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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康生评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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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该文收人到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为坚持辩证唯物主义而斗争》一书第245—251
页。
卷《阴阳类》一开头,原文是:“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张景岳注释:”道者,阴阳之理也,阴阳者,一分为二也。’1‘合二而一’为明朝思想家方以智于永历六年(1652 年)前著的《东西均》中提出的,在该书的《三征篇》中方以智写道:“虚实也,动静也,阴阳也,形气也,道器也,昼夜也,幽明也,生死也,尽天地古今皆二也。两间无不交,则无不二而一也。‘’交也者,合二而一也。‘中国的太极图是中国古代人的一种最原始的世界观。太极图,说它是’一分为二‘也可以,说它是’合二而一‘也可以。”
杨献珍同志把“统一物之分解为两个部分”和“统一体是由两个对立面组成的”,作为“对立统一”的两种说法。他说:“前者用现在的说法,就是‘一分为二’,后者用现在的说法,就是‘合二而一’,二者都是中国古代思想家表达对立统一思想的。”
可以看出,康生所强加给“合二而一”上面的一切批判都是荒谬的。那他究竟为什么对“合二而一”大加讨伐呢?假若当初还看不清楚的话,那么十多年后的今天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他之所以这样做,这完全是为他贩卖“分裂哲学”、“斗争哲学”、“整人哲学”扫清道路,为他推行极左错误提供哲学基础。因为,在他看来,只有批判“合二而一”,才能彻底否定矛盾双方的同一性,提出“斗争就是政策”,“斗争就是一切”的口号,搞随心所欲的“斗、斗、斗”;只有批判“合二而一”,才能彻底否定团结、统一的重要性,大搞分裂,破坏安定团结,破坏经济建设;只有批判“合二而一”,才能在反对阶级调和论的幌子下,大搞阶级斗争扩大化,随意害人,推行“全面专政”;只有批判“合二而一”,才能借口“路线问题”,大揪“走资派”,搞什么党内的两条道路、两个阶级的斗争,以便把革命领导干部一批批地整掉,实现其篡党夺权的大阴谋。很清楚,虽然“合二而一”是作为学术探讨提出的,丝毫没有康生所捏造、诬加的那些所谓“政治背景和企图”;可是,康生对“合二而一”这样一个学术问题大加讨伐,却是实实在在地有着明显的政治背景和企图的,这就是为他的阴谋服务的。只不过是,康生的阴谋在这里采用了理论形态而已。
1 《类经》上册,人民卫生出版社1957 年彩印本,第35 页。
第二十章 “文革”前夕三绝一九六六年开始的持续十年之久的“文化大革命”,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来说,是一场沉痛的灾难;对于林彪、江青两个反革命集团来说,则是百年不遇的大好时机。他们每个人都在这个特殊的政治舞台上,作了充分的表演,而康生表演得淋漓尽致,历史导演很难寻觅这样的角色。本章不拟一一列举他的所有节目,仅就“文化大革命”准备阶段的几桩重大事件,看看康生的三绝。所谓三绝,是康生在三桩重大事件上所使用的绝招。他的绝招在于先是害人,后是邀功,因而当了“顾问”,以达篡党夺权之目的。
对于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发动,是林彪、江青两个集团争宠邀功的题目,以便为自己树碑立传增添内容。作为“顾问”的康生,的确名不虚传,他认为他有可以同“旗手”媲美的“特殊功勋”,不信吗?请看:第一,“发明”了《海瑞罢官》的“要害”。
