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天噬-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范雎刚刚才觉醒了力量,但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他也毕竟是范雎。
那个声音阴沉的金人,竟然能做出让范雎一时看不透雾。
着实可怕。
紧接着,那个女声男人动了。
他长大嘴巴,张到一个看到的人会觉得恶心的大小,连嘴角都迸出裂纹。
浓浓的雾,填满了他的口腔。
缓缓流动的雾气突然滞了一下。
范雎明白了。
那不男不女的家伙,把这整片大雾都化成了他的符,咬在口中。
水色隐?符狂语。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最近怎么都没有什么评论呢,这章丰满个几百字,求评论
59
59、外章 起之十四 。。。
在场的道人都清楚,这么干,会一下子消耗掉多少神识。
也将会,迸发出怎么样一个毁灭性的术。
原来敌人根本不是来打消耗战的。
而是一击必胜的最强杀招。
女声男面色铁青,汗如雨下。
同时,仰望天空。
范雎一下子感到了术的本质。
然后,无可遏制地笑了出来。
被人看到的话,这恐怕是人间最不得体的笑了。
那整个天空的雷引,都开始蠢蠢欲动。
互相磨擦出沉闷而压抑至极的轰鸣。
卫鞅,不论你用什么术得到了什么人的巨大道势,你也没机会用到了,两人想。
是个道人都知道,这天上地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黄泉路。
“魂飞魄散吧,卫鞅。”女声男,“九天罡雷连诛震。”
天空被豁开一个大口,雷如雨下。
然后的景象,大出两人意料。
何止是出乎意料,这是真正的骇人听闻。
范雎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所有瞄得准准的雷,全部劈歪!
敌人愣住,范雎笑:
“本来啊,以你们的道行,还能让老道我新鲜一会。可惜了,你用什么术不好,偏偏要用雷。”
不对劲。
这个卫鞅不对劲。
不光是道人的警觉,这是身为战士,最敏锐的感受危险的本能。
两个人在一刹那达成共识,先跑掉再说。
逃得掉吗?那可是范雎啊。
范雎随意一挥手,施出了解除限制后的第一个术。
“!”
浓雾瞬间被吹开,消散得无影无踪;对面的两个道术大家,同一时间被甩到空中,定住。
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两人的心底同一时间绽放出最深刻的恐惧。
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这个术的名字。
这是空镇最最初始的形态。
百鹤封空。
范雎慢慢踱步,走到硬生生嵌在半空中的两人面前。
两个人的表情早就被术定格,都来不及凝结成惊骇。
“原来是这样。”范雎看着女声男,缓缓说。多年来完美隐藏在眸子里的深邃,一点一点浮现。
他看得清楚,这用得出如此庞大的雷咒的道士,他的十灵,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十灵了。
他的魂魄是十四个灵。
“是因为吞掉了这么多门人的阴灵,才被逐出昆仑山的吧。”
当然是昆仑的人。能使出这样雷咒的人,一定在昆仑山待过。
饶是心中有再多的惊讶,半空中的两人也无法表露出来。
他们就连眼神都改变不了。
“一定很惊讶吧,雷为什么劈不到我?”范雎眼中隐有笑意,“你要是知道原因,一定会觉得有趣。因为这整个苍天中的雷,没有一道敢劈在老道我身上。”
不能表露情绪,但这两人一定不信。
就算事实摆在眼前,也不会有人相信虚假到这种程度的大话吧。
范雎依旧不紧不慢:“我给你们两个解释解释吧。你们也知道,但凡是雷咒,全部都源自雷引。那么雷引是因为哪个神而遍布于周天里的?”
肯定是雷神雷震子啊,这还用问。
全天下道人都知道这个。
“那你们可知道,”范雎笑出来,“雷神雷震子,有个师父。”
言下之意。
言下之意!
两个人几乎心胆俱裂。
怎么可能!!!
