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狄仁杰-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菥摺!�
狄公点点头,转身上轿。李元芳一声高喊:“起轿!”钦差卫队缓缓开动。
深夜,刘员外站在自己房间的八仙桌上,伸手触墙,忽然墙上的暗格“啪”的一声弹了出来,刘员外迅速把它打开,里面的《蓝衫记》不见了踪影!刘员外的脸色登时大变,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关上暗格,跳下八仙桌。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莹玉走进来,她看了刘员外一眼,没有说话,径自向里屋走去。刘员外没有回身,冷冷地问道:“书呢?”
莹玉收住脚步:“什么书?”
刘员外霍地转过身来:“你心里清楚!”
莹玉冷冷地道:“不错,我是很清楚,一切我都很清楚!”
刘员外道:“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来刘家庄的目的!”
莹玉反唇相讥:“是吗?也就是说你我心照不宣了!”
刘员外慢慢走到墙旁,一伸手,摘下了挂在墙上的宝剑,“仓啷”一声拔了出来。莹玉冷冷地看着他。刘员外走到她身前,举起剑对准了她的咽喉:“你到底是谁?”
莹玉反问:“你说呢?”
刘员外望着她,许久,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管你是谁。把书交出来,我就放你走。否则我宰了你!”
莹玉发出一阵大笑:“宰了我?好啊,动手吧!狄仁杰刚刚离开,只要我一死,他马上就会回来!”
刘员外傻了眼,他的手有些发抖了。
莹玉冷笑道:“好好想一想,千万别冲动!”
刘员外咬牙切齿地道:“你别逼人太甚!”
莹玉大声道:“是你在逼我!”说着,右手一伸,夺过宝剑,“当(书上有口字旁,我打不出来)啷”一声,扔在地上。
刘员外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以为狄仁杰会放了你?他已经知道了你的一切!”
莹玉道:“一切,不见得吧!至少你是什么样的人,他还并不知道。”
刘员外脸色一变,他快步走出门去。莹玉发出一阵“嘿嘿”冷笑。
刘员外趁着漆黑夜色的掩护,走进后园,来到了二层小楼门前,伸手在门上轻敲三下,门框两下,门自动开启,刘员外闪身而入。小楼中暗室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暗墙“吱呀呀”地打开了,刘员外慢慢地走进来。年轻人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刘员外笑了笑:“何必如此敌意呢?你把东西交出来,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况且,你我还有主仆之情啊!”
年轻人冷笑一声:“是吗,如果真的有主仆之情,我还会在这儿吗?”
刘员外道:“那完全是因为你的固执。”
年轻人道:“你不用妄想了,我永远也不会交出那本书!”
与此同时,莹玉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桌上摆着《蓝衫记》,她用一柄匕首轻轻挑断了书的连线,再用手将扉页缓缓拉起,露出了内藏的一张绢图。莹玉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伸手将绢图展开,登时傻了眼。原来这幅绢图竟是一块白绢,上面一无所有!莹玉狠狠一拍桌子,骂道:“老狐狸!”她站起身来,在屋中不停地踱着,良久,忽然快步走出门去。
夜阑人静,只有报更的家人提铃喝号,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家人一愣,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冷不防太湖石后飞出一只手,“砰”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他的太阳穴上,报更人哼了一声,软倒在地。
一条黑影从太湖石后转出来。此人一身暗红色的匝巾箭袖,身披红斗篷,不是别人,正是莹玉。她抬起头来,黑暗中奔出了十几个夜行人,飞快地来到她身旁,为首者低声道:“小姐,我们来了。”
莹玉轻声道:“不能再等了,狄仁杰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今晚攻击小楼,救出人后立刻全身而退!”
为首者踌躇道:“小楼内机关重重,怎么能够进去?上次派来的弟兄可无一生还啊!”
莹玉咬了咬牙:“只能再试一试。这次无论如何要成功!”
后园里静悄悄的。莹玉率十几个夜行人闪电般掠了进来,迅速像小楼奔去。莹玉一声低喝:“站住!”大家停住脚步。莹玉轻声道:“门前有机关!”
