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同人)复仇[乱世佳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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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是悲愤于儿子小方丹大夫之死而对北佬万分恼火,非得亲手打死几个不可。不过他们俩的骑术和枪法都不怎么样,因此被编在了后备役,和“十二橡树”庄园的老威尔克斯先生不在一起。正因为是这样,当老威尔克斯先生战死在亚特兰大保卫战的战壕里的时候,他们俩保住了自己的老命。
芒罗家在洛夫乔伊附近,现在也成了一片废墟。不过芒罗家的姑娘们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带着所有值钱和有用的东西逃到了梅肯,虽然同样失去了家园,不过她们至少不用挨饿受冻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方丹家的米莫萨农场的木板厢房也烧掉了,正屋则靠着那厚厚的一层坚实灰泥才没有烧起来。幸亏是这样,要不然光凭着方丹家的老少三代妇女和四个干家务的黑女仆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下来呢。倒是她们家的方丹老太太是个牙尖嘴利的厉害女人,据说北佬来袭的时候,她老人家打发了儿媳妇和孙媳妇以及四个女仆跑去藏起来之后,独自一人站在门前,不躲不藏冲着北佬叫骂,差点儿没把领兵的中尉气出心脏病来。最后忍无可忍的北佬放弃了抢劫,直接放火了。正因为这样,她们家留下的物资是全县最多的,衣服被褥这类易燃易毁的除外,其他的像是大米啊、玉米粉啊、火腿、干豆子、腌蔬菜什么的都还成桶的保留着,甚至连活得鸡鸭鹅和猪都还有好几窝。堪称全县境况最好的人家了,没有之一。
其他的人家,诸如最靠近大路,早在琼斯博罗战争一开始就被烧掉的麦金托什庄园和位于大路最前端,本次大抢掠一开始就第一个遭殃的“十二橡树”庄园等等,因为已经没有人在了,所以大家倒也不替他们担心什么。
全县唯一的一个例外就是卡尔弗特家,由于那个北佬监工希尔顿从中调停,外加同为北佬的第二位卡尔弗特太太拼命的哭诉保证(保证他们全家都是亲北方的)才总算又幸免于难。不过她的“努力”可得不到认可,别说其他邻居不会原谅她,光是凯瑟琳就已经恨死了这个北佬继母了。原本自从父亲和兄弟们相继上了战场以后她就已经不怎么跟那个继母说话了,现在更是连表面的和平都维持不下去了。而且他们家的房子虽然保住了,可是吃的东西却是一点儿都没有了。因为监工希尔顿和北佬太太为了表忠心,主动把口粮和珠宝什么的都上缴给带队的北佬军官了。就连凯瑟琳去世的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首饰也全交上去了,凯瑟琳恨得差点想咬死她。
埃伦听闻之后十分愤慨,她是个坚定的南方主义者,不能容忍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背叛南方。在黑人小屋最大的一间权作餐厅的可怜空间里,埃伦率先表示他们应该马上把凯瑟琳接到塔拉来照顾。这个提议遭到了来自杰拉尔德和黑妈妈的强烈反对,面对日益减少的存粮,两个人分别以一家之主和女主人奶妈的身份与埃伦展开激烈辩论,说什么也不肯再多加一张嘴来消耗他们所剩无几的必需品。几个黑人都暗地里赞同,只是不敢当面反驳女主人罢了。苏埃伦和卡丽恩倒是想站在埃伦这一边,主要是卡丽恩,她总是不忍心看到任何朋友身陷困境。至于苏埃伦,倒是挺乐意趁这个时候把斯嘉丽唯一的朋友笼络过来好下下她的面子的,可是被杰拉尔德恶狠狠的一瞪她们就不敢说话了。
黑妈妈叫的尤其响亮:“埃伦小姐,这段时间你累的够了。这场倒霉的战争开始以来,你就一直作为塔拉农庄单薄的顶梁柱支撑着全家,始终在那里护理病人,做事,整夜不眠,整天不吃,力了让别的人吃得够,睡得好……现在我们的房子、棉花、供给军队的补给品全都没有了,连我们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求求你,行行好,关心一下自己吧,不要再去管其他人了。你已经快要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完了,哦,埃伦小姐,你太累了,该歇歇了。”杰拉尔德猛烈的点头附和,波克也一本正经的撅着嘴表示赞同。埃伦一个人说不过全家,只好作罢,可是心里倒是存着这个疙瘩,说什么也放不开。
