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一叶-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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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再次确认,“这么说罗刹牌不在你身上。”
“虽然我很想将它找回来,但可惜的是最后两块都被人抢走了,所以我身上现在别说是罗刹牌,就是连半块玉片都没有的。”陆小凤随意道,紧接着他又说,“不过你们若是想要,我现在便能变出来一块。”
孤松忍不住冷笑。
陆小凤即不是神也不是仙,谁会相信他能凭白的变出罗刹牌,而且他刚刚说的话中有明显的不对,“两块?”
枯竹冷冷道,“你莫不是当罗刹牌是烂大街的白菜。”
“真正的罗刹牌乃是上等的好玉,比之当年的和氏璧想必也差不了多少,自然不能算是烂大街的白菜,只可惜……”顿了顿,叶真真才接着道,“只可惜你们让陆小凤去追的那两块,怕真的快成了烂大街的白菜了。”
虽然还是比白菜要贵一些,但比起那真玉牌的价值,却已同白菜差不了多少了。
这道理在场的人都明白,众人对视几眼之后,方玉飞已经忍不住问,“难道还有许多面假的罗刹牌不成?”
自然是有的。
除去已经露面的这两面之外,谁知道玉罗刹还准备了多少面戏耍众人,难为这些人为之还平白丢了性命。
贪多必失。
人是应当争取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当那些东西本不是你该想的时候,妄想通常非常手段得偿心原的人,成功的几率往往极少,多的是得不偿失者。
这其中,还包括在场的这些人。
然则这些除去事先已知道真相的叶真真,就连陆小凤也是不清楚的,是以他只将自己知晓的说了出来。
“所以说,那两面都是假的。”
而且,“如果你们不信非要看的话,只要让这灯灭了,不出半刻钟,我便能让那面罗刹牌再飞回到这张桌子之上。”
枯竹冷冷的笑开了。
罗刹牌即不是鸟儿也没有腿,自然是不会飞也不会走的,他率先将灯吹灭,等着看陆小凤究竟打算搞什么鬼。
念咒。
灯一灭,陆小凤便开始念咒,说的竟是一些没有关联的词,细听却能发现,他反复念叨的都是同一句话,“老河口,同德堂,冯家老铺,冯二瞎子……”,刻意压低制造出的神秘而诡异的气氛,反而让屋里的人并不多注意他念的是什么,但有一个人不同。
这个人便是夺走了玉牌的那个人。
果真如陆小凤所料一般,待得灯亮之后,果然就见那人已将玉牌放回桌上,岁寒三友之中的枯竹已经伸手探了过去。
只可惜……
“果然是假的。”他又重新将玉牌放了下来,“当真是可怜了为这玉牌死的数十个人,他们若是知道这玉牌是假的……”
知道了便自然不会去抢夺,也定然不会死了。
说到底,一个人的小贪心可能会让自己得不偿失,若是像这些人般贪心大了便可能有性命之忧。
这道理人人都懂,只可惜并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玉牌既然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寒梅已问了出口,“你答应的是帮我们找到玉牌,可并不是找一个假的来糊弄人。”
陆小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本该是件十分简单的事情了,“这块玉牌便是李霞从这里偷出去的,她偷了一块假的,那么真的……”
真的自然还在这银钩赌坊。
蓝胡子的脸色已经变了,然而纵是他再多狡辩又有谁会信,方玉飞的神来一笔更是等于替他承认了自己‘飞天玉虎’的身份。
他已然觉出不对。
因为一个如方玉飞一般的人,又如何会犯如此低等的语言错误,可惜他根本来不及说出来便已经被毒死了。
毒死他的人是方玉香。
在这一间陕小的暗室里,在陆小凤等高手面前,任何的手段都如同于明晃晃的在实施一般,很快的便被众人一一指出。
叶真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说所谓的热闹每次都要死人的话,那她宁愿自己一辈子都瞧不到热闹,只可惜,作死的人永远都有,惹麻烦的那个一辈子都会是她与花满楼的至交好友,所以若是不出意外,这种场面以后依旧会出现。
而真正的凶险,还尚未开始。
警察去逮捕犯人的时候尚且有可能会被拼死反扑的罪犯刺伤,而方玉飞等人又启是一般的罪犯,虽然……
他们也并非普通的警察。
局面已经变得肃杀起来,不同于之前的金九龄主动要求单挑一般,此翻却是陆小凤主动提出的这个要求。
然而方玉飞却并没有同意。
“我不必同意,也并不想要你的性命,因为我还指着你帮我从这三人手中逃离。”方玉飞笑着道,“比起相信他们的承诺,我更愿意相信你的能力。”
枯竹立即冷笑道,“你以为他会帮你?”
