随即沿着瑶池玉阶坐下去,一口接着一口地自斟自饮。
妙镜偷偷望了许久,最后看他已是东倒西歪,醉得厉害,便敛了步子鬼使神差地挨了上前。
瑶池里的芙蓉花一簇簇开得正热闹,水面上氤氲紫气聚成仙云缈缈,将周遭笼罩得一派朦胧祥和,隐隐约约只映出那水榭汀香,九曲回廊,即便是近在迟尺的脸庞也看不得太真切。
轻轻触了触他,妙镜见帝俊没有抗拒的意思,便索性退了玉履,与他并肩坐着,将脚浸入清凉的池水里。
“你回来了……”帝俊的身子突然一歪,全数倒在妙镜身上,一张俊脸渐渐凑向她,嘴里模糊不清呢喃道:“不要离开……”
瞧着那星目愈凑愈近,妙镜心下慌张,不知道要如何才好。闭紧了双眼不敢去看。待到闻得一股子麝香袭来,正要退却,前方却忽而没了压迫感。
妙镜才睁了眸子,瞧帝俊只是将头搁在了她肩上,一时间心里不知该怒还是该喜,只得又轻轻地挣扎了两下。
帝俊却猛地两手一收,将妙镜圈得紧了,悲怆道:“昊天那畜生根本不值得你这般痴心相待,他分明早就知晓你的心意,今日却公然将你拱手推给了倪君明!我早便说过,神仙一族本就是一群没有心肝的怪物,你为何总是不明白?”
妙镜听得十分忐忑,正寻思着该如何作答,忽闻帝俊话音急转直下:“虽你未曾正眼瞧过我,但我从来都不舍得伤你一分一毫……昊天,哼,他凭什么!”
隔着一层薄雾,妙镜望见帝俊漆黑的双眸有如北国雪原的豺狼一般,凌厉的眼神似挑逗,又似挑衅:“云儿,我知感情不可强求,所以我可以看着你将心双手捧给昊天,但是,我绝不允许他对其一味地糟蹋!既然昊天不珍惜你,我也不必再退让了,云儿,我要你,就算倾覆天下,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妙镜猛地一颤。
颤动着的除了身体,还有心。
独独两行清泪闻声而落。妙镜双手紧捂着嘴,强忍着不让那破碎的呜咽溢出声来。她又不可抑制地心痛神摇,她甚至可耻地想了,若自己是那九天玄女,那该有多么好。
若是世上有这么一人,为她韶华尽付,为她痴心守候……不,即使只是付与那么一点点的真情关怀,即便让她立刻剥了仙骨,灰飞烟灭,也是义无反顾,心甘情愿的。
此番忖度后,妙镜越发如醉如痴,便不自觉一把搂住帝俊,嘤嘤啜泣起来。
正忘情感伤着,忽觉颈间一凉,低头去瞧,但见一把银光粼粼的匕首架在了她的颈脖上。
妙镜心中微凛,抬眼望到帝俊已尽褪了迷澄的神色,转而一副狠戾的表情:“谁?!”
妙镜面色灰白,颤着松开了手,抖着音回道:“小、小仙名唤妙镜,见过帝俊大人。”
顺便匆忙揩了揩那兀自吧嗒吧嗒滚落的泪水。
帝俊面色陡然变了变,夹了一丝惊讶道:“——眼泪?”
