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痕-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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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弘一似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又变得紧张,亨利狠狠地瞪了一眼弘一。可弘一还是面不改色,缓缓地说:“给加斯的预言固然是加斯的,殿下您的固然也属于您。”亨利一听爽朗的大笑道:“加米,你先出去下,容我和弘一大师细谈。”
加米看情势有了转机,气氛有所缓和,于是笑了笑松了口气,向亨利鞠了一礼,走出了房间。
亨利相比开始见到弘一时对弘一显然尊重了许多:“听说大师曾和加斯交谈过,说莫纳西人必定崛起,可有此事。”
弘一抿了一口事先准备好的茶,缓缓放到桌上;“有。不过领袖不是他。”
“是谁?”亨利追问道。
“一位怀有雄才大略的人智者。”
“谁?”
“一个运筹帷帐中,决胜千里外的智者。”
“谁?”
“一个功高盖世的、、、君王!”弘一说到“君王”一词时突然加重了语气。
说完两人面无表情的地对望许久,亨利突然“哈哈“放声大笑,弘一也跟着笑了起来。
亨利大笑之后,抬起茶壶,给弘一恭恭敬敬地倒上,说:“我该怎么做。“
“殿下可听说过亚当?”
“你说的是传说中唯一一个拥有纯正血统的莫纳西人?”亨利不太相信:“他真的存在?”
“存在,而且就在海布里。”弘一一指地说。
是不是见到加斯就能见到她,为什么我总在这种惬意的时间里想起她,她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吗,海布里的第二杀手,呵、、、郝鹤又开始想起陈汝语,用手牵她下车对望的情节又浮现在眼前,他使劲的摇了摇头,不愿意再去想。眼前慢慢被黑暗吞噬,一下找不到平衡,摔倒在甲板上,这时吕蒙把他扶起来:“郝鹤,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船?”
他眼前渐渐恢复如初,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说:“帮我找点水好吗?”
吕蒙“嗯“了一声,钻到蓬里。而乌撒又从里面钻了出来:“是不是晕船了?”
郝鹤摇了摇头问:“这船是开往哪的?”
“布鲁尔的中心,很快就到。”加斯就是布鲁尔的一名牧师,现在教堂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那似乎成了加斯的办公用地,教堂里水随时都有卫兵巡视,而教堂外也已经筑上了三米多高的围墙,四周都有使徒士兵。加斯和亨利的关系并不太好,但以前不是,加斯的第一批士兵都是亨利给的,但到后面加斯自己也开始征兵,加斯势力的强大导致亨利的警惕和对他的排斥,海布里三名以一敌百的勇士加斯就占着两个,亨利固然不敢擅做主张,轻举妄动。乌撒接着说:“我们到诚心后,先去找到我以前所认识的两个人,他们会告诉我这里的形式。”
郝鹤对乌撒的计划似乎并不在意,摸了摸胡茬,对乌撒说:“这有地方理发吗?”
“有。”
“能刮胡子吗?”
“能。大鸟,你在听我说话吗?”乌撒对郝鹤的状态很不满意。
“我想见见陈汝语。”郝鹤说着垂下了眼睛。
乌撒望着他很久没有说话,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在不在城里。”
在河边的小店里有一对看上去是母子的两人,女子看上去还很年轻,头发如海布里大多女性一样盘在头顶,穿着一件黑色的纱衣,里面是麻袍,但她的气质不比任何一位高贵的公主差,雪白泛红的脸颊让人想起了月光,她牵着一个未脱稚气的小男孩,两人微笑着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垂下的几丝头发显得她多了几分成熟。
布鲁尔的所有人类几乎被加斯的军队抓去了,这人心惶惶的时期,街上的人都十分稀少,更别说有闲情逸致的人会到小店来吃东西了。小店里除了几个加斯的士兵外就只有一小孩和一个貌美的女子,士兵对进到店里的少女似乎非常感兴趣,互相嬉笑着看着女子,不知在说些什么。
“塔儿,想吃点什么?”女子对男孩笑着说。
“凉粉。”小男孩充满稚气地答道。
“凉粉?”
“嗯!”
正当两人说着,一个强壮的士兵走到两人桌前,嬉皮笑脸的拉女子的手臂:“美女,有没有兴致陪哥几个聊聊?”女子没正眼看那士兵一下,手一翻直指轻击了一下士兵的下肋,速度快如一条毒蛇,不远处得那群人还没看清,那名士兵猝然倒地,抽搐不止。
女子还是像一样也没发生一样,像柜台后的店员招了招手,店员颤抖着走到俩人的桌前,看了一眼倒在地下已经一动不动的胖士兵,问:“客官要点什么?”
