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同人)复仇[乱世佳人]-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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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妮埃尔辛自从葛底斯堡战役以来就变得面容憔悴、眼睛凹陷了,她的脑海里老是转着同一幅可怕的画面——尽管这只是她的想象,真正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垂死的达拉斯麦克卢尔中尉躺在一辆颠簸的牛车上,冒着大雨长途跋涉,撤回到马里兰来。
斯嘉丽和梅兰妮两个人都在想念阿希礼,她们只要没有什么护理任务在身,或者因为必须与别人谈话而转移了注意力时,便总是这样想念他的。斯嘉丽想得既痛苦又悲伤:他一定是死了,否则我们不会听不到消息的。瑞特的打探只持续到4月底,随后就再也没有信息了。梅兰妮则始终在迎着恐惧的激流一次又一次地搏击,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他不可能死。要是他死了,我会知道的——我会感觉到的。”以此来鼓励自己支撑下去。
瑞德巴特勒懒懒地斜倚在黑影中,穿着漂亮皮靴的两条长腿随意交叉着,那张黑黝黝的脸孔上毫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韦德在他怀里安然睡着了,小手里拿着一根剔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叉,每当瑞德来访的时候,韦德总是可以破例被允许坐到很晚才睡,因为这个腼腆的孩子很喜欢他,同时瑞德也很怪,竟高兴同他亲近。斯嘉丽通常不乐意让韦德在身边打扰她,但是他一到瑞德怀里就变得很乖了,甚至像在梅兰妮身边时一样乖巧听话。所有人都引以为奇,不过没有人超越礼貌来询问缘由。只有苏埃伦因为担心过瑞特会不会由于喜欢韦德而再次改变主意去追求斯嘉丽以便能做韦德的继父,结果遭到了瑞特前所未有的嘲笑,气得她好几顿饭都没吃。不过从好的方面来看,时常被瑞特气一气,实在对于她保持自己好不容易瘦到17英寸的腰身很有帮助。于是,苏埃伦往往气一消就不再计较了。这让瑞特很是惊讶,因为在他心目当中,女人们的心眼儿都是很小的,一丁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她们牢牢几个几年,时不时就拿出来数落一回。苏埃伦的“大度”着实超乎他的预期,这使得他对她的综合打分又高了不少。瑞特曾经欣慰的对苏埃伦表示:她就快要及格了!幸好苏埃伦没有听懂,不然她的“大度”肯定会随风而去,并且一去不返。
由于瑞特出现的地点是在汉密尔顿家,故而没有受到米德大夫等人的排斥,要知道,如果是在街上遇到他,保准没有一个亚特兰大正派人士肯跟他这个投机商说话的。他现在在亚特兰大能待下去而不被驱逐的地方就只有亚特兰大旅馆和佩蒂帕特姑妈家了。而他对待他们也一样,在街上看到了要么坏笑着把人往死里气,要么视而不见。为此,害苏埃伦多听了不少啰哩吧嗦的教导,人们都在劝她不要和瑞特来往,甚至不乏好事之徒频频写信到塔拉去定期汇报,惹得埃伦一封接一封的往亚特兰大寄信,还几次表示要她尽快回家。弄得现在苏埃伦一听到家里来信了就害怕。
在享受完佩蒂帕特姑妈最后一只硬邦邦的老公鸡配大量玉米片土豆片和干豌豆辅以红薯点心的大餐之后,瑞特礼貌的拿出了真正的哈瓦那雪茄分给每一位男客,女宾们则品尝着得意洋洋的苏埃伦提供的、其实也是瑞特送给她的糖果,再一次不约而同的讨论起了战争。近来人们的谈话总是离不开战争,无论什么话题都要从战争谈起,最后又回到战争上去。
结果,瑞特再一次不负众望的惹起了众怒。他那轻蔑的口吻激起了米德大夫和凯里阿什伯恩上尉的愤慨,苏埃伦完全肯定,如果不是因为梅兰妮在场的话,这两位绝对能挥起胳膊把瑞特打出去的。重重的摇摇头,苏埃伦完全无法明白男人们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冲动。老成持重如米德大夫也好,心机深沉如瑞特也罢,为什么就不能虚伪的堆起假笑来维持表面的和平呢?干什么非要撕破脸皮把真相捅出来,搞得彼此都不痛快?