不过,埃伦也没有太多时间拿来同情别人,他们自己现在就面临着不少问题,而且越来越严峻。首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的食物储备不多了。原本在塔拉烧毁之前抢救出来的粮食应该足够他们这些人过冬的,但是埃伦出于南方人特有的慷慨,将这些东西都拿了出来与更不幸的朋友们分享。杰拉尔德和黑妈妈万分心痛的看着她把他们的玉米、花生、火腿和腊肠以及一小窝鸡和几只火鸡送给别人家,眼睛通红的恨不能抢回来。在这个时候,杰拉尔德遗传自爱尔兰人的精明吝啬和埃伦源自法国的优雅大方就看出了明显的分别了。杰拉尔德的大方永远是要建立在手有余粮的基础之上的,当他富有的时候,他乐于做一个最慷慨的人,可是当他囊中羞涩的时候,他会把山鹰般锐利的目光盯在任何人身上,去偷去抢也在所不惜,唯独不会奉献。斯嘉丽在这方面和他一模一样。相对的,卡丽恩就是和埃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典型。在分配剩余物资的时候,全家唯有她是真心实意拥戴埃伦的意见的。其他人,包括不声不响连腹诽主人都不会的迪尔茜和一向喜欢在所有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优势和优点的苏埃伦都不那么积极的往出搬东西,但是相对于拼命阻拦的黑妈妈和杰拉尔德以及阳奉阴违的波克和罗莎、蒂娜,埃伦对于她们俩还是很满意的,她认为自己可以理解她们舍不得把保命的东西分出去的心情,赞赏她们最终能舍小我的向善。埃伦对苏埃伦的高度赞扬引起了杰拉尔德的极大不满,他对这个既不像他也不像埃伦的女儿万分不喜,总是嘟嘟囔囔的说,如果斯嘉丽在的话,她一定会赞同他的。埃伦皱起了眉毛,尽量平静的走开去张罗午饭,不听杰拉尔德再说下去了。
她们现在每天只有两顿饭了,早饭挪到了上午10点多,午饭则在下午3点左右,为的是尽量节省一些口粮。同时,减少的不止是用餐的次数,就连每一餐的用量也减少了几成。
运气好的时候,杰拉尔德能带着波克打些野兔和负鼠,他们还在河边架了竿子钓鱼,不过一般要隔上三四天才能钓到一两条瘦的可怜的鲶鱼。别的时候就只能靠存粮度日了,尽管他们还有半桶玉米面和两袋大米,一些数不清数目但是肯定不多的玉米棒子和干豆子,以及半条火腿和不少腊肠、腌菜,但是谁也不敢放开肚皮吃,因为谁也不知道还要靠它们坚持多久。
黑妈妈和迪尔茜每天都会去空无一人的邻居家田地里找山芋和马铃薯,有时候也能找到几小把脱水严重的干卷心菜和萝卜,每当这个时候,塔拉的餐桌上都会像过节一样欢快。
罗莎和蒂娜被分配彻底清扫房间,因为这里原来是给大田黑人住的,而现在看来,他们是要在这里常住了,那么即使不能让房间明亮宽敞像大宅一样,至少也该弄得干干净净才行,那股到处弥漫着的黑人特有的问道让他们没法忍受,住进来的第二天就有好几个人因此干呕不断。
埃伦本人也从不闲着,她要带着两个女儿去照顾县里生病的邻居,自从老方丹大夫参军以后,她就是县里唯一的大夫了。苏埃伦和卡丽恩由于曾在亚特兰大护理过伤病员,所以被埃伦当做助手,一边帮忙一边学习。除此之外,她们也有找食物的任务,每次走着去帮邻居们看病的时候,苏埃伦和卡丽恩都会带上树皮编制的大篮子,把沿途能看到的苹果、山胡桃、橡子什么的都捡起来带回去。到后来,县里的苹果都被人们捡光了,她们连细碎的豆荚和玉米粒都开始捡了。重复不断的弯腰下蹲弄得她们浑身酸痛,苏埃伦不由自主的想到,这比当年被斯嘉丽奴役着摘棉花仅仅好在这种劳动是出于自愿而非强迫。即使是在这个时候,埃伦也没有扔开她的教养和温柔,依旧对每一个人和风细雨,和当初斯嘉丽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完全不同。可是奇怪的是,苏埃伦发现,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竟然都比当初被斯嘉丽高压奴役的时候都更加积极努力多了,每天干起活来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真是奇怪!”苏埃伦一边捶着酸痛的腰好再次蹲下去捡一粒干瘪的玉米,一边思忖:“我原本以为我是不喜欢干活的,可是在妈妈那赞扬的温柔目光下,好像干再多都不觉得够似的。这么看来,并不是我懒或者不懂事什么的,纯粹是斯嘉丽的领导方式有问题,她压根儿就不该做个指挥。但愿将来就算她回来了,妈妈也会管着她。”想完,照例痛苦的扶着腰肢站起来,提着沉甸甸的半满的篮子,摇摇晃晃的朝下一处可能有零星粮食掉落的地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与度过