范雎面色坦然,轻轻一抖手。
须发齐飘,仙风道骨。
微微流露出一股,震慑天地的道势。
姑且不再用术了,范雎想。
就算不理会施放威力巨大的术,会遗留的那些让天下恐慌的道势,再用术,会加剧休眠到来的速度。
所以。
所以。
周遭的势一滞,苍天开始震动。
发出有节奏的巨响。
范雎看着面前的两个在凡间里接近至尊的道士,那眼神,根本就不是正在看着同类。
而是看着最低阶的东西,如同看着蝼蚁一般。
然后,范雎伸出一只手指,指向云端:
“徒儿,师父管你借点儿电。”
一道神雷,恭敬地劈下。
范雎甩甩袖子,朝着长平的方向走去。
他用不着收拾残局。
根本就没有残局,那两个人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气息。
被百鹤封空锁住,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然后,再挨上一下那样的雷。
那样的雷。
雷。
范雎又停下。
仰望不知仰望过多少遍的天空。
姜尚所说的天庭,真的存在吗?
一定存在吧。
存在的话,雷震子,你在天庭还好吗?
秦军困住赵军已经三十余天了。
三十几天前,白起的副官见识到了,何谓真正的战神。
赵括一到任上,就立即发兵进击秦军。
和白起预测的一模一样。
白起假装战败而逃,同时,布置了两支突袭部队,悄无声息地逼进赵军。
赵军“乘胜追击”,直到秦军营垒。
白起早有准备。
秦军营垒坚固无比,赵括以全军之力都无法攻破。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能意识到,坚固如斯的壁障决计不可能是败走的军队一时间造出来的。
正当赵括意气风发的时候,白起的一支突袭部队神兵天降,切断了赵军的后路。
仅有两万五千人。
等到赵括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因为,白起还有一支精壮骑兵,以飞速楔入赵军的营垒之间,将赵军一分为二,相互孤立。
赵军完全措手不及,根本不能与这一众骑兵相抗衡。
也根本就没有人意识到,这一队骑兵,只有区区五千人。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白起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赵军。
而是赵军的粮草。
现在,赵括的军队被豁开为两个互相完全无法联系的死军。
而且,二者都没有了军粮。
直到这个时候,隐忍的白起才下令出击。
“杀。”
军令就只有这一个字,白起手下那些没有魂魄样的诡异士兵们,却把戾气高涨到一种惊天动地的程度。
绝望的赵军看到的,不是敌军。
而是几十万只鬼。
“怎么办,怎么办!”赵括大惊失色,已完全无法再有什么决策。
赵括的副官看得一阵恶心。
不过,他还是得开口:“将军,不若坚守。”
“对,坚守,坚守!太对了!传我将令!”赵括却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但只有他还看不明白,坚守是一副延命死药。
不这么做,还有突破的机会。
坚守,固然不会立死;可一旦这么做了,就再无任何胜利的可能。
副官们的心跌至谷底。
赵军,已无任何生机。
不过赵军将领没有想到的是,消息进不来,战局却以另一种形式暴露给了赵国。
赵国能在强秦的武力打击下存活到今日,一定有它的道理。
孝成王,并不是白起那日和女刺客所说的样子。
他不是昏君。
赵孝成王立即征集全国粮草,迅速送往前线。
只要这批粮草到了,赵军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赵军军营里的将领们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白起想到了。
三十余天后的今天。
“大人,请帮我坚守阵地,如若有赵军突围,切不可正面迎敌,当以弓弩射杀之。”白起叮嘱副官,“万万不能让赵军移动一步,我去去就回。”
罕见地,副官却没有反语一句。
“请将军放心,定不辱命!”副官说,铿锵有力。
他早已信任了白起。
完完全全地。
副官双目有神。
他在白起身上,看到了一代强秦。
白起不再言语,出营上马,点八千骑兵。
两军对峙,赵军虽是强弩之末,却也坚决不能小觑。
八千,已经是白起可以调动的极限。
二话不说,白起领兵,直奔东北方向。
赵国的粮道。
在赵国送粮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白起坐在地上,凝神闭目。
自古以来,粮草,从来都是军队的胆。
不论是何等形式,以八千人阻拦住最最精壮的护粮大军,无异天方夜谭。
但我白起一定做得到。
静静地坐着,白起渐渐把思想关闭。
一点一点唤醒,血脉中的意识。
然后,串联给大地。
白起渐渐看到远方,很远很远。
这整个地表仿佛就是他躯体的延伸。
他看见树木,看见荒野,甚至看见民宅,炊烟。
终于,他看到了赵军。
很好,白起的思维下意识地运作。
接下来,只要等待。
60
60、外章 起之十五 。。。
百里。
白起没有动作,于是八千精兵没有。
八十里。
没有动作。
三十里。
没有动作,没有动作。
赵军距离自己五里。
白起霍然站起。
“布阵!”
