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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康生评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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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在山东的这种暴行,引起广大人民的义愤和反抗。不能忍受德帝国主义的凌辱和迫害者,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斗争。
据一八九八年一月九日《申报》报道:“胶州华人中之强有力者,密约二百余人,于某日之夜,身穿短袄,手执长枪,乘德人不备,因风纵火,焚去德国营房两所,击伤德弁一员,迨天明始一哄而散。”
据高密县志记载:光绪二十五年(1899)己亥,德人筑路至县境(高密),县民孙文率徐元禄、李金榜等聚众抗拒。夏六月,清廷命山东大吏杀孙文,李金榜下狱。(胶济铁路修至县境姚哥庄,有西乡官亭孙文号召柳沟河西一带,南自葛家集,北至车辋,共百零八村,首领耿家店徐元禄、徐元和、
绳家庄李金榜、坊岭的王廷干、毛家庄张福广、杨克明、杨光与、刘效义、
杨家庄杨志敬、杨纪瑞等,聚众与德人相抗。三月,清廷派胡景桂将孙文、徐元禄、李金榜、杨纪瑞等捕获,众抵抗益力,六月六日在五龙河不期而会者三千余人,冀围县城劫出孙文等。胡见民气汹涌,势不可遏,遂于即
日杀孙文)
又载:光绪二十六年庚子(1900),义和团起。九月,德军入县城,四出弹压,毛家庄,李家营、杜家沙窝等庄被德军焚杀甚惨。十月,德军退出县城,复在县北古城建筑营房,长久驻军。
当时帮助德人镇压者,是山东巡抚袁世凯和桌台胡景桂。这些洋奴为了维护洋大人的权利,不惜与人民为敌,就象当时《申报》上所说的“宁全国人死,勿触外人怒”(光绪三十三年九月二日《申报》)。尽管这些走狗和德国人一样凶狠地进行血腥屠杀,高密人民并没有因而屈服。当德军九月进攻高密西乡克兰庄时,用大炮轰击,杀害百姓三、四百人。德军攻打杜家沙窝时,全村起而反抗,虽死伤三百多人,但德寇也被打死二十七名。
当德军进城时,曾有一诗相传:“可恨官员尽保洋,引来鬼子甚猖狂。
于今书院成兵院,昔日文场作战场。
号桌歪斜拴骡马,讲堂污秽牢牛羊。
门名通德真通德1,始悔当年兆不祥。“
这是德国侵占青岛后的情景。一九一四年八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日本以向德国宣战为借口,派兵接替德国人在山东的一切特权,侵占了青岛和胶济铁路,控制了整个山东,就这样由德国人换成了日本人,奴役山东人民的仍然是帝国主义分子。袁世凯为取得日本人的支持,竟以拍卖国家权益为条件。象卖国条约二十一条的签订,特别是对山东的出卖,引起了全国人民的愤怒。加上日本人在青岛和山东的侵略行为,比德国人更加残暴,当然,也同样引起了山东人民的强烈反抗。青岛,是工人集中的开放城市,自然也就成了反帝、反封的先进地区,革命总是随着压迫而产生的。有革命者,也有反革命者,有在帝国主义者面前怒目挺胸的反抗者,也有奴颜婢膝的乞求者,一边是勇士,、边是奴才。这在洋势力所及的青岛,是异常分明的。康生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二十年,接受这方面的影响,是必然的。究竟康生在青岛接受了什么?那在他以后的行为中会逐渐地流露出来。
当然,还要看他所在的家庭对他的影响。
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旧中国,地主阶级并不完全遵守他们的旧礼圣规。
尽管他们家里摆满了四书五经、文房四宝或者古玩古画,但对帝国主义的洋大人,却毕躬毕敬,对舶来品垂涎三尺。康生之家,除了固有的封建性之外,也尽量地追求买办性,对侵占青岛的德国帝国主义想方设法去靠拢。
1 高密城西门名通德门。
礼贤中学是德国侵占青岛之后的第三年,即一九○〇年由德国同善教会牧师理查德。卫立姆(Richard Wilhem)创办的。卫立姆是一个基督教徒。
