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蒂斯-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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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如此,自己仍然下不了手,甚至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动用了大量的本源,才导致现在的痛苦不堪。
Aesir幽幽想着,恨自己为什么会心软,自己是无情的,自己对任何人都没心软过,为什么面对卑微的他,却做不到……?
Aesir又一次扬起头,痛苦地挺起上身用力,已经顾不得双腿屈膝大开,像卑贱的女人般令他感到耻辱。他只想孩子不要再与自己作对,为什么生不下来,已经苦苦煎熬了三天三夜,为什么还生不下来!?
他痛苦地哀泣,然后又在力尽之后颓然倒下。分娩的阵痛早已永无止尽,间隙的时间短得不能再短,若是普通的人类,肯定早已虚弱至极。可Aesir是神,是Rune,除非本源耗尽,神是永远不会死亡。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神智一直很清楚,每一次阵痛都会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又是如此的残忍,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只能一次又一次承受着如潮水般的剧痛折磨。
无边的痛苦再次袭来,仿佛永无止息,堕入了无间地狱……Aesir想要再次努力,但这一次阵痛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似在撕裂自己的本源,他顿时无力挣扎,摔回了床上,挺着高耸发硬的肚子,手指死死地抠住床沿,璀璨的金眸染上一层湿润的水雾。
他忽然后悔自己的冲动,自己对这个身体有莫名的执着,更不肯将最脆弱的一面示以外人。曾经有过一次经验的他,原本对这次生产毫不在乎,信心十足,没想到动用了大量的本源,导致分娩极其痛苦。孩子又大,又融合了大量的本源,自己竟然出现了难产!?
难产这个念头在Aesir意识里越来越强烈,倒是不怕,自己是不死不灭的,生下这个孩子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好痛,好痛苦……明明可以忍耐的,却越来越忍受不住……
Aesir又一次紧绷身子,痛极了,那浑圆突兀的肚子更是颤动不休。他终于忍不住了,本能地探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
“韩景……”
“韩景……呃啊……!”Aesir落下了泪,三天三夜的疼痛让他失去了所有的骄傲与镇定,无休无止的剧痛就像斧头一次又一次劈砍向他那无比坚强的外壳,逐渐被劈开,击碎了他的骄傲,自信,冷漠,直到最脆弱柔软的地方都被暴露出来。
“韩景……”
“韩景……”他在痛苦中悲泣,忽然渴望那人的怀抱,好温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和无尽的折磨。
韩景抱着凯瑟琳一路奔跑,经过了好几处陌生的宏伟建筑,突然发现,其实Aesir并没有真的囚禁自己,自己能够走动的区域很大,只是自己心灰意冷,没有离开过半步,而Aesir也没有再出现过一次。
自己与他就这么冷冷对峙,漠不关心,直到现在,自己才第一次来到Aesir居住的大殿。
刚一走近,韩景就听见Aesir的悲鸣,声音很低,很压抑,从殿内一次又一次传来。
“莫里斯!?”听见Aesir的呼喊,韩景的心猛然抽痛,早已淡漠止水的眸里激起了一层深深的痛苦。他恍然发现,无论多么痛苦,自己还是放不下,他一直是自己最爱的人,自己的莫里斯。
“爹爹!?”听出父亲的异样,凯瑟琳吓坏了,拽住了韩景的手。
韩景反应过来,忙蹲□,安慰着女儿。
“别怕,你父亲是在给你生弟弟或是妹妹,当初你就是这样生下来的。”
“我让父亲这么难受过?”凯瑟琳颤声道。
韩景温柔哄道:“是啊,也让你父亲吃了不少苦。所以你一定要乖,要听话,回自己的殿里乖乖地等着,不要让你父亲分神,知道吗?”
凯瑟琳很懂事地点点头,握住韩景的手:“爹爹不会让父亲有事吧?”
“不会,我向你保证。”韩景坚定地回答。
“韩景……”
“韩景……”Aesir像发泄般低低的悲泣,扬起完美的下颚,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光洁的额头如注落下。他没有泄气,继续痛苦的起身,只觉得发硬的肚子痛得想要杀人,可孩子好像没动,饶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无可奈何。他没有办法,只能艰难地面对,痛得屈辱般张开的双腿紧绷得发抖,然后又力尽地颓然倒下。
以为自己会倒在冰冷的床上,没想到,竟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呆了呆,方从消退的阵痛中缓过心神,看清了韩景的脸。
对上那张消瘦的容颜,清黑的双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担忧……
Aesir以为自己恍惚,伸出了汗淋淋的手,轻轻道:“韩景……?”