说着,她缓缓走到门前,伸出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又在门框上轻敲两下。“吱嘎”一声,门开了。莹玉一惊,登时退了一步,她没想到楼门如此轻易地开启。她上下看了看,确定机关没有启动,这才伸手将门推开,飞身蹿了进去,身后的十几名夜行人鱼贯而入。楼门“喀嚓”一声关闭了。后园中又恢复了寂静。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李元芳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小楼内空空荡荡,莹玉和夜行人静静地观察着。突然一阵轰鸣从地下传来。把莹玉吓了一跳。
李元芳听到小楼里出来的一阵阵轰鸣,大吃一惊,身形一展,如大鸟一般从树上落在了后园里,飞快地向小楼奔去。他静静地听着。
忽然“吱呀”一声,楼门打开了。李元芳没有动,全身之力凝聚在右手之上,一双鹰眼四下搜寻着,没有人影,也没有丝毫动静。李元芳慢慢向楼门走去,进了小楼。
月光如水,洒落在地上,小楼内没有人迹,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刚刚进来的莹玉那十几个人,竟像是瞬间蒸发了。李元芳不知所措,轻轻咳嗽了一声。忽然背后“咔嚓”一声,李元芳电般转过身来,楼门关闭了。就在此时,小楼两旁发出一阵“喀喇喇”的怪响。李元芳惊回头,只见两片巨大的铜网缓缓向中央合龙(书上就是这样的,不是我打错别字),铜网上挂满了锋锐的利器,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寒芒。
李元芳四下里观察了一下,纵身一跃蹿上房梁。就在他身形尚未站稳之时,耳旁传来一下轻微的“喀喀”声,李元芳一惊,再次高高跃起在空中。与此同时,房梁上发出“仓啷”一声巨响,竖起一片白花花的立刀。若不是他反应奇快,双脚已被洞穿!
李元芳的身体向铜网中落去,眼看两片铜网就要合龙,如果被裹在里面,定然是粉身碎骨。好个李元芳,临危不乱!眼看身体就要落进网中,宝剑挥出,在铜网的上檐儿轻轻一点,“嗒”的一声,剑身弯曲,李元芳的身体就凭借这一点之力弹了起来,直向房梁飞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元芳挥剑猛扫房梁上的立刀,乌光一闪,立刀被宝剑斩断,纷纷向下堕去,而李元芳的身体,也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落在了房梁上。他的目光迅速一扫,发现两片铜网是在两根钢绳的牵引下移动的,而两根钢绳则分别穿过东西两座山墙通出楼外,另有机关启动。李元芳深吸了一口气。
李元芳趁他身下的两片铜网合龙之时,纵身而下,闪电般掠向西面的墙壁,双脚在墙上一点,身体借力高飞,掌中宝剑向拉拽铜网的钢绳斩去。“嘭”的一声闷响,钢绳裂开了一道缝子。
轰鸣之声又起,两片铜网退了回来,直逼李元芳。李元芳再次纵身而起,双脚在墙壁上一蹬,掌中剑猛劈钢绳。又是一声闷响,钢绳一根根断裂开来,却仍然没有完全断开。眼见铜网就要贴到他身上,李元芳腾空飞起,掌中剑又一次劈向钢绳。一声巨响,钢绳终于完全断裂,铜网失去了支撑和牵引之力,“哗啦啦”地瘫倒在地。
李元芳的双脚在空中使劲一蹬墙壁,身体横飞出去,落在了空地上。他长长地出了口气,低头一看,脚上的虎头靴被铜网上的利刃割开了几条长长的口子。
李元芳再看看了掌中的宝剑,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这正是虎敬晖留下的随身宝剑——幽兰,剑身上刻满行云流水般的行书《兰亭序》。由于大力劈砍,剑刃上出现了几个缺口,李元芳痛惜地抚摸着宝剑,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他觉得脚下一阵震颤,也来不及多想,身体腾空跃起,“哗”的一声,脚下翻板启动,露出了下面的洞穴。李元芳惊讶之下,头顶上响起一阵恶风,一个蒙面人从房梁上向他直扑而来,掌中刀划起一道寒光,斩向他的咽喉。李元芳一声怒喝,幽兰剑闪电般刺出,随着一声惨叫,蒙面人身体倒翻出去,“嘭”的一声摔倒在地。而李元芳再也无从借力,身体向洞穴“哗啦啦”地坠落下去。在翻板重新盖上之前,李元芳用尽全身力气,将腰带上的铜环拽下,使劲掷向洞外,铜环落在地上不停地向前翻滚,终于倒在了墙角处。
刘员外躺在床上,已静静地睡去。忽然一条黑影落在了他的身上。刘员外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狄公坐在驿馆自己的房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旁的曾泰道:“大人,您的脸色可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
狄公摇摇头:“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曾泰道:“哦?是噩梦吗?”
