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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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冷。”龙幽埋在他的臂弯里,模样安静。
龙溟捧起他的脸,看他对自己笑,似是而非,很不真实,如同一个电影的慢镜头,层叠反复,通通都是他。
“一会就热了。”龙幽舔了舔他的鼻尖,两人气息呼在一起。
龙幽被他托着脖颈持续亲吻,太过漫长,有些喘不过气,手还是不由自主的绕上龙溟的背,抓着龙溟敞了一半的衬衣,揪紧又松开,松开又揪紧,不知道可以握住什么。
他这个样子,让龙溟想起他小时候,很安心的靠在自己身边,爱说爱笑,怎么反倒现在,处处不安。
不论阅历沧桑,龙溟也在这个花花世界闯荡过一番,他年轻,和所有男人一样,欲望满满,雄心初展,也是处处征服。
可是这样轻率地把龙幽摆在这样的地位,未免自私而残忍。
龙溟的掌间摩挲龙幽的背脊,流连于每一寸细致的肌肤,龙幽解开龙溟的衣扣,他很清楚两个人的世界,彼此都跨出一步,才可以靠得更近。
龙溟亲了他一遍又一遍,他的不安或者推却,通通包容,恨不能倾尽温柔,用不尽的温柔。
龙幽禁不住蜷起身体,又被龙溟扣住,龙溟问他,“怎么了。”
“你和我说实话,待会是不是很疼。”龙幽笑着问,指尖描摹龙溟好看的唇线。
龙溟抱起他,让他伏在自己肩上,声音微微喑哑,“我舍不得你疼。”
龙幽有些不屑,“油嘴滑舌。”却很安心的伏在龙溟肩上,依旧带着笑意轻声说,“反正从小到大,也被你哄惯了。”
龙溟悸动于他无限的顺从,这是人类最原始的宣告占有方式,再直白不过,告诉他属于自己,没有什么余地。
他抬起龙幽的身体,试图探寻最隐秘的沉寂,这真是一件困难无比的事,也是一件无限美好与享受的事,手术台上见过那么多身体,无非鼻子眼睛嘴巴耳朵,五脏六腑,二百零六块骨头,龙溟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具身体如此充满欲望。
他活生生的会叫哥哥,待在自己身边,就连这样的情事,都是属于自己一个人。
修长的双腿缠在一起,龙溟扶住龙幽的腰,借着湿腻微凉的润滑,试图进入,龙幽的身体年轻而充满朝气,温暖而紧致,龙幽埋在他的怀中低促的喘息,龙溟轻吻他脖颈肩膀,每一寸皮肤,令他放松,“你是想闷死自己吗。”
他分开腿,半跪半坐在龙溟身上,这样的体位方便动作却又异常艰辛,在最深处时,龙幽终究忍不住仰脸含着龙溟的肩膀,身体都在颤,再怎样充分的准备,不适和痛楚无法避免,欲望和混沌的疼痛间,只有龙溟是温暖的。
这辈子是他带来所有的温暖,也许上辈子都是他,那么下辈子呢,一个转角再不相见,抑或生生世世都成永恒。
龙幽迎合着龙溟的每一次深入,绕在脖颈间的发被拨开,暧昧到极致的弧度缠在一起,身下的脆弱被龙溟掌握在手心,欲望如同潮水,再没有多想的力气。
龙溟吻住龙幽所有的呜咽呻吟,恨不能占有他的全部,龙幽张开手整个人都瘫软在龙溟的身上,听着很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他跟着数,很疲倦却又很清醒,所谓欲望大抵如是,身体灵魂纠缠过后,又还剩什么,龙溟扶住他的腰,待他适应便愈发激烈,湮灭理智,缠绵至高|潮。
简直是结束一场最绚烂的仪式,龙溟早些从睡梦中醒来,天已稍稍亮,龙幽背对着他,光洁的背贴着龙溟的胸膛,整个身体却依旧缩在一起,这样的睡姿,不知道龙幽是什么时候养成的,缺乏安全感,自然而然的寻找自我保护。
龙溟有些心疼,他撑起身体,吻在龙幽的额头上,龙幽含含糊糊唔了一声,龙溟贴在他的唇边,一个又一个吻点上去,龙幽朦胧中躲着,又被龙溟完全搂进怀里。
龙幽睡睡醒醒,意识好不容易有些清晰的时候,看见的是龙溟撑在头顶对自己笑,他抬手,龙溟俯身任他攀在自己肩上,“早安。”
龙幽松手又滑下去,身体依旧酸软无力,龙溟揽住他的肩,龙幽眼神有些怔怔看着他,半晌咕哝一句,“我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龙溟对他眨眨眼,“你可以掐我一把试试。”
龙幽毫不客气的狠狠掐了一把,龙溟到吸了口气,立刻压着他似真非假嚷一句,“你还真下得了重手。”
龙幽轻轻推他,“你也没和我客气过。”腰身被压着,有些喘不过气,“重死了。”
龙溟有些受伤的看着他,“过夜翻脸不认人。”
龙幽很配合地又钻进被窝,“我不认识你,你谁啊你,我不认识。”
龙溟一把掀开被子挠龙幽的痒,“你再敢说一遍!”龙幽一惊想也没想抬脚蹬过去,又被龙溟抓住,立刻惊呼,“哥,你做什么!”
