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寞红尘-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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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下五鬼赞道“看来你没废,一如既往的厉害呢!”说着无人退后一步,团团围着叶翼,却是不再逼近。叶翼冷笑道“哼,要打架还躲那么远干什么?!”
河下五鬼阴仄仄一笑道“我们打不你不过,只得刷点小手段了!”叶翼眉头一皱,看石心时,肩头血迹转成紫色,脸上一层冷汗,却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啃。
叶翼不由一惊,忙道“心儿,你觉得怎样?”石心气息微弱,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叶翼心里怅然,轻轻把石心放在马车里,冷声道“解药!”
河下五鬼笑道“要解药那也容易极了,你只要带我们去金央谷,或者把金央谷的灵脂兰给我们两株,我们就把解药交出来!”
叶翼若是自己中毒还有的一说,但此时伤在石心,心里一慌,反不得主意,从车上踏上一步道“交出来!”
河下五鬼嗤笑道“这时候还逞什么强,你要是想要这个女娃娃的命,就给我们灵脂兰,否则,嘿嘿……就看看这个女娃娃重要还是你那两株破草重要!”
叶翼沉吟道“不知各位寻找灵脂兰有什么用?”他想若是配药用,指不定悠然居就有。
河下五鬼笑道“我们干什么用就不劳你操心了!”叶翼手臂一长就往那其中一人抓去,那死人见他如此非但不相救同伴,反倒都想石心靠近。叶翼迫不得已,收手站住,凝眉不语。
吴四娘被叶翼封住穴道动弹不得,见叶翼满脸愁色,咯咯一笑道“哟,你也会这么生气!这女娃娃是你相好的?你可真是……”
叶翼若是手里尚有一物早就封住了吴四娘的嘴,可惜他此时不敢离开车子,只得听着吴四娘在那里调笑。
叶翼忽觉衣角一动,回头看时,石心伏在车前,面色较先前好些,不由躬身问道“你怎样?”
石心笑道“我服了颗解毒的药丸,没什么要紧,回去叫修竹给治治就好了!”
这几句话虽小清,河下五鬼却是早已听在耳中,哈哈笑道“好一个情意浓厚,只怕你们今天是哪里也回不去了,这毒过了十二个时辰,就算是灵阳子再世,也治不好了!”石心扑哧一笑,悄声对叶翼笑道“他们还不知道我就是灵阳子呢!”
叶翼心里烦乱,但见石心笑靥如花,倒似十分开心,勉强一笑,伸手抚了抚她一头秀发,说不出话来。石心笑道“要是这样死了,那也没什么,我还是十分高兴的。爹爹啊,你可别去求他们!”叶翼微微一笑道“他们问我要东西,还不会叫……”
石心微微一笑道“那你也别给他们。免得得罪了易伯伯,你又遭殃,再说,这些人,讨厌的很!”
吴四娘看他们轻言慢语,不由不耐烦了,喝道“叶翼,你把我穴道解了,我给你护着你的小情妇,你先把这几个人打发了!”叶翼脸上一红,石心却是扑哧一笑,眼珠子滴溜溜往叶翼脸上一瞟,笑道“不得了啦,人人都把我当成……爹爹,这下是说不清啦!”
叶翼看她神色,哪里是什么事情了不得的样子,明明一副欢喜无限,诚心无常的模样。不由伸手在石心额上一点,吴四娘喝道“你们俩还有没有完了?!”
叶翼才回过神来,笑道“你怎的这么好心了?”吴四娘哼了一声,道“好心不敢当,我帮你救了这个小丫头,你先把这五个老鬼打发了,再在我面前自刎,我保证不伤害这个丫头。否则,我就杀了你这个小丫头!”
叶翼尚未说话,河下五鬼急道“吴四娘你这个疯女人,你救出了这个丫头,叶翼还听你摆布么!不如我解了你穴道,我们齐心对付叶翼这厮!”
吴四娘咯咯一阵娇笑“我们对付叶翼?你们舍不得杀他,我帮了你们,还不是一场空,说不定你们一高兴,五个一起动手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
河下五个闻言齐声断喝道“你……”说着就要动手,吴四娘哼了一声道“叶翼是整天风花雪月的坏了脑子,老娘可清醒着呢!你们到时候只怕还要相互残杀,我一个外人,还信得你们!”
五鬼个个嘴角一阵阴笑,就往四娘身边走去,四娘喝道“不要脸的老鬼,你们以为得了灵脂兰就能到拾月洞去撒野?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叶翼趁着河下五鬼不备,搓团积雪,伸指弹出,解了四娘穴道,四娘一拾银丝软鞭,抖将开来,五鬼眼珠一转,心想,若是和四娘打起来,叶翼便要逃走了,因而笑道“吴四娘,你想清楚了,我们拿到了灵脂兰,到时候取到了武功秘籍,黄金白银,那时候杀不杀叶翼还有什么分别!”
