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请自重-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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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执念浅笑,微微上翘的眼角,有着了然的讽刺。
“白逸尘,我原以为你是这世上最迂腐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可以为了小默做到这一步。”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样平静的接受,只是接受便是接受了,何必再想那么多的为什么?”
白逸尘伸手轻轻抚上管默言略有些凉意的脸颊,眼底的宠爱显露无疑,这便是爱吗?为了一个人,甘愿负尽天下人!
管默言静静的躺着,她似乎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嘴角始终轻轻的上扬着,她低垂的睫毛,有些微微的颤动,似是展翅欲飞的彩蝶,随时都会翩翩起舞。
“小默,小默你醒了吗?”白逸尘有些激动的握紧管默言的手。
“小默。”花执念闻声,急匆匆的掠到她眼前,他趴伏在床前,急切的注视着管默言。
仿佛等待了千年一般,管默言终于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逸尘和花执念屏住呼吸,紧紧的盯着管默言,不敢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从她双眼迷离一直到渐渐清明。
他们在怕,怕管默言醒来之时,已经不再是他们所熟识的那个管默言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连呼吸都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谁也不敢出声惊扰,只是静静的,忐忑的等待着。
有那么一刻,管默言对眼前的两个人是完全陌生的,她的记忆仿佛又重回了几百年前的千妖洞,但是很快,那些记忆的碎片就如潮涌般慢慢侵袭,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
面对着两双同样焦急而夹杂着太多复杂情绪的眼眸,管默言终于慢慢扯开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们干嘛这么盯着我?”
高悬着的心,就这样轰然落地,两个人紧抓着管默言的手臂,一时竟激动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管默言缓缓坐起身来,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轮转,最终仍然只是了然的一笑嫣然。
“你们都知道了吧?”
白逸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花执念抬手将管默言耳畔的碎发掖至耳后,他微微的颦眉,笑容有些无奈,亦有些说不出的苦涩。
“小默准备怎么做?还想像上次那样抹掉我们的记忆吗?”
管默言有些微讶的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她知道她的法术没有失效,她漏算的只是花执念的这颗玲珑心。
“你已经知道了吗?”
“原来我只是猜测罢了,不过现在我可以肯定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该知道我会怎么做了吧?”
管默言捏起他的下颌,脸上挂着略显疏离的媚笑,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冷漠。
“小默,为什么你学不会相信我呢?”
花执念不动,任由着管默言的手指回味似的在他的下颌游走。
“花执念,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管默言终是放了手,对于花执念,她的感情很复杂,这个男人明明是连她都无法掌握的精明深沉,却偏偏对她痴心不已。
“是或不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认定你是,你就是!”
“花执念,你喜欢我什么?我甚至不是你的同类!”
若是他贪恋自己的这倾城美貌,她相信人间并不乏绝色,凭着花执念之能,想要多少都易如反掌吧?他到底缘何对她痴心不改,她想不明白。
爱情到底是什么?是她道行太浅,所以始终不懂吗?
可为什么明明不懂,却只是一想起爱情两个字,便会心如刀割般的钝痛不止?这又作何解释呢?
(七十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更新时间2012529 20:00:58 字数:2321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管默言轻声叹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嘛?这便是她曾经避之唯恐不及的爱情吗?
“花执念,你想好了吗?我可以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不必了,花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肯定过自己的决定。”
管默言摇头,她早该知道花执念的回答,与其说她是妖,不如说花执念活得比她更像妖。
他视世俗伦理为无物,随心所欲的畅意而为,这世上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约束住他,他做自己想做,爱自己所爱,在他的眼中,是人是妖,又有什么所谓呢?
“白逸尘,你呢?”管默言调整了一下姿势,似笑非笑的望向白逸尘。
她记得当初他们初遇时,她戏弄他要收他做男宠,他立时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她拉一下他的手,他都惶恐的避如蛇蝎,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就是他口中怒骂的妖女,一定更加的避之唯恐不及了吧!
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永远不属于自己了,一种莫名的酸麻刺痛慢慢遍布四肢百骸。
当初白灵离开她的时候,她也觉得很难过,只是那种难过却与这种难过截然不同,但到底不同在什么地方,她却又无法形容。
“白逸尘的命是小默救的,我之前就说过,待大仇得报之后,我愿意为奴为仆誓死追随。”
管默言哑然失笑,这个白逸尘啊!
