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飞仙-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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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裹儿一觉醒来,眼还没睁开便唤道:“莺儿,莺儿……”却没人答应,立刻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房屋,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在东宫了,却是许琼最后允许她在这不知是谁的府邸住下,还嘱咐她不要对侍女或者别的任何人泄露身份。
想起这些,李裹儿立刻飞快地穿好衣服,向着昨日与许琼说话的地方跑去,院子里的侍女见她早上一起来就向主人内室跑,不禁有些轻轻的议论。李裹儿哪管那么多,飞快的跑到地方,推门便闯了进去,生怕许琼言而无信,这一夜过去就再也找不着他。
昨天许琼开解她到天黑,最后对她“承认”自己是修道之人,并且是个全真,娶不得妻,自然也不能和女人有什么深刻的来往,她若不愿回东宫便可在这里住下,日后找到法子帮她改换了相貌方可出门去,那么这个院子不啻又是一个牢笼,问她愿不愿意,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心中自然盼着许琼日后能有些什么改变,或者日子久了就会接受她呢?
许琼昨天也是急着和张易之的事情,匆匆把李裹儿哄睡了,不顾一切地答应她等她入睡后再走,然后用手法给她催眠了一把,才匆匆跑去城南帮总舵,带着几个“找到了大盗消息”的帮众与张易之会合。这还是许琼第一次与张易之见面,只说自己是恒山派秘密长老的关门弟子,这是第一次下山游历,由于在洛阳城中有帮会中人得罪了他所以出手教训了城南帮,后来才知道韩氏兄弟是张昌宗的手下,十分惶恐,又路遇盗窃张易之的女贼,于是出手将宝贝夺了回来,希望张易之能在张昌宗面前美言几句帮帮忙,张易之本来在心里也十分感激他两次帮忙夺回御赐宝贝的“侠义”行径,告诉他早已帮他说妥啦,不过日后如果张昌宗还有什么事,就是从前托老韩做的一些事情恐怕还得请他帮忙,许琼自然没口的答应了,另外约定固定的暗号和联系人,以备自己不在洛阳时双方沟通。
就这样忙了大半晚,最后那帮供奉高手和大盗激战的时候许琼还大大地观摩学习了一把,最后出手又帮了些小忙,少不了暗中下些“慢性杀手”,大盗抓了回去,宝贝也得回了不少,却是二张和相王府内的失物都有一些,许琼暗道下次再抓住什么人可就找不到相王的东西了,本来相王家底就不怎么厚实,他就拿了区区几件,还在相王卧房内留下书信说叫多上报三十倍以上的珍宝数量呢。
张易之兴高采烈地起了赃物回去,又是通知其他两家派人来认领,又是通知衙门向大盗老巢所在的州县行文通缉兼调查其余失物,许琼趁机告辞,张易之想来想去没得可赏,便许诺日后给他弄个小官做做,许琼“欢天喜地”地走了。
这才回到慕容覆水家里不久,和慕容覆水研究怎样能把人相貌给永久性地变了呢,便见李裹儿风风火火跑了进来,一见他坐在蒲团上就大喊道:“李哥哥!”
慕容覆水昨日已经偷看过李裹儿,现在再见她刚刚起床,脸红发乱的慵懒样子,不免再惊艳了一次,笑道:“想必这位便是敝师弟所说的裹儿姑娘了,来来来——嘿,修道之人,屋里简单得很,只有蒲团,请坐请坐。”
许琼也点头示意李裹儿坐下,然后慕容覆水笑道:“敢问姑娘芳龄?”
