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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极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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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殆指了指轻雪,而道说道。
    赫连长风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因为担心受到牵连,于是说道:“不是担心你会去告密,从我决定去找你来的时候,我就不担心这个了。只是这些事情,知道得多了,对你反而没有好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你来为雪妃诊治的这件事情,不会连累到你的,若是被人发现,你就说是我强迫你来的。
    周殆叹了口气:“果然有英雄气概,正直不阿!不过,我既然来了,我就不会担心受牵连这样的事情,若是害怕,我大可一路就嚷了,还会跟你来到这里。”
    赫连长风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当真并不畏惧的样子,这才将事情一一道了出来。
    周殆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想不到她这般聪明,竟然也会让人如此设计,哎,算计别人的司时,却自己早已经被别人算计其中,她也算是栽了个大跟头了!”
    赫连长风一听他的话,双眸紧盯着他看了良久,却没有开口,只是心中疑惑万分,他刚刚只是将表面的说给他听,其中个中的缘由他也不甚清楚,根本没有提起。
    可是这个太医,竟然就已经如此肯定地说出她是被栽赃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
    周殆看着赫连长风惊疑的目光,一笑:“她这几次出事,都是我为她诊治的,不巧,偶尔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话,这一联想起来,不难猜出个中曲折的。”
    “原来如此。”赫连长风一听点了点头。
    就听周殆又是语出惊人:“不过,以她目前的情况,疯了,比不疯要好得多!”
    这话一出,赫连长风忽然眸间警戒,以为周殆要对轻雪不利,凌利目光紧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她此时的情形,对她十分不利,没有任何靠山,而如今又没有了圣宠,可是她却偏偏美丽犹在,若是她还活着,势必会对这次下手的人造成威胁的,那人如此费尽心机,不过就是想让她永无翻身的机会。”周殆细细分析地说道。
    赫连长风一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要活着,就必须不能对那人造成任何威胁,而一个疯了的女人,皇上是不可能会喜欢的。”
    “正确!”周殆点了点头:“只要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
    “可是真要让她疯吗?”赫连长风问道,毕竟若是假疯,一旦皇上让太医来查,查出了她是在装疯,那时可是欺君之罪,罪上加罪,她焉有翻身的机会。
    周殆摇了摇头,神秘一笑:“所谓疯病,有时候,是可以装出来的。而且若是有我为她特制的药方,就能让她就算在太医面前,也不露半点破绽。
    “嗯……痛…………痛……耳边,那女子,带着痛苦幽幽的声音细细传来,赫连长风赶紧凑上前去。
    就见她痛苦地扭曲着身体,脸上冷汗林漓,眉宇凝成一团,脸上痛苦地纠结成一团,看起来,让人那么心疼。
    周殆看出赫连长风的心思,于是解释道:“这是因为毒素在急速运行凝聚,所以她会全身发痛难忍,不过,只是一会儿的,只要毒血流出,她就没事了!”他可不想跟这种快要陷入疯狂的男子开玩笑。
    赫连长风点了点头:“谢谢。”
    “嗯。”周殆并没有任何礼谦,就这么应了下来,他也认为,他应该承这一句谢的。
    仔细地盯着轻雪看,只见她脸上刹时黑刹时青,而后变变地变成了白色,一笑,毒素在退了。
    果然,他目光转向她的指尖,那银针之处,一滴滴黑血正在流了出来,那血,带着臭味,让人难闻,他微微蹙起了鼻子,转向了她的脸。
    整个地方,也就剜下这个地方值得看了。
    那华玉一般的脸,是上天的恩赐,如此精雕细刻,不管是远观还是近摩,都找不到任何一处不好看的地方。她真的是很美。
    冰肌玉肤,滑腻似酥,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是男人无法杌拒的。
    一刻钟后,那血滴,渐渐转呈鲜红,不再是暗黑的颜色,他在她胸口几分大穴一点,解了她刚刚的穴道,而后将手指的银针拔出。
    那些银针,早已经被毒染得黑如乌发了。
    而轻雪,依旧软软地躺在地上,却不见转醒,赫连长风看了周殆一眼,周殆说道:“毒血已经放出,而且放了血,她的烧也退了,剩下的不成大碍,只是她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多加休息,这儿有一瓶药,让她服下后,好好地休息一晚,明日起来就无大碍了。”
    他的医术,可是无人敢怀疑的,可是这赫连长风,那是什么眼神,哎,若是不看在他是因为太担心楼轻雪的份上,他还真不愿治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我可不想当真被牵连到的。”周殆说道,而后拿起药箝,就要离去:“我明日会把准备好的药拿给你,你让她吃下,就不怕太医会查出任何问题来了。”
    离去前,不经意间,又望了地上那纤弱的身姿,不知道为何,心头竟微起心疼。
    是心疼吗?
