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绕过爱的记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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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艰涩中偶尔的幽默,像一剂良药舒缓着气氛,也淡化了某种不安。
我轻松似地说:“你就是在这里闷得荒了,才总有些奇怪的想法,所以更要配合医生,早点治好腿伤,早点起来走动。”
“也许是吧。”他似乎还能满意我的猜测,脸上泛了一点愉悦的光泽,“你说的对,我得快点儿好起来。”说着,微微一笑闭上了眼,他毕竟是累了。
窗外的树枝在风中摇摆,轻声敲打着玻璃,听起来有一种朴素的悦耳,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江绗便已经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鹦鹉张的故事借助一个原型,然后完善发挥了一下,我好像真看到他在那里讲得自我陶醉的样子 ^_^
江总是在问,他以前见过小雨吗?这是一个他和小雨都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好,先搁置,下章该到书岸了。
12
12、小台灯 。。。
收到书岸寄来的包裹时,北城正下着小雪,我躲在宿舍里,不紧不慢地剥开外面的蜡纸和绸带,从里面的盒子里抽出来一件物品——是一盏小台灯!
轻轻地把它捧在手里细看,这是一盏带着深绿色灯罩的小灯,上面有淡雅的花纹,圆状外围用仿青铜镶边,看起来古朴精致。
我把它放在桌上,试着点亮——盈绿柔和的光线从灯罩里透出来,很是好看。我趴在桌上微笑着看它,仿佛也看到远方的那个人,他专注于工作,每天在忙碌中和不同的事物打交道,在繁忙的间隙里,他为我挑选了一件礼物,也许他还会猜想我收到时的心情吧?
这样漫无边际地想象着,我把灯关上,又拿起盒子准备重新装好,这时我发现,原来盒子里还装了一封信。
普通的信封里,便笺纸上熟悉的字迹印入眼帘。
“小雨:买了一盏台灯送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有没有想我?我会尽快完成手头上的事,北城见!要好好照顾自己。”末了,还补上一句“医院那边不要去得太勤,别把自己累坏了,我不答应。想你。书岸。”
闭上眼睛,心底泛起温暖的柔和,我的想念被这样轻易地勾起来。仔细地装好信,把它连同那盏台灯一起装进盒子,我捧着它,想念着另一个城市。外面的雪还在微微簌簌地落着,没有停下的意思,而窗外,早已是一片白色的天地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见淡薄的阳光洒落下来,脚踩在松软的薄雪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别有一番轻快。
见到江绗,他看起来却不太好。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一只手探出外面拿了一本书翻看,我认出是之前带过来的《河上一周》。只是他神情消索,眼睛也似乎睁得乏力,并不见得看进去多少的样子。
感觉到我的到来,他合上书,朝门口看看我,“你来了。”
我走到他跟前,俯身探他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你怎么了,老先生?”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心里担心着他的病情是否又不稳定了。
“没什么,可能是感冒了吧。”他咳嗽了一声。
我拿走他的书,放到一边。“那就再睡一会儿,别看什么书了。对了,医生知道吗?”
他有些不情愿地回答:“知道了,刚打了点滴。”
我暗笑他对于打针吃药总是这样的不高兴,一个面对困境颇为自定的人,却在这般小事面前像个孩子般,像是遇见了多难的问题。
我摇头,“看来你是嫌感冒不够严重,还不知道这点滴药水的好处。”
他淡淡反驳:“隔着玻璃瓶,我都能闻见药水的味道。又冷又涩。”
我正又想说什么,他忙开口认输似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所以我没拒绝,我明白是多亏它了。”这样的回答,让我觉得好笑,药物也许是令他爱恨难当的敌人吧。
“想吃点什么吗?我去帮你买。”我说。
他摆手道:“不用了,吃什么也没味道,还是等好了再说吧。”
见他这副样子,我才发觉他的身体仍旧虚弱,只一场普通的病,就使他变得疲惫。原先总想着他可以尽快恢复记忆,现在看来,身体的复元才是更要紧的。
我又安慰他:“好,等过几天你好了,我再买好吃的带给你,算是打针吃药的补偿吧。”
他笑答:“好,我可是要吃很多的。”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要写点什么了,呵呵,谢谢赏文,告诉我不足之处哈 ^_^
13
13、解惑 。。。
江绗在感冒的半睡半醒中度过了两天。
他恢复得还不错,驱走了体内的寒气,脸色也竟泛了一丝红润。他吃着我带去的小吃,不和我搭话,只是点头道:“这味道好,还是热的!”