李裹儿偷看着许琼,小声道:“我,裹儿是垂拱二年生,今年十七岁。”这才想起还不知道许琼多大年纪呢。
慕容覆水点头道:“果然如我所想。嘿嘿,我这师弟却比姑娘还小着两三岁……”他话还没说完,李裹儿已经“啊”的惊叫出声来。
许琼转向李裹儿道:“这个么,却不是在下有意欺瞒姑娘,只是姑娘没有问过,在下也不便自己说出来罢了。”说完又回头和慕容覆水相对,也没说说自己到底是哪一年生,李裹儿心中慌乱,也没追着问。
不过李裹儿想了一想,心中又明了了,他多大年纪又如何呢?便是方才十岁出头又怎样,反正又非不懂事的孩子,我自己不嫌,哪个又能管得了?立刻不再心乱,看着许琼的眼神里也充满着柔情蜜意。
慕容覆水笑着看李裹儿,见她立刻又回复了正常,心中感叹:“师弟啊师弟,你这都是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想找女人就学学师兄我嘛,干嘛非得拉个亲姐姐回来?现在好了,你比她小她都不嫌弃,就是跟定你。我可不管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住在我这又没什么,顶多官府搜索时我一道符下去,也没人找得到她……”心中拿定了主意,便打算不理李裹儿,只是笑道:“师弟啊,你说这个改变人的相貌,还要效果长久的,愚兄还真没个法子。这个,易容术是有,障眼法也有,你自己不是也能变个样子么?呃,裹儿姑娘莫慌,他这个样子乃是本相,千真万确的,我做担保——嗯,你能变了自己,也能变了别人,可是你自己来来回回怎么变都成,那是你自己的事,别人么,你总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吧,被施术者还得痛苦不堪,故此这法子绝不可取。至于丹药么,我这也没这个方子,最多给个延年益寿的,过个十年二十年,她样子没变,别人也认不出来啦。”
许琼暗道:“这不都是废话么……”回头看了李裹儿一眼,道:“裹儿,时辰不早啦,还不梳洗梳洗?快去吃饭!”
李裹儿本来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求教于人,就已经乐开了花,又听他用命令的口气说话,心中又是一喜,微笑着起身地向两人福了一福,出门去了。
许琼看她走了,回头小声继续道:“师兄,你看这个……也实在赶不走了,就没个什么好东西能给她改改样子么?我可不愿意带着她离开洛阳,我在洛阳还有不少事要做呢。”
慕容覆水叹道:“你说给她取个名字入个户籍,这些都好办,可是改变相貌么,委实难了点……”
许琼打断他的话道:“适才她在这,我也没说。小弟算到太子爷过两年就要登极,她不过是嫌父母窝囊罢了,她爹当了皇帝还能不愿意回去么?所以,能变了两三年就够了,不见得非得永久性的。”
慕容覆水暗道:“她爹还不是你爹么?瞧你说的这个生分劲儿,真不拿自己出身当回事啊。”念叨了一会,道:“要求不那么高了,法子便有,只是这方子嘛,嘿嘿,你自己是没本事找到的,等你事情有个段落,到时我和你一起去收罗些东西,另外,平时你但有所获,与炼丹沾边的东西必定拿来给我看看,所不定我便就能想起些什么来,哈哈。”
许琼笑道:“说来说去不过是要东西么。嘿,等过了这月十五,看我大展身手,跑到皇宫内库里给你弄点好东西……敝帚自珍,也不害羞!”
慕容覆水道:“无量寿福啊!你再多骂我几句也好,到头来有好处就行。”许琼扭头出去了,还不忘再加上一句:“你老实等着吧!”慕容覆水含笑不语,过了一会,半闭着眼睛入定去了。
而许琼去的地方却是城南帮总舵,这两天没来监督工作,想看看进展到了什么地步。这次又是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远处有人大喊道:“李爷,李爷!”现在雪已停了,故此那两人老远便看见了衣着单薄又易容过的许琼。
许琼停下,知道是张易之府上的人,便拱手道:“两位来此,可是国公爷有啥吩咐么?”
两人直跑到许琼身前飞身下马,道:“李爷,咱们公爷有信给你,并请你赴宴。”
许琼接过信和请柬,也没看就塞进衣袋里,问道:“何时?”
两人回答道:“便是正月十五晚间,届时在咱们公爷府中可是百官云集,公爷想着李爷日后也是要入仕途的人,想趁机提携一二,李爷切勿辜负了公爷的一番好意。”
许琼谢过,三人行礼告别,转身便进了城南帮总舵。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修道劫道
更新时间:2010117 23:54:35 本章字数:4470
正月十二,洛阳。
武三思府中的家将高手简直已经乱成一团,武崇训的死,给整个梁王府都蒙上了厚厚一层阴影。
梁王武三思出神都公干不得回,洛阳马快已经倾巢而出却半点不得线索,只有一个路人说他曾看见武崇训出事的地方曾有两人抱在一起痛苦,可是偌大的风雪,谁能看清长相?河南尹说没有接到圣旨,府兵是有,却不敢动用。都督府说没有战事没有民变更不敢帮忙,反正权力掌握在武则天一人手中,你武三思再是皇帝的侄子也没用,后来武三思派系的官员去次数多了,王大都督干脆进宫面圣询问是否依谋逆事件派兵协助查办,被武则天大骂一通而回,从此闭门再不见客。
现在,凭着河南都畿的功曹力量,还想找到凶手,为武崇训报仇么?