    他这个从来自顾自已,不理闲事,不理闲人的人,也会心疼。
    叹一口气,看来他也有点中毒了。
    若不然,不可能赫连长风一拉,他就会来的。会愿意来,其实全是因为是为了地上的那个女子。
    只是,终究知道不能再沉下去了。
    一转身,潇洒地离去。
    赫连长风却不在乎那么多,只是为轻雪服下那药,而后为她拉过被襟轻轻盖上。
    手,轻轻地抚了抚那滑如绸的脸庞。
    却是一触,眼神复杂,终还是缩回了手,再看了她一眼,而后走了出去。
    他不应该再呆下去的。
    不然,不只害了自己,也是害了她的。
    走出狱房,他对着那狱卒长说道:“雪妃娘娘要是醒了,就让人来通知我。”幸好他在深宫多年。
    这些暴室的人虽不属他直接辖管,却因为他的威信,而十分尊从,而且加之当年他对狱卒长是有过救命之恩的。
    当初狱卒长老周的家中老母生病,是他给他的银子让他能够及时请医医治,而且老周还是他提拔起来当狱卒长的,他对自己,是不会有任何的异心:“今晚发生的任何事情,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大人,属下都明白的,您放心吧,今晚值守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不会有人把消息泄漏出去的。”那狱卒长说道。
    赫连长风点了点头:“多谢你了,老周。”
    “犬,大人,你对属下的恩,属下要报一直无门,为大人做事,属下是万死不辞的,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那狱卒长一听诚惶诚恐。
    赫连长风点了点头,不敢停留,于是走了。
    月光,正淡淡散去,初阳,正在慢慢地升了起来。
    夜,就这样悄然地过去了。
    黑夜与白天的交替,整个世间,显出一片短暂的黑暗,似乎也掩上了他的心。
    赫连霸天立于窗前,却全无睡意。
    没有去看她,也没有让太医去诊治她。
    他是下了根心了,他的后宫,不能有如此功于心计的女子存在,而且,这个女子,还是一个能够牵动自己情绪的女子。
    若是他不狠下心,也许,他这一生,就要受她牵忤了。
    他要做一个好皇帝,这是他对先皇立下的誓言,他一定要做到。而若想要做一个好的皇帝,那个女子,不能存在。
    只是,为何心头那么痛那么痛,一整个晚上,都在痛着。
    一整个晚上,都在担心着。
    一整个晚上,他无眠,脑海里,全部是她。
    刘公公站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开口:“皇上,若不然,奴才去传了太医给雪妃娘娘治病,毕竟现在还没有定罪。”
    他知道皇上在忧心着什么,所以才如此开口。
    有些时候,身为皇帝的,难下抉择,他身为奴才的,必须为他做这些事。
    赫连霸天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而刘公公,却明白,这沉默代表着什么。
    于是转头向着太医院而去。
    不一会儿,就见刘公公领着一名太医走入了暴室。
    推开狱门,就见轻雪伏于地上,厚厚的棉被,盖住了她的娇躯,青丝凌乱,那一张倾世的面容,也看不见了。
    刘公公轻轻行了个礼:“雪妃娘娘,奴才请了太医来为你诊治了。”
    “雪妃娘……雪妃娘娘,江刘公公连唤了几声,却不见轻雪回答,这才意识到她病得极重,那得怠慢,赶紧转身:“太医,还不快给雪妃娘娘诊治,可不能让她有个三长两短的。”
    那太医那敢耽误,赶紧伏下去拉出了轻雪的手,为她细细把脉,却是眉头纠结成了一团,半晌,才抬起了头:娘娘似乎高烧才退,而且,来来是发血退的烧。
    说着捉起了她的手,却见手腕处,一道淡淡的痕迹,那是牙烧过的痕迹。
    刘公公一看,心头也是一惊,昨晚确实狱卒长来禀说是雪妃娘娘发烧晕迷了,可是当时皇上正于气头上,根本就不下旨请太医诊治。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雪妃竟然放血退烧,这虽然是退烧的方子,可却也是最伤身的法子啊。
    “那…………那娘娘没事吧?”那尖尖细细的声音,还着焦急地问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侍候皇上,可就辛苦多了。