尽管苏埃伦知道瑞特的判断才是最正确的,但是在此后的一段时间,看上去倒是米德大夫的预言更有说服力。约翰斯顿将军的确像一堵铜墙铁壁屹立在多尔顿以北一百英里的山区。他防守得那样牢固,战斗得那样激烈,坚决不让谢尔曼实现他冲出峡谷向亚特兰大进攻的企图。最后北佬不得不退回另作商量了。他们无法从正面突破南军的防线,便在夜幕掩盖下迂回越过山隘,想走到约翰斯顿的背后切断雷萨卡以南15英里处的铁路。
这一下,南方军队慌了。一旦铁路被包抄截断,他们就全完了。他们急忙冲出了防守严密的战壕,日夜兼程抄近路向雷萨卡急速挺进。约翰斯顿在雷萨卡经过一番死战又一次把北方佬击退了,可是谢尔曼照样采取从两翼进攻的战术,把他的大军布成一个半圆形,横渡奥斯坦纳河,袭击南部联盟军后方的铁路。南军部队又一次被迫火速离开自己的阵地去保卫铁路线。他们精疲力尽,饥肠辘辘的沿着山谷拼命赶路。终于抢在北军之前到达雷萨卡以南6英里的卡尔洪小镇,立即挖了战壕,又一次把北军打了回去。这时的南部联盟军早已疲惫万分,他们希望得到一个喘息机会稍事休息。可敌人不让他们休息,谢尔曼无情的步步逼进,将他的部队布成宽阔的孤形阵线,迫使他们再一次撤退去保卫后面的铁路。
一交火就撤退,一交火就撤退,约翰斯顿将军的战术没有问题,战略更加优异,士兵们对他充满信心,可是亚特兰大的居民却理解不能。虽然谁也没有丧失对自己军队不可战胜的信心,可是人人,至少是每个市民,都不再信任他们的将军了。一个在过去三个星期被北佬打退了65英里的将军!上帝啊,到底是谁派出了这么一个笨蛋!人们在大声疾呼:给我们换一个不会撤退的将军吧!
随着越发激剧的战况,越来越多的伤员涌进了亚特兰大。医院里挤满了,伤兵就躺在空店铺里的地板上和仓库里的棉花包上。所有的旅店、公寓和私人住宅都住满了伤病员。佩蒂帕特姑妈家也毫不例外的分到了几个,尽管她一直在抗议这个家里没有一个男人,不应该让外人进驻。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些旧礼了,谁都理会她的抗议,伤兵依然住了进来,并且越来越多。现在,苏埃伦和梅兰妮即使在不用参加医院护理团的、少的可怜的几个休息日里也必须一刻不停的在家里做着护理工作。唯一能支持着苏埃伦不大发脾气的继续为注定失败的联邦事业做贡献的就是,斯嘉丽的工作量比她大得多,而且工作内容血腥恶心得多。毕竟她虽然居丧可也算是已婚妇人,她的护理工作和苏埃伦、梅兰妮、范妮这些未婚小姐不同。苏埃伦无比庆幸,即将崩溃的礼教仍然保有最后的底线。人们对于未婚小姐的保护和照顾还是十分严密的,这让她觉得瑞特迟迟不求婚也算是一件好事。姑且不论现在嫁给他要冒着怎样千夫所指的危险,光是婚后要承担更加繁重的护理任务就足够她望而却步了。
就在这样一复一日的忙碌中,战争以来一直抵抗着各方面压力不肯出动的民兵团和州乡团也终于再也不能避免的开赴了战场。人们也终于对亚特兰大的安全失去了信心,第一批不能忍受炮火和压力的老人们、太太们和小孩子们开始撤退了。佩蒂帕特姑妈家因此吵成了一团,有想走的,有想留的;即使是想走的,也因为想去的目的地不同而争执不断。佩蒂帕特姑妈希望姑娘们都陪着她一起去梅肯,但是斯嘉丽和苏埃伦都不愿意,她们想回塔拉去。梅兰妮则执意要留在亚特兰大,一方面是因为这里能最早得到阿希礼的消息,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阿希礼的父亲,年近70的威尔克斯老先生也被征召上了战场,她打算留在城里,一旦有个什么万一也方便就近照顾。斯嘉丽一听,顿时也决定不走了。她认为不能放任梅兰妮在这个时候单独充好人,她决定也留下来,好能在阿希礼的父亲跟前卖个好,她深信这对于她日后嫁给阿希礼会有帮助。
