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北京宰相 >

第25章

北京宰相-第25章

小说: 北京宰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邓颖超指着周恩来笑笑:「他呀,如今当着大管家。本来在丰泽园菊香书屋住了三、四个月。原来主席不肯进中南海,说是不要做皇帝。后来政治局的同事们说服主席搬进来,菊香书屋有北院和南院两座院子,北院靠近中海,南院靠近南海,前清时候是干隆皇上的书斋哪,当然由毛主席一家住最合适。我们住到这西花厅来,是恩来自己喜欢,自己挑的,我只有服从的份。」

周恩来说:「你们说这里不太清静?我倒是觉得它于西北角上独处一隅,另有一种清静。」

乔冠华思维敏捷,脑门一拍,说:「噢,明白了。听说毛主席和朱总司令、刘副主席,还有陈云、林伯渠、李维汉、陆定一、李富春、杨尚昆、陈伯达、胡乔木,以及主席的几位大秘书,都住在丰泽园的那些大小院子里……。从这西花厅步行到丰泽园,大约要十来分钟吧?所以另有一种清静,高明,高明。」

周恩来摇摇头,面色稍带不悦:「南乔啊,你是太过聪明罗!我哪能想到你这幺多呢?」

龚澎瞋了丈夫一眼。乔冠华自知失言,忙掩饰道:「老上级,你和主席都称我为南乔,那北乔呢?胡乔木同志文采风流,辞章华美,听讲中央的许多大块文章,多出自他的手笔。我和他仅见过两面,邓大姐什幺时候引见引见?」

周恩来不等邓颖超答话,举起杯子邀乔冠华干杯:「来来,见乔木同志不难,机会多得很。他最近升任为毛主席办公室主任,也是大忙特忙。

北京毕竟不是延安,更不是重庆啊,我倒是奉劝你们,今后多做工作,少作交游……。」

一时,乔冠华、龚澎,连带邓颖超都不知该说什幺才好。倒是周恩来觉得有点冷场,便问:「小龚、南乔,你们一路北来,对于新国家,新政府,都听到些什幺反映?」

龚澎眼睛亮了亮,仿佛迟疑了一下,才反问:「是不是什幺话都可以说?反映是听到一些,有些还是我们自己的,也不知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周恩来看龚澎一眼,看似妩媚稚气呢,就又跟乔冠华干了杯。心想这丫头,代她男人反击我了咧,于是哈哈笑着:「你这丫头,去香港几年,回来就见生分了?在重庆的那些年,你什幺话不敢对我说?从宗教信仰到个人感情,什幺没有说过?」

乔冠华以手臂轻轻触了触娇妻:「就痛快说吧!用英文说也行,如果图方便的话。」

龚澎瞋了丈夫一眼:「用英文?诺喂!」再又目光清澈地盯着周恩来:「我是想说呀,这次中央人事安排,好象有失公允,下面也有许多的议论,全国政协和中央人民政府,你怎幺都只是个委员,连高岗都当了副主席?」

话就这幺出来了,邓颖超以眼神制止也没来得及。席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周恩来端杯子的左手有些微抖,慢慢就眼睛都红了:「龚澎同志!你,还有那些发议论的人,也太不理解,或是太不了解我周恩来了!难道恩来自青少年时代起投身革命,出生入死,就是为了争个什幺副主席?那不成了个人野心家了?那跟明末的牛金星、刘宗敏辈,跟太平天国天京之变的杨秀清、韦昌辉、石达开辈,还有什幺本质上的差别?你们都是党员,但并不了解党的历史埃历史上,我犯过各式各样的错误,包括左右倾路线错误。唯独没有犯过的错误,是从未向党伸手要官要位,或是跟人争官争位。这有历史可查,诸多证人健在。党中央、毛主席为什幺这样信任我?就是因为我忠诚、坦白,没有什幺私心杂念。这次,是经我本人多次请求,不担任上述两项副主席职务的。你明不明白?你还不明白?」

龚澎、乔冠华很少见老上司这幺激动过。龚澎仿佛从周恩来的表白里听出了另外的声音,两汪清泉似的眼睛也泛红了,并且很快噙出了珠玉:「我,我,我们明白,明白了。对不起,我不该问。不该问这个愚蠢的问题,这幺愚蠢……。」

邓颖超拉起了龚澎的手,劝慰道:「你别见怪。他呀,为这事也批评过我,比这还厉害哪。我是从不替他计较什幺官呀位呀的,只要能够为党工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就什幺都有了,也就什幺都够了。你们小两口,不也都是这样吗?」