“谁要你为奴为仆,跟着我便只有男宠一途,你可想好了?”
眼看着白逸尘的俊脸由红变紫,管默言的心情突然大好,果然,还是白逸尘这个笨蛋比较好玩,她怎么舍得放他走!
“不愿意就算了,我现在就洗掉你的记忆,将你扔到大街上,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管默言作势要抬起手臂施法,手腕却一下子被白逸尘死死的攥住,他似乎很着急,甚至都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捏的管默言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眉。
“小默别,我求你,如果有一天你讨厌我了,便杀了我吧,与其忘掉所有关于你的记忆,我宁愿去死!”
管默言沉默,她静静的看着白逸尘,心涌如潮!
谁说白逸尘这个呆子不会说甜言蜜语,他是不说则已,一说便要腻死个人。
“小白,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将被攥的生疼的手腕从白逸尘的铁掌中抽出,管默言巧笑嫣然的挑起白逸尘的下颌,这个场景还真熟悉,仿佛就是昨天。
她挑起他的下颌,笑眯眯的问道:
“这个美男本小姐看上了,做我的男宠可好?”
他火冒三丈,怒不可遏道:
“无耻淫妇,休要妄想!”
今天,相似的场景,她挑起他的下颌,他却轻轻的扭过涨红了的脸。
“不疼了,花兄帮我处理了伤口。”
“来!”
管默言伸手将白逸尘拉到床沿,抬起手掌覆上他的腰侧的伤处,白逸尘本能的躲避了一下,却被管默言死死的拉住。
徐徐的暖意慢慢灌入身体,刚才还隐隐作痛的伤口,竟然瞬间就完全不疼了。
“小默之前就是用这种方法帮我疗伤的吗?”
白逸尘有些惊奇的看着管默言,难怪他那次明明以为必死无疑了,居然可以睡一觉就痊愈了,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当然!”管默言抬手用力的敲了敲白逸尘的头,笑道:“为了救你,耗了我两百年的道行,刚才若是你选择离开,我定会立即杀了你,取回我的百年道行!”
其实管默言是故意逗白逸尘的,她救他是自愿,所以也不需要他的回报,只是她很想看见他涨红了脸急于辩白的样子,竟说不出的可爱,让人一见就想狠狠的蹂躏一番。
忍不住的汗自己一下,原来她竟有这样的恶趣味!
“白逸尘永不相弃,生死相随。”
白逸尘果然没让管默言失望,他脸红脖子粗的急切样,惹得管默言更想使劲欺负他一顿。
“呦!这么急于表白,是不是准备好今天晚上给我待寝了?”
管默言一双秀眼,掩不住的万种风情,她瞟呀瞟的,瞟的白逸尘的心乱七八糟的。
“那个——那个——小默昏睡了三天三夜,肯定饿了,我给你拿吃的去。”
白逸尘脸红的几乎都要滴血了,他磕磕巴巴的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便忙不迭的甩开管默言攀在他胸口的玉手,跌跌撞撞的起身,落荒而逃。
管默言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开心了?”花执念捏着管默言的下颌,摆正她的脸,丹凤眼含笑带嗔的望进她的眼眸。
“对啊!开心了!”管默言歪着头,笑得半点城府都无,天真的像个孩童。
花执念捧着管默言如玉的脸颊,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描画着她的眉目,他的神情那样专注,即使厚脸皮如管默言,也开始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花——”
嘴边的话还没吐出,便被花执念整个吞入口中,他细腻而冰凉的长舌,不容抗拒的滑入管默言的口中。
不同于第一次接吻的那般生离死别,也不同于平日里调笑的不正经,对于管默言而言,这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口里的软舌翻搅着她嘴里的蜜液,湿湿的,滑滑的,带着点淡淡的花香,管默言脑袋一片空白,连着四肢都软的没有了半点力气。
略有些凉意的手掌,顺势滑进她的衣领,揉捏着那片细腻如玉的丰盈,湿滑的长舌划过脸颊,一下下舔咬着她圆润的耳垂,痒痒的麻酥感迅速传遍四肢百骸,引得她一阵战栗。
“默,今晚让我来待寝吧?”