“是我。”抱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张苍白的容颜,韩景忍不住心痛,迅速握住了Aesir的手。
Aesir倏地惊醒,眼里复杂,避开了交织的视线,别过了脸去。
来不及反应,韩景只觉怀里的人突然激烈地发颤,抓住自己的手好冰好凉,拼命地用力,似能捏碎自己的骨头。但Aesir控制了自己的力度,由于分神,痛到极致的时候,最不愿意的啜泣声从紧要的唇里碎碎流溢出来。
韩景只能小心地护住Aesir,看着颤动不休的肚子就很担心,比自己预想中还要浑圆高耸,像怀了双胎似的。怀孕的末期,尤其是七个月以后,孩子是越长越快的时候,Aesir显然放任了孩子的生长,又怀胎超过了十个月,看着痛不堪的人,韩景又慌又痛。
“靠着我,这样能省省力。”见Aesir颓然倒下,想要离开自己的怀抱,韩景环过手,搂住了对方。
刚一靠近温暖的怀抱,最初的那点反抗都会消融了。Aesir不肯出声,想到自己最难堪的一面暴露出来,他不能适应,但又如此地依恋这种温暖,仿佛这样,就又用了坚强的意志。
在纠结矛盾的时候,Aesir忽然察觉,韩景的手竟然撩开了自己的长袍,大腿根很冰冷,一只热麻的手从大腿内侧摸来。
Aesir莫名慌乱,颤了声:“别!”本能地紧紧合闭双腿,不想暴露出最私密的地方。
韩景停了下来,面对Aesir的抵触,有些心痛,有些酸涩。望着此刻的Aesir,仿佛又回到了美好的从前,莫里斯也是这样,在最脆弱的时候,仍然隐隐的别扭。
“不要担心,有我在,我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莫里斯。”温柔的吻落在湿漉漉的长长银发,韩景很小心地将Aesir抱回床上,想要去察看状况,究竟开到几指了?
暖暖的声音在耳畔缠绵,当听见温柔的低语,莫里斯的时候,Aesir无法控制地心软,坚硬的外壳已经被彻底敲碎,再也狠不起来。又一波阵痛意外袭来,他痛出了声,抓住韩景的手不再松开。
韩景忙握住Aesir的手,想要抚摸正在颤动发硬的肚子,刚刚碰上,就觉得Aesir挣扎得厉害,指间一阵剧痛,有股无形的力量拒绝自己的靠近。
韩景愕然,手指从麻木中恢复了疼痛的知觉,恍然意识到,Aesir是神,即使脆弱到极致仍然无比强悍,说不定孩子可以平安地生下来?
“不要碰我的肚子…我控制不住……”Aesir冷汗淋漓,终是开了口。
“不痛的时候,可以吗?”韩景温柔回应,似将Aesir当作了自己的莫里斯。
迎上如水般的目光,柔柔的,透着熟悉的担忧,Aesir仿佛也有了几分恍惚,闭上了璀璨的金眸,算是默认。
韩景轻柔而小心地摸着Aesir的肚子,凭借曾经的经验,当年在孕夫班的学习,发现孩子已经有些下沉,只是个头太大,正要进入盆骨。
重新探向Aesir的私密,Aesir本能地双腿发颤,想要往里面合闭。
“放松,莫里斯。”韩景阻止Aesir的抵触,很温柔。
Aesir怔了怔,不知道是何种心情,放任了韩景。
Aesir的身体完美无瑕,除了高挺圆隆的肚子,其它的地方根本不显臃肿,双腿依旧修长匀称,没有一丝瑕疵。
“已经全开了,不要怕,很快就会过去的。”韩景松了口气,像当年哄莫里斯般宽慰着Aesir。他重新抱住Aesir,让Aesir可以靠住自己好用上力。刚刚握住Aesir的手,Aesir就又疼了起来,始终不肯放肆的呻吟,只是啜泣地流泪,浑圆高耸的肚子在挤压下硬如石头,原本修长有力的双腿再一次因为无法忍受的折磨明显颤抖。
“韩景……”
“韩景……”Aesir发出低低的悲泣,茫然地喃呢。
韩景一直抱着他,看得心如刀割,只能在耳边不停地回应安抚。
“我在这,会一直守着你的。”
“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不会好的……”Aesir软倒在韩景怀里,感受着温暖的怀抱。他本是无情的,存在了漫长的岁月,但无情的他被强行融入了激烈的感情,没有一丝抵触地与韩景在亚特兰蒂斯幻境,在以后的时光中,敞开了心扉,将最柔软隐秘的地方都烙印下韩景的印记。等他彻底醒来,纵然本能的否认,抗拒,但他的灵魂深处早已沦陷,只是此刻此景,在最脆弱的时候才真正意识过来。
“它不肯动……我已经熬了很久很久……”Aesir依在韩景的怀里,话语里悄然多了一丝松动的委屈。
韩景紧张道:“你从昨天一直疼到现在?”