一九六五年,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等人,在上海经过七、八个月的秘密策划,抛出了《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一文。这篇文章,在“文化大革命”的准备阶段,起了什么作用,现在人们都清楚了。当这篇文章刚刚出笼的时候,张春桥就说:“看来文章出来后会有场大战”。江青则把它作为重型炮弹和突破口,说什么“一个吴晗挖出来,以后就是一堆啊!”然而这一着“棋”,康生没有参与怎能成为格局呢?要害人物是善于抓要害的,于是康生独独抓住这篇文章的要害。此话别人说不清楚,只有康生自己交代。康生早在一九六四年就多次在毛泽东同志身边说过:“吴晗的《海瑞罢官》同庐山会议有关,是替彭德怀翻案”。
这是康生根据自己的臆断捏造出来的。事情的本来面目是这样的:早在一九五九年四月上海会议期间,毛泽东同志针对当时干部不敢讲真话的情况,曾号召大家学习海瑞精神,并向大家推荐《海瑞传》。胡乔木同志为了贯彻毛泽东同志的指示,回到北京向明史专家吴晗传达了毛泽东同志讲话精神,建议吴晗写一篇有关海瑞的文章,有可能的话还可写一个“以海瑞为主人翁的戏”。在这种情况下,迅速写出《论海瑞》一文,京剧《海瑞罢官》也已开始酝酿。这是庐山会议之前的事。庐山会议之后,《论海瑞》一文公开发表;京剧《海瑞罢官》开始动笔。最初的剧本叫《海瑞》,后经云南植物研究所所长蔡希陶建议,为了同其他海瑞戏相区别,从第四稿起才改为《海瑞罢官》。一九六一年,即庐山会议之后的第三年,剧本方才发表
和演出。从吴晗的文章、剧本的写作动机到发表演出的全部过程看,都同庐山会议,同彭德怀同志被“罢官”毫不相干,没有任何联系。可是康生不顾历史事实,硬是将《海瑞罢官》同庐山会议联系起来,诬蔑吴晗为彭德怀翻案,说《海瑞罢官》的要害是罢官,因为庐山会议罢了彭德怀的官。
以此进谗言而得宠,抱头功而有份,康生真不亏为高参,在《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的整个部署上,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一九六六年二月八日,康生同彭真同志一起去武汉向毛泽东同志汇报学术批判问题。汇报过程中,毛泽东同志问道:“《海瑞罢官》同彭德怀翻案是否有联系?”彭真同志当即据实回答:“根据调查没有发现他们有联系”。
听了这个回答,毛泽东同志说:“我说过吴晗文章的要害是罢官,这是康生向我讲的,是康生的发明权。”康生连忙插话说:“不,不是我的发明权,是毛主席的发明权。”后来,毛泽东同志第二次肯定说,是,“康生的发明权”时,康生方才没有吭声。可是两个月后,康 生不仅不矢口否认、默不作声,而且争着大肆宣扬了。在一九六六年四月二十五日和五月五日两次中央政治局扩大会‘上,康生说:“六四年的时候,我曾向主席讲过,吴晗的《海瑞罢官》同庐山会议有关,同彭德怀问题有关”。六月初,中央文革小组开会时,康生又宣称:“吴哈的《海瑞罢官》替彭德怀翻案,是我向毛主席讲的”。六月三日,康生向一位外宾说:“我曾经向毛主席讲过,《海瑞罢官》与彭德怀有联系,因为它提出退田。给贫民的口号,彭德怀也提出要恢复单干!”八月十一日,在党的八届十一中全会上,康生再次说:“六四年我曾向毛主席讲过,吴哈的《海瑞罢官》和庐山会议有关系。这件事我没有向一任何人讲过"。康生为什么对他向毛泽东同志最早提出”《海瑞罢官》的要害是罢官“一事,开头矢口否认,默不作声,后来又大肆宣扬呢?康生所奉行的是”政治斗争无诚实可言“,在事实面前可:以撒谎,谎言说一千遍就可变成真理!怎么对自己有利就怎么说。今天这么说,明天可以不认帐,而且还可以说得完全相反。开头,他不摸毛泽东同志的底,不知毛泽东同志对吴晗的《海瑞罢官》究竟持什么态度?假若持批判态度,康生承认自己的发明权,问题还不大;假若不是这样,康生要承认自己的发明权,这不陷人非常被动的局面吗?因此,康生只好采取硬抵制和软抵制的办法,以便为自己留条退路。两个月后,康生摸准了毛泽东同志的态度,他胆子就大起来,于是抢功并大肆宣扬起来。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当康生到处宣扬”要害是罢官“是他向毛泽东同志讲的同时,又说”这话是毛主席六五年十二月二十日的指示“。不知底细的人,听了这些讲法,出自一人之口,岂不语无伦次,前后矛盾?其实,对他来说,这是司空见惯的事,不然,怎么能叫政治骗子呢?他的意思很清楚:毛泽东同志的指示,
就是他康生的指示,你怀疑吗?你就是对无产阶级司令部“不忠”!就可以以“反革命”论处!待弄清时,就需要作为冤案平反了!