花执念的声音如玉相击,悦耳而有磁性,仿佛施了控魂咒一般,让人无法思考。
直到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个七七八八,管默言才如遭雷击的回过神来。
“花执念,你个大色狼!”
虽然没舍得直接踢下床,但也是一脚踹到了床尾。
“小默,不是你说的今晚要我给你待寝嘛?”花执念又开始上演装委屈扮可怜的狗血戏码了。
“出去给我打水啦,我要洗澡。”
胡乱找个借口,管默言有些窘迫的抓来被子遮身,刚才实在有够丢脸,她身为万恶的妖精,居然差一点点就被花执念那厮勾引了,以后在妖界还怎么混。
“可是你才洗过啊!”花执念用绢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用梅花鹿般无辜的眼神望着管默言。
“洗过?什么时候洗的?谁给我洗的?”管默言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就是一个时辰前啊,小默玉体娇贵,我怎么舍得假下人之糙手呢?所以是花某亲自给小默洗的。”
花执念说得理所当然,正经百八,如果他的嘴角没忍不住的挂着淫荡的邪笑的话,管默言几乎就要相信他真的是好意了。
管默言磨牙再磨牙,攥拳再攥拳,终于一声哀嚎,花执念被破门扔了出去。
(七十三)鬼窑
更新时间2012530 20:00:25 字数:2319
放下筷子,淡淡的扫了一眼风卷残云般狼藉的桌面,管默言安然的接过花执念递给她的莲子桂圆八宝粥,有一勺没一勺的喝着。
关于那晚她到底做了什么,管默言是没有任何印象的,因为那一刻,她已经陷入了昏睡状态,而占据她身体的则是另一个人。
如果不是白逸尘和花执念及时唤醒了她,后果她亦不敢想象。
她很好奇,花执念和白逸尘居然有能力唤醒她?!
其实一百多年前,她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当时娘为了历练她,派她去天山偷黑莓之果。
黑莓之果本是仙果,五百年开一次花,五百年结一次果,食之可以增加五百年道行,并且有镇守的仙兽,按说依着管默言当时的能力,偷个仙果也是不成问题的,偏偏她脑袋抽筋,居然走错了路。
其实走错路也没什么大不了,原路返回就行了呗,偏偏她还好奇心旺盛,听见奇怪的声音就忍不住的想上前看看,结果就是,她华丽丽的掉进了鬼窑。
鬼窑是什么?
鬼窑就是几千年前,冥界大战时战败落逃的冥将冥兵汇集的地方,本来冥王该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居然放过了这些叛将,并且还默许的给他们留下了这一席之地,这其中的隐情自然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的。
原本鬼窑的入口是有封印的,据说当年封印它的人法力极其高强,所以至今鬼窑都是一个外面进不去里面也出不来的死亡之地。
也不知道管默言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就让她给掉进去了,鬼窑里都几千年没见过活物了,乍一见这么个活色生香的美食,一个个恶鬼的眼睛都蓝了。
依着管默言的道行,掉进鬼窑的唯一下场,就是被吞食的连渣都不剩,但是,等到管九娘循着她的气味心急火燎的找来时,却震惊的看到了正在鬼窑大开杀戒的管默言。
说大开杀戒,真的是大开杀戒。
她的长发在狂风中乱舞,妖娆的身形紧裹在衣袂纷飞的裙裾间,赤目如血,十指尖尖,挥袖间便有无数的鬼魅灰飞烟灭。
鬼窑已经封印了几千年,别说里面的鬼将了,单单是个鬼兵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而他们居然会被管默言一个不足五百年道行的小妖,杀得如此溃不成军,这场面实在诡异的让人咋舌。
然而让管九娘惊得神色大变的,并不是她一日千里的道行精进,而是她已经失了魂的双眼,她拼劲了全力才将管默言从鬼窑里带出来,然而封印已开,鬼窑里的无数的鬼兵鬼将都发疯了一般的要冲出关押了他们几千年的牢笼。
管九娘虽然是管家的传人,然而她之前为了缚住管默言,消耗了太多的法力,眼看结界的裂缝越来越大,管九娘心急如焚,若是鬼窑里的鬼兵鬼将统统跑出来,她们可就闯了大祸了,天庭那些老家伙烦也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