得不到女皇帝武则天的支持,一众官员也都瞠目结舌,想不出丁点办法,幸喜武三思离开洛阳后由于大雪还没有走远,快马很快追上报信,武三思回到距洛阳不足百里的地方又接到训斥他的圣旨,不敢再往回走,正在悲痛之间接到家人报信说缉凶不利。武三思得力门下周利用的儿子当时也和武崇训一道,死也死到一块了,周利用亲身赶去找武三思,武三思自己也是从头到脚气得冰凉,哪有什么办法可想?
周利用和武三思对瞪了一会,武三思想来想去没什么好辄,陛下帮不帮忙都说得过去,可是谁曾想到她会真这么绝情,武崇训死了不但不加派人手缉捕凶犯,还不许武三思回去,甚至下旨训斥?武三思抱头痛哭三天的心都有。
周利用看武三思哭丧着脸,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武三思是上官,自己再难受也不能不劝啊,情知自己儿子是陪着武崇训死的,也不能表露出来,只好勉强安慰说人命天定,不能强求等等,或许两个孩子福薄,等不到大出息的时候。
武三思叹道:“唉,说的也是。老周啊,你看看咱们俩,所谓中年丧子,其痛无比啊!都是四十多岁人了,这儿子一死,还能有什么指望?陛下现在被小人唆摆,对此事不管不问,还要斥责于我,我我我……唉!真恨不得有点什么神通,下到阴曹地府去问问,这俩孩子到底得罪了谁?为何遭此下场啊!”说着说着又大哭起来。
周利用听着这话也难受,也没心思劝他了,一起流起眼泪来。可是哭着哭着,周利用灵光一现,道:“哎呀!王爷,咱们别只顾伤心,适才你一番话倒是提点了卑职呢!你说这事衙门查不出来,还能没有能人查出来么?人命在天,总有知道始末的地方。当年先皇在世时信道,你不是颇找了几个归隐道士出来供奉么?还在城外建道观。后来圣上信佛,你又供奉和尚庙,可是道观的常例也没少过,每年腊月还都去拜三清呢,这些和尚、道士能没几个能人吗?何不写封书信,卑职亲自带去,请方外高人帮帮忙,总比一帮马快仵作更有能耐吧!”
武三思一听,立刻一拍大腿道:“对啊!好好好,我这就写,你先别忙,拿了书信再去我府上要些好东西,多找几个同僚一起去。见了这些高人可不准拿官架子啊。”
周利用笑道:“岂敢岂敢,莫说卑职自己敬畏,单看那些道爷佛爷们是王爷供奉的,卑职们也不敢放肆。”
于是,拿了梁王武三思的书信,周利用快马跑回了洛阳城。
此时天已放晴,可是因为化雪的缘故,温度不升反降,洛阳城中行人虽多了起来,可是个个缩头缩脑,皮衣皮帽罩个严实。唯独在这时候,梁王府驰出的几队骑兵分外引人注目。
见到这境况的人们纷纷小声议论:“啊,这梁王的儿子在朝天街被杀的事还没完呢吗?”
“老李你不知道啊,前天晚上开始官府就在四处拿人,说是抓住不少惯偷惯盗,不过看这情形,正主儿还没捉住呢。”
“对了,前边好几天,恒国公府不也明火执仗地派出一队人么?哈,我想起来了,好像就是正月初七那天出的事吧?”
“不是不是,哪跟哪啊?恒国公就跟梁王不搭调,哪会派人帮他办事啊?恒国公那事我知道,我舅舅家儿媳妇的表哥的亲家往恒国公府送菜,听说了,恒国公家里被人偷啦,听说还偷跑了俩女人……”
“王爷儿子都死了,这样子怎么雷声大雨点小啊……”
马上的骑士也不管别人说什么,好不容易王爷有令了,急急忙忙护送着车轿跑到几处道观、和尚庙里请人帮忙,忙活了一天,总算和梁王武三思有关系的佛道两门修士开始通知他们的长辈了。
而许琼却半点也不知道呢,趁着离正月十五还有几天,他从城南帮总舵回去后就开始继续练习刀法,趁机想一想有啥办法能掩盖自己武功中那些华山派的迹象,要是被人看出可就了不得了,华山派和其他几个大门派全力支持李氏皇族的事情基本上整个江湖上都知道的,保不齐什么时候被人看出来,要是被张易之听说了又是前功尽弃的后果。
李裹儿总是默默坐在一旁看着许琼,可惜许琼一练一天从来不见汗,也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