八千人立即起身,刹那间四周围全是井然有序的脚步声。
马匹早就藏在很远的地方了。
如此精细的军阵,战马不能胜任。
就算是其他经过严酷训练的士兵们也不能胜任。
唯有白起一手操控出来,这些行尸走肉一般的活死人士兵,才办得到。
八千人,全部跑开了诡异的阵势。
以白起为核心。
赵军终于见到了白起的骑兵。
赵将不愧为督粮官,一惊之后,马上有了反应。
“誓死保卫粮草!”下达了最贴切的军令,护送军粮的赵军中爆响起喊杀声。
竟然有数万人。
白起却直直站着,紧闭双眼。
他的血脉,早就烧成一团张狂的滚烫。
这股力量,由白起浑身的气势散发出来。
然后,融入到大地当中。
同时,周围的八千人极有规律地跑动,转身,成一个内外反拉锯的军阵。
处处透露无可名状的诡秘。
近万人,用这种节奏的庞大脚步声,震动大地。
以一种鲜为人知的频率,唤醒对面每一个赵军将士血脉中,最远古的记忆。
突然,白起双目爆瞪!
几万赵军,突然在同一时间,感受到另一个景象:
一座雄浑巍峨到荒谬程度的巨大山峰,高耸入云,连接天地。
而后,一个面目狰狞的巨人出现,踏着巨浪,愤怒大吼,用尽浑身的力气撞在大山上。
山峰迸裂,轰然倒塌,苍天豁开巨口,大地倾斜。
从此,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秦军的八千人里,因为血液激流的关系,有三千余人瞬间后脑炸裂倒地而死。
余下的不到五千人,也几乎都是伤伤残残。
白起双目发愣,哇地喷出一口浊血。
就算是从雄浑无尽的大地里提取了能量,白起的身心也近乎枯竭。
不过还好,总算是办到了。
对面的赵军几万人,全部因为最原始的恐慌而血脉逆行,个个暴毙,无一幸免。
不过。
有一件事,白起很在意。
就在刚刚他全心灌注,进行血与血的对战时,在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股阔别已久的能量。
道势这种东西,白起不明白,却也知道能够人为地隐藏。
但意识的能量不能。
那是永远存在于你精神中的东西,在白起这种能够辨认能量的人面前,它不论怎样都是暴露无遗的。
刚刚范雎来过。
不过,现在的白起,却已完全没有气力再关心这些了。
“把全部军粮,和我,安全护送回秦军军营。”白起对那四千多个伤残士兵说完这句话,一个不稳,昏倒在地。
范雎刚刚,当然来过。
他站在一座矮山上,望着白起。
惊骇着他所看到的景象。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那是共工氏怒触不周山。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非得确认不可。
唯独这件事,必须确认出百分之一万的把握。
他体内的强横法器,虽然名叫照妖镜,但可不是只能辨别妖类而已。
这法器能洞察一切。
就在白起把共工氏可怖的形态再度展现在这世上的生灵面前时,范雎顺运十灵,呼唤着法器的名字。
然后,祭起照妖镜。
不可辨识的道势之光,径直照射在白起身上。
轻易地看穿了范雎以仙人之眼都无法看透的白起。
竟然。
果然。
那镜上映得明白,白起的身体内所包含的,根本就不是十灵。
不是十灵。
他体内完全就没有魂魄这种东西。
白起并不是现世间任何生灵的同类,他只不过是有着人形的外表。
他是另一种生物,本应只存在于远古的生物。
白起的体内,由照妖镜洞察开,突然现出一条连着一条的大势。
赫然是秦国的地脉。
就算心里做好了再怎么样的准备,范雎还是无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白起。
怪不得你如此地强横,怪不得你博学到这种程度,怪不得你有着那样坚定的信念,怪不得你能够唤醒凡人血液中的那些远古到这种程度的记忆,怪不得你身上没有道势,却有庞大如此的势。
怪不得,你是如此地忠心于那渺小的秦昭王。
秦国昭襄王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是神明,因为,你是这大秦国的化身。
你就是秦国本身。
你会如此的了不起,你会这么样地忠心于秦国君主,你这样强大却完全感受不到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