两个坚决走的代表——佩蒂帕特姑妈和苏埃伦再次发生分歧。马车只有一辆,去了梅肯就不能回塔拉。苏埃伦不肯去梅肯,佩蒂帕特姑妈则害怕塔拉里铁路太近了一样不安全,两人谁都说不服谁,又不愿意对方先跑,便互相拖着,搞得谁也走不成。结果,汉密尔顿家里天天纷争不断,混合着寄居的伤兵们的□□和抱怨,每一个人都被吵出了不同程度的偏头疼。人人都火气十足,照这么发展下去,不等谢尔顿打过来,她们就要先开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荒乱与请求
自从预备役添补上阵以后,战况着实扭转了一段时间。5月到6月,南军接连撤退,损失兵力逾万人次;但是在6月这个湿滑的雨季,补充上来的州民兵和乡团发挥神勇,他们把谢尔顿挡在了肯尼萨山、派因山和劳斯特山的高地之下。他们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配合着炮火,把阵地防守的坚不可摧;于是大家都高兴起来,人们又看到了希望,谈到约翰斯顿将军时也温和多了。从6月到7月,雨水越来越多,南部联盟军在设防坚固的高地周围死守苦战,叫谢尔曼进退两难。这时亚特兰大更是欣喜若狂,被希望冲昏了头脑。好啊!好啊!我们把他们抓住了!这种欢欣鼓舞之情像瘟疫般普遍流传,到处是庆祝晚会的跳舞会,每当有人从前线回到城里过夜,人们都要宴请他们,接着就是舞会,参加的女孩子比男人多十倍,她们崇拜他们,抢着同他们跳舞。
在这种欢乐气氛的影响之下,佩蒂帕特姑妈和苏埃伦也不再嚷嚷着要走了。就连斯嘉丽都好像把阿希礼带来的忧伤抛开了不少,她们也加入到邻居们庆祝的热情当中,度过了25天忘形的开怀生活。
紧接着,恐惧在一次笼罩在了亚特兰大市民的头顶上。
谢尔曼停止了不奏效的正面进攻,又一次采取包抄战术,来一个大迂回,企图插入南部联盟军和亚特兰大之间。他的这一招又一次得逞了。约翰斯顿被迫放弃那些牢牢守住的高地来保卫自己的后方,南军再次被迫后撤,经过泥泞的田野向亚特兰大撤退。
“给我们换一个不后退的将军吧!”亚特兰大人大声疾呼,他们受够了这位一交火就撤退的窝囊将军了。这呼声甚至传到了里士满,而里士满方面也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亚特兰大陷落,整个战争也就完了,因此当部队渡过查塔霍奇河以后,便把约翰斯顿将军从总指挥岗位上撤下来,让他的一个兵团司令胡德取代了他。这位享有“牛头犬” 美誉的肯塔基将军以其壮硕的身材和勇敢得近乎卤莽的进攻历史迷惑住了不懂军事的亚特兰大市民,让他们错误的感到可以放松了。
这位勇猛无惧的胡德将军上任之后,立即带着本来就人穷马困的田纳西军团向北军连续发动了四次攻势,在对手的强大防御之下,除了遭受了巨大的伤亡,没有任何收获。并且胡德将军在就任总指挥以来的11天里所损失的兵员,已接近于约翰斯顿在战斗和退却的74天的所损失的数目,与此同时,亚特兰大已沦于三面受敌,岌岌可危的困境。
南方联盟军,一败涂地。
军队再次后撤,亚特兰大市民各个惶恐不安。从亚特兰大保卫战开始的那天晚上起,妇女、小孩和老人都陆续大批地离开城市。梅肯是他们的目的地,实际上当晚搭火车的那些人在约翰斯顿从多尔顿撤退时就去那里躲过五六次了。比起他们来亚特兰大时,现在的旅行已轻松得多,他们大多只携一个提包和一顿用手帕包着的简便午餐。间或也有吓怕了的人带着银水罐和刀叉,以及第一次出逃时抢救出来的一两张家族人物肖像。
这一回,谁都不再犹豫了。苏埃伦顾不上再和佩蒂帕特姑妈争夺马车的使用权,斯嘉丽也忘记了要等待讨好阿希礼父亲的机会,除了梅兰妮,她们全都飞奔着去打包行李,然后一股脑的涌到前门挤上马车。这可全乱套了!斯嘉丽和苏埃伦头一次合作无间,两个人一起冲着佩蒂帕特姑妈软硬兼施,强迫她要么跟着她们去塔拉,要么让出马车想别的办法去梅肯。佩蒂帕特姑妈一个人说不过两张嘴,哆哆嗦嗦的直哭,可是却坚持不肯去塔拉。因为塔拉也不安全啊!那里离琼斯博罗只有五英里,而谢尔顿企图占领的亚特兰大铁路恰恰横穿琼斯博罗。
佩蒂帕特姑妈扒着马车门不放,哭哭啼啼的央求梅兰妮替她说话。梅兰妮绞着腰带看着她们争吵,半晌才道:“我是不会走的,你们若是害怕想走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