周恩来却意犹未尽,继续严肃地说:「小袭、冠华,我不会见怪你们。但今后遇事,要多观察,多用脑筋想,少用嘴巴说。言多必失,古今一理。特别是小龚,今后,你来中南海,就只来西花厅,或者去紫光阁找我。其它地方要尽量少去,不要凑热闹。凡热闹处多有是非。想跳舞,就在外交部组织舞会,你们自己跳去……冠华,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我是当年在桂林受过她父亲龚老先生的嘱托……。她还不成熟,还太单纯,太善良,我不放心,不放心……。」

乔冠华挺了挺胸脯,伸手搂住了自己那满眼泪花的妻子:「是!老领导,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袭澎同志。」

邓颖超说:「别在意,别在意。你们回来,恩来和我,如见亲人,就和见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你们在香港几年,他就念叨了几年。他平日忙得呀,也很少回来吃饭,有时我都几天见不着他的面,在紫光阁那办公室里摆了张行军床……。一听你们回来了,他高兴得嚷嚷,提出要在家里喝酒,招待你们。他有酒量,平日很难醉的……。对了,你们临时住在六园饭店?两个孩子,一家四口,加上阿姨,不大方便吧?要不要搬来家里先住住?这西花厅虽然听得到些外面街上的声音,院子倒还宽敞,还空着三间西厢房,恩来准备将来做个小书库的。」

一听说西厢房,乔冠华立即来了诗兴,以他的江浙口音念道:「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龚澎拍了他一掌,破涕为笑:「大姐!看我们把他惯的。把普济寺搬到西花厅来了!还想当一回风流公子张生?可惜暂时找不到崔莺莺小姐。」

乔冠华乘着酒兴,率性也疯一疯了,站起身子,两手在身上一拂,随即躬身拱礼:「龚莺莺小姐,小生这厢请了——」

周恩来、邓颖超哈哈大笑。这一笑,周恩来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转而平静地说:「我看呀,你们还是不搬来为好。这里出进太不方便。

还是一次到位吧!我会立即通知中央办公厅杨尚昆同志,请他派人尽快替你们在东四牌楼附近找到一所房子。外交部就设在东四陴楼朝内大街上,你们上下班方便。我们去看望你们也方便。」 

※※※※※※※※※

第十八章 发落贺子贞上海备冷宫
毛泽东搬进中南海丰泽园菊香书屋不久,他的从未办过结婚手续、亦未办过离婚手续的妻子贺子贞,领着女儿娇娇到了天津,要求进北京与毛泽东团聚。

这无异于毛家后院起火。一山难容二虎。奉行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制的共产党领袖,岂可一夫多妻?贺子贞要进北京,江青一反温柔恭顺、小鸟依人的常态,显露峥嵘,豁出去了,又哭又闹,大耍雌风,扬言不惜跟贺子贞对簿公堂,不惜在党内公开老板的重婚问题,也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地位。

毛泽东从来文韬武略,大气磅礴,运筹帷幄;每逢遇到这类鸡零狗碎、哭哭闹闹,一团乱麻似的家务纠纷,就不胜烦扰、不胜厌倦,而且底气不足似的,就想到要请周恩来替他排忧解难,处理「内乱」。

周恩来接到菊香书屋值班卫士的电话,没有坐车,而坚持步行,以便边走边构想解决毛主席家室不宁的初步方案。他不紧不慢,花了十几分钟,过紫光阁南院山坡,沿林荫小径向东,至中海西岸上的迎春堂,折向右边,沿堤岸一路南行,过游泳池东墙,再南行百十步,再沿堤岸向东不远,即是丰泽园的小北门了。卫士、服务人员多由此门出入。进门之后是一条南北方向的巷子,巷子右手的一溜房子是菊香书屋的厨房、储藏室、卫士值班室、秘书值班室等。过卫士值班室,就是菊香书屋北院的东厢房过厅。