妙镜闻言,耳根子顿时烧红起来,更是揩得手忙脚乱。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定睛一瞧,竟是一方黑色帕子。妙镜浑身一震,不可置信抬起头,却不期然地撞进两汪神秘莫测的眼眸里。
“神仙也会落泪,还真是稀罕。”帝俊戏谑道:“不过,本王就喜欢你这种性情中人。”
妙镜面上又红了红,小心翼翼借过帕子,擤去涕泪,嗫嚅道:“对不住,小仙并非要故意偷听大人说话,只是方才看到大人在这寒池边独自酗酒,有些担忧……”
“多谢。”帝俊松了手中的匕首,邪魅一笑,十分霸道道:“只是,如今你既撞破我的好事,我终是不能放过你了。”
“啊?”妙镜一下子惨淡了脸色。
帝俊嗤笑了一声,往身后玉栏杆靠了一靠,扬了扬手中的匕首,面色漫不经心道:“不过,本王看你才情兼备,这么杀了也着实可惜。眼下便给你两个选择,一,用这把匕首自己了结,二,抛掉神仙的身份,跟我走。”
妙镜原先听着那个心惊胆寒,可待听完最后一句时,她突然释然了。
‘跟我走’,或者数十万年来,她一直守候的,便是这三个字罢,足矣。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妙镜拨开眼前的袅袅紫雾,向着帝俊倾城一笑:“大人,从今后,上天入地,我随你一起。” 


、31夫妻之礼

 “墨香……”八皇子隐忍的声音竟透着一丝痛苦:“你可知自己在做甚么?”
“嗳?”
我隔着一幕眼泪,低头看了看两人身体结合之处,又抬头凝了凝他已然扭曲的俊脸,且惊且惑:“自然是知道,不是在……双修么?”
八皇子歪了歪头,双目瞬也不瞬巴巴地看我。
我心底有些慌乱,遂恳切地说:“我方才以为你……以为你要死了,迫不得已只得出此下策。”
八皇子此时嘴唇却像被粘上了似的,一言不发只顾蹙紧眉凝着我,情境有些许诡异。
我弄不清他究竟是喜是怒,但瞧着他似乎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又余光瞟瞟两人眼下的礀势,不禁老脸微热,只得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咳嗽一声:“我知这双修**能损仙家修为,但既是我渡与你,便是要损也单单损我的罢了,你大可以放心的。”
尚未把话说完,只听八皇子悠悠开口:“我是如何能放心,你就要上刑仙台了。”
我一愣:“这是为何?”
八皇子意味深长凝我一眼,挥手捏了个诀,使两人穿上衣物,又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双修术只允许在夫妻之间修习,你不晓得?”
“嗳?”原以为这双修之术与那鸳鸯**不过是形式雷同罢了,难不成还真是同一回事儿?
我的脸狠狠一辣,挠挠头嗫嚅道:“这……”
将将开口,却见八皇子脸色大变,全身发颤,突然一口黑血喷在地下。
此情此景甚是摧残着我那脆弱的小心肝,大惊之下忙一把按住他,颤声道:“怎地还在吐血,莫不是方才那修为渡得还不够?”说着也顾不得去细想这双修与那**的区别了,管它是甚么,能救人便是好,赶忙低下头要扯开衣扣,手上哆哆嗦嗦的,竟是抖得厉害。
一只大掌拦住我的动作,八皇子一面咳一面宽慰:“你莫急,我眼下已无大碍,只是一时间也使不上法术了。再者你身上也受了伤,你且在附近辟一间房屋,我们在此修养些时日再行打算。”
我依言寻着林外一片平旷草地上,依葫芦画瓢照着七公主与董永家宅的形状变出一个庄园,两人在园里足足养了五日,八皇子才真正清醒过来。我站在床前捧着个大药杵子,将他上上下下来回端了好几遍,满心欢喜。
八皇子撇嘴笑了一声,朝我伸出手:“来近些。”
我握住他的手,朝他身边挪了一寸。
他屏起眉,又使力将我拉近一寸,让我坐在他身侧,眼睛也左右打量了我一回,道:“脸色怎的如此奇怪?”
我恍然回神,伸手摸了摸脸,嘿然笑了两声道:“谁叫你一动不动睡了好些天,我以为你真不打算醒来了,如今乍一见你睁了眼,反倒叫我有些吃惊。”
这话原是因着高兴的,可说着说着,心里却不知怎的,真有些委屈起来,待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眼圈便已然通红了。
八皇子执了我的手,清透的双目凝着我柔声道:“原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要放在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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