但他为了加强文化侵略的效果,除了直接宣传基督教之外,还打起了信奉中国儒学的旗号,极力推崇儒学。他甚至为自己起了一个带有儒学味道的名字。其名叫卫礼贤,是从“礼贤下士”四字中取来的。其字为卫希圣,是从宋代儒家周敦颐所说的“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中取来的。他还将自己的中国之名命作他所创办的学校之名,起初称作礼贤书院,后来改称礼贤中学。
礼贤学校从创办时起就沿用了大清皇帝钦定的高等学堂章程,实行“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教育方针。所谓“中学为体”,就是以“四书五经”、“三纲五常”作为对学生进行政治思想教育的体系。所谓“西学为用”,就是以数学、物理、化学等方面的科学知识作为学生的主要学习内容。学校为了防止反帝反封思想的渗入,特别强调“闭门读书,不问政治”,规定学生不得与校外有任何来往,甚至不准学生看报,谈论国家大事。实际上,他们是借助于中国传统封建思想这一精神支柱,来培养会说德国话,能通西方技术,能为德帝国主义掠夺中国资财服务的帮办。清政府于一九〇六年,以“提倡读经有功,办校有方”为由,封卫礼贤为四品官。卫礼贤得意洋洋,立即穿上黄袍马褂,拍了照片,展览于“礼贤书院”的藏书楼(即现在青岛九中的图书馆)。后来,清政府垮台了,卫礼贤还把清朝的遗老遗少,残渣余孽,召集在藏书楼供养起来,专门让他们谈经论道,发泄覆灭之恨。一九一六年,窃国大盗袁世凯组织了一个所谓“尊孔会”。卫礼贤立即跑到上海去拜会,并捧上二十块大洋作为入会的会费。卫礼贤由上海回到青岛,还同前清三孙恭亲王、遗老劳乃宣、沙俄分子盖沙令等人一起组织了一个所谓“尊孔文社”。并且写信给前清皇室,声称代表德皇支持复辟。
所以,礼贤中学一方面是个洋学堂,另一方面也是一个遗老遗少的黑据点。
康生进入礼贤之时,正是该校由书院改为中学之时,也是礼贤收罗清朝残渣余孽于藏书楼,搞尊孔搞复辟之时。康生进校后,入的是德语班。他在这里学了德语,接受了德国人的训练。这样,封建主义的教育和洋化的买办教育,在礼贤就融合在一起了。他通过礼贤中学的栽培,野性有所收敛,封建思想大为增长,忠于大清王朝的思想有所巩固。这是他父母当初送他进礼贤中学时所没有料到的。无怪乎,他在谈到自己在礼贤中学的情况时,津津乐道地说:“我在青岛曾结识过宣统的老师陆润养庠、山东状元王寿彭、曹鸿勋以及刘探花等清末民初的一些遗老遗少”。其实,这些人未必认识康生其人,但是从康生兴致勃勃的回忆来看,他当时对这些人确实寄于了无限的崇拜和敬仰。
但在礼贤中学,康生最为迷恋的不是孔教,而是洋教。他特别崇尚的是德国。康生冲破家庭的目的,是到德国人主办的学堂里,吸取洋化教育,以给自己和家庭带来点西方的色彩。经过礼贤的栽培,康生确实学到了在私塾里学不到的东西。这里除了孔孟之道以外,还有奴化之道,这正是礼贤要学生们日浸月染的。这一点,尽管康生从不向人宣扬,可是,他的处世作人之道,确实兼蓄混杂着中西奸诈之术,这不能不说是康生在礼贤的一大收获。
第三章诸城七年
一九一七年夏,康生这个纨绔子弟由青岛礼贤中学毕业,回到了生身之地大台庄。
当时,北洋军阀正随着袁世凯称帝和张勋复辟的失败处于公开分裂之势:以段祺瑞为首的皖系军阀,控制北京政府,依靠日本帝国主义的支持,排斥异己,扩张自己的实力;以曹锟、吴佩孚为首的直系军阀,则以英国帝国主义为靠山,与皖系军阀相对抗;以张作霖为首的奉系军阀,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卵翼下,盘踞东北三省,积极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其他各省的大小军阀,也都拥兵自立,相互倾轧。再加上连年灾荒,致使中国人民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贫困交加、动荡不安的牛马生活,逼迫人民进一步觉醒,他们继承了无法安身立命的奴隶传统,接受了辛亥革命的影响,此起彼伏地开展了反帝反封的革命运动。但是,也有为生活所迫,结伙为盗匪者。当时,绑票、抢大户极为盛行。大台庄南望重山叠岭,又距海岸很近,康生之家又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自然也就成为抢劫的目标。在康生由青岛礼贤中学毕业返回大台庄的当年秋天的一个夜晚,他的家遭到了土匪绑票。他的一个哥哥,正是在这次绑票中,准备爬墙逃跑时,被打死了。
