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的秘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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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尔什维克把被他们推翻的总理的进攻称作“叛乱”。这场“叛乱”被平定了。
一段插笔
莫斯科人涅利多夫来信说:“祖父曾对我讲过,他们是如何把克伦斯基 的哥萨克兵赶出皇村的。当时普列汉诺夫住在皇村??被搜查了好几次,而 且不是因为不了解情况。显然,列宁因为普列汉诺夫说过的一句名言而无法 饶恕他。这句话是:‘可以在俄国烤出社会主义大饼的面粉,俄国历史还没 有磨出来。’在皇村的街上,有几个大兵走到我祖父身边说:‘大叔,买个军官吧。’‘我要军官有什么用?’‘毙了他!’大兵们哈哈大笑。” 俄国马克思主义之父看到了自己思想的胜利。 普列汉诺夫离开了俄国,第二年就死了。
列宁的影子
在列宁签发的第一批法令中,有一个是同德国人讲和的法令。 沙俄军队总司令杜霍宁将军在大本营愤怒地拒绝媾和谈判。于是,列宁亲自上电台去。在那些日子里如影随形、寸步不离的科巴同他一起去。科巴 自己记下了这件事:列宁广播了撤销杜霍宁职务的命令,号召士兵们“把将 军围住,停止军事行动”。列宁任命布尔什维克克雷连科准尉为总司令。
但科巴没有写的是,新任总司令克雷连科带了卫队到大本营,在那儿发 表了一通挑唆性言论,随后,士兵们围住了杜霍宁,残忍地弄死了他。 遵循一党制国家的思想,列宁只任命本党成员为人民委员。 可是,人民委员们在自己的部里只看到了清洁工和通讯员。
彼得格勒的职员开始罢工。吉皮乌斯在日记中写道:“职员不供职,各 部不上班,银行不开门,电话没声音。”
布尔什维克明任斯基躺在斯莫尔尼宫一个房间的沙发上打发日子。他的 兄弟是个有名的银行家,不知是否由于这一原因,列宁才任命他为财政人民 委员的?这个游手好闲的社会革命党人,穿着阔气的皮袄,在一队赤卫队战 士陪同下,徒劳地来到国家银行。银行职员罢工,拒不付给他列宁所要的 1000 万卢布。财政人民委员只好像贼一样,撬开了保险柜,拿走了 500 万卢布。 人民委员科巴也只存在于纸上——在列宁的法令中。但是,几天后,他 那儿出现了第一名工作人员。不过,此人很能干。他叫佩斯科夫斯基,是十月革命参加者,到斯莫尔尼宫来参与瓜分政权。
他决定上托洛茨基那儿,自我推荐到外交人民委员部工作。但托洛茨基 对他说:“把一个老党员用到这种无足轻重的工作上,可惜了。”于是,他 又走进了列宁办公室对面的房间。明任斯基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听说佩 斯科夫斯基曾在伦敦大学读过书,明任斯基就立即提议他当国家银行主管。 但是,佩斯科夫斯基得知银行职员在罢工,就决定继续寻职,又走进了对面 的房间。“这是列宁的房间,而斯大林由于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也呆在那里,” 佩斯科夫斯基回忆道。看来,佩斯科夫斯基已经察觉到:这才是政权,因为他立即就决定为斯大林服务。 “斯大林同志,您有人民委员部办公处了吗?” “没有。”“那好,我给您找地方。” 他就在斯莫尔尼宫里四处找,寻摸一个可以当办公处的地方。这项任务可不简单,因为到处都挤满了人。最后,他在一个房间里碰到了一个朋友, 那人是某委员会成员,他把朋友及其办公桌和房间的一角全搞过来了,得意 洋洋地在桌上放了一块牌子——“民族事务人民委员部”,就去向斯大林报 告了。“不慌不忙的斯大林”不声不响地巡视了他的“人民委员部”,满意 地回到了列宁的办公室。
是啊,在斯莫尔尼宫里,他一直在列宁办公室里坐着。显然,列宁认为 还是把科巴留在身边好。谁知道克伦斯基会干什么?将军们和军队会干什么?随时有可能需要逃跑,列宁愿意让科巴留在自己身边。 列宁的亲密战友头几个星期都惶惶不可终日。加米涅夫领导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选出的中央执行委员会,心惊胆战,季诺维也夫魂不守舍。他们 看得很明白,别人也像他俩一样,觉得政权难以维持,如果不同得到多数居 民支持的各党分享政权的话,会爆发内战。列宁任命的人民委员都吓得魂魄 出窍,要求建立“由各社会主义政党组成的多党政府”。铁路工会领导人(维 克热利)威胁说,否则就中断铁路交通。城里没有燃料,在饥饿和寒冬前夕, 中央开会讨论形势。列宁和托洛茨基因忙于组织城防以抗御克伦斯基,没有 到会。中央委员会同意建立多党政府。
列宁大发雷霆,他夺取政权可不是为了同社会革命党人和万恶的孟什维 克分享的。列宁和托洛茨基毫不动摇地坚持一党制政府。加米涅夫示威性地 辞去中央执委会主席的职务,有几个布尔什维克退出了政府??