龙溟按住他光裸完美的腰线,真是令人贪恋而着迷,他俯身,龙幽迎上他的目光,压抑着呼吸,才要开口,又被龙溟堪堪吻住。
春天的早晨,晨光都透着旖旎。
紫罗兰爬满了校园的长廊,那样张扬的生命力,龙幽有时候在想,这样的日子,安宁平静,不需要多少的惊天动地。
所谓爱情,大抵如是,龙幽有一瞬间的迷惑,这到底算不算,爱什么,他爱龙溟什么。
期末考,姜云凡低空飞过所有科目,心花怒放邀请一众哥们出去逍遥,龙幽斜眼看他,“你忘了你爹交代的了。”
姜云凡凉了半截心,“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
龙幽摇头说,“我不是打击你,令尊说,你要是再不安分,就打断你的腿。”
姜云凡跳脚,“他春风得意,又升迁了没告诉我,打断我的腿倒是说得顺溜,你说有这么当爹的嘛。”
龙幽回答说,“的确。”
姜云凡愤愤,“就是,不厚道。”
龙幽暼他一眼,“你的确活该,活该断你两根肋骨。”
姜云凡龇牙,“你们都别拦着我揍他!”
龙幽暑假的时候,在龙溟工作的医院附近图书馆求了一份兼职,图书馆里很安静,空闲下来也可以继续完成他的设计图。
他如果心情够好,还可以等龙溟一起下班,可惜龙溟加班没有定性,碰上手术更是没有早晚。
那天龙幽在医院附近碰到了红姬,知道原来红姬实习的地方就在省医,红姬说自己要去买一款新的香水。
龙幽立刻‘哦’了一声说,“明白,明白,春天到了,桃花开了嘛。”
红姬推他一把说,“你才开桃花呢。身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买香水遮一遮。”
龙幽有些奇怪问她,“你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红姬摆摆手说,“怎么会,但是别人闻起来总是不舒服嘛。”
龙幽捧着脸似乎在想什么说,“我觉得他还好啊。”
红姬眼光灼灼,意味深长的笑,“哪个‘他’。”
龙幽语重心长,“你还是好好找个男朋友吧,就没那么多心思八卦了。”
红姬赞同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你又不要我,哎呀,对了,我可以去巴望你哥嘛。”
突然提到龙溟,龙幽心里不由自主咯噔一下,他寒寒地说,“你没必要这么饥不择食吧。”
红姬笑道,“怎么算饥不择食呢,你哥在医院里可受欢迎了,要是做男朋友一定很长脸,他人怎么样,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医院里传他好像和凌波是一对,但我又觉得不像。”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还真不知道,龙幽眯了眯眼,“有夫之夫,你就不要乱打听了。”
红姬不知道是龙幽没说清楚还是自己没听清楚,可他说的好像真是有夫之夫。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医院里吵吵嚷嚷的很乱,听到有人在喊什么跳楼。
龙幽心里有些慌,红姬转脸说,“我们过去看看。”
十层高的医院大楼下全是人。
“没救了,没救了,肝癌晚期怎么救。”
“想不开就跳楼,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能拖是拖啊。”
“进城打工的无亲无故,家人都不好通知。”
“哎呀,又有人上楼了,穿白大褂的,那是谁啊,医生?”
龙幽瞪着楼顶,红姬惊住了捂着嘴,“我的天,对面那个是……”
楼顶穿着病服的病人状若疯狂,扶着栏杆也许下一秒就会跳下来,龙溟站在对面,似乎是正在劝,楼下支起了防护,其实如果真跳下来,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龙溟医生,你下来,那家伙不听劝的!”