“就算他并不想,此刻也是一定会帮的,因为……”顿了顿,方玉飞才笑着道,“他一向是一个十分够朋友的人,不是么。”
岁寒三友当即大笑。
即使两人在之前还是好友,但在经历了这许多事情之后,方玉飞之于陆小凤便早已等于同之前的霍休,金九龄一般,若说会在这时候出面帮助方玉飞,就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一定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
“他指的朋友并不是他自己。”方玉香一指叶真真与花满楼,说道,“莫忘了这二位朋友的存在。”
岁寒三友皱了皱眉。
“你是说……”枯竹有些不确定的声音才响起,方玉飞便已然接了过去,他得意道,“你想的没错。”
“他们现在已经中了毒。”
☆、玉虎爆露
地上躺着的是蓝胡子的尸体;他是喝酒而亡,下毒的人便是方玉香;而叶真真与花满楼喝的酒;自然也是方玉香倒的;所用的酒杯,自然也是对方递过来的,如此说来,他们喝的酒里当真可能的确被下了毒。
叶真真依旧十分悠闲。
一如刚刚一般;她捧着那漂亮精致的金杯一口一口的抿着杯中的酒;好似她刚刚并没有听到方玉香的话,也并不知晓自己喝进嘴的是那穿肠的毒药。
花满楼亦然。
方玉香冷笑道;“你们莫非不信?”
“信。”叶真真说,“只是喝一口即已中毒,那么多喝几口又有何防,毕竟这可是难得的上好美酒。”
陆小凤立即笑道,“你什么时候变成酒鬼了。”
“错!”伸出两根手指,叶真真摇了摇道,“酒鬼是见到酒都走不动道,不论什么酒,而我则是只对好酒感兴趣。”
她说,“这叫享受。”
叶真真说的平静,陆小凤听得也甚为淡定,反倒是岁寒三友坐不住了,寒梅已经冷着脸问道,“陆小凤,你打算如何?”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他们三人均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若是陆小凤当真如传言中一般中乎朋友,要是其选了先救叶真真二人,那他们三人是要一齐出手先对付陆小凤,还是分出一人牵制,其他两人去杀方玉飞。
然而陆小凤却看向了叶真真。
“陆某人一向比较听朋友的,而叶姑娘即是我的朋友又是我朋友花满楼未过门的妻子,这件事情便不防听听她怎么说。”
岁寒三友立即便瞧了过来。
叶真真依旧在品着美酒,即使此刻被人注视却依旧仿若不觉,直至众人都快要耐不住了性子了,这才缓缓道……
“这毒你是从哪里寻来的?”她问。
这话明显不是在接陆小凤刚刚的话,而是在问方玉香,后者显然也没怎么准备瞒着,只因为:“哪怕你知晓了来历也是寻不到解药的。”方玉香得意道,“这毒可是我特意差人去西域寻来的,无色无味,纵是武林高手也查觉不出。”
最重要的是,“解药并不是随便就能配制而出的。”
就如同世间的人分许多种一般,毒药也是亦然,像是常见的如软筋散之类的药或毒自然好解,最不好解的便是那些来历出奇,成分不明且毒素过于霸道的毒,因为纵是你医术高强辨不出成份也是惘然。
也不是百分百解不了。
这世间永远都不会存在解不了的毒,不论什么毒都总会有一组药方是可以解的,而要配出这副药方需要的却是时间,没有天大的运气又有谁能在毒发之前便配出解药,这本就是万万分之一的希望。
所以方玉香极其自信。
叶真真却依旧是不慌不忙,也不因自己身中剧毒而担忧,反而又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似细细品味过之后,才道,“虽然很不想告诉你这个不幸的消息,但我还是要说,这酒里的药应当并非是无味的。”
方玉香愣了愣,随即冷笑。
她明显并不相信,即不防花满楼突然开口道,“舌尖尝不出味道,鼻子却闻得了来,此味非彼味,所以……”
“真真说的是实话!”