经过这次抢劫之后,康生全家搬离了常年居住的大台庄,到诸城城里避难去了。
诸城县城是他外祖父的祖居之地。但是,张家全家到了诸城并未投奔外祖父之家,而是借助于外祖父的帮助,另行建造房舍。地主造房,无论地点,还是样式,都需要门户相当,不然,县衙和豪绅是不许的。康生之家,虽原属胶县,但在诸城,亦不陌生,所以,他家的房宅很快落居在诸城中心,按照张家的权势和传统,成了诸城名门。这所住宅,除了正房一排之外,东厢六间,还有两层小楼一座。临街有个坐北朝南的门楼,不用专挂牌号,人们就会知道这是豪绅之家。他家的全部经济来源,同过去一样,仍靠农民来供养。
康生到了诸城,改名张裕先,进了诸城教师讲习所学习。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山东半岛成了帝国主义争夺的重要目标之一,德国人未走,日本人就来接替。随着时局变化,反帝反封的爱国主义思潮传到诸城。此时,康生作为一个青年,也开始接受了一些新思想。一年后毕业,改名张叔平,到县立高等小学教书。他在诸城共待了七年。
在这段时间里,他同江青相识。江青,原名李云鹤,乳名李进孩。其祖
父李纯海,是一个拥有一百多亩土地的地主。其父李德文,阴险毒辣,贪得无厌,被人称为“李狼贼”。他先是经营旅店木匠铺二十多年,后来将店房出卖,典入本县大地主的土地一百二十亩,出租盘剥。其母是个臭名远扬,心狠手毒的二房小老婆。江青小时,家景已经破落。康生初到诸城时,江青刚上小学,康生离开诸城去上海时,江青小学已近毕业。从年龄上说,康生当时是二十一岁至二十八岁,江青是七岁至十四岁。他们是怎样相识的呢?江青上小学,每天路过张家门口。一为活跃少女,一为富户阔少,一攀一求,自然各取所需。从康生的家门口到江青家门口,不过步行十分钟的路程。张家居城中心的南街,江青家居东关。两家相距远近,且不必说,反正两人从此之后,关系就密切起来了。说他们两人当时相识,已经怀有某种政治目的,那未免有些言过其实。实际上,他们两人相识,恐怕当时连他们自己也未必想到后来他们互相利用,在中国现代史上演出那么多政治丑剧,犯下那么多祸国殃民的大罪。但是,也不容否认,他们俩这时的相识,也确实为他们后来的肮脏勾当搭了桥,奠定了基础。
应当承认,康生在诸城这七年,同他在大台在生活的二十年相比,还是有明显区别的。诸城七年虽然继续接受着地主家庭的影响,生活方式也没有什么改变,但是社会上的影响已经不同于大台庄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德国的失败,却为日本取代德国在青岛的势力创造了条件,被侵占被掠夺的仍然是中国。这不能不引起中国人民,特别是离青岛不远的诸城人民的不满。
康生到达诸城的第二年,爆发了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当时,中国虽然也是个战胜国,然而在巴黎和会上,不但不理睬片国关于取消列强在华特权,收回山东半岛主权,取消卖国的二十一条等项强烈要求,反而把德国在华的一切权利全部移交日本。消息传到中国,全国人民无比愤怒,北京五千多学生不顾反动政府的血腥镇医英勇举行了五四游行示威。诸城靠近青岛,饱受日本帝国主义的奴役,积恨已久。当五四运动在京爆发的消息传到诸城,反日救国运动立即雨后春笋般地在全县开展起来。从县城到集镇、乡村,从学生到教师,从农民、商人到政府职员,几乎席卷了各个地方,所有的青年人都积极投入了这场运动。这场运动在诸城县开展的强烈程度,参加人之多,涉及面之广,真是诸城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为使运动持久地开展下去,济南市学生联合会曾派代表到诸城县指导运动。到诸城指导运动的学生代表中就有后来成为山东最早的共产党员的王烬美同志。
他热情赞扬了诸城县的学生行动,嘱咐学生们要把运动坚持下去,以求确实达到救亡图存的目的。代表们走后,学生们立即掀起反日救国运动的新高潮。他们废寝忘食地写发言稿,编写快板、小调、大鼓书,先在诸城县
各城镇进行宣传,后又分组深入农村进行宣传。宣传中,学生们作讲演,写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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