第二,“揭发”了《二月提纲》的“秘密”。
对《二月提纲》的批判以及在批判的基础上产生的《五。一六通知》,用
当时以《人民日沙和《红旗》杂志的名义发表的《伟大历史文件》中的说
法,是“吹响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军的号角”。然而这“进军的号角”
又是康生争当吹鼓手的。
康生是以彭真同志为首的“中央文化革命五人小组”成员之一,而且是仅次于彭真的主要成员。他参加了制定《二月提纲》的全过程。情况要略
如下:
一九六六年二月三日,康生出席了为讨论由批判《海瑞罢官》引起的问题而召集的第一次中央文化革命五人小组会。讨论中,康生一直沉默不语。
后来,当彭真同志根据调查声明“吴晗和彭德怀没有组织联系”时,康生仍然一言不发。会议结束时,彭真同志作了全面发言,并指定许立群、姚
谦二同志根据会议讨论情况整理一个《关于当前学术讨论的汇报提纲》(简
称《二月提纲》),康生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二月四日,《提纲》草毕。经彭真修改,立即打印几份分送所有参加二月三日会议的人。康生收到《提纲》草稿,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
二月五日,刘少奇同志主持在京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开会(当时毛泽东同志不在北京),听取彭真同志代表“五人小组”向中央的汇报。汇报后,康生没有对汇报提出任何意见。当刘少奇同志问到吴晗同彭德怀有没有组织联系时,彭真同志据实回答,康生仍然一言不发。
二月八日,“五人小组”的全体成员去武汉向毛泽东同志汇报。此次汇报中,康生对《提纲》仍然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二月十一日晚,彭真同志以中共中央名义草拟了将《提纲》批转全国的批文,送康生和其他成员传阅。当时,康生正在看电影。等秘书念完了批语,康生亲笔在批文上画了圈,对《提纲》和批文还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上述事实说明,《二月提纲》从起草到定稿,康生始终是参加者,根本不存在象康生所宣称的那样,是“背着他”搞的;讨论过程中,康生始终没有发表意见,因而也根本不存在象康生所捏造的那样,进行了什么“针锋相对的斗争”。
这是不是说康生当时支持《二月提纲》呢?不是。因为《二月提纲》的一个中心思想就是反对将学术问题搞成政治问题,反对把吴晗的《海瑞罢官》说成是同彭德怀问题有联系。而这点,恰恰同他自一九六四年来多次向毛泽东同志所进的谗言是相违背的。康生当然不会同意《提纲》的观点。
正因如此,当他参加制定《二月提纲》的过程中,又秘密布置其亲信写一篇“批判”吴晗为彭德怀翻案的文章。这充分说明,康生当时同时准备了两手,象个押宝的赌徒,一手押红,一手押黑,不管是红是黑,他都保险取胜!。非常清楚,康生之所以在制定《二月提纲》的过程中沉默不语,不发表任何反对意见,这是由于他当时还没有完全摸清毛泽东同志底数的缘故。
这样,他只好把自己摆在可进可退的稳坐钓鱼台的位置上。一九六六年三月二十八日至三十日,康生同江青、张春桥等一起被毛泽东同志找去谈话。
此次谈话中,康生就《二月提纲》问题向毛泽东同志作了歪曲事实的汇报,方使毛泽东同志作了这样的表态:“《汇报提纲》混淆阶级界限,不分是非,是错误的”。这下子,康生胆子壮了。四月二十八日至二十九日,康生又一次被毛泽东同志找去谈话。在此次谈话中,康生完全摸清了底细。于是他便积极准备筹码。在五月四日至十六日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上,康生一反过去对《二月提纲》的沉默态度,变成了激烈的批判者,系统地批判了《二月提纲》,说这个《提纲》是“对抗文化大革命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大毒草”。康生的揭发和批判起了重要作用。正是在这次揭发批判之后,以彭真为首的“五人小组”才被“撤销”,《二月提纲》才被“停止执行”,《五。一六通知》才得以产生。
特别引人注意的是,康生和陈伯达是起草《五。一六通知》的主持人。
康生利用主持者的身份,在这个《通知》中说:“所谓‘五人小组’的汇报提纲,实际只是彭真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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