方玉飞的脸色立马便变了。
对于花满楼的耳朵鼻子,江湖中几乎没有人不深感佩服,他总是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因此若是那药当真有什么味道被闻到,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这时,却听叶真真又道:
“都是去西域寻来的毒药,我更加觉得这一份与当日上官飞燕下给我的那一份相似。”转过头,她看向花满楼问,“你怎么看!”
花满楼答,“本就是一种毒。”
“这毒味道虽淡,我却是闻得见的。”他说,“当日上官飞燕使的毒,同今日酒里下的,分明是同一种味道。”
方玉香的脸色已变得极不好看。
到了这个时候,人总是会直觉的看向自己的同伴来寻求安慰,却不想她瞧过去的时候别说安慰,方玉飞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后者一直在瞧着叶真真与花满楼,眸子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显然他并不十分相信叶真真的话。
就如同没有人会看到坑还往下跳一般,若是明知这酒里有毒,他们二人又怎么会若无其事的喝到现在。
可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一定是在蓝胡子倒下之后才察觉的,或者是在你们说之后方才发现,而现在一定是在故做镇定,其实心里比你现在还要慌?”叶真真一语便道出了他的心声,偏还不够似的又加了一句,“或者……你是太过相信方玉香对你所说的话,她应当是说这毒根本便没有解药。”
方玉香的确是这般说的。
叶真真本就不可能猜错,因为这根本就是事实,当时的上官飞燕便是这般说的,这毒根本没有解药。
所以……
方玉飞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再走出这间赌坊,包括陆小凤,想必其也是打着待其在阻拦岁寒三友之后再伺机杀掉。
到此时,方玉飞才真正的变了脸色。
可就算如此,他的语气却依旧十分冷静,“若是你们想就这般试探出解药的话,未免也太瞧不起我方玉飞了。”
叶真真失笑。
在这上世界上,似乎有一种人天生便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若是将这股劲用在正途之上,则必定会成就一翻事业,而若是看不清楚情势,像方玉飞现在这般的话,便只能是途增笑话而以。
“不是试探。”她说,“我也可以告诉你,这毒是有解的。”
陆小凤跑到架子之上随手取了一只金杯,一个同叶真真等人一模一样的金杯,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杯同样是同叶真真他们喝的那个壶里倒出来的,不同于叶真真与花满楼的是,他是一口饮尽的。
“好酒!”未了,他赞道。
方玉飞的脸色直到此时才彻底变了,因为若是陆小凤等人不是手中的确有解药,又怎么会明知酒里有毒却还喝呢?
叶真真与花满楼可以当是不清楚,然而陆小凤现在……
他已忍不住看向方玉香,“怎么回事?”方玉飞质问道,“你当时是如何同我说的,现在却……”
方玉香也惨白了脸色。
她是绝对没有想到的,这毒分明便是无解的,可为何偏偏叶真真他们又这么一副模样,不可能……“他们一定是故做镇定,想让我们……”
“想让我们如何?”方玉飞冷冷的问。
若是之前,他们还可以认为叶真真的确聪明过人,猜到了他们的计划之后便想以此等方法来让他们承认这毒的确无解,如此一来,岁寒三友加上一个陆小凤,不论如何今日他都是逃不掉的。
所谓临死,尚还要拉个垫背的而以。
可现在陆小凤也喝了毒酒,这个理由便显得越加可笑,试问有谁会明知酒里有毒还会去喝的,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手里的确有解药,所以……这毒酒之于这样一个酒鬼,倒的确称得上是世间美味。
方玉香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并没有说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反倒该是方玉飞求着陆小凤来执行刚刚的那一场约战,所谓单挑的豪言,在他看来便只是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之下用以保命的一种策略,什么江湖道义那全是再可笑不过的笑话。
他本以为经此一事,陆小凤已不会答应,却不想对方还是答应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亲手杀死我。”方玉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