见他有了胃口,我安心了一点,我意识到,比之第一次见到他血压升高昏阙的情景,这一次的病情实在是不值一提,他身体的复元很缓慢,但这毕竟是一件好事。
他递给我一个糕点,“你尝一个。”
我摇头,把糕点推回去,“我在学校食堂吃过了,你吃吧。”
他好奇地问:“你们学校的食堂早餐吃什么?”
“早餐有很多面食和粥类,如果去得早,也许还能排上一碗热豆腐花。”我依样介绍道。
他点头称不错,又问:“你也喜欢吃豆腐花吗?”
我笑答:“谈不上,不过书岸很喜欢,他常常会一早去买,有时会帮我买一份。”
他微笑着看我,“他在那边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
“哦”我说,“估计还得有些时间吧,才去了不到一个月啊。”
“嗯。”他轻轻点头,“你一定很想念他。”他眼里的笑意未散,似乎有看穿心思的本领。
我不屑似地笑他,说:“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他出差常常只去一两个星期,不像这次,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仍想要多说点什么。
“他常常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情况,很罗嗦。”
“这不好吗?你很奇怪。”他却并不认同我。
“可是,他以前并不像这样的,好像我们分开快一年的样子。”
“是吗?”他稍稍向后仰,停顿片刻又说:“也许是因为那里的工作紧张,或者单调,再说……他大概不放心你一个人到外面实习,还是在医院,在陪一个……”
“没有这么复杂!”不知道他又会怎样形容自己,我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有些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虽然他一脸的淡然与调侃,并不介怀自己的身份,但我对此却一点也不喜欢。
被我突然打断,他有点木然,我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唐突,又搪塞着:“我是说,你不要老是用自己的想法去猜测别人,这根本就是错的!”说到最后,我却莫名地生他的气。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我,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却露出笑容,坐直了身体侧向我,语气温和,既像宽慰又像讨好般,“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别生气了……”然而我听得出,这亲切的语气里竟也带了一丝隐约的激动。
我斜看他一眼:“跟你这种人生气,那是蠢材,看你老顽童的样子!”说到这里,我听到他笑出声来。
他轻松地向后倚着床,“好吧,你说你的话题,我不捣乱。”
“虽然他们很忙,但应该不单调,这次他们和别的单位共事,再说他还遇到老朋友了。”
“这么巧?”
“嗯。”我点点头,“是他以前的……一个朋友。”我能感到自己的话有些欲言又止的吞吐。
江绗用探察的眼神侧着头看我,“以前的朋友,女朋友?”
我不禁暗自惊叹于他观察得这么细腻,即便他忘了很多东西,却并不迟钝。只好点头,“是啊,很巧。”
“那他们……我是说,他们以前怎么样?”江绗问。
“好像挺亲密的,大概是个性上的原因,后来就分开了。”我把自己知道的如实照搬。
“不过还保持联系,做了朋友?”他顺着我的话说。我点头。
他微微思量片刻后又将双手手指交叉放到曲起的膝盖上,一副了然的样子看我,有些无奈地说:“你啊。”他用手指着我,“还不明白他的心情吗?每天都见着旧恋人,不免勾起一些联想,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想念现女友的?”