女子和善的轻声对店员说:“凉粉一份。”
这时男孩歪着脑袋对女子说:“妈,你不吃吗?”
“不吃。”女子摇着头说。
不远处的一桌士兵吓得大气不敢出,愣愣地坐着面面相觑,这时一个装着比较特殊的士兵跌跌撞撞的走到女子跟前跪下,随后的几个见势头也跟了上去。
第二章:被遗忘的大陆 第九节:莉莉丝
士兵跪在女子桌子前,依然不住的颤抖:“莉莉丝大人、、、”还没等那带头的士兵说完,只见女子朝他们一挥手说:“把他一起带走。”话一出马上出来两个士兵把倒地的胖子抬了起来,让后一溜烟跑出了小店。男孩始终闭着眼,不知出了什么事,于是问道:“妈。谁在和你说话吗?”
女子微笑着说:“怎么会呢,忘记妈妈叫陈汝语了吗,塔儿?”这个美貌的女子正是陈汝语,男孩就是博士做实验的亚昆塔,陈汝语看实验实在惨无人道,不忍心亚昆塔受苦,于是从博士手中夺过了亚昆塔,可是亚昆塔还是因为眼部受伤失去了视觉,他被就出来后深受陈汝语宠爱,就像是她亲生儿子一般看待,关爱有加。
这时一个人影从门外蹿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了陈汝语桌上。她依然没有看那人一眼的说:“佐罗,你知道海布里为什么不是四大杀手吗。”
“嗯?为什么?”
陈汝语冷冷一笑:“因为你没礼貌。”
佐罗哈哈一笑:“难道我有礼貌就就变成雾都第四大杀手了吗?”
陈汝语不在理会,佐罗接着说:“要不是你是加斯的亲妹妹,今天你就出不了这间店了。”
她冷冷看了一眼佐罗,佐罗在海布里速度是最快的,身为弓箭手的佐罗最大的缺点就是射出的箭毫无力气,对海布里的高手们而言可以空手截下,不过到雾都的那些日子里,他发现了一个填补他这一缺点的东西“巴雷特”狙击步枪中威力最大的一种,而后他集合一部分使徒学会了这一强大的武器,组成了加斯的一大新的队伍。
佐罗接着说:“加斯让我给你带个话,玩累了早点回去,博士的那边已经原谅你了,不要在惹麻烦了。再过几天就是海布里的武士大赛,加斯希望你能去。”说完“嗖”的一下消失在门外。
船慢慢的靠岸,正当乌撒走上台阶时,郝鹤挡到了他的前面,将他脸遮住轻声的说:“别抬头,街上那人好像是佐罗。”
佐罗朝郝鹤这边望了一眼,郝鹤没有理他,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在雾都的码头时郝鹤远远的见过佐罗,由于郝鹤学过素描,所以记人面容不是难事,当时佐罗忙着逃跑,没来的及正眼看郝鹤一下。佐罗没太注意岸边大堤的陌生人,面无表情,身后跟着两个手下,身后都背有一只巴雷特。
“你们两干嘛?”吕蒙看两人互相对站着,低着头,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没什么。”郝鹤和乌撒笑了笑回答。吴越拴好船走了上来:“乌撒,我想去找个人,所以、、、”
“嗯,刚到这也没有什么事,我带郝鹤去找地方问问这里的情况,明天晚上到广场最大的那棵金棕榈树下,我去接你。”乌撒小时候就在这里生活,所以对城里的情况比较收悉,吴越也在这住过一段时间,找城里一颗标志性的地点也不难,说完后吴越一路小跑离开了郝鹤的视线。
再回来看吕蒙,一脸坏笑,把乌撒吓了一跳。“你不会也是要去找人吧?你也有个舅舅住这?”乌撒调侃到,对于女孩这种表情乌撒还是有点了解的,一定是有求于己。
吕蒙点点了头又摇了摇头:“我想要件橙色的纱衣。”
郝鹤凑过来问:“什么纱衣。”
乌撒先是愣了一下,这才想到,城里的贵族女孩都会穿件彩色的薄纱制的外衣,套在麻袍外。但这只限于贵族,平民没有权利,于是问道:“你在哪看到穿纱衣的女孩了?”