四娘啐了一口,骂道“老娘的丈夫死了,要黄金白银干什么!”说着长鞭起起落落,和五鬼斗在一处。叶翼待要走,石心中了毒,医不自治,而况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精神治,心下一横,待要上去相助,但怕石心落在四娘手中也是一样的不好过,便只站在车辕上,看着她力斗五鬼,在手里捏了十来个雪团,待她危险时相救。
忽而一阵衣袂之声,叶翼斜眼一看,一个布衣男子站在丈许开外,拱手笑道“叶先生。”
叶翼却不认得眼前这人,心里也不知他是友是敌,微微一笑道“阁下是……”
那公子笑道“在下苏州薛琦。”叶翼恍然,原来他便是袖手公子薛琦,难道他也是打灵脂兰的主意。
四娘看见这边又来了人,喝道“老鬼,先别叫叶翼走了。”说着长鞭一受,又转向叶翼来。五鬼见叶翼和那人神态平和不是敌对模样,也转而攻向叶翼。
叶翼被迫的转身迎敌。忽而马儿一声长嘶,拉着车往那公子跑去。叶翼一惊,顾不得身后诸般武器齐齐落下,转身去拉缰绳。那公子手腕轻转,一把折扇挥出,替叶翼挡了五鬼中的两鬼,道“前面的处胡杨林,你打发了他们就来接这位姑娘。”
叶翼哪里肯听,转身追来,石心叫道“爹爹放心,这人我认得!”
叶翼这才放心,他本是奔的极快,听了石心那句话,说停就停,竟是牢牢定在了地上一般。五鬼追的极,跑在前面的两人刹不住脚,直奔到叶翼前面去。叶翼轻轻一笑道“解药!”
薛琦驾车走了里许,停下车来,掀帘子看时,石心歪在车厢一角,脸色微微显出紫气来。不由问道“姑娘觉得怎样?”
石心呼出一口气道“没什么要紧,公子伸手相救的恩情,我石心没齿难忘。只是若是你也是打灵脂兰的主意,那我威胁爹爹,只怕你要白忙活了!”
薛琦笑嘻嘻看着石心气息微微说了这许多话,忽而脸色一转,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石心挣扎着摸出一枚银针,伸手就要往自己鬓间刺去,薛琦夹指夺了,伸手点了石心穴道。
石心哼了一声,两个人僵持着,石心身上发冷,不由轻轻打了个冷颤,薛琦脱下自己罩衫丢过去,恰恰裹住石心微微颤抖的身子。石心心里以为这人一样是要拿自己要挟叶翼,心里感激他把自己带离叶翼,叫他专心应敌是真;厌恶他也和那群人一样为难叶翼也是真,一心想要掀开身上衣衫,却是手脚不能动弹。
车外一阵踏雪之声,石心心里一喜,叫道“爹爹!”叶翼应了一声,石心眉开眼笑,却看薛琦眉头轻皱,跃下车去。只听薛琦笑道“先生功夫当真厉害!既然已经打发了他们,在下便告辞了!”
石心心里疑道“咦,难道他不是要为难爹爹么!”却听叶翼笑道“袖手公子也能在这样的情形下出手,真是难得了!”
薛琦哈哈一笑,朗声道“先生取笑了!告辞。”说着转身,扬长而去。
叶翼心想,他既是个袖手公子,那也一定不是那些凡俗之辈,只怕说声谢谢道叫他看轻了,当下也不挽留,任他走了。
石心看叶翼安然无恙,笑道“那五个人呢?”叶翼淡淡道“杀了!”石心哎呀了一声,又问“吴四娘呢?”叶翼叹口气道“自杀了!”石心哎的叹了一声,又问“那个什么牛呢?”叶翼道“走了!”
石心哦了一声,笑道“死的死,走的走,倒是没什么要我救的!”
叶翼呵呵一笑,道“你怎么认得薛琦的?”石心恩了一声道“哪个薛琦?”
叶翼见她不知,便已明白他刚才是要自己放心才随口说了一句,心里感慨,长长吁了口气。他打怀里掏出许多药瓶,皱眉道“找了这许多,也不知道哪个是解药,你知道吧?”
石心咯咯一笑,道“我被点了穴道啦!”