    皇上本来就是个冷酷之人,平时侍候就要小心翼翼地,若是怒火上升,那可就是怒火中的老虎,更难侍候了。
    “有事没事,要等娘娘醒来才知道,娘娘的脉向有些乱,似乎是心神不定的脉向。”那太医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刘公公问道。
    “这个现在不好说,要等娘娘醒来才能知道。”那太医说道。
    就见轻雪唔咽一声,而后正在慢慢转醒,那一双清亮如雪的眸子,缓缓地睁了开来,却是一片茫然。
    盯着太医看了许久,而后又盯着刘公公看,而后竟是妩媚一笑。
    只是那笑,怎么看起来,都觉得有些怪,至于怪在那儿,刘公公也说不上,他唤了一声:“雪妃娘娘,您没事吧?”
    “啊?雪妃娘娘?雪妃娘娘是谁啊?你又说谁啊?呵吼,呵呵呵……“”,她茫然地笑着,两眼没有焦距,就那么喃喃自语着:“你长得好奇怪啊!为什么头发都长到嘴边了呢!”
    她说着,一把捉住了那太医的胡须,用力一扯。
    “啊!”那太医一吓,整个人退了开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嘛轻雪却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去捉,可是有些力不从心,又摔了下来。
    她睁着那一双雾一般的眼睛,盯着那老太医,哭道:“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说着又转望着身下的稻草,笑了起来,拿起一根稻草,笑得开心:“你是好人哦,你不会躲开我!呵呵……
    说着竟是将那稻草用力拥在了怀中。
    刘公公一看吓坏了:“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那太医惶恐地说道:“娘娘可能是高烧烧坏了脑子了!”
    “什么?!”刘公公一听整个人愣住了,那声音又尖又高,兰叶指也变得扭曲了,什么坏结果都想过了,就是没有想到,娘娘竟然疯了。这下可怎么是好啊!
    “可有得医?”他问道。
    太医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不好说,也许会好,也许一辈子就是这样了,这烧到脑子,向来是最难医治的。”
    “哎呀!”刘公公一叹,急得团团转,终想得去禀明一下圣上:“你赶紧给娘娘治治,我去禀报一下皇上!”
    说着就匆匆向着明阳殿奔去。
    而赫连霸天,看着刘公公回来,虽然脸上表情不变,心中却十分紧张。
    他既是希望轻雪就此死了,可是又那么害怕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就见刘公公一看到他,当即跪了下来。
    心中一颤,那一抹痛,自胸口,如被刀狠狠害开,而后自身下一路划下,心碎了,身也破了。
    那痛,无边漫延。
    “怎么样?”赫连霸天的声音,带着害怕,竟微微颤着。
    刘公公疼着嘴,小声地禀道:“回皇上,雪妃娘娘她……”
    “她死了!”赫连霸天那昂然的身子,微微一颤,竟有些站不稳脚,只觉得整个人心头都空了一般。
    这一刻,他才深刻发现,他根本就不愿意让她死。
    纵然她是那么地坏,纵然她全是心机,可是他却依旧不愿让她死啊。
    那深遂的眼眸,散发着哀痛的光,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却有着说不出的痛。
    是他,是他将她逼死了。
    却听到刘公公的声音细细传来“雪妃娘娘她没事。”
    一个眉头深皱,心,如同在这一刹那活了过来一般,满是怒火喷向了刘公公:“没事你为什么吱吱唔唔!”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啊!”刘公公被赭连霸天一喝,整个人吓得伏在了地上。
    所谓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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