天旋地转的,龙幽几乎看不清晰发生了什么,红姬拉着他说,“警车到了,没事的,没事的。”
结果楼下一阵惊呼,左边的人要翻身,右边的人冲过去就拉住。
龙幽眼睁睁看着,连喊都喊不出来。
红姬在他耳边说,“警察在后面,救下来了,救下来了。”
龙幽出了一层冷汗,唇色发白,有警察走过来扶着他说,“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点晕。”
龙幽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在了地上,这样狼狈的样子实在不适合给任何人看,他起身往医院外走。
龙溟从楼上下来,人群中似乎看到龙幽,被人拦住问了几句话,再一转眼,又看见龙幽已经在医院门口,他逆着人群朝龙幽跑去。
龙幽一个回头正好被龙溟抱了满怀。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龙幽声音抖着,环着他的背拼命拍了两下。
龙溟搂着龙幽说,“我知道,我知道。”
在那样的时刻,我满脑子想得都是你。
他送龙幽回家,递给他一杯温水,龙幽接过,龙溟捂住他捧着杯子的手,“没事了。”
龙幽一身的汗,低声道,“我想说……”
龙溟又一手捧着他的脸,“说吧,想说什么。”
“我是爱你的,为了爱你而爱你。”
龙幽的眼神明亮,映出前尘倒影,龙溟亲吻他,感动的近乎落泪,“我早就知道,可你这么说出来,我却是,从不敢奢望。”
第10章 (十)
图书馆后面保留了一片古旧建筑,典籍记载原名叫做九黎祠,是祭祀皇族的宗庙,本来市政规划的时候,这块地皮风水绝佳,相关部门想把它用来划建政府大楼,最后几经周折,碍于社会舆论的压力,建筑群经过修复,又在附近建了市民图书馆。
用龙幽的话说,从建筑学上来讲,九黎祠是标准的黄金分割比,空间布置更是完美,又符合天圆地方的传统理念,不过风水一说,就有些太不靠谱了,阴气森森,夏天适合纳凉,当然,这是后话了。
天气越来越热,龙幽最是贪凉,龙溟下班的时候,看见龙幽正站在即将收摊的冰淇淋车边,龙溟走过去说,“又甜又腻的,怎么总喜欢吃这些东西。”
龙幽回头问他“要不要。”
龙溟摆手说,“算了,我情愿喝白开水,全是色素和食用香精,你也少吃点,”
真没情调,龙幽瞥他一眼说,“有个名人说过,冰激凌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
龙溟笑了一声“哪个名人这么有童心。”
龙幽摇摇头,“我明白了,是你老了。”
龙溟挑眉伸手去捞他,龙幽连忙躲开一步说,“哎,后面有人。”
龙溟侧身,果然看见凌波站在两人对面,很温婉的打招呼,“你们好。”
龙溟和凌波随便攀谈两句,凌波说正打算去对面的餐厅用晚餐,问龙溟和龙幽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弟弟口味比较刁,还是得回去做晚饭。”
龙幽心里嘀咕一句,我口味才不刁,立在一边很专心的吃冰激凌,看凌波走了,龙溟一巴掌拍他肩上说,“又发什么呆,走吧,回家。”
龙幽被他拍得冰激凌全糊在嘴上,剩下的干脆扔进垃圾桶,龙溟伸手去抹龙幽嘴边的说,“这么大的人,东西都不会吃。”
龙幽欲言又止,闷声说,“你抹得手黏糊糊的,待会别碰我衣服上。”
“破孩子。”龙溟说着便去揉他。
两人闹着,忽然听见身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炎炎的夏日,那人穿着天青色的衬衣,一双凤眼微挑,光线照耀下,瞳色琉璃一般,神情和悦。
龙溟拉开车门先钻了进去,看见龙幽扶着车门,对那人笑笑,很礼貌的点头。
龙溟连忙把人拽进来说,“你怎么对谁都笑。”
“又怎么了你,正好碰见学校里的老师。”龙幽对他解释,“他叫玉书,玉书,你可能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那你也不能到处笑。”龙溟伸手摸龙幽的脸,指尖味道甜甜腻腻的,龙幽很想舔两口。“你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龙溟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方说,“我要把你装在玻璃柜子里,就像医学室那些标本一样,只给我自己一个人看。”
龙幽捂住心口,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哎呀,你说的好可怕。”龙溟转过脸看他,你以为我在开玩笑,龙幽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笑着说,“你看得这样紧,我敢跑哪去。”
暖暖的气息让人耳根发烫,龙溟手心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