第四十一章 人间皆侣我独只
薛琦一路向南,本是打算去苏州探望三姐姐,路上恰巧碰上石心叶翼遇险,本是打算自己走自己的路,但一时看见石心虽在险境,却是眼波欲流,神色欢喜,那样的神色自己从未见过,不禁看得痴了,便出手帮了叶翼一把,但即石心脱险,便转身就走。
这日晚间错过宿头,便在树梢歇息。他向来也是闲云野鹤,漂泊惯了的,雕梁画栋之处不嫌繁华,荒郊僻野不嫌清冷寂寥,这在树梢过夜倒也不觉寒酸。
薛琦静静躺在树梢,开春的风呜呜穿过树干吹过来,只觉眼里心里都是石心当时神情雀跃看着叶翼时的模样,那样眼神,直直刻在心里,五路如何都是挥之不去,不由的心烦意乱,起身在在林中奔了两圈,才在树梢睡去。睡不一时,只听一阵笑语嫣然,他循着笑声走过去,只见面前一片好大的桃花林,三月时节,蝶飞蜂绕,热闹的紧。他在林中转了半圈,依旧不见人影,正自疑惑,背后一阵咯咯娇笑,他忙回头看时,只见石心笑靥如花,轻轻靠在叶翼肩头,不知听了什么好笑的话,正笑得开怀。当真是桃花似人面,人面胜桃花,美妙至极。他看的呆了,竟呆呆站着说不出话来。
忽而石心止了笑,冷冷哼了一声,转过脸来看向自己,神色冰冷,像是嗔怪他不该偷看他们嬉笑,不该偷听他们说话。他心中一时慌乱想要解释,但却是张口无言,不由急出一身汗来。
一阵夜风吹过来,他觉得浑身冰凉,堪堪醒来,却原来是一场春梦,伸手一抹,额上尽是冷汗,不由心下茫然,环顾夜色,真是眉间心头,无计可施。
他呆呆坐了半晌,也不带天明,径往三姐家里赶去。
学三姐薛萧凝,几年前替薛五妹嫁与周家,薛琦常年在外,倒也少去探望,这次因五妹亡故,听说三姐抱恙,便来探望。
薛琦因见石心之后,倒是时而不时便会想起,只因自己向来在男女之私上不甚留意,心想,自己不过是见着她生的好看,便多奠基几日,也没什么要紧,一边儿思念,一边儿自持自戒。
这日到了周家,周家见是夫人府上来了人,倒是殷勤招待,周家二老便也来相见,薛琦散懒惯了,客气了两句,便去见三姐。
三姐见了薛琦不由苦笑几声,歪在床上,闲闲问了几句家里的事,薛琦也是不知,说到五妹,薛琦不由叹息。三姐见了,淡淡笑道“你嘴里不说,心里只怕怨我的紧。”
薛琦别过脸去,并不做声,三姐冷笑道“我今日这般下场,你虽嘴上不说,心里却想是我自己作孽,是不是……”
薛琦听她如此说,心里颓然,却也并不说话。三姐挣扎着往被子上靠了靠,薛琦看她脸色苍白,心里也是酸楚,上前替她整了整被子,三姐摇摇手,示意不要管。
薛琦退回椅子上,心里慨然,不由叹了口气。三姐默然半晌,笑道“你料得不错,只是你清冷惯了,不懂得我们这些人罢了。”
见薛琦并不说话,三姐笑道“五妹在外面和普世的事情,确实是我使人告诉周家的媒人的,周家退亲自然有我的份;五妹出门刚好遇上爹爹,那也少不了我的手脚!只是那又怎样,我做的未必是件坏事,再说,你猜到的,五妹岂有不知道的道理,只怕她心里也是感激我的!”
薛琦着实是没听明白三姐话中的意思,神色不免不以为然。三姐笑道“老七,你是什么都好,就是忒也清冷了些。女人这一辈子,不过是想着有个自己可以妥帖安身的家,相夫教子,和和美美,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五妹虽是和你一样性子不羁,但心里只怕也是这样想的。她即钟情那个和尚,我纵使不使计从中作梗,她到时候也是不肯嫁给周公子的。我有不同,自在咱们家中见过他一面,我也便不能忘怀了,我若不这样做,爹娘把我许给别人,我也是只有死路一条的。五妹虽挨了打,但能和那和尚一起出去,心里只怕欢喜的很。”
薛琦听了这一番话,虽觉她所言不假,但到底背后暗算,他是不认同的。
三姐微微顿了一顿,苦笑道“你定然笑我自作孽不可活。没错,我自打嫁到周家,你三姐夫待我客客气气,举案齐眉是真,但没半点情意,我岂能不知。这番听说五妹没了,他索性赌气出去给五妹守墓去了。可是你想,我既能为他连借刀杀人都做得出,难道还吃不得半点苦头么。他现在想到的是我的坏处,可是终有一日,他会明白,他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