能进办公室的只有两人
科巴怎么样呢?当列宁的亲信动摇时,科巴站在列宁一边。可是,反正 也一样,谁会对科巴的意见感兴趣呢?
当年我父亲到彼得格勒时,在车站上看到领袖们的巨幅画像——列宁、 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没看到过科巴的像。当时不挂他的像,人民也不 知道他的名字。当时他是二流角色。这是许多历史学家的坚定看法。因此,当我在前十月革命档案馆中发现了一份文件时,我是多么惊讶。这是《列宁办公室警卫守则》,是由列宁在新政权头几个月——1918 年 1 月22 日拟定的。 根据这份守则,只有两个人用不着报告随时可进列宁的办公室:托洛茨基和斯大林。
托洛茨基是公认的十月革命第二领袖。 对此列宁不得不承认。那为什么还有科巴? 因为,科巴是他的影子,是他在党内最信任的人。 列宁是政权,科巴是政权的受托人。对,其余的人享有很多荣誉。但荣誉多并不意味着权力大。科巴很快就证明了这一点。
“惩罚之剑”
在那些日子,列宁和托洛茨基最终定下了政策。政策是由托洛茨基成文 的:“这帮市侩??一听说我们的政权强大,就站到我们这边??由于我们在彼得格勒城郊击溃了克拉斯诺夫的哥萨克兵,第二 天就冒出了一大批同情者。小资产阶级分子在寻找他们应服从的势力。谁不 懂得这一点,谁就什么都不懂!”政权应当无情,坚定,这就是他们的道路。工人纠察队封闭了所有的反 对派报纸,捣毁了他们的印刷所。早在 1917 年 12 月,就建立了契卡——肃反委员会。 契卡是“革命的惩罚之剑”。新领袖们喜欢这种法国大革命风格的用语。 吉皮乌斯在日记中写道:“报纸只留下两种——《真理报》和高尔基办的《新生活报》。人们纷纷议论在彼得保罗要塞牢房里的毒刑??” 由职业革命家、波兰人捷尔任斯基领导的契卡,使牢房里关满了贵族、军官和罢工的官员。在女牢房里,昨天的达官贵人妻女同娼妓和女贼关在一 起。
官员们被契卡牢房的可怕谣传吓坏了,都回到新生的人民委员部工作。 叛逆的加米涅夫和桀骛不驯的人民委员们很快就服从了领袖的意志。加米涅 夫不知是第几次重复这样一句话:“我越来越坚信,伊里奇是永远不会错的。” 但是,列宁认为,还是把听话的斯维尔德洛夫安插到加米涅夫的位置上当中 央执委会主席好,这样,强大的苏维埃机关就彻底变成了政府的装饰品。苏 维埃已经被结果了性命。将由党来统治,还有领袖。科巴不知是第几次看到: 在这个国家暴力很起作用。
轮到制宪大会了
列宁的政府也被称作临时政府,它“保证立即举行制宪大会选举”。列 宁在那个胜利的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上,保证服从选举结果——“人民群 众的意志”。科巴上了很好的一课——列宁策略课。 列宁深知选举的结果会是不利的,可他并不打算放弃政权。所以,第一届自由选举的俄国议会将被驱散。但是,列宁想找一位革命盟友来干这件很 不革命的勾当。于是,他提议让左翼社会革命党人进政府。后者同意了,提了一系列条件:恢复新闻自由、禁止契卡。报社启封,但契卡却未被禁止,而是让最左倾的社会革命党人进入契卡,不过全当第二 把手。他们在政府中也得到了职位,同样是二把手。随后,举行了制宪大会的选举。不出列宁所料,布尔什维克和左翼社会革命党人失败了。但是,列宁镇定自若,因为布尔什维克在两个首都的卫戍 部队中赢得了这场选举。当兵的喜欢这一政权,在它统治下可以不打仗,可 以杀军官,可以抄阔佬的家,还可以喝得醉醺醺地开大会!不过,由军人大 会,即由士兵和水兵说了算只是暂时的。总之,列宁已具备驱散制宪大会的一切条件。可以行动了。