周恩来没像往常那样,见到江青出来招呼。他问值班卫士:「蓝苹呢?」卫士放低声音报告:「昨晚上吵了一通宵,躺进大北房「罢工」、「罢食」了,谁也不敢去招惹。主席也一夜没睡,一直在书房里吸烟,生气。」周恩来轻声问:「蓝苹都吵了些什幺?」卫士回答:「首长,我不敢学舌。」周恩来说:「学给我听不要紧,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会替你保密。」卫士说:「她还能吵些啥呢?无非是说,老板,你听着!贺子贞跟了你十年,我已经跟了你十二年!贺子贞给你生了个女儿,我也跟你生了个女儿!贺子贞陪你走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我陪你转战陕北、华北!她比我漂亮,有教养,有学问?哎呀,首长,我不再说下去了,再说就犯错误了!」周恩来笑笑:「好好,记住,你再不要跟第二个人说这事了,事关领袖形象,党的威信,懂吗?主席的几个大秘呢?师哲,乔木,家英,叶子龙,家里闹成这样,他们都不露面?」卫士回答:「主席有规定,秘书是替他管公家事的,不准介入他的家务,而且他们平日都躲着江青同志似的。」周恩来又问:「少奇同志来过没有?」卫士回答:「刘副主席和光美同志来过两次,他们住得近。主席见了他们,只说了四个字,鲜明对比,其余就什幺都不说了。光美同志去看江青,人家不肯开门。刘副主席不放心,让打电话给您,说处理这事,得您和邓大姐出面才行。周副主席,您说主席见了刘副主席和王光美,就说「鲜明对比」,是啥意思呢?」

周恩来笑了:「别乱问了,我也不懂呢。」

周恩来当然懂。主席见自己家里闹成这样,却见刘副主席老夫少妻,夫人王光美又年轻又漂亮又有教养,对少奇同志体贴入微,一家老小十多口人和和睦睦,两相对比,能不鲜明?

他在毛泽东的书房门口停了停,轻轻敲了敲虚掩着的房门。毛在屋里咳嗽,颇不耐烦地问:「谁呀?」卫士代为回答:「是周副主席来看您。」

推开门,但见烟雾腾腾,气味呛人。

周恩来说:「主席,我是走路过来的,来迟了。」

毛泽东说:「恩来啊,不迟不迟。坐,坐。我是暂无外患,唯有内忧埃」

周恩来笑了。他嘱卫士把门窗统统打开,换换空气。卫士犹豫着:「主席不让开门开窗的……。」周恩来说:「还是开开吧,换了空气再关上嘛。」

毛泽东说:「他们脑筋笨!门窗紧闭,为防蓝苹埃江上一青峰,镇在烟雾中,寻常不相见,偶尔露峥嵘哩!这是她替自己写的释名诗。」说着,毛泽东自己先苦笑了。

周恩来跟着笑了:「蓝苹是个才女。做为女同志,她还是比较全面的。」

毛泽东待卫士开过门窗,退出后,才说:「子曰:女子无才便是德,当然是屁话。但一个人自恃有点小聪明,就自以为是,好卖弄,好表现,不能容人,辎铢必较,也很糟糕呢。你知道贺子贞的消息吗?」

周恩来问:「是不是子贞同志领着娇娇到了天津,要求进北京?」

毛泽东重燃起一支烟,语调缓慢地说:「对子贞,我是有些内疚的。

一九三七年她执意跟了洛甫的妻子几位,去莫斯科养玻我本来要她秘密去上海,她不听。那时也是吵吵闹闹,拍桌打椅,我横直劝她不听。她是带着娇娇走的,娃娃才一岁零几个月,在瓦窑堡生下的。后来她和娇娇在苏联吃了大苦头,被人家关进疯人院,我是一点不知道。人家不把她当毛泽东的婆娘了嚕老大哥那边办事,有时就是走极端嚕井岗山时期的红军女英雄,也不肯照顾一下嚕还是亏了老朋友王稼祥和他夫人朱瑞华,一九四六年去做驻苏代表团团长,才替我打听出来,子贞和娇娇已在疯人院里关了六年。娇娇还被丢进过太平间,是子贞硬去抱了回来救活的。经过王稼祥交涉,把人接出来。四七年底送回到哈尔滨,高岗也费了些心。

我要求她母女俩先住在哈尔滨,一边养病,一边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她倒是听话,出席了在那里举行的七届人大。给我来了许多信。她说她知道我身边已经有了蓝苹,表示可以理解,愿意接受事实。去年底她领着娇娇到了渖阳,上个月到了天津,离我越来越近了。她托人带信给我,问她该怎幺办?我该把她怎幺摆放?安排到哪里?她要求到北京来见我一面,要亲手把娇娇交给我……我也愿意接她来,找个四台院给她祝说没有情份是假的,毕竟是共过患难生死来的。蓝苹就做不了她的酸辣汤,炒什幺菜都脱不开那股子上海味。井岗山时期的老同志了,红军女英雄哩,十七岁就拉队伍上井岗山,比我还早三个月哩,我领湖南农军是去投奔她,还有王佐、袁文才他们哩。没有功劳有苦劳,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