吕蒙嘟着嘴说:“路上。”
郝鹤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纱衣,于是往路上看了一眼,但并没有见到,其实那个穿纱衣的女孩就是陈汝语。
乌撒想了想,这哪去找什么贵族的纱衣啊,也不想解释,只是随便说道:“等你见到就买给你。“眼前的布鲁尔的萧条景象,时刻触动着乌撒的心弦,像一个苏醒的蠕虫在心里,始终不是个滋味,回想那年的繁荣,乌撒只是叹息。街上空荡的回响着铁匠敲击烧红的生铁的声音,一位满脸雕刻沧桑的老人将烧红的铁伸如水桶中,“嗤”的一声,瞬间雾气升腾。
“这把剑我要了。”乌撒突然脱口而出。
郝鹤很是奇怪,但是没有多问。
老人缓缓抬起头,用疲倦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而后又低下掉头,将生铁放入炉中,转身走向店里“老人家!”乌撒叫住老人。“能告诉我是谁制定这把剑的吗?
老人停下脚步:“是一对母女。”郝鹤和乌撒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老人说的是谁。
没走几步就到一栋白色的圆顶屋前,乌撒四处看了看,一个楼梯直通二楼:“你们两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
吕蒙不乐意了:“我要跟你上去。”
乌撒回头看了一眼她,无奈的深呼一口气:“走吧,郝鹤也一起上来吧。”这几天和吕蒙的相处让乌撒彻底认识了吕蒙的另一面。
说完郝鹤也跟了上去,这时一个穿着纱衣的女子牵着一个小孩从小店出来,从房屋前穿过。
“我们要去哪?”小男孩向女子问道。
“找你舅舅。”女子温和的说。
“我舅舅是谁?”
女子想了想说:“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找他?”
“他有办法只好塔尔的眼睛。”女子说完,小男孩沉默了。男孩眼前的黑暗,陈汝语闭上眼就能体会,她的心慢慢被他净化。她不会知道郝鹤也成在黑暗中度过,也曾茫茫的黑夜,和渺茫的路途崩溃。她不会知道,郝鹤从那时起一只眼睛永远失去了视觉。
乌撒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门没有锁。吕蒙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扑面而来。只听到吕蒙发出刺耳的尖叫,乌撒和郝鹤冲了进去。
第二章:被遗忘的大陆 第十节:武士之伤
房间里异常的杂乱,门边是破碎的花瓶和被踩得零落的白色花瓣,一个男子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面前塘着的女子浑身是血,已经不知死了多久,她的嘴皮乌黑,头发凌乱,腹部深深的伤口清晰可见,男子一膝盖的殷洪已经发黑,房里的血腥味已经有了腐烂的气息。
乌撒一下跪倒男子身旁,晃动着他的肩膀,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夏洛克。夏洛克。”
男子缓缓转过头,对着眼前的乌撒,表情变得扭曲,终于开始呻吟,慢慢的放生大哭:“她死了!”这时他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倾述对象,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他毫无警惕的看着乌撒,似乎并不在以一旁的郝鹤。“乌撒,她死了!”他再次重复着那句话,所有的悲伤都融入其中。
乌撒看了一眼痛不欲生的男子,去也不知说什么好。
“一定是加斯的人干的。”吕蒙捂着口鼻,嘟囔着。
乌撒尽力想把男子扶起来,却没等他站稳,又跪了下去,他的双腿在不住的颤抖:“如果我找来一点,她就不会被杀了。”
“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夏洛克。”乌撒温和地说,就像与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叙旧一般。
“乌撒,我如果找回来一点她就不会死的,如果我不和楼下的铁匠谈天的话,如果我不是为了回去捡船上的一条掉落的鱼、、、”夏洛克哽咽道:“当我捕鱼回来,看到一群人和军队打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找了个旁人一问,才知道加斯下令捕捉了布鲁尔的所有人类。当时我就意识到我的妻子也是人类,于是我就往家赶,当我走到楼下,见到几个士兵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但是没有见大我的妻子被带了下来,于是疑惑地跑到上楼。当我打开门时发现、、、”男子摇这头不再继续说下去。
“我们必须去救那些无辜的人类,包括沐茑他们。”郝鹤低声说道,他看着眼前的这具女尸,满脸鲜血的脸颊,散乱的秀发,不觉中突然想起沐茑,他曾不顾生命安危去救她,而现在,她也可能将变成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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