苏埃伦当然不会明白,斯嘉丽的暴戾统治是因为她心里害怕,对自己缺乏信心,又深恐别人发现她无能而拒不承认她的权威,所以才采取了粗暴的态度。此外,她也觉得动辄训人并相信人家对她畏惧是颇为有趣的事。因为她发现这样可以使她过分紧张的神经放松一些。
而埃伦却不是这样,她平和温柔,为人精细,懂得怎样体贴别人。她知道干大田活的黑奴和做精细活的黑奴之间有着本质区别,她对待黑人的态度永远像她教导女儿们是说的那样“既要坚定又要和平”。因此就算知道地里还有一些零星棉桃没有摘也没有指使波克等从来都是做屋里工作的黑人去摘下来。
至于对待家人,那又是一番不同的体贴。埃伦永远都能让她的亲人朋友们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安慰和温暖。她对待每一个人都是爱护和关心的,尤其是对那些受苦特别是生病的人就更加仁慈和蔼了。即使她出生和成长起来的那个秩序井然的世界已经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残酷的社会,在这个社会里所有的标准和价值观都变了。但是埃伦依然泰然自若的不摇不动。
所以,摘棉花这种粗活,她当然更不会叫两个年幼的女儿去干了。按照她的计划,是打算等再成熟一些的时候,自己带着明显比较听话且不以做大田工作为耻的迪尔茜去摘下来。她倒是不指望用它们卖钱或是交税什么的,埃伦的想法是把摘下来的棉花纺一纺,铺成棉絮衬在衣服里面预备过冬御寒。他们带出来的衣服不少,可是大多是轻薄的裙子、裤子、衬衫和衬裙,披肩毛毯都不多,而这些棉花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在埃伦准备行动前两个礼拜,垂头丧气的彼得大叔拉着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拖着一辆除了轮子不灵活剩下哪哪儿都晃悠的破车把吓坏了的斯嘉丽、梅兰妮、小韦德和普丽西送到了塔拉。至此,塔拉全家外带一个姻亲梅兰妮算是齐聚了。
她们回家来时那“吱嘎吱嘎”的马车声像极了北佬的大炮压在路面上的声响,在一步步逼近塔拉的时候险些把全家吓得再跑到沼泽地里去。幸亏埃伦镇静,指挥大家不慌不忙一边整理必需品一边时时探察才避免了又一次的兵荒马乱。最后还是个子最高性格也沉稳的迪尔茜第一个认出了来者:“太太,奥哈拉先生,是斯嘉丽小姐和小韦德少爷啊!还有梅兰妮小姐和我的普丽西。”她欣喜的高声大叫着飞跑了过去,帮忙抱下了韦德又去拥抱自己的女儿。
埃伦和杰拉尔德看到他们的长女和外孙是也都喜极而泣了。所有人都挤在黑人小屋前面那片狭窄的空地上拥抱、亲吻、安慰彼此并互相述说自己的苦楚。杰拉尔德操着大嗓门大侃特侃谢尔顿军队扫荡的事儿,牛皮吹的山响,好像是他一个人保护了全县又力挽全家与水火之中似的,把人家瑞特的功劳恬不知耻的全记到了自己头上,惹得苏埃伦给了他好些个白眼;埃伦只顾着关心女儿和外孙有没有被围城的北佬惊到吓到欺负到,一边还要同步关心身为姻侄女的梅兰妮,捎带着也问了问阿希礼的近况。梅兰妮哭着说阿希礼自从被俘虏之后就没有了消息,倒是他的父亲,老威尔克斯先生战死了。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各个哭红了眼圈,哽咽着谈起老威尔克斯先生的种种美德,结果把梅兰妮本来都快哭干了的眼泪又给招出来了。
他们大家拥抱在一起庆祝劫后余生的时候,佩蒂帕特姑妈家的彼得大叔却独自站在一旁,格格不入的生着闷气。这时候,埃伦注意到了他,出于一个女主人的得体,她擦擦激动的泪水,走过去问候道:“佩蒂帕特小姐还好吧?”
佩蒂帕特姑妈家的黑皮肤老暴君撅起厚厚的嘴唇包住突出的白牙:“是的,太太,她还不错,只是有些不舒服。”埃伦闻言,忙关切的询问道:“生病了吗?”彼得大叔用鼻子重重的喷着粗气:“没有,太太,她没有生病。她只是在生几位小姐的气。”
几位小姐互相看看,都觉得惊讶莫名,彼此用眼神交流示意:你惹她了吗?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