我一脸疑惑,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的逻辑,而他又接着补充了一句:“除非他不是太爱你,或者他还举棋不定,随时有摇晃的可能。看来这次遇到朋友倒是一件好事。”
我呆呆地看着江绗,没有料想到他竟分析得这么深入。“是吗?”我寻思他的话,如果不是他的提醒,也许我仍是不明白的。书岸,他真是这样觉得吗?我没有答案,而江绗的话,却让我生出一份暖意。
他若有意味地笑看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陆琼的形象在慢慢浮现,书岸对她的看法、印象等等都会慢慢展现。
另一边,江绗感觉有点成了小雨的“军师”了,小雨对他的看法和把握也在加深^_^
总觉得有写得不够好的地方,希望亲们给我意见,鸡蛋、砖头,来吧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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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梦 。。。
我们没有继续讨论书岸和陆琼,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更多地谈及另一件事,一件令我感到高兴的事情,尽管这其中包含了许多未知,却并不影响我对此而产生的希望。
“我最近总是做梦,而且常常是同一个梦。”他坐在床上,有点不耐烦地看我帮他按压小腿,他的腿恢复得缓慢,所幸的是渐渐有了一些知觉和痛感,但对于医生交代的多做按摩,他却越来越失去兴趣,并且认为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是吗?”我低头应付着,并不专注他的话。
“哎,我在跟你说话。”他不耐烦地提醒我。
我帮他把被子盖好,坐直了身体。“那你说,到底是什么梦啊?”
他眉头微皱,努力地想着什么,“我说不清,好像是在一个园林里,我看到远处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但是他一直没有转身。”
“每次都梦到这个?”我有点奇怪。
点点头,他说:“每次都是这个场面,阳光很好,空气也好像很新鲜,他离我很远,有一次我在喊什么,不过他一点没反应。”
我颇感好奇:“这个梦有点奇怪,而且怎么会重复梦见?”
“我也这么想,小雨,你有过这种经历吗?”他问,见我摇头,他有点低落地说:“也许是我在这里太久了,连睡觉都不正常。”
“谁说的?这怎么能算不正常呢?”我反驳道,忽然,我又想到什么,欣喜地对他说:“也许这是件好事呢!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那梦里的人就是你啊!也许是从前的你,一些以往的片段慢慢地出现,然后你又会记起很多东西了!”我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的正确,高兴起来,“一定是这样!”
对于我的反应,他只是苦笑:“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慢慢来吧,我只是在猜测,也许再过段时间,情况又会有好转了。”我说,我也觉得自己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点,不过这总是带给人希望的。
“好吧,只能这样了。”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我说。
“什么事?”
“学校外语站要协办一个展会,这两天想让我过去帮忙,我可能没办法来医院呢。”我解释说,“不过我会尽力早点完成任务的。”
他垂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去吧。”
“我正好把这些消化一点。”他指着床边的一堆我带来的书,还有几片音乐碟子说,江陵早为他买了一个播放盒。
“好。”我说,又不忘补充一句:“你有时间就回忆一下梦里的情形,也许可以想起什么来。”
“嗯。”他点头,不置可否。
作者有话要说:江绗遇到自己的困惑了,也许是因为小雨的粗神经,他好像很愿意对她讲述梦境。
而小雨却热衷于猜谜,给了一个认为可靠的理由,还N多解释,这让我自己也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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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俄乐 。。。
没有想过,原本以为只要两三天的工作,居然用了快一个星期。这次外语站协办的展会把各种奇怪和有趣的主题都汇集到了一起,除了本校一些师生的展品外,还有一部分国外作品的巡展,因为涉及到文字的录制,以及配备翻译的需要,所以看起来并不复杂的事情却花费了不少时间和人力。
我又得以和很多学友共处,时光仿佛又恢复到从前读书的时候了。
忙碌之余,我却分外想念在青岛的书岸。
不知道是因为江绗的话对我起了作用,还是只因为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通过电话了。他现在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忙碌?还有那位陆琼,我这才又想起了她,可是对她的印象,我并不太清晰,只记得照片上那张笑得灿烂的脸,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书岸怎么会和她分开呢?我忽然觉得,他们看起来是很相配的啊。
他没有