“不是……”Aesir渐渐蹙眉,浑身又紧绷起来。
“是三天前的晚上,啊……啊!”Aesir带出了哭腔,久违的阵痛如潮水般袭来,是真正的极痛,除了肉体,还有撕裂着本源的灵魂痛苦。
见Aesir挣扎得厉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镇定,韩景吓坏了,痛得失了方寸,突然担心Aesir能不能熬得住,毕竟孕育后代会折损他们的本源,无法永生。可他为什么还要保住这个孩子!?竟然痛苦成这样,仍然要生下它!?
他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韩景忽然落泪,紧紧握住Aesir的手,哽咽不止。
“有没有办法剖腹?”
Aesir冷汗淋漓,半响方道:“没有。”
他回答地很利落,其实是有办法的,只是这个办法,会废掉这具身体。Aesir不愿意,即使痛苦不堪,也不曾动过这个念头。
“孩子不会有事的。”Aesir蜷缩在韩景的怀里。
“我在乎的是你……”韩景吻着布满冷汗的额头,低哑回应。
Aesir有了一瞬间的怔默,但迅速被永无止息的阵痛惊醒,忙攥紧了韩景的手,重新用力挺身,一声声低低的悲泣冲击着韩景的心。
“好痛……”
“韩景……”Aesir变得逐渐镇定,虽然疼痛难忍,失控地啜泣,但一次次坚持,不肯被无尽的折磨击溃。
、第108章 艾丽莎
两轮太阳从天际缓缓落下,夜色苍蓝,没有熟悉的月亮,而是繁星点点,美丽的Hver似徐徐的晚风在天地拂动,化作千丝万缕的金光,照映着古黑蓝色的大殿。
Aesir仍在挣扎,软在韩景的怀里,没有任何的顾及,就像当年一样,修长有力的双腿开至了最大,孩子已经入了盆,进了产道,浑圆高耸的肚子已经下沉得很明显。他紧紧抓住韩景的手,苍白着脸,像猫似地将脸埋进韩景的怀里。
“啊……呃啊……”他又一次颤抖起来,紧绷着身体,璀璨的金眸染满了湿润的水雾,双手始终紧紧地扣住韩景。彼此十指交缠,扣紧,松开又再次扣紧,不知不觉,似有一根无形的蔓藤缠绕住两人的心。
“嗯啊……呃……”
“好痛……啊……”分娩的阵痛永无止尽,一次又一次侵袭着他的身体,Aesir再也无法克制,在韩景的怀里挣扎着悲泣。又将过去一天,孩子还没下来,始终徘徊在阵痛顶峰的Aesir简直想要崩溃,或许是倚在那人的怀里,好温暖,将自己的意志都腐蚀了,完全没有了前几日的坚强。
当撕裂本源的痛苦猛然袭来,如潮水般完全淹没了肉体的折磨,Aesir痛得落泪,甚至不肯像刚才那样用力,只是本能地往韩景的怀里躲,想要躲避无路可逃的折磨。
韩景忙护着他,发现Aesir越来越脆弱,像曾经的莫里斯般彻底地依赖上自己。至少在这个痛苦的时候,他与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当初他也是这样躺在自己的怀里,辗转反侧,一次又一次痛苦地挣扎,受尽折磨方生下了凯瑟琳。
“它怎么还不出来!?”
“呃啊!”
“好痛!”Aesir死扣住韩景的手,又一次在激痛中挺身,发狠般拼命挤推进入产道的孩子,又在阵痛的间隙后坠落,不堪痛苦地倒在韩景的怀里。
韩景根本帮不了他,连帮他轻轻推腹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哽咽着,牢牢地护着Aesir,说些没有实际作用的话语。
Aesir只觉得,孩子好像要出来了,在刚刚那一次撕裂本源的折磨后,孩子开始缓缓下沉,自己就要逃脱这无尽的折磨了!想到这,忽然又有了信心,并不力竭的他开始一次次疯狂地用力。
韩景望见,随着Aesir一次又一次痛苦地挣扎,他们的下方,古黑蓝色的大殿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就好像大地的纹脉是金色的,融入了整座大殿,源源不绝地汇聚到自己的身下。
Aesir一次次地努力,每每感觉孩子的头就要出来了,可痛苦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的个头太大,自己刚一松劲,抵在产口的头又恼人地缩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