狄公点点头:“我梦见元芳浑身鲜血站在我面前。”
曾泰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断案如神的狄大人也会被噩梦困扰。”
狄公笑了笑:“梦从心头起,所有的梦都是心中所想。”
曾泰道:“哦?大人的意思是——”
狄公轻轻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这个案子像个无底的黑洞,会将所有人(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还个‘的’)都吸进洞中。”
曾泰愣住了:“大人有什么根据吗?”
狄公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有一点隐隐的危险感。哦,对了,连日忙碌,张春和王五怎么样?”
曾泰笑道:“我将他们全家安排在馆驿后堂,既宽敞又安全。大人,他们两个一直要叩谢您这位算命先生的救命之恩呢。”
狄公笑了:“左右也是无事,将他们唤来。”
曾泰应声“是”,起身走出门去。
狄公站起身,在堂中踱了起来。门外脚步声响,一名卫士急匆匆地飞奔进来:“大人,刘家庄的管家刘大现在大门外,说是有大事发生!”
狄公双眉一扬:“哦?叫他进来。”
卫士转身奔出,与迎面而来的曾泰、张春和王五打了个照面。
曾泰三人走进堂里,张春、王五立即倒身下拜:“草民叩见钦差大人,谢大人活命之恩!”
狄公笑了:“起来,起来。”
二人站起身来。狄公道:“你二人暂且到西房坐一坐,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后,咱们好好儿聊上一聊。”
二人应了声“是”,进西屋回避。
狄公告诉曾泰说刘大来了。曾泰道:“哦,看来刘家庄有动静了。”
狄公点点头:“且听他说些什么。”
门外脚步声响,刘大飞奔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狄大人,太爷,大事不好了!”
狄公一愣:“刘大,不要着急,有话慢慢说。”
刘大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今天早晨,我到老爷的房间,发、发现老爷被人杀了!”
狄公大吃一惊。曾泰霍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刘大道:“我家老爷被人杀了,头都给砍下来了,只剩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曾泰倒吸一口凉气,“啪”的一声坐在了椅子上。
狄公问:“夫人莹玉呢?”
刘大道:“哦,对了,夫人也不见了!”
狄公惊问:“不见了?”
刘大道:“正是,不见了。小人找遍了庄内也没有发现夫人的影子!”
曾泰被被吓得傻愣愣的,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直望着狄公。
狄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曾大人,你马上与刘大到刘家庄,保护好现场,本阁随后就到。”
曾泰应了声“是”,站起身快步向堂外走去;刘大磕了个头,随他走了出去。
狄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走进西屋,只见张春和王五蜷缩在角落里。狄公登时一愣。再一暼,只见王五的身下竟然阴湿了一片,尿水从他的裤管里流了出来。
蓝衫记
第六章 李元芳独破虎狼穴
刘员外被杀案后,刘家庄全庄戒严,衙役和土(书上也是土不知为什么不是士)兵把守庄门和各处通道,气氛非常紧张。
刘员外的无头尸身躺在床上,四周染满了血迹。狄公缓缓走过来,曾泰和刘大紧跟在身后。狄公的一双鹰眼在四下搜寻着:掀开的被子;染满鲜血的帐幔;黑黝黝的双手……
狄公沉思着,良久,他慢慢抬起头来,吩咐身后的衙役:“将尸体抬到花房,命仵作前来验尸。”
衙役们答应着快步走过来,抬起刘员外的尸体往外走。曾泰轻声道:“阁老,您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狄公反问:“你看呢?”
曾泰道:“只有一种解释。莹玉得知事情败露,杀人灭口,逃之夭夭。”
狄公道:“既然事情已经败露,还有什么必要杀人灭口,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曾泰一愣:“您的意思,不是莹玉干的?”
狄公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哎,对了,元芳呢?”
曾泰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