科巴躲在幕后,不过在驱散制宪大会的行动中,可以看到这位群众运动 大师的手笔。拉脱维亚步兵、士兵和水兵包围了塔夫里宫。所有的街道都站 满了忠于布尔什维克的军人。向支持议会的游行队伍开了枪,如同沙皇统治 时代一样。游行被驱散后,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会场里有很多士兵和水兵, 装作是来旁听的。这唯一的一次会议,自始至终场内喊叫声、口哨声不断。 列宁终于满意地离开了会议厅。有一个逗人的细节:列宁在穿大衣时,发现 口袋里装的勃朗宁手枪没了,开会时被人偷走了。这就是应邀列席的听众。 清晨 5 时,前沙俄水兵、现共和国海军领导人、大胡子的彪形大汉帕维尔·德 宾科把讲演者嘲弄够了之后,下令由水兵组成的哨兵宣布会议结束。哨兵队 长,水兵热列兹尼亚科夫碰了碰会议主席的肩膀,说了一句载入史册的名言:“哨兵累了,该散了。” 驱散制宪会议的行动相当平静。科巴再一次相信,最初的镇压已经使知识分子丧失了勇气。 “资本家和地主的仆从”、“美元的奴隶”、“躲在角落里的凶手”——《真理报》用这些话把俄国第一届自由选举产生的议会送进了坟墓。
20 年后,同样是在《真理报》上,同样用这些话,科巴又把德宾科和当 年如此快活地驱散了可怜的俄国议会的老布尔什维克们,送进了坟墓。
轮到左翼社会革命党人了
左翼社会革命党人已彻底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例行的苏维埃代表大会 上他们支持驱散议会的行动。现在,列宁的政府已摆脱了“临时”这个定语。 这就轮到左翼社会革命党人了。根据列宁的设想,冲突应当在对德媾和时发生。 列宁迫切需要和平,因为他需要有个喘息机会,以便结束那不断开群众大会的街头权力,解除散兵游勇的武装,建立自己的军队。当然,德国人也 要求和平,总得根据期票还钱给债主呀!
一场闹剧
12 月份,德国人就同布尔什维克签订了和约。以党的第二领袖托洛茨基 为首的最有权威的代表团前往边境城市布列斯特。科巴没有参加这个代表 团,他已经选定了自己的角色——托洛茨基的敌人。这样他就可以在这一可 疑的“德国事件”中超脱一点。
布尔什维克代表团成员卡尔·拉杰克,表现出了奇怪的理想主义。车到 布列斯特时,他通过窗口拼命地朝德国兵撒传单,呼吁停止同俄国工人兄弟 的战争。托洛茨基继续演拉杰克的意识形态闹剧,把谈判变成没完没了的大 课,揭露帝国主义。德国将军听完了课,提出了媾和的苛刻条件:波罗的海 沿岸、乌克兰、高加索等地脱离俄国。托洛茨基中断了谈判,回首都去“商量”。
这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党内辩论。列宁解释了争取喘息时间的必要性:“如 果我们不缔结和约,那么缔结和约的将是另一个政府。”但是,以党内最有 才华的理论家、年轻的尼古拉·布哈林为首的“左翼反对派”要求推翻德国 的条件。布哈林说:“列宁的错误在于,他从俄国、而不是从国际的观点来 看这件事。从国际的观点来看,那就不是可耻的求和,而应当打革命战争, 打一场忘我的战争。世界上第一个工农国家的搏斗,应当唤醒欧洲无产阶级 立即起来捍卫这个国家。”唤起他们搞期待已久的世界革命!列宁解释说,世界革命会来的,一定会来的,但毕竟是未来的事,而俄国革命已经发生了,应当考虑俄国革命。况且,没有人打仗。军人已跑光了, “俄国的战壕几乎是空的。”列宁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实现和平。科巴支持列宁。但同时又指出:“西方目前并没有革命运动。只有潜在的革命力量,而潜力我们是不能作数的。” 列宁当然反对这种丧失信心的言论。科巴当然顺从地保持沉默。 但是,科巴在听这些有关世界革命的激烈争论同时,已经明白了一个新情况:这一切不过是赌咒发誓。在几个月内,马克思的教条很快就